嫣然巧盼落你怀第7部分阅读
耳边咔哒一下,管大拥着她,推开了隔间的门。
那一瞬,嫣然在日后回想起来,都只剩下笑容。
正在惬意补妆的三个大妈,露出见鬼了般的表情,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副不敢相信。
管大攥着嫣然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清洗,张嘴清晰有力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老婆,以后我们老了千万别变成这样,挺招人讨厌的。”
还有——
“老婆,”他笑着唤她,原本斜飞入鬓的凤眼染上一丝笑意变得有些像她的眼睛,“军帽就是绿色的,我一直戴着。”
然后,牵着呆愣愣媳妇儿的手,轻轻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在酒店长廊上,嫣然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小手湿乎乎,揪在一起,低着头。
她觉得给他丢脸了,因为自己的事,给他丢人了,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
“怎么了么?”管大站立她跟前,弯腰垂脸去端详她,他松枝绿的裤腿闯入她眼帘。
嫣然抬起头,想与他说谢谢,却张不开笑容,一张脸笑着比哭难看,只是一瞬,眼泪就掉下来,啪嗒啪嗒打在管大油亮亮的皮鞋上面。
他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把她拥入怀中,他们站在圆柱的后面没人看见,她躲在那儿,哭的一塌糊涂。
妈妈走了以后,大院里风言风语,女人的舌头长爱嚼舌根,曾经,是还没开始变声的唐信扯着嗓子一个一个吼回去,捂着她的耳朵红着脸骂那些用异样眼神打量她的人。
每一回,被唐妈妈打完屁股他都对她笑,说:“糖糖别哭啊,一点都不疼。”
如今,护着她的人,不是他了。
年少过往那些暖心的回忆,慢慢在褪色。
她向神仙许的愿,真是从来没有灵验过啊。
“不哭了么。”管大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扔下里面的人带这姑娘去吸溜一碗粉加五块钱辣牛肉丝。
所以,他着急了。
是谁说这姑娘好哄哒?怎么一直哭么!
“老婆你别哭啊,以后天塌下来还有我呢。”这是他能说出的最肉麻但也最踏实的话。
他娶媳妇儿了,从此,媳妇儿与弟弟一样,需要他护着。
可,嫣然听在心里,觉得过往受的委屈成倍成倍的往上翻,因为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以往的风轻云淡,此刻,觉得委屈。
因为,可以不必坚强。
半晌,听见这姑娘含糊不清哼唧一声,他捧着她的脸抬起来,细细看她,嫣然哭花了眼线,流进眼睛里一双眼刺得红彤彤,鼻尖也粉红着,像是一团包裹着草莓馅儿的麻薯,软乎乎想让人咬一口。
管大就直愣愣的盯着瞧,嘴角动了动,哄她:“不哭了啊,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嫣然一听,哇哇大哭,哼唧着:“管大地,谢谢你!”
小拳头攥着他的袖口,六个字说的有情有义。
管大就笑了,他笑起来总是夺目,闪着比钻石还耀眼的光,他把军装袖子撸高,露出里面淡绿衬衣的袖子,伸过去给草莓麻薯擦眼泪儿。
淡淡的黑色晕染在袖口,他又笑了。
两人重新回到酒宴上,郑海涛已经喝红了脸,朝管大招手让他过去,嫣然乖乖坐下喝汤,望一眼,整场就只他一人,把那身松枝绿穿的格外挺拔好看。
他的背,直挺挺,肩膀宽宽的,她刚刚用脸蹭过的,很厚实。
她正想着,伴娘凑过来咬耳朵说:“然然你老公真不错。”
她的心里,轻轻附和,是不错呢,刚刚给我打老怪兽了可厉害了!
忙碌碌的一天过去,之前就商量好的了,要趁着管大还有假,在f市留一天。
所以,这天晚上,郑海涛看着女儿女婿上楼进房间了,头一次真切感受到郑嫣然已经嫁人的滋味。
管大在媳妇儿闺房里转转看看,她的床是可爱的粉红色,她的梳妆台上有很多瓶瓶罐罐,她的台灯上画着一只小猫,喵喵娇憨的舔着爪子,当嫣然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还看见她的拖鞋,上面也有一只小猫,画着媚人的眼线,摇着尾巴。
“快去洗一洗。”嫣然说。
管大半晌,哦一声,窜进浴室,下意识的动作迅速把自己脱光,然后发现,忘记拿换洗衣裤。
这间浴室,也是透着浓浓的小姑娘气息,香香的,是嫣然身上的味道。
这时,她在外面敲门,喊着:“管大地你洗了么?那个粉红色的是沐浴露,白色的是洗头水,淡黄|色是护发素,白色的是身体||乳|液,蓝色小瓶是洗面奶,旁边玻璃瓶是爽肤水,||乳|液我刚刚用完了,新的在柜子里,你拉开来看看,第一层。”
一连串的瓶瓶罐罐让里面光着的男人眼花缭乱,他从来不讲究这些,自己也不会去买,家里浴室放着的那套还是弟弟撒娇说要用一样的才算好兄弟,他才学着往脸上抹抹。
“我,我用不了那么多。”他吱呜着说。
嫣然以为这人是不好意思了,就默默走了,心里才不信,她在管家浴室里看见那一溜的国际名牌男式专用护肤可不是假的,从剃须到护手,步骤繁琐的超越女人。
那天她还偷偷的挤了点抹抹手,觉得可滋润了,心想这男人完全看不出年纪搞不好就是这套护肤品的功劳。
很快,浴室的玻璃门拉开一道小口子,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冒出来,弱弱的说:“那个,我忘记拿,恩,媳妇儿帮我拿条裤子。”
嫣然正在吹头发根本没听见,于是某人只好裹着一条浴巾踮着脚尖出来,猫腰到行李旁,快速翻着。
等嫣然转头,就看见美男出浴,他湿乎乎的样子更加漂亮,一双眼清明如雨后干净,水滴淌在胸膛腰后,滑进那条浴巾。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那样的高大威武,护着她的男人此刻如同小猫,软绵绵潮乎乎的,一张脸微微泛着红,可以看出来他不好意思了。
其实吧,大男人露个膀子啥的真没什么好害羞的,管大别扭的是——他浴巾下面没穿内裤啊!
没穿内裤的某人,在自己媳妇儿面前脸红了。
嫣然咯咯笑,她哪里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可爱,她说:“管大地你低下来点儿。”
管大手里握着自己的内裤,听话的低头看她。
她抬手,呼噜一下他刺刺的头发,像被一把刷子擦过手心,痒痒的,她又咯咯笑。
有人被笑的难为情了,窜到浴室去穿内裤。
而把自己洗香香的小姑娘,脸上没了笑,钻进被子里,忐忑的等着管大出来。
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吧?嫣然思考着。
已经过去的两个晚上,头一夜是这家伙喝多了抱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夜,因为隔天要回来办酒,管大被管元帅招到书房提点了一下,等他上楼,她已经呼呼睡着了。
第二夜,他也是抱着她睡了一夜。
今天早上,他揉着眼说早安,麻雀小姐在床边叽叽喳喳也道声早上好。
他们,似乎没完成任务呢……我与你的开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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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与你的开始5
等管大穿戴整齐出去,就看见自己媳妇儿粉红着小脸坐在床上,睡裙在肩头漂亮的打了个蝴蝶结,满头黑发披散下来,躲闪着不敢看他。
她好漂亮。这是管大心里的喟叹。
这样漂亮的姑娘,是我媳妇儿了。他开心的抿了唇。
走过去问她:“怎么还不睡?”
嫣然攥住他睡衣的下摆,那么热的天,这人居然穿了一整套的格纹睡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个。
“恩?”他弯腰去看床上的她。
“管大地……那个……你会不会啊?”终,终于,问出口啦!
单纯如管大地,哪里知道小姑娘心里的千转百回,皱眉仔细想了想,看见自己媳妇儿终于扬起小脑袋,那脸颊更加嫣红,眼一闭心一横对他说:“就是生宝宝的事啊你会不会啊!”
他先是一愣,然后男人的傲气让他很想挺跨告诉自己媳妇儿:这种事你不应该问男人会不会,应该是强不强!
前特种兵王绝对有自信我是最强的!
可,他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按着她的双肩让她躺下来,把她的头发仔细拢起散在侧边,把她的睡裙裙摆整理好,把她的小脚丫装进薄薄的夏被,他把她当做管小天小时候很爱玩的洋娃娃般侍弄,小时候笨手笨脚的弟弟不会给洋娃娃穿衣服,就哭着来找哥哥,他就会灵巧的把那条漂亮的裙子套在漂亮小姐的身上,逗弟弟笑。
如今,都过了多少年了,在部队里粗糙惯了的某人,把他的小媳妇儿当成了洋娃娃。
然后,他自己脱了鞋躺下去,两人很好的分占了这张床的面积,他把薄被都留给嫣然,与她道晚安:“老婆,早点睡,别想乱七八糟的。”
嫣然把脸蒙在被子里,等关了灯才敢探出来,捂脸啊,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没皮了!
不过如此,她的心也偷偷的松了口气。
好像,从来没有不习惯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与他共度的每一个夜晚,都能好眠。
这晚也是。
可半夜,有人习惯了,转过身来,一把拖过另外一个枕头上的小姑娘,嘭的抱紧,严严实实的,连带着夏被,把她裹成一只热狗。
嫣然是被热醒的,半夜睡得迷糊糊伸爪子挠了压着她的东西两下,嘟囔着:“热死了……”
可同样是睡梦中的男人,居然在她脑后顺着拂了两下,嘟囔着:“乖么,别闹。”
然后,嫣然醒了。
瞪圆了一双杏眼在黑暗中看着管大的脸。他睡得很香,长手长脚把她捆住,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胸膛与肩头链接的那块肌肉上面,很舒服的一块肉垫枕头。
伸出来的小手戳了两下他的胸口,下一秒被大大的手掌整只攥住,完了,动不了了。
睡不着又很热的姑娘,开始向下发展,蹭啊蹭挪啊挪的,把小脚丫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挤出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她就在黑夜里,跟自己玩,脚趾头转啊转的,正好男人的小腿搁在旁边,她就用脚爪子去挠他,触感,毛茸茸的。
这也是管大与管小二不同的地方,他们俩同时穿露小腿的西装短裤,管小二两条小腿清清爽爽白白净净,比女人还干净,可转眼看他身边的管大,小腿上彰显着男性荷尔蒙的小毛毛不少。
嫣然红红着脸偷偷玩着他的腿毛,把他弄痛了就能看见这男人睡梦中糯糯的说话,漂亮的眉头皱起来,她轻轻吹口气,他又安睡过去。
直到后半夜,她也玩累了,天气也不那么热了,裹着薄被刚刚好了,才沉沉睡去。
所以,第二天早晨,两人不是同时醒来,管大居然不想下床,竖起耳朵听了听,楼下也没有摆饭的动静,好像大家都睡得晚,他就心安理得的玩起身边的人。
戳戳她的脸,刮刮她的鼻梁,眼睛在那红唇上逗留了很久,最终还是移开,抓起被自己牵了一夜的小爪子仔细瞧,好么,瞧到了问题。
我媳妇儿什么时候断的指甲?很疼的吧?
他纠结这个问题,直到嫣然转醒。
她睁开眼,就是无敌大美男,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早安。”他停顿一下,随心唤她,“老婆。”
然后,唤个称呼唤她:“媳妇儿你这指甲怎么断的?流血了吧?”
嫣然不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隔着被子推他。
“我再躺一会么。”他说,用胸膛顶着那双小爪子,就不起床。
嫣然放弃,从被子里出来,一头乱发,低吼着:“我指甲白断了啊,我昨天掐你你都没感觉我太亏了!”
男人仔细再仔细的想了想,一脸茫然。
狮子小姐爬起来蹬蹬蹬下床,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呼啦一下被整个人抱起来,她嚅嗫着:“我,我刷牙!”
背后男人轻轻嗯一声,“别着凉,我抱你过去。”
实际上是,这姑娘忘了整理着装,裙摆别在了内裤里面,大清早的,露一双白溜溜的大腿,小内裤居然也是小猫猫的!
管大把人抱进去,自己站着门口深呼吸,换了衣服外面绕圈跑。
同样在绕圈的,是整晚没怎么睡的郑海涛。
“爸,早。”阳光投射在操场,管大的脸,镶着一圈金光。
郑海涛恩了一下,说:“来比比?”
挑着眉,等着女婿应战。
主要是,想看看女婿腿软了没,如果跑不动,他就要好好给上上课,我家然然还小呢,你小子给我悠着点!
可管大没腿软,也没给岳父面子,自己是什么速度就跑什么成绩,郑海涛在后面咬牙追着,追到自己喘不过气来停在跑道边看时间。
然后,让管大意外的,岳父很满意,还拍拍他肩膀说:“不错嘛。”
受宠若惊啊!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成。”
翁婿俩一起回家,嫣然正帮着保姆端豆浆,不好意思看管大,就冲郑海涛喊:“爸,吃饭了。”
郑父一时感慨,闺女在家的时候他们经常吵架,这么些年也没在一起吃过几顿早饭,转眼,闺女嫁人了,以后也没人陪着他吃饭了。
才吃完饭,唐维鸿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他没有出席昨天的酒席,今天特地来给新郎添堵。
他把袋子递过去说:“新婚礼物。”
嫣然打开,里面是一尊剔透的水晶狮子。
是她上次与他一起逛街看中,说等生日的时候要让唐家小信给她买的小狮子。
所以说,唐信失踪到现在。
管大正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见着这一幕,夸一句:“挺好看的。”
嫣然瞪一眼小鸿鸿,说:“太丑了。”
唐维鸿哼哼:“你俩品味太不一样了,迟早要吵架。”
嫣然一个扫堂腿就踢了过去,管大抱胸站在一旁看,觉得速度可以再快一些。
他等自己媳妇儿教训完讨厌鬼了,上前很自然的牵住小手说:“走了,不是要带我去玩么?”
f市管大并不熟悉,有个姑娘拍胸脯要带他去玩去吃好吃的。
小鸿鸿抱着膝盖喊疼,没人理,自己破着脚没趣的跟在后面。
嫣然猛的转身哈一拳又揍过去,揍在他脸上,看着气势汹汹其实一点不疼,就是警告一下,说:“别当电灯泡啊,我这是新婚,甜蜜着呢!”
唐维鸿捂着脸伤心了,郑嫣然什么时候舍得往他脸上挥拳头啊,一般都是踹下盘的!
挨了揍就老实了,站在郑家门口看小夫妻说笑着走远,然后,唐家前停下一辆车,林楠走出来,笑着说:“恭喜啊,怎么没请我去喝喜酒?”
“跟你不熟。”嫣然直接这样回答,转头抱着管大手臂说:“走了,好烦哦。”
管大这是第一次见到林楠,这姑娘居然过来与他攀谈说:“你好,我是唐信的未婚妻,过段时间请一定要抽空来喝杯喜酒啊。”
林楠小巧,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人,脚下鞋跟再高也没用。
管大看自己媳妇儿,见她嘟着嘴,就摇头,“应该不会有空,我们都很忙,而且我不认识唐信。”
他的口中吐出“唐信”二字,林楠笑了,嫣然的心突突一跳。
感觉到手被攥紧,她看过去,男人好看的侧脸让这个她不怎么喜欢的大院蓬荜生辉。
他说:“而且我也不认识你,请让一让。”
林楠脸上挂不住笑,嫣然撒娇发嗲说:“老公~等等奖励你~”
有人实在是太喜欢自己媳妇儿古灵精怪了,很愉悦的恩一声,等坐上车后,挨近问:“怎么奖励么?”
嫣然那就顺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来讨了,眼睛咕噜噜转半天说:“请你吃鱼丸啊,我们这里鱼丸可出名啦!”
有人马上就不愉悦了,闷闷的哦一声,那小表情,就像被拿走玩具的小朋友。
嫣然实在不忍心,想了想问他:“你想怎样啊?”
管大抿着唇说:“没关系,不用勉强,以后等我们熟一些你可以亲亲我。”
他是真这么想就这么说了,自己媳妇儿,吃不到嘴里最起码可以亲一亲么,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倒是他说的太直接,把嫣然吓一跳。
妈啊,这是在卖萌一定没错,这男人一层面皮嫩的似小年轻,这样萌呆呆的向你讨吻,听众要有自觉啊!
嫣然顿觉自己责任重大,因为这男人说完又补充:“老婆啊,那个人站在那里不走是怎么了?她一定很羡慕我们吧?”
嫣然瞄准了叨叨念男人侧脸颧骨下来一些的位置,飞扑过去吧唧一口,他的脸不柔软,但细滑,是的,像小姑娘一般的好肤质。他的身上也都是她的味道,可能是因为昨天共用了一瓶沐浴露,她突然有些感悟到夫妻这个词的含义,最浅显的,不过是有个人,与你同吃同睡,你们长得越来越像,你们的味道越来越相似。
声音太响吻太香,管大是满足的笑了,嫣然被安全带弹回去坐好,之后就有人覆上来,大掌在她脑袋上揉啊揉的,说快点带我去吃鱼丸吧
☆、24突然那场雨1
嫣然不知道的是,当她带着管大去玩去吃,一辆车在唐家停下,袁玲英看见自己本应该在国外的儿子突然出现,差点真的患上心脏病。
而唐信,一脸沧桑,朝她跪下,当着林楠的面,说:“谢谢您生育我养育我,以后,请不要管我的事情。”
他都知道了,知道自己的糖糖嫁人了,就在几天前。
当时,他以为是一个玩笑,以为是他的糖糖太想他了,让小鸿对他开的玩笑,可唐维鸿说:“哥,别笑了,你应该哭。”
他脸上僵着笑,心里无比的害怕,就像十九岁的时候,糖糖失踪了,仿佛再也找不到。长大了,就能更加鲜明的感觉到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没有了那个姑娘,他争这些又有什么用?
袁玲英气的咬牙,当着林楠的面,一脚踹在唐信肩头,“你给我闭嘴,现在马上回去!”
唐信却笑了,“回哪里?我本来就不应该去,你们都骗了我。”
他坚守了几十年的信仰毁于一旦,他想用自己的努力换来那姑娘幸福美满的一生的坚持变为泡影。
唐维鸿找不到他,但总有找到的一天,他不甘心,所以要让唐信也不甘心。
唐信原本应该呆在英国训练,目前的时间只是训期过半而已。
他在回来的路上什么也做不了,想不了,唯独,只是那天在河边,嫣然对他的告白,如果时间可以倒回,那该有多好。
“你给我清醒一点,郑嫣然她已经嫁人了,你也看清楚了吧,小姑娘心眼不少,不是非得你唐信不可!“袁玲英大骂不孝子,恨不得能撬开他的脑瓜瞧一瞧。
“您别这样说她!”唐信低吼,“她不是那样的!”
“唐信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要送你去这次训练!你现在给我马上回去,其他的事情我和你爸爸会替你安排!”
“安排?安排什么?安排我娶她么?”唐信看林楠,随即轻笑,“不可能,就算我死也绝对不可能!”
飞行员,其实是很忌讳说到某些字眼,偏偏,唐信咬字清晰决断,他是唐家独子,袁玲英的期望。
袁玲英气得两眼翻白晕过去,林楠一边要扶着她,一边劝着:“唐信你别这样跟唐阿姨说话,她身体不好。”
唐信冷冷的看她,转身走了。
唐锦城匆匆忙忙赶回来,见妻子躺在床上,又快步出门,把站在郑家门口的儿子攥着往家走,脸上少有的愤怒。
“我不走。”唐信的脚下长了根,一动不动。
“小信,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她已经嫁人了,她很幸福。”
“你怎么知道她幸福,她一点都不幸福。”唐信怒吼,不怕大院里的人听见,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爆炸了,“爸,求求你,别管我,真的,别管我。”
“唐信!”
“真的,别管我。”他抬头看看天,中午最热的时间,太阳辣辣的,蒸腾他身上的每一分汗水,连同泪水。
他站在郑家门口,等到天黑。
嫣然下车的时候没注意,倒是管大看见那边有个人影,伸手拉了姑娘在自己身侧护着,目光狠准的盯着那个男人,站定。
嫣然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包的鱼丸,特地给郑海涛带的。
唐信的腿早已麻木,挪不动步,嗓子也干涩,唤她:“糖糖。”
只这二字,让不行于色的某人很不爽的抿了抿唇。
下意识的,嫣然摆脱了管大的手,拉开小半步的距离。
月亮高高在上,冷清孤傲的垂眼看地上痴情缠绵的男女。
“走了,爸爸在等我们。”管大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优雅从容。
他一手接过那碗鱼丸,一手牵起嫣然,抬脚往里走。
下一秒,唐信忍着双腿的酥麻奔过来,拉住了嫣然的另外一只手。
如同小说的场面,却让嫣然不喜欢。
她要做个干干净净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对丈夫不忠。
她先甩开的,是唐信的手,仿佛碰见脏东西的嫌弃,让唐信的心碎了一地。
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幸福。她在心中默念。
然后,抬起脑袋看管大,月光下,他的脸有些僵硬,她拉拉他的手,说:“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唐信。”
一天之中,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哥哥,对唐信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词。
“糖糖……”他小兽般呼唤,拜托她不要那么残忍。
但,这件事上,到底是谁对谁了残忍?
现在,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
管大打量这个叫唐信的男人,一眼就能看见的属于军人的气质,满脸的胡渣让他的长相相对粗犷,他的眼角有细纹,一定是个很爱笑的人,他的手,并没有明显的枪茧。
就是这个人,让他的小姑娘等了又等,可怜兮兮的哭,他管大地肚子上穿一个洞都要把她送回来见的人。
他一定让我的姑娘受委屈了,管大想起那天,嫣然抱着他哭,说结婚好不好。
根本就不需要判断的,他不喜欢他。
甚至,是讨厌。
管家老大什么时候,对谁,有过如此分明的感情?
讨厌,是的,就是这个词。
他甚至不吝向唐信点头颔首,他凉凉用眼尾打量,嗤之以鼻。
他低头看嫣然,说:“鱼丸汤要凉了。”
如此家常的小事,听在唐信耳里,却如此刺耳。
“糖糖,我们谈谈!”唐信把那只被嫌弃的手装入口袋里,看着嫣然。
真是讨厌么,管大皱眉头,捏了捏嫣然的手说:“爸爸一定饿了。”
他的借口,如此直白,汤凉了不好吃,爸爸饿了要吃鱼丸,所以,老婆,我们快点回家么。
嫣然点点头,就被男人牵着往里走,听见唐信后面一遍又一遍的唤她,心里也闷得难受,索性跑在了管大前面,到家大喊:“郑海涛你的汤快点来喝!”
郑海涛其实早知道门口蹲着个大狗,只是当做没看到而已,躲在书房里,听见闺女叫了才出来,看一眼管大,说:“待会下盘棋吧。”
管大点头说好,坐的直挺挺等岳父大人喝完汤吃完鱼丸站起来,他尾随,转头对嫣然说:“我等等就上来。”
于是嫣然无视门口那不肯离开的人,上楼洗澡。
她在浴室里消磨了两个小时,要去角质,要护肤,要润肤,等把自己收拾的水嫩嫩白亮亮,有人在外边敲门问她:“老婆你是不是晕倒了?”
其实,有人在门口看着玻璃门傻呆呆了两个小时。
看他媳妇儿怎么伸展胳膊蹬小腿儿的自己玩了两个小时。
楼下翁婿的谈话格外简单,哪里有什么下棋,只是郑海涛直瞪瞪的看着他,看到他自己张口说:“爸爸,我没事,我们都很好。”
所以很快就被放出来。
嫣然吓一跳,以为他真的要进来,忙裹着浴巾喊:“别进来我没事!”
她不喊还好,一喊某人就觉得全身哪里都痒痒非常想破门而入。
好不容易等到这姑娘出来,乖乖坐在床上,管大指指楼下说:“不许往外看,晚上睡觉要关窗户,你现在开始不要下床来,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就好。”
嫣然恩了应答,看他去洗澡,自己数着头发玩,听楼下唐信喊:“郑嫣然!”
她生气了,凭什么大晚上的喊我啊,老八婆们又可以聊天八卦很久了。
小狮子怒气腾腾的要下床往外扔东西,却有人更快,浴室里,传出泼水的声音。
狮子小姐愣住了,眨巴眨巴眼,小脚丫还没来得及穿上拖鞋男人就出来了,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修长的手指隔空点着她的脚说:“不是说了别下床么。”
语气淡淡的,但嫣然嗅到了不开心的味道。
☆、25突然那场雨2
哗啦啦,大热天的,更加滚烫的一盆热水从二楼灌下。
唐信虽有避开,但还是淋了半身湿,热水沾在皮肤上格外难受,他本就暴晒一天,这下被浇醒。
“靠!”他怒吼,响彻大院。
管大是挺不开心的,他看见嫣然穿好拖鞋对他说:“我下去搞定!”
她还没抬脚就被他的眼神定住了,她解释着:“不能让他这么闹!”
他轻轻的摇头,语气淡淡的,却坚定,指着床。
嫣然只好爬上床,心里满满的都是抱歉。
她问他:“你想听么?你想听我就说。”
他还是摇头,说了句:“别下床。”
然后,在楼下不断的叫嚣中,从二楼窗台跳下,背影一闪而过,是他那套格纹睡衣。
“啊!”嫣然惊呼,光脚奔过去,只看见家楼下,管大挥出一个拳头,太快了,她连阻止都来不及,闷闷的声响在夜晚非常明显。
只是一拳,唐信被打倒在地,管大身上的睡衣刺红了他的眼,他爬起来同样挥拳,都是当兵的,只是,一个是空军,一个是陆军特种兵,力量悬殊得厉害。
管大不还手,灵巧躲闪挥过来的拳头,毫发无损。
嫣然大喊:“唐信你给我住手!”
只是这一句,让某人不快了,不是让你别下床么,现在还偷看!
嘣一拳,照着唐信的脸打下去,再一拳,打在他身上某个|岤位,胃部之下的地方看不出伤痕却会疼死人。
嫣然光脚跑出来,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裙,与管大站在一起,让唐信难过的朝天大吼,带着哭腔,如被野兽咬伤的小崽。
嫣然要过去,被管大一拉向后退两步,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他再次抬手,闷闷的肉体被重击的声音,不是军体拳,而是一种嫣然从未见过的拳法,他甚至抬脚。
她发现,自己不能看着唐信被打,她飞身上前,挡在了他们俩中间,那一脚,差点收不回来踹在她腿上,她那么小,只需一脚,就能整条腿脱臼。
管大的头一次生气,让嫣然印象深刻到害怕。
她很少怕过谁,却在今天,害怕了这个一向对她很好,不怎么习惯做表情并且话少的男人。
管大怒着脸,冰冷得厉害,拎起她拽到一边吼:“你过来干什么!”
嫣然吓坏了,嚅嗫着:“我,我……”
“要帮他么?”他指着地上吐血的唐信,再抬眼看她,问:“你觉得我做错了么!”
其实在嫣然小姑娘看来,她与唐家小信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虐恋情深,她只是喜欢了他很多年,并且,告白没有成功,哦,并且的是,她被他妈妈和他的未婚妻欺负过几回。
仅此而已。
但在管大看来,这个男人是怎么都不顺眼了,半夜三更在我家楼下喊我女人让街坊邻居看我媳妇儿笑话,我怎么能忍你?我管大地在打架这种事上从来就没有输给谁过。
所以,我女人也不是你可以说见就见的!
他只是愤怒,离奇的愤怒,他不想听媳妇儿的解释,不需要,他不需要听到那些你的曾经你的过往你的伤心,因为这些,他已经感受得太多,他在没跟这姑娘结婚前,哪一次不是被这姑娘虐的身心都疼啊!
所以,我今天揍他这一回,没错!
嫣然攥着管大睡衣的下摆,说你别打了,会出人命哒!
那么大的声响,整个大院却没有人出来拉架,旁边几栋房子还静悄悄的熄灭几盏灯,不用说,是为了让肇事者更安心的揍人。他们就喜欢事情闹大,越闹越开心。
嫣然可以肯定,这些人一定都躲在窗口偷偷朝这边看。
管大说:“你现在上楼去。”
嫣然拉着他不敢放手,他说话的声音好冷,她索性抱着他,抱着他的腰不放。
如此,管大就挑衅的看着地上的唐信,问他:“还想挨揍么?”
唐信痛到不行,却被刺激得站起来,他的眼里是嫣然抱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是的,照片,静止不动的,永远刻在他的心里。
嗤嗤嗤的,他的心里往外冒血。
他说:“糖糖你走开,这事你别管。”
靠啊,管大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就这样不顺耳呢?怎么他就是听出了一种我媳妇儿在维护别人的味道呢?可尼玛我老婆现在抱着的是我是我啊你这个唐什么信的失败者!
“糖糖?”他介意了很久的名字,辗转在唇齿间,低头看嫣然,怀里的小姑娘头发乱糟糟,大大的眼睛扑闪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可,这件事上,她又有什么错?她一直都是受了伤偷偷哭鼻子的孩子啊!
他低低对她耳语:“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现在你回去,别管男人的事。”
嫣然怎么会肯,唐信打不过管大,她怕唐信被打死,也怕管大地打死人被警察抓起来。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转过身,双手反背过去还是紧紧抱着管大的腰,冲唐信吼:“你回去,别闹了!”
管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一种挑衅的眼神阻击着对面的唐信。
月亮穿过云层终于洒下光亮,嫣然惊呼一声,月光下,她看见唐信的鼻梁,歪倒一边整片肿起来。
这一惊呼,某人又不爽了,拳头垂在腿侧很痒想把那根鼻梁揍得更歪一点!
此时,有辆车从外边进来,嘀嘀的按着喇叭,是送袁玲英去医院才回来的唐锦城。
“唐信!”他下车就看见自己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扭头找打人的人。
嫣然紧张的挡在管大身前,叫人:“唐叔叔。”
她说:“对不起。”
说完,被男人架着肩膀带到身后,管大是看出来了,这姑娘绝对不会自己回家的,所以,只好放在身后护着了。
他做的事,怎么可能要媳妇儿来道歉?
他过去,说:“是我干的,不过,他欠揍。”
唐锦城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见儿子一脸血很心疼,却也知道唐信做的不对,哪有大半夜的站在新婚小夫妻家门口不离开的道理。
但,他也生气,这管家大儿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这个时候,应该给个台阶楼梯什么的,让唐家人顺着下了,这事就算完了,但管大不,他不爽了也不会让别人爽,他觉得你就是欠揍他就会揍你。
唐锦城扶着唐信劝他回家,却被唐信甩开手,因为离得近,他很容易的就近身管大,上半身很疼就抬脚攻管大的下盘,一脚踹在管大地干净整齐的格纹睡裤上,很明显的一个脚印,让某人暴怒。
脸蛋长得漂亮的某人,其实对自己要求也挺高,以前在部队没那个条件,如今出来了,白天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端正好看,晚上因为要跟媳妇儿睡一起,一定会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穿的干净漂亮。
这套睡衣,是他最喜欢的。
所以,愤怒的前特种兵王,照样也是抬脚踹,在腿力方面,他更不会输给谁。
一脚,把唐信肋骨踹断了。
啪嗒一声,恐怖极了。
唐信硬气,咬牙死死忍住没有喊出来。
嫣然听得一清二楚,一阵风吹来,细细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身子僵硬,管大感觉得出来,他要反身去抱她却被躲开,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看着嫣然一脸害怕。
同时,唐锦城心疼又愤怒,让警卫员上来帮忙。
儿子就在面前被废了,怎么还能忍?他丢不起这个人。
有胆子大的人家开了门站在小院门前观看这一幕,嘴里啧啧出声就差一捧瓜子。
唐锦城的警卫员怎么可能打得过管大地,几招下来,居然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