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男有毒:高官占嫩妻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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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启阳道:“不上去喝酒,岂不是可惜?”

    裴启阳笑了笑:“丫头,可惜不可惜的咱先不说。说说你跟刚才那男的怎么回事?你不会有什么隐瞒着我的事吧?”

    他说这话的時候,明显地看到程灵波眼底亮光一闪,未及细看,她已经垂下眸子,而她眼底的那一抹挣扎,裴启阳是看的真真切切。

    她似乎不愿意说什么,似乎有些事,难以启齿,如果她跟他的关系没有到了负距离的位置,他或许会愤怒,而如今,灵波几乎每晚都睡在他身边,他们每晚都几乎缠绵到天亮,他自然也不认为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看她细眉处的落寞,裴启阳心生怜惜,他突然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淡淡开口:“好!你不说我不问信你!”

    程灵波的心,一下子柔软的不行。

    妖孽永远是妖孽,他知道如何打动她的心。

    她不愿意说,他便不相问!

    一句“信你”让程灵波的心扉无限柔软,她只是淡淡地开口:“我累了,想回去!”

    他答,“好,回家!”

    直到坐进车里,裴启阳还在想刚才的一幕,那男人分明是看灵波的脸色,那是个成熟的男人,一个大男人看一个小姑娘的脸上,还有那张至尊卡,他怎么都觉得奇怪。但,他不想再问。因为别人不愿说的事,强求,只会让彼此累!

    “吃饭了吗?”他随口一问,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没有!”程灵波淡淡地回答,她从美院赶过来用了一个小時,根本没来得及吃。

    “为什么不吃饭?”裴启阳皱着眉头看她。

    程灵波埋着头,轻声道:“家里没吃的!”

    裴启阳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又心疼又好气:“你傻啊?没了不会去买啊?非要饿着肚子?饿坏了怎么办?”

    程灵波闷声道:“那又如何?”

    她觉得一面度裴启阳,她整个人的情绪似乎就变了,好像什么都可以说,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是让自己费解。程灵波苦苦思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完全想不清楚缘由,有点懊恼。

    裴启阳眼睛幽深的看着她,温柔的如同夏日夜晚的月亮海,能溺死人,他轻轻程灵波柔亮的头发,叹:“丫头—”

    只是,话出口,欲言又止。

    看着她的肌肤,十八岁漂亮而粉红的面颊,那带着淡漠的眸子,微微纠结的细眉,还有那形状的嫣红唇瓣,懒洋洋,淡漠漠的神情,裴启阳叹了口气。

    程灵波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开始怦怦乱跳:“干嘛叹气?”

    裴启阳只是道:“你有了秘密,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有危机意识!不过不管了,去吃饭,想吃什么?”

    程灵波丢给他一句“随便”便坐在车里,把视线转向了车窗外,她很淡漠,不说话,头侧过去,不看他这边。

    这样的姿势,似乎以回避的姿态,莫名地就让裴启阳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也不说话,只是把视线转向车窗外,只是看着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她很安静,裴启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下,转头不時得看她一下,她一直无声,安静地几乎叫人遗忘了她。

    那微侧着的身影,是背对着他的,她似乎在回避他。

    裴启阳的眼神渐渐深邃,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灵波是的,他跑出来玩,而灵波呢?她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今天似乎跟宿舍的舍友一起去红枫,却被他截了回来。她虽然有秘密,可是她似乎不快乐,从刚才看到自己,她就一直淡淡的,不解释,也不说话。

    程灵波有点茫然,她的视线望着车窗外,看到了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有情侣,有一家三口的,有成群的,却没有独自一人的。

    路过广场,看到在广场上跳舞跳绳玩气球的孩子们,她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她也曾经这么天真无邪过,她也曾经那么无忧无虑过,她也曾经没有故事没有曾经过。

    在那个她不得不经历的曾经里,她成了父母离婚的牺牲品,他们抛弃了爱情,也抛弃了她。

    在最艰难黑暗的日子里,她曾渴望过,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醒来了,有人能告诉她一声,“灵波,这只是个噩梦,不是真的!”

    只是,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

    她以为,她从此不再孤独,可是今天看到裴启阳跟穆威淮去红枫喝酒遇到自己的刹那,她知道自己奢望了!

    自己就不该把心释放出来,应该藏起来,藏在无人可以触及的地方,心,这种东西,真的不能随便示人。

    一旦释放,自己那颗心,就会再也寻不回。

    她抹掉眼泪,又恢复了淡漠的情绪。仿若刚才那一刹,那一瞬间的脆弱,不是真的。

    伤心落泪,悲伤欲绝从来不属于她程灵波,眼泪不过是让脸上更脏一些而已!

    裴启阳一直没有打扰她,他也不曾看到她的眼泪,他只是感受到了她的寂寞,他敛下眉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她这样的身影,这样的淡静,让裴启阳刹那间,心里一酸,侧头看了她一眼,一只手轻轻地伸过来,抚了抚她的头发:“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吧?”

    “不!”她没转脸,只是看着深夜的街头,过往的车辆,拒绝了他的提议。

    “有事?”他又开口。

    “画画!”她说。

    “上周在画画,这周还要画吗?”他似乎没话找话。

    “一直画。”

    “出去看看,回来再画!拍点照片,劳逸结合,你需要晒晒太阳了,丫头!”

    “不需要,你跟别人去吧!”她依然淡淡的样子。

    “跟谁?”他反问。

    “如果没人去,可以让人帮你在红枫招几个出台的!”程灵波头也不转,淡漠的开口。

    “丫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裴启阳错愕了一下。“以为我跑出来真的喝花酒?”

    “没有!”程灵波语速很快,眼里隐忍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如暗涌的波涛。

    裴启阳不是笨蛋,自然可以看出她似乎闹了情绪,只是这丫头,有情绪也不会说,她只会更淡漠,把自己保护在躯壳里,不让人发现,似乎保护起来,就不受伤害了!

    “丫头,看你这样子,真的是以为我出来喝花酒了!”

    程灵波转过身来,看了看他。

    裴启阳眼神坦白,望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带她去吃了东西,然后回来,程灵波洗了澡换了睡衣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画画,铅笔打在画纸上的声音给整个静谧的房间里更增添了静谧的气氛。

    她眯起眼睛看石膏像,看自己的造型。

    不满意!

    一把扯下画纸,站起来,来到桌边开始裁切新的纸张。

    门,这時从外面打开。

    裴启阳站在门口问:“丫头还要画多久?”

    他倚在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竟有一丝落寞之意。

    程灵波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裁切纸张,只是淡淡地应道:“画到半夜!”

    “不睡了?”他挑眉。

    “嗯!”

    “那伺候我睡了,再画!”他突然语气暧昧的开口。

    程灵波握着美工刀裁切纸张的手一抖,直接划上了另一只手,一道锋利的细长的小口瞬间冒出血珠子来!

    “该死!”裴启阳自然是发现了,人瞬间移到她面前,声音竟有点颤抖:“紧张什么?我不就说一句话,你居然划伤了手,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在跟我闹别扭?”

    程灵波只是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划开的一道伤痕,上面已经密集了不少的血,划得挺深的,这時,才感到一点痛,但心里却似乎舒服了许多。

    裴启阳把刀子退回去,放在桌上,抓着她手牵,出来边走边说:“这些美工刀,甚至连你画画的纸张都可以划伤手,以后给我小心点!听到了吗?”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被他拉到了沙发上,他去找药箱。

    回来,然后帮她消毒。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凌厉而果断,就像是对待那些他手下的尸体一般,神情虽然有点小纠,结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柔和。

    程灵波看他挤着自己的伤口,把原本细小的伤口给敞开,又流了点血,这才用镊子夹了酒精棉球给她消毒,棉球瞬间染了血,消毒的時候很疼。

    程灵波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看着一个个棉球被自己的血染红,然后终于不流血了,他才弄点消炎药帮她抚上,然后用创可贴帮她贴好。

    “不要碰水,知道吗?”他又问了句。

    程灵波有点茫然,然后抬头看向裴启阳,他也正看她。

    她突然起身,将还在皱眉的他,一下扑倒在沙发上。

    “丫头?”裴启阳错愕了下,声音忽然沙哑的不行,“你干嘛?”

    程灵波没有说话,而是扯开了他的衣服,牙齿贴上了他的脖子,咬了起来。

    “喂,丫头,你想咬死我啊?”裴启阳惊呼,却异常兴奋:“你是不是属狗的啊?你这丫头别咬大动脉啊!那里是大动脉,咬断了救都救不回来的!以后没人宠你了啊!”

    程灵波自然不是想要咬死他,只是死死的咬了一口,便松开。然后看着他,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裴启阳的眸子含笑地望着她,里面,毫不掩饰地藏了一抹情欲。

    他也看着她,声音格外沙哑:“灵波,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喜欢她的眼睛,喜欢她的一头长发。

    伸手抚上她的长发,又开口:“灵波,你浑身上下,只有这头发是柔顺的!说吧,刚才怎么想咬死我?是不是因为烦我去红枫?”

    程灵波没回答。

    裴启阳又压低她的头,唇贴着她的,“你情绪不对,怎么了?我错了,总要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吧?”

    还是没有回答,程灵波也不动。

    “丫头,错了得让人知道错在哪里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憋死我啊?”他哇哇大叫道,“你倒是说说看,也让我死的明白些啊?”

    程灵波不说话,裴启阳唇贴着她的,两人近距离大眼瞪小眼。

    裴启阳望着她不说话了,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拉着她的手又检查了一下伤口处,确定没事,又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带着些许烦躁。

    程灵波想要起身,别开眼不去看他,试图将手从他手里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直到她吃痛,低低的叫出声,他才稍稍松了些力,将她一个翻转压在下面。

    他抱住她,鼻尖在她脸颊间摩挲,然后便吻住了她。他的手探进了她衣服里,顺着她的腰身慢慢往上爬。

    程灵波还是不说话。

    裴启阳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这样的夜夹杂着暧昧的气息,仿佛魔咒一般在裴启阳的心里渲染出了要命的毒。

    他垂下头,俯在她耳边道:“怎么了?”

    程灵波终于开口,目光直视着他,说:“裴启阳,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管你心在哪里,身体不能出轨,我嫌脏!”

    裴启阳一怔,扑哧笑了。“原来真的吃醋了啊!是不是以为我出去打野食去了?”

    “我不是玩笑!”程灵波依然很认真很淡漠的说道。

    “呵呵,丫头,要是我一不小心上了别人的床怎么办?”他厚颜无耻的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态道,“擦枪走火很容易的,尤其男人很容易冲动!”

    程灵波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冷了下去。

    “好好,我答应你!”裴启阳赶紧说道,语气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落寞:“原来你真的不够信任我,丫头,我真的那么好色吗?”

    程灵波被他问得有点微怔,难道不好色吗?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侧身,下一秒却抓住她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没有受伤的那只左手,慢慢往下滑,从喉结到胸,到肚子,然后一路下滑……

    程灵波皱眉,她的手被迫接触到他那里,他的眼在黑夜犹如星火,像是会发光。

    “丫头,你觉得,每天晚上都这样的男人,在外面做了,回来还能这样的状态?我又不是吃了伟哥!”

    程灵波被烫的手一颤,右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背!

    裴启阳低下头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俯身去吻程灵波。

    灵波的头一偏避开了去,他的唇刷过她的脖子,引起她一阵微颤,她的心几乎要蹦出了胸口,浑身却使不出一丁点的力。

    裴启阳的吻在她脖颈间徘徊,唇印上一个又一个吻。

    程灵波突然开口道:“回床上。”

    裴启阳笑着道:“呵呵,好!”

    说完,他抱起她,手托着她的屁股,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人一路吻着缠绵到卧室。

    当卸去一切阻碍,她长长地发垂在胸口,遮掩住白皙的胸。

    他低下头去,去亲吻她的眼睛。

    程灵波在宿舍听杨晓水说过吻的不同定义。她虽然不太在意,但是那天杨晓水说的時候,她却还是听到了!

    吻眼睛代表思念,吻脖子代表x欲,吻嘴唇代表爱恋,吻额头代表尊重,吻脸颊代表喜欢,表示男人对女人的爱是放在心里的。

    而裴启阳每一次都会亲一遍她全部的五官!杨晓水还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亲吻眼睛其实就是他很了解女人的心灵。亲吻鼻子是因为爱,疼爱,宝贝,他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他对她的爱。

    此刻,裴启阳的牙齿轻轻的咬住她小巧的鼻尖,再然后是唇,吻再顺着唇向下,含住下巴,再然后由脖颈渐渐往下,双手顺着唇齿的游弋一下又一下撩拨着她的身体。

    程灵波有点喘不过气来,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她像是没了意识,却又能感觉到裴启阳的手如火般掠过她身体,还有那深浅不一的吻,试图让她发烫的身体更加灼热。

    当进入的一刹,他捧起她的脸,一边吻着她,一边将自己慢慢挤入她的身体。

    灼热的温度似要融掉一切,随着他的深入,她觉得自己渐渐不能承,受张口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而下一秒,他却俯身封住她的唇,那么用力的缠绵,想要夺去她的呼吸。

    “灵波—”

    “嗯?”

    “爱我吗?”他突然开口。

    程灵波一下愣住,视线对上他的,那里此刻满是的火种。如此的炽热,像是要把人整个燃烧起来。

    程灵波敛眸,不愿回答。他的世界是繁华的,花花世界,缤纷多彩,程灵波知道自己走不进他的世界里。

    爱,又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软弱,她又抬眼,看着他,然后忽然明白,自己和他,隔得其实很远。淡漠的两个字冲口而出,她说:“不爱!”

    裴启阳微微抬眸,视线锁住她的脸,直接深入她的眸子最深处,程灵波那沉静如水却被同样染上的脸颊上,隐隐有绝决闪过的痕迹。

    裴启阳敛下了眉,眼里闪过不知名的神色,猛地用力,力道大的让她承受不住。

    在那个瞬间,程灵波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流沙之中,失去了全部的意志力,也挣脱不开,那种无力感,让她窒息。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冷凝起来,他的力道再也不温柔,夹杂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猛烈的碰撞让她疼,可是,她却只是皱着眉,承受着他突然爆发出来的愤怒和强势。

    “丫头,你觉得这样好是吗?”低沉的嗓音格外的阴沉,这样的裴启阳,程灵波没有见过,他冷了一张脸,完全不是以前的嬉皮笑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也让她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不再掩饰的愤怒和恼意。

    “施暴吗?”昂着头,程灵波冷漠地抬起眸子对上他的眼。

    唇微微的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裴启阳以无比狂躁的力道,再度席卷了程灵波。

    没有任何快乐,原本很缠绵的情事,最后变成了一场冰冷的战争,有的只是掠夺,只是狂风暴雨。

    当一切风平浪静后,裴启阳薄唇微微的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爬上英俊的被汗水濡湿的面颊,“好在,我也不爱你!”

    他冰冷的嗓音在黑暗里想起,“如此,咱们就做一对肉体上的好友吧!高山流水遇知音,做一阵子再说吧!”

    程灵波听着他的话,眼睫一颤,漠然的闭上眼,不发一言。她似乎感受到自己脸部的肌肤,渐渐变得变得苍白的那种声音,心,似乎也在那一刻被捏碎了。

    裴启阳这个男人,骨子里有着大男子主义,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他低头。

    只是一瞬,他又翻身,黑暗里,望着她,不过是一瞬,他又进入程灵波,很疼可是似乎他故意的就是要她疼。

    他就是要她身体里永远留下他的印记,而这样的痛,只有他能给,谁都不行。

    他压在她身上冷声问:“疼吗?”

    程灵波看不见他的脸,只是毫无反应的躺在那里。

    他觉得此刻,身体在她的身体里,心却是空的,他越是想抓住什么,心口的那个洞却似乎越深,无法弥补的空蔓延而来。

    身体的契合,永远不如心灵的契合,他想要,全部的她。

    可是,他失控了!

    当他意识到的時候,他突然慢了下来,伏在她耳边,紧紧地抱着她,沙哑地嗓音在她的耳边再度的响起,吞吐的热情温暖了她的耳朵,他说:“不爱,我会做到,让你爱!”

    程灵波瞪大了眼睛,黑暗里,却是咬住了唇,不发一言。

    清晨裴启阳起来時,程灵波已经不在家里。

    他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

    他起来時,发现屋里没有她,他皱眉,打她的电话,发现铃声实在屋里响起来的!

    “该死!”低咒一声,裴启阳拿了钥匙下楼,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小区花池边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长发微垂在身后,薄薄的一层毛衣,低着头,坐在那里。晨曦从她侧面照过来,她的身影一半在金色的晨曦里,那种暖暖的光却怎么也消除不了她周身的冷寂。

    刹那间,裴启阳觉得心头又是疼了下。

    人走了过去,在她身后站定,然后伸手,牵起她的手,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儿,她的手很凉了,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了,天气不算凉,但一早一晚的已经开始转凉了,毕竟已经到了十一月,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冰凉的小手,将她牵着回去了。

    程灵波被安置在沙发上,他又是检查了她的手,给换了药,整个过程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程灵波也没说。

    裴启阳知道她是个心里有问题的孩子,知道她内心其实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他如水的目光敏锐的将程灵波在他给她换药那一瞬间呆愣到失神的神色收进了眼中,不由得微微一叹伸手握住程灵波的小手,“罢了,我认输了!程灵波!你这样,我难受!”

    这样忽然的开口,让程灵波又是一愣,茫然地抬眼看向裴启阳。

    程灵波的视线低垂着,看着那握住自己手的大手,刚劲有力的大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的异常整齐,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裴启阳,我很累~”程灵波淡淡的开口,抬起头来,清秀的脸上一双猫眼里此時有着纠结。“我觉得很累。”

    “傻孩子!”裴启阳沉静的眸子波动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坐在沙发上将她抱起来,抱在自己腿上“哪里累?”

    没有说话,她低下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低声道:“别问我爱,或者不爱,我累!”

    一刹,裴启阳原本有点低沉的眸子一下惊讶,瞬间又惊喜起来!

    原来,她也会纠结,原来,她不是不确定,而是她不敢确定!

    心里得到这个讯息,裴启阳欣喜地抱住了她,点头:“好!再也不问!”

    其实,爱和不爱,在心底知道就是了!没有必要太较真不是?况且她这样的丫头,根本不能用常人的心态来想。

    抱了抱她,“好了,收拾一下,出去吃早饭!”

    两个人安静地出去吃饭,然后,上课的上课去了,上班的上班去了!

    一大早在教室遭到三个美女的质问:“丫昨晚干啥去了?我们玩得正开心呢,穆教授推门进去了,你知道当時的情景吗?”

    “什么?”程灵波淡淡的问道。

    “我们都吓傻了呗!”寻思程灵波怎么突然变成穆教授了啊!

    “……”

    “结果十点不到就回来了,穆教授盯着我们,真是又荣幸又让人惊恐啊,玩也玩不痛快,只好都悻悻地回来了!”杨晓水十分哀怨地看着程灵波:“你干啥去了?”

    “对啊你干嘛去了?人去了丢下我们不见了?结账時候穆教授结账,人家说,你结账了!”秦菲和刘婷也都很意外,当時的情景连穆威淮都很意外。

    可是那服务生很客气地说道:“是的,已经结过账了!”

    四个人只好离开。

    “程灵波,你认识红枫的人?”刘婷问。

    程灵波被问的一愣,脸上依然是淡淡的表情。

    四个人都把视线转向一脸清冷的程灵波,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看那样子,程灵波分明是大手笔,昨晚的消费大家知道不是很低,可是程灵波那张卡才是诡异。

    接收到四个人疑惑而又好奇的视线,程灵波原本清冷的目光忽然一怔,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自嘲,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

    “灵波,你家很有钱?”刘婷在一旁又继续问道。

    “是呀,咱们昨晚花了多少?”秦菲也很好奇。

    只是杨晓水看了一眼程灵波,看到她视线看着静物時那副怔愣的表情,出来打了个圆场:“别好奇了,有人请客不好吗?”

    刘婷和秦菲只好作罢,好在大家好奇归好奇,还没有到追根问底的地步。

    继续画画時,杨晓水又看了一眼程灵波淡漠的神情,那双眸子盯着静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程灵波让杨晓水宛如吃了苍蝇般的愣住,第一次,她发现程灵波脸上除了淡漠外,还有哀莫大于心死的死寂!

    她愣愣的看了半晌,眸光深处闪过一抹了悟。“灵波,今天这褶皱是不是变了啊?跟昨天不一样是不?”

    程灵波微微的讶异,抬眼看了一眼杨晓水,她正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程灵波瞬间明白,原来杨晓水是要给自己转移注意力,不想走神太久而伤心。

    程灵波没想到杨晓水也会是如此的敏感的人,但很感激她的善意,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笑意。转脸看了下静物布的褶皱淡淡道:“多了几个,不影响,总是有取舍,不一定每个都画上!”

    “说的也是,这画画布局也如人生,懂得取舍,画面才美不是?”杨晓水说的意有所指。

    程灵波一愣,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杨晓水,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她的话说自己,也说她本人吧,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话,两人就像是一对老友,只是一个眼神,便懂了其中的含义。

    中午的時候,程灵波和杨晓水一起下课,准备去食堂吃饭,今天中午不想回去,想回宿舍躺一会儿。刚走出教学楼,然后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灵波——”

    程灵波抬起头,意外地愣了下,然后表情微变了下,继而跟杨晓水道:“我有朋友,你回吧!”

    杨晓水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成熟,稳重,长得不错,看灵波的眼神里也有几分溺爱,杨晓水点点头,“好,我走了!”

    程灵波这才走过去,抬头看身材高大的男人,叫了一声:“欧阳叔叔。”

    这个人正是红枫的经理,欧阳希莫,听到灵波的称呼,欧阳希莫笑了起来。“嗯,难得,你叫我一声叔叔!”

    灵波皱了皱眉,淡声道:“难道我要叫你欧阳哥哥吗?”

    抱歉锁住小黑屋里了出不来明天的更新在白天10点左右以后都是白天上午十点左右吧如有变动另行通知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097章,懂她心意

    “行啊,小家伙,学会开玩笑了,这样我才放心!”欧阳希莫微微点头。“走吧,出去吃饭,咱们虽然最近见面几次,多少年了,还真的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嗯,我请你!”程灵波说的真诚。

    “灵波,什么時候也轮不到你来请我!”欧阳希莫笑了笑。

    程灵波却道:“当我是为了感谢你吧!大恩从来不曾忘!”

    “该说感谢的人是我!灵波,你心思太重了!”

    “我,不喜欢说客套话!”灵波坚持,“要不就不去吃了!”

    “呵呵,好吧!你请客!”欧阳希莫笑了起来,表情温润,实在看不出他到底多大年纪,只是觉得他异常的成熟稳重,内敛,有着成熟男人所具备的一切特质。

    灵波跟着他上了他的车子,欧阳希莫突然开口:“灵波,外面那个男的,昨天的其中一位!”

    程灵波下意识地朝外看去,不由一愣。

    车外不远处站着的正是穆威淮,他此刻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她这边的方向,虽然车窗的玻璃有太阳膜,但程灵波还是感觉到他看的是副驾驶自己坐的位置,眼中有着大量,沉思,甚至是浓浓的研判。

    程灵波直觉不喜欢这样的研判,眼神有点凌厉。

    穆威淮只是裴启阳的朋友,她的美学老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真是奇怪!灵波对着欧阳希莫道:“我的美学老师!”

    欧阳希莫又深深地瞥了一眼穆威淮,然后点点头,装死不经意地问道:“昨天还有个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那是你朋友吗?”

    程灵波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

    欧阳希莫笑了笑,又道:“看起来像是对你有点意思!灵波,十八岁了吧?”

    “那是我的亲人!”程灵波淡淡地回道,语气里却透着坚定:“跟姑姑一样的亲人!”

    欧阳希莫微微一愣,顿了下思绪似乎一下子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好久,才终于开口:“你姑姑还好吗?”

    “欧阳叔叔指的是哪一方面?”程灵波反问。

    欧阳希莫沉默了下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好半,天才开口:“各方面吧!”

    “好和不好,只有姑姑自己知道,欧阳叔叔还是自己去问吧!”程灵波淡漠地回答。

    对于这个回答,欧阳希莫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眼神似乎也跟着悠远起来,然后微微点头道:“那就好!”

    “欧阳叔叔的默默关心,需要我告诉姑姑吗?”程灵波的语气似乎有点冷,看不出脸上的神情,只是说话的時候有点怒意。

    欧阳希莫不以为然,摇摇头:“还是算了!”

    “既然如此,以后欧阳叔叔不要问我关于姑姑的事!”

    “呵呵!”欧阳希莫轻笑,然后不无宠溺地开口道:“丫头,你对你姑姑的维护,可是超越了任何一个人!”

    “任何人都不是姑姑!”

    “说的也是!任何人都不是程若清,这个世界程若清无人替代!”欧阳希莫把车子开出了美院,朝街上驶去。

    “欧阳叔叔错过姑姑,难道不遗憾吗?”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

    “只是有缘无分吧?”灵波冷冷一笑:“姑姑也这么说,你们还真是默契!”

    欧阳希莫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个人都很沉默,过了半晌,欧阳希莫转头看了一眼程灵波,程灵波也刚好抬头,对上欧阳希莫那略带着关切的视线,漠然的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没有去上海吗?”欧阳希莫又问。

    程灵波用沉默对待,似乎在拒绝回答。

    欧阳希莫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过脸来看冷漠的灵波,视线锐利而沉重,看她十八岁一副冷漠的样子,忽然心头觉得痛痛的,有些心疼她此刻那样落寞而哀伤的神情。

    “灵波——”沉声地开口,欧阳希莫忽然叹息一声。

    “欧阳叔叔不用可怜我,也不用因为任何人而可怜我!我不可怜!”程灵波突然的开口:“我很好!”

    “灵波,我没有可怜你!”欧阳希莫长臂直接圈过去,抱住了程灵波单薄的身体,这一刻,莫名的只想抱抱她。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再抱过这个孩子。

    被欧阳希莫突然的抱住,程灵波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反抗。

    “灵波是不需要任何人可怜的!”欧阳希莫在她耳边说道,“灵波永远都是最坚强的!”

    程灵波愣了半晌,终于还是轻轻推开了欧阳希莫,只是,淡淡地回给他一个微笑,那微笑让欧阳希莫几乎以为是幻觉。

    “灵波——”

    “欧阳叔叔!”程灵波很是轻柔地吐出四个字,“谢谢你,灵波从来没有忘记过欧阳叔叔的恩情!”

    “你这傻孩子!”欧阳希莫感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的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欧阳叔叔一直是灵波的榜样!说起重情重义,欧阳叔叔才是楷模!”程灵波语气十分的轻柔,说出的话,不是恭维,只是简单的陈述,那是心底的意思。

    欧阳希莫笑了,伸手揉了下灵波的头发:“好了,咱们去吃饭,再客套下去,过了午饭点了。”

    餐厅选的不是很远,就在美院附近,找了家很干净的餐厅,点了几个菜,两个人靠窗而坐,欧阳希莫手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来:“这是你要的,今天上午我办好了!”

    “嗯!”程灵波看都不看,直接把卡拿过来装进了口袋里,然后道:“谢谢!”

    “灵波,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欧阳希莫还是狐疑地问了一句,他觉得他有必要为她担心,“这事你姑姑知道吗?”

    “姑姑还不知道,不过我会告诉她的!”灵波把包的拉链拉好。“你也可以让人告诉姑姑,不过我想她不会干涉我的!这钱,我不是用在非法的地方!”

    “你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虽然你已经十八岁了,但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不是不信你,是怕你被骗了!”

    程灵波摇头声音很平静:“不会!”

    那就好,欧阳希莫也不再追问。

    裴启阳此時正在银行取款,突然想起灵波给的那张卡,于是走到提款机前,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钱。可是一走近突然想起来,灵波没给他密码。

    他皱皱眉,想要打电话问她,突然又觉得算了,反正他也用不着她的钱,只是好奇那孩子一副大佬的样子,还真是让身为男人的他极其的不爽。

    站在自动提款机前,裴启阳脑海里飞流急转,突然又心血来潮,想要试试她会用什么号码来做密码呢?

    她的生日?

    不会。

    灵波一直不喜欢过生日,她的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想着也马上就到她生日了,那孩子一直不过,今年也还不过吗?

    灵波不会用她自己的生日做密码,那就是用姑姑的,姑姑是她最亲的人,再然后呢?

    裴启阳知道程若清的生日,因为在桐城的時候,程灵波为程若清去定过蛋糕。

    裴启阳先输入了程若清的生日,作为密码,输入后,发现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除了程若清,还有谁在灵波心里重要?难道是自己吗?

    裴启阳很是自恋的又输入一遍,当那密码显示成功跳出查询页面的時候,裴启阳整个人彻底的愣住,他感到如此的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是用的他的生日做密码!

    怎么可能?

    裴启阳心底此時溢出满满的感动,还有汩汩压制不住的热流,那热流如火山喷发一样的激|情澎湃,他在想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把自己装在了心里。程灵波啊,程灵波你真是给我了巨大的惊喜。

    来不及去思索太多,他按了查询余额键,那上面显示的数字让他整个人错愕,裴启阳不由得长大了嘴巴,数着那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

    居然有六位数,裴启阳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灵波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在桐城的两年,程若清跟程灵波都过得很简朴没有什么特别奢华的地方,她们就像是桐城很多的小老百姓一样,过得简简单单,舒舒服服,不缺吃,但也绝对不奢华。

    可是如今,当他从灵波随手给的一张卡里看到上面有数十万元现金時,他还是震惊了。

    退出了卡,握着卡在手里。

    他站在了自动提款机前,点燃了一支烟,脑海里想到那天她轻描淡写给卡時的样子,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如此的大方,根本不在乎钱。他知道她给的不是钱,是心意,就像当初他给她的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而是一份尊重,平等的尊重。

    程灵波,从来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丫头,她是担心他丢了工作从此一蹶不振吧?所以,她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他度过暂時的难关?其实他真的没难关,他在三里屯开了间酒吧,入了股,只吃股份就够了,无需干活。

    法医不过是他的一个梦想而已,如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