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临曦下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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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兴的,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他们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乔垣如珍宝般把检测报告收好,第一次见贺连曦的时候,他有往这方面想过的,但这种事他一向是亲力亲为从不假他人之手,可是当时他急着出国,没办法亲自去查证,在国外的那一段时间,只要他一有空就总会想起贺连曦,那个让他无法释怀的孩子。他本就决定,一回国就立刻求证,即使如之前许多次一样结果会让他失望,他也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不想这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做安排,就收到了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乔垣问乔维意:“你调查过了是吗?那,那她好吗?她们母女现在好吗?”

    乔维意回答他:“我没来得及调查,只是那时的感觉告诉我这次可能是真的,于是就拿了头发去做化验,其他的事情没来的做就出任务去了。”他在做化验前,之所以没告诉乔垣,就是怕他会失望,他做为侄子不想看到小叔再失望一次。不过有件事他却不得不说。

    即使做足了准备,但是话到嘴边,乔维意还是不免犹豫,他说:“小叔。”在乔垣闪动着欣喜的目光下,乔维意继续,“听说,小堂妹就是贺连曦,她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小婶婶她可能。”乔维意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他要表达的意思,乔垣却听明白了。

    乔垣瘫坐在椅子上,他敛下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乔维意,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问乔维意:“不,这不可能的,阿语她,她怎么会。不!你这是听谁说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不相信他的阿语就这么离开他了,而且是永远的离开他了。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他宁愿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们。只要他相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她们还好好的活着,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那样他还能带着一份希冀找下去生活下去,这份希冀是支撑他一切的动力。如今,这份希冀却被毫不留情的粉碎,让人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没有了动力的他就像没有了驱动力的齿轮,所有的运动静止下来,瘫痪如死物般。

    “从容栩和贺连曦的老板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乔维意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容栩?”他怎么会知道。

    “嗯。”乔维意替他解惑,“容栩和贺连曦,他们在谈恋爱,而且,容栩的结婚报告也早在我出任务前批下来了。”

    虽然仍被乔维意带来的消息冲击着,但是此刻的乔垣却稍稍缓了下来,思维也渐渐清明。他要去查明真相,他要去见见他的女儿,即使她不认他也没关系,至少他知道她好好的就好。容栩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孩子,他信得过他,他定会好好待她。

    乔维意从书房出来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他还得回部队,不能在家久留,于是在说明了一切之后他就驱车离开了乔家。乔柯看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关键是和他小叔关在书房里那么久,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偏偏对他这个父亲没留多大心。乔柯虽然知道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商讨,但他还是忍不住的不爽了。

    贺连曦下了班,如同往常一样,去超市逛零食买食材。把一大堆食物放到后备箱,她踩下油门融入车流。

    知道真相的那天,容栩原是想在家多留一天陪她的。可是部队却一个电话过来,把他叫走了。她知道军人除了服从命令还是服从命令,但是那一刻她还是生气了,在自己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二话不说的走了。嗯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绝情,他还是有安慰自己的,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容栩走后,她独自黯然神伤了好久,直到累得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一觉起来,她想开了很多事。此时此刻,这样的生活就很好。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即使他们谁都没有错,但是她还是不想再和谁有牵扯。乔家是大家族,和他们有牵扯,势必很多事情都会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她现在只想和容栩过平平凡凡的夫妻生活,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来打搅,因此,对于乔垣,她觉得还是维持现状就好。

    自从上次的乌龙绑架之后,贺连曦对尾随这种事情就比较敏感。这几天她老觉着有人跟着她,可是当她回头时却没看到有什么异常。但是她的感觉告诉她,一定有人,可是要怎么让那个人现身呢。贺连曦高智商的大脑快速运行。

    这一路段车流量较多,且车距不大,车辆太密集不好。往前不远往右拐,就是比较少车的路段。这么一思量她就有了主意。

    到了前面的路口,贺连曦车头一调右转进入车道,她稍微增加了速度,这段路她极其熟悉,三两下就七拐八拐消失不见了。她想若是有人跟着她,此刻应该就被堵在她左手边的路段,那里正在修路,没法通车。于是她把车开到那个地方,

    车子刚停稳,她就看到前面车子的驾驶座被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一个,她不怎么想见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七来更了,这两天卡文瓶颈了,让大家久等!不好意思啦~~能等更筒子都是好孩子,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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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更新

    贺连曦神色看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倾尽内心的诉说。

    她为他们这段爱而不能的感情唏嘘,为她母亲短暂而又悲剧的人生痛心,为他多年的执念折服,却唯独不能接受他的请求。她对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坦然。

    她说:“或许您是真的因为爱我而让我回到您的身边,又或许是您只是为了补偿对我们多年的遗憾,减少您的愧疚感。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没办法像您说的一样,认祖归宗,享受我应该得到的亲人之爱。”或许她说的这番话在一个亟待与女儿团聚的父亲面前显得有些理智和伤人,但她还是不得不说明,“你看,在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关系之前,那么多年不都能平安喜乐的走过来,那么按照之前的生活,该怎样还怎样不是很好么。”

    乔垣虽然早做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听到女儿亲口说出这番话时,内心的苦涩不禁蔓延开来。

    “我知道,一时之间让你答应太过强人所难,不过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相互熟悉,我相信会等到你适应的那一天的。”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现如今找到了离开多年的女儿。不论女儿说什么,哪怕是再残忍再绝情的话,在他眼里仍旧是动听的。现在她只是还不能接受突然出现的自己,他会给她时间让她适应这一个转变。诚然,在女儿成长的岁月里,他缺失了父亲这个重要的角色。在每一个思念翻涌的夜里,他试图回忆女儿的每一个表情动作,却发现对于女儿的记忆少得可怜。

    贺连曦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您的想法我没办法干涉,但是同样,我的决定也请您尊重。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您自便。”

    乔垣不勉强她,沉吟了一会儿,“好,我让司机送你吧。”

    贺连曦拒绝他,“谢谢,不过不用了,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一个人可以的。”她起身说了声再见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电梯,贺连曦摸索着找出钥匙开门,按下门边的开关,昼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她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拿了包话梅打开电视边看边吃。她觉得平时吃着挺合口味的话梅,怎么今晚吃着就那么酸呢,她归咎于是刚才吃的酸菜鱼太酸了。拿着遥控从头到尾按了一遍,发现现在的电视不是脑残狗血偶像剧就是哗众取宠的综艺节目,就没点有智商的。放下手里的话梅,贺连曦进卧室整理衣服准备洗澡,整理了一半,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很想念容栩,很想任性的赖在他怀里,让他抱抱自己。他都走了半个月了,此刻会不会像她想念他一样想念自己呢。

    贺连曦给他拨了个电话,听到机械的女音时,她才想起,容栩出任务去了,这段时间是没办法联系到他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看到,但她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注意安全,说她很想他。

    短信刚发出去,手机就唱起了歌,贺连曦以为是容栩打来的,提起的情绪在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时,又回落下去。谢斯黎给她打电话,她自然是高兴,只是不是自己期待的,难免会失落。

    “干嘛”贺连曦有气无力的问她。

    电话那头的人说:“快开门,我在外边。”没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

    谢斯黎时不时半夜杀来她家是常有的事,但大多不是因为想她。她打开门放她进来,贺连曦关上门抱着双臂问她,“你又闹什么别扭了。”但凡遇到这个情形,贺连曦就知道肯定是这小妞自个儿又哪根筋不对了,向远怎么会舍得给他宝贝的人别扭受。

    谢斯黎撅着嘴生气道:“不是我闹别扭,是他混蛋。”

    像向远那么好好男人都能是混蛋,那这世界上除了自家容栩就没有好男人了。“好吧,就当是向远他混蛋,可是你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不声不响的跑来吧。”

    “为什么不能?”谢斯黎问她。

    贺连曦直言不讳,“万一我和容栩在办事怎么办。”

    “噗~”谢斯黎成功的被逗乐了,她知道他们结婚了,可是刚结婚没出三天,姐夫就回部队了,而且他们结婚也才半个月,她都没意识到贺连曦此时已是已婚妇女了。想到妇女这个词儿,谢斯黎眼神往贺连曦身上来回扫射,怎么看都不敢相信,剽悍如她,现如今也是妇女一枚了。

    谢斯黎跟在贺连曦身后一起进了卧室,她坐在正叠着衣服的贺连曦身后,下巴搭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贼兮兮的问她:“新婚不久,爱郎远行,独守空闺的日子是不是倍感寂寞空虚冷?午夜梦回是不是都渴望有个炽热胸膛可以依靠?”

    贺连曦不声不响的站起身,回身看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摔倒在床上的谢斯黎,“再敢乱说话,就把你从我家拎出去扔大街上。”

    谢斯黎捂着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贺连曦满意的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等她洗好出来的时候,谢斯黎已经自发自动的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看到她出来还半掀了床被,似是无限恩宠般说:“爱妃,朕已经暖好被窝,快快过来就寝。月明星稀,风情无限,正是被里红浪好时节。”

    贺连曦从容的躺进去,谢斯黎立即激动的抱住她,“曦曦我好激动啊,居然能躺在你和二姐夫翻红浪的床/上,快跟我说说你们的第一次。”

    贺连曦睨了她一眼,阴测测的说:“你确定你要听?!”

    谢斯黎看她瘆人的眼神瞬间就乖了,三百六十度滚了一圈,她又问:“离你们婚期就只剩一个月了,二姐夫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能回来么?”

    是啊,一月十七号,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容栩不在,她为了能在婚礼后排出一个月的婚假,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人仰马翻。虽然公公婆婆说婚礼的事由他们安排,可是她又怎能真的事事都麻烦两位长辈,况且很多细节也需要她。比如选婚纱,每当试一件婚纱她就会想,这件婚纱好不好看呢,容栩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款式,会不会让他惊喜。

    不过,“我只知道他执行任务去了,但是至于是什么任务,何时能回,我怎么会知道呢。”军队是有保密守则的,即使是再亲密的人,该保密的还得保密,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去问他。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够了。

    谢斯黎感叹,“有时候看着你,忽然就觉得好神奇。你看,你这么理性的人,从没交过男朋友,可是忽然之间,你就有了男朋友,而且还没到半年就闪婚了,我从没将你和闪婚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过,因为你总是那么理性的分析利益得失。”她侧过身子用手撑着脑袋,“知道么,我现在特佩服容栩,他是我偶像。”

    贺连曦问她为什么,她说,他都把你征服了,难道不值得敬佩吗。贺连曦说,你说这话,你家向远知道么。谢斯黎冲她吐吐舌头,现在不要在我面前提他,闹心!贺连曦问她,你这是又怎么了,哪根筋抽了?

    谢斯黎倒豆子般bb跟她说了一堆,贺连曦以她智慧的头脑,一句句把她乱七八糟词不达意的叙述理顺,终于明白她表达的是什么了。和向远合作的合作商是个雷厉风行的妖娆女人,这种女人最会勾/引男人了。不过依照向远对她的情意,谢斯黎是相信向远绝对不会把持不住诱惑的。

    这几天他们也是相安无事,可是晚上负责娱乐版块的同事把拍到的几张照片给她看的时候,即使面对着照片上男女亲密的动作时,她仍旧是不信的。因为ben的摄影技术可是出名了的,错位神马的在他手里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她还是要跟向远求证求证的,向远从来不会骗她的,只要他说不是,她就信他。当即谢斯黎就给向远挂了电话,可是打了好多次总是关机。

    说不担心害怕那是假的,于是她离开了大得离谱的家,跑来找自己。

    贺连曦捋顺了故事情节,她安慰她说:“我不能保证他现在是否在做着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既然没办法求证,那就放宽心等他来给你解释,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嗯,说不定还没睡着向远电话就来了。”

    谢斯黎把头埋进贺连曦胸口,蹭了蹭,低低的“嗯”了一声。贺连曦拍拍她肩膀说,“妹纸你这是趁机吃豆腐么。”

    第二天,贺连曦和谢斯黎以千回百转迂回曲折的高难度睡姿正睡得惨绝人寰时,骤响的手机铃声回荡在整个卧室。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贺连曦捂着耳朵仍不能将之隔绝时,她用脚踢踢一旁的谢斯黎,“你的手机响了,快接,吵死了!”

    谢斯黎嘟囔着:“明明是你手机好不好”

    稍微清醒一点,她们才意识到,是两人的手机响了,睡眼朦胧的各自拿起手机。通宵加班的向远在早上看到今天的报纸时,脸色一沉,立即给家里打了电话,结果无人接听,转而又打了谢斯黎的手机。

    谢斯黎在向远无比诚恳的解释之后,兴高采烈的原谅了他。正要跟贺连曦分享喜悦,却看到原本半躺在床上的贺连曦突然鲤鱼打挺的坐起身,匆匆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奔向了浴室。不到三分钟就看到她一脸慌乱的出来了,谢斯黎意识到事情不对,她拉住贺连曦,“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加班,回来晚了!忙着码字更文!终于放上来了!沐浴更衣就寝去~~~

    ☆、新文更新

    贺连曦和谢斯黎面色匆匆的赶到军区总医院,直奔手术室而去。等她们到达手术室,便看到手术室外站着好几个军人,而她的公公正安慰着呜咽哭泣的婆婆。她放慢速度,慢慢朝前走去。有行色匆忙的护士从她身边经过,贺连曦注意到护士身上的手术服沾有一片血迹,她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这是,容栩的血吗。

    容释程看见匆匆赶来贺连曦和谢斯黎,对她们颔了下首,又劝妻子:“好了,别哭了。儿媳妇都来了,别让她跟着你一块瞎担心。”这话比之前说的有效,白莫青也不想给贺连曦平添苦楚,便哽咽这收住了眼泪,但眼底却仍然流露着深深的担心。

    贺连曦急急的问容释程:“容栩伤得重不重,伤到哪儿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容释程明白她的担忧,容栩是他的儿子,他也担心,但他是一家之主,这个时候他得撑住。“放心吧,那小子只是执行任务时被打中了腰部,现在正在手术,医生说不会有事。”

    虽然容释程说不会有事,但是贺连曦却无法放心,被子弹伤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她不敢往下想。

    谢斯黎让她坐下慢慢等,可是贺连曦却没有反应,只是直直的站在过道上,眼眶泛红的盯着手术室,谢斯黎知道此刻她一定很担忧里面的容栩,于是她便也陪着她站着。谢斯黎摊开贺连曦紧握的手握住,给她无声安慰与勇气。她的二姐夫一定会没事的,她还要等着当他们的伴娘呢。

    从知道他受伤入院,到此刻焦急的等待,这一过程贺连曦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即使母亲当初离她而去她也没有此刻那么痛苦,大概是因为彼时还小不懂得死亡的意义,当她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母亲离去已久,伤感自然不会那么大。而此时,在她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人,正徘徊在生死边缘。会不会她再也见不到他?就像母亲一样,在她的措手不及中闭上了眼睛就再也不会睁开。心脏钝钝的痛着,喉咙就像被人恶意的捏住,无法呼吸。

    恍惚中,她想起容栩总是霸道的命令她不许吃乱起八糟的垃圾食品,强势的叫她早点睡觉不要熬夜,他还会围着围裙在厨房里为她准备饭食。对了,她最喜欢他温柔的圈着她,一起看那些经典的黑白老电影。

    你可以脆弱,但却不可以被打倒。贺连曦告诉自己,容栩一定会没事的。她对他有信心。给了自己勇气,贺连曦倒是冷静了不少。她说:“阿黎你先回去上班吧,我没事的,你不用陪我。”

    谢斯黎原先怕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如今看她虽然皱着眉头担心但是眼底确实是冷静不少,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反正在这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说:“那我先去上班,姐夫醒了你再给我电话。”

    一群人无声的约莫等了四个多小时,手术灯终于熄灭,手术门被打开,医生们从门内走出来。他们迎上去,询问手术结果。

    给容栩做手术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对担忧的众人说:“手术很成功,病人麻醉过后就能醒来了,不过伤口的位置很危险,差一点就伤及要害了,所以要完全恢复的话,估计要一个月左右。”

    手术成功,原是件很高兴的事,可是乍听差一点伤及要害,众人神情却又变得凝重,差一点,容栩就回不来了。

    容栩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推着他的正是一起协助手术的包羽西。贺连曦和白莫青赶紧上前,看到容栩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躺着,贺连曦的心紧紧的揪着。从来都是生龙活虎无所不能的人,此刻却安静的躺着。她多想他现在就能睁开眼睛告诉她,他没受伤,一切都只是他的恶作剧,她保证一定不会生他气。

    在监护室的门口,包羽西把贺连曦和白莫青拦住。“术后需要观察伤势,外人不能随意进入,伯父、伯母、曦曦你们不能进去,等观察过后转入普通病房才能看他。”

    贺连曦点点,哑着嗓子对她说:“好,我们不进去,但是,帮我照顾好他。”

    包羽西看着好友殷切的目光,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放心吧,容栩可不是一般人,你们刚才也听到医生说的吧,他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一个月的康复时间是医生按照正常人的体质来衡量的,容栩体质那么好,肯定不需一个月那么久。”

    包羽西进监护室前对他们:“你们先去一边休息吧,我进去看看。”

    悬着的心放下,贺连曦这才想起容栩的战友和上司,肩上两杠三星,该是团长级别。她想知道容栩是怎么受伤的,若等他醒了问他,他肯定敷衍了事。

    “你好,我是容栩的妻子,请问你是容栩的上级吗?”

    容栩带贺连曦去部队的时候,路崇敏正在外地,自然没见过贺连曦本人。不过早上看到两个女孩子从走廊那头赶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谁是容栩的媳妇儿了。倒不是因为贺连曦眉间眼里的担忧更胜,而是那股气质。这样的女孩子,才能入得了容栩的眼。他仔细打量贺连曦,从最初的慌乱不定到平静自若,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信心,她相信容栩能挺过来。

    她的心理自我调节能力很强,路崇敏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确实是比她逊色一些。这样一个女孩子,怪不得容栩急着娶回家,他的结婚报告还是他审的,这期间容栩可是没少催他。

    “你好,我是容栩的团长,路崇敏。”他知道她一定会问他,路崇敏把和他一起守着容栩出来的几个士兵叫了回去。几个士兵是跟着容栩一起执行任务的,从容栩受伤,到被送往医院,他们都一直跟着。虽然知道营长没事了,但是他们一个个都不想走,都想等着营长醒来。

    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倔的样子,路崇敏无奈,不愧是容栩教出来的兵。不过他堂堂一个团长连几个兵仔都治不了那就枉对肩上的星星杠杠了。“立正!稍息!都有了!全体向后转!跑步回部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路崇敏严肃的一声令下,几人整齐华划一的完成动作,不情不愿的跑步离开。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我只能告诉你容栩是执行任务受的伤。”路崇敏对贺连曦说。

    “你也看到了吧,这几个都是跟着容栩一起的。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想自己的战友有事,但是作为军人,执行任务时,受伤甚至牺牲都是在所难免的。你现在是容栩的妻子,就要有‘以后可能会不止一次的面对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觉悟。这才能当得起那一声‘嫂子’。”

    贺连曦明白路崇敏的用意,他这是在宽慰自己,同时也是让自己有所准备,军人不能像一般人那样时刻陪着你,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来面对,甚至,面对爱人的死亡。

    这一刻,贺连曦才真正明白,和军人在一起,不是我爱你那么简单。可是那又怎样,无论前方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都会对容栩不离不弃。贺连曦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她自信,他们定会一起相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先更一章,晚点再更一章补回昨天缺的。。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看我二七无辜的眼神(⊙o⊙)打滚求撒花~~

    ☆、番外

    容葭越小朋友三岁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周末不用去幼儿园自然是裹着小被子睡到自然醒,这时容栩总会觉得女儿真是乖巧懂事,不会像别家孩子一样,一大早就起床敲爸妈的房门。这在某种程度上更多的给予了容栩做某种坏事的时间。但是周一至周五上学时全家人最愁的就是早上送她去幼儿园,小姑娘也喜欢去幼儿园,那里有很多和她年纪一样大的小朋友,和他们一起做游戏别提有多开心了。但是,那是在小姑娘睡眠上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倘若小姑娘在没睡饱的情况下被叫醒,那绝对是够折腾人的。

    这不又到了星期一,贺连曦今天起得早,和叶姐一起准备好早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要上楼叫醒女儿。白莫青叫住她,“我去吧,你抓紧时间吃早餐。”说完就上楼去了。

    贺连曦吃完早餐,朝楼上看了看,没看到婆婆和女儿的身影,她腹诽,这小丫头肯定又是赖床了。贺连曦起身上楼,刚走到小姑娘的门口,就听见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奶奶,越越还没睡够不要起床,让越越睡觉觉好不好”尾音带着小小的委屈。贺连曦知道,这丫头又是在撒娇装可怜博取同情心了。

    她直直走进去,站在女儿粉红色的小床前,居高临下的说:“容葭越起床时间到了,赶紧起来去幼儿园。”

    白莫青刚刚真是被小孙女软绵的话酥到了,她还想着孙女要睡觉就睡呗,反正幼儿园里教的东西也没多重要,迟到或者少上一天课又没什么。她对贺连曦说:“曦曦,孩子还小,既然宝贝想多睡会儿就让她睡呗,再说,这大冬天的下着雪呢,早早起来万一冻着就不好了是不是?。”

    贺连曦知道婆婆是心疼小孙女,可是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又怎会不心疼。但是也不能因此由着她乱来,想怎样就怎样,这样很容易让她养成蛮横随心所欲的习惯。做她贺连曦的女儿,就得独立自强。

    “妈,小孩子的很多习惯就要从小培养,不能事事都顺着她,这样对她以后的成长很不好对不对,妈您先下去吃早餐吧,我来叫她。”

    白莫青明白贺连曦说得有道理,她虽是站在小孙女这边,但此刻也是无能为力。

    小姑娘原是蒙着被子听妈妈和奶奶说话,她还期望奶奶能战胜妈妈,让她多睡一会儿觉觉,没想到最后却是妈妈把婆婆打倒了。胜负已分,小姑娘很识时务的以乌龟的速度从被子里爬出来,企图让这一刻的温暖多停留一会儿。唔她好舍不得温暖的小床。

    贺连曦好笑的看着她在被子里蠕动了半天才露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起个床至于有那么挣扎痛苦么。她伸手就要扒拉开被子,却被小姑娘紧紧抓着被角。她故作严肃的看向女儿,“容葭越小朋友,妈妈再一次提醒你,你快要迟到了。”言下之意就是,迟到一次,周末就不带她去看爸爸。

    这是他们的习惯,每周末贺连曦总会带女儿去部队看容栩。一年里,容栩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部队,只是偶尔回来。为了不让他错过女儿的成长以及解一解他们父女的相思之苦,所以一到周末她们母女两个总会光顾部队。但倘若小姑娘不听话了,贺连曦就会剥夺她去部队和亲亲爸爸团聚的机会。

    上个周末她们也是在部队度过的。

    刚下车的时候,小姑娘一看见爸爸就激动的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容栩笑脸盈盈的抱起女儿,在她肉嘟嘟的脸上亲了几下。待她走过去的时候,小姑娘冲自己甜甜一笑,然后对容栩说:“爸爸,你还没亲亲妈妈呢。”容栩是怎么说的,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在她脸上也亲了几下。小姑娘则是害羞得捂着眼睛,从空空的指缝里看他们。

    晚上的时候,贺连曦洗好澡出来,便看见父女两个盖着被子在床上玩石子剪刀布。容栩靠坐在床上,小姑娘则被爸爸抱在胸前窝在他暖暖的怀里。女儿稚嫩的童声响起,“石子剪刀布!”,前几次都是容栩轻而易举的获胜,见此,小姑娘不依了。两只小手勉强抓住容栩的大手,又听见她说:“爸爸,等一下我喊石子剪刀布的时候,你要出布,就是像这样。”说着,小姑娘还张开自己的小爪,做了个示范,容栩了然的对她点点头。

    小姑娘见爸爸同意了,便高兴的再次喊到:“石子剪刀布。”果然,容栩“听话”的出了布,小姑娘高兴的在爸爸的脸颊上奖励了一个湿漉漉的吻。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容栩又“奇迹”的赢了回来。小姑娘又着急的教了爸爸该怎么出手势。后来容栩说,“宝宝,要是宝宝赢了,就亲一下爸爸好不好。”

    小姑娘天真的问:“为什么?”

    容栩面不改色的说:“因为爸爸输了,心里会很难过,要是宝宝亲一下爸爸,爸爸就不难过了。”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她难过的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会哄她,逗她开心,所以爸爸难过了是要哄的,于是为了爸爸的快乐,小姑娘郑重的点点头。

    贺连曦擦着头发,从镜子里看见这对有爱的父女,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小姑娘知道妈妈一向说一不二,妈妈说不带她去找爸爸就会真的不带。她嘟着小嘴把光溜溜的小脚伸出被子试了一下温度,结果被冷得刺啦一下子缩进被子里,好冷啊。

    小手握住贺连曦的一个食指,“妈妈,奶奶说外面下大雪了,那么冷,会把越越冷掉的。”小姑娘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

    贺连曦扶额,这小丫头可真会卖萌,要是搁别人怕是早就被她秒杀了吧。

    “妈妈教过你要做个好孩子好学生,不能任性。”

    反抗无效,最后小姑娘不得不拉下被子,伸出小手,乖乖的让妈妈帮她穿衣服。哼~等到了周末,让爸爸帮她出气,好好调/教一下妈妈。

    调/教这个词是昨天跟爸爸告别回来的时候,从爸爸那里学的。因为爸爸让妈妈在司机叔叔面前亲一下他,妈妈不听话的没有亲,于是爸爸说了调/教什么的,看爸爸当时的样子,这个新词应该是教训的意思吧,你看都有一个教字呢。嘻嘻~她真聪明,又学了新词,待会儿要跟小朋友们说说这个新词。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上番外一章,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吱一声!二七好多构思几章,不喜欢的话就略掉咯~~

    咳咳~~还有二七忽然发现,貌似,文章写到现在都比较都是比较清淡,所以打算试写一下略h的镜头!可素!!经验为零的二七真的无从下笔啊!!!而且也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若是想的话,二七就努力一把!!反正卡着卡着就出来了!!!

    ☆、新文更新

    谢斯黎和向远,包羽西和徐捷一这两对cp来看容栩的时候,他正大爷似的半躺在床上任贺连曦给他喂饭,看见他们进来他也没觉着不好意思,反而炫耀似的看着他们,意思是在说“看我媳妇儿多乖。”

    徐捷一真是生平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容栩,他上下打量着容栩啧啧出声:“我说你这是养伤呢还是来医院享受的。”据他所知,容栩早就拆线了,伤也都恢复一半了,这还跟残了似的躺着,再说伤的又不是手,至于连饭都让人喂么,半身不遂的在这方面都能自理。徐捷一真心鄙视他。

    “我这是两不耽误。”容栩对他的调侃压根不在意。

    向远见他这么嘚瑟,淡定的来了一句:“生活不能自理是小事,只是再过十天就是婚期了,年纪轻轻的伤了腰,我怕到时候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向远特地在力字上加了重音。

    “噗嗤~”谢斯黎和包羽西忍不住笑出来,徐捷一怕日后被容栩寻仇,硬是忍住没笑,他都快憋内伤了。

    贺连曦倒是很淡定。

    起先容栩能动的时候,她就让他自己解决力所能及的事,可他偏要让她亲自服侍。她念他有伤在身所以才容忍他得寸进尺。现在倒好,让人笑话了吧。

    容栩黑着一张脸看着笑得j诈的向远。他就知道这厮虽然答应当他伴郎,但是心底里是不情愿的。哼~他不情愿自己还不乐意呢。

    容栩刚从观察室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贺连曦一边照顾他一边跟他说话。说得最多就是他们婚礼的事。当初容栩回部队不久,容释程和白莫青就给他们订好了婚礼的日子。这方面贺连曦没经验也不会,自然是听公公婆婆的。她只盼着容栩能够快点回来,她要亲口告诉他,再过一个月多一点,她就要当他的新娘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贺连曦天天计算着等待着容栩的归来,等到的却是他负伤的消息。

    她在他耳边对他说婚礼准备的近况,说她此刻的心情。最后,昏迷中的人终于被她“吵醒”了。贺连曦看见他缓慢的睁开眼睛,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她立刻起身按了铃,然后俯身轻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却听到容栩一字一顿,虽然艰难却清晰的说:“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这一刻,贺连曦感动的一塌糊涂。

    后来容栩开始慢慢恢复后,她说:“要不婚礼就暂缓吧,等你的伤好透了再说。”容栩却说他身体素质好,要不了几天就能五公里越野了,婚礼算什么,凭他的战斗力,完全木有问题。贺连曦见拗不过他,也就没再提暂缓的事。只是问他新郎的人选他有没有想好,自己这边伴娘有谢斯黎这个现成的。

    这个问题让容栩有些伤细胞,从小到大的好基友都结婚了,能抽出时间当他伴郎的战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正犯愁着,向远和谢斯黎就来了。

    容栩作为谢斯黎的二姐夫,贺连曦又是和向远从小就认识的邻居。怎么说,他都得来看望看望这个辈分上他也得跟着谢斯黎叫姐夫的男人。于是,向远便趁着谢斯黎过来的时候,和她一起正式拜访这位为救群众于危难而光荣负伤的人民解放军。

    不过双方会晤貌似没有想象中的愉快。当向远跟在谢斯黎后面踏进病房的时候,视线对上容栩。两个男人有一瞬间的怔忪,而后又似想起什么似的,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敌视般互看不顺。他们这一来一回,闹得贺连曦和谢斯黎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贺连曦问他们是不是认识?哪知道他们竟又各自看向了身边的女人,然后又再次异口同声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