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霸爱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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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霸爱

    作者:鱼罐头

    开篇

    开篇

    静安城,一座在瑾远和暮昭交界处的小城池,是两国商贸往来的城镇。平日间这里往来贸易,热闹非凡。今天却到处散发着萧杀严肃的气氛。

    黄沙夭斜,北风薄劣。

    城门紧紧的关着,城内的街道也是空空荡荡,往日里热闹的集市,今日却死气沉沉,街上没有一个人,家家门户紧闭,偶尔有守城的士兵在街上巡视。一阵旋风卷着枯黄的残叶和纷飞的纸屑飞上天空,有种破败的气氛。

    天色有些昏暗,厚重的乌云奔腾翻滚着把天空压得很低很低,时而,雷鸣声轰隆隆的低吼着,发出压抑的嚎叫,天阴蒙蒙的就像是就要下起暴雨。

    “婼岚,跟我回去,你是我的女人!”城外,一身黑色铠甲的男子骑在马上对着城墙上站着的女子高声说。

    男子的眉目中透着不可遏制的怒气,以往妖媚的眼眸如今深不见底,犹如深冬的寒潭。他口气中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浑身上下都透着王者的霸气,黑发没有束起,只是松松的绑了一半的头发,梳了一个发髻,用白玉的簪子固定住。

    如墨的黑发,被风扬起很高。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士兵全都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银闪闪的武器,那银色的光,晃了眼,生疼!

    黑色,仿佛一直延伸至天边。

    “婼岚,跟我走吧!”另一端,一袭白色布衣的男子微微一笑。温柔的说。眉毛舒展开来,像是冬日里的一抹艳阳,即使是万年冻结的寒冰,也会在顷刻间被这暖日融化。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气质,仿若超脱在红尘之外,像是池塘中可望而不可即的莲,抑或是高空中的翱翔的飞鸟。

    这一笑,倾国倾城。

    这一笑,万物失去了他的颜色。

    不羁的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开来,风,扬起他雪白的衣衫扯向天空。

    黑发白衣,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像是一个精致的白瓷玩偶。他的声音平静而淡定。

    仿佛有着稳操胜券的自信姿态。

    他身后数以万计的士兵整齐的排列着阵型,鲜红的战衣,如同那妖艳恶毒的曼珠沙华,绽放在地狱之河的岸边。

    两军对阵,荒广无垠的土地,风,狂卷着地上的黄沙飞向遥远的天边。

    风中的沙,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阵中一座孤单的城池。

    城墙上的女子冷冷的看着黑衣男子,又转头看看白衣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就像是黑暗中骤然绽放的白色蔷薇。美的那样纯粹。

    “我不是你们手中的玩具!”女人冷冷的说,不带着一丝感情。

    黑衣男子皱眉紧紧握拳,直到骨节发白,咯咯作响,仿佛耐心已经用尽般,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冷气息。

    白衣男子也轻轻皱了皱眉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你们退兵吧!”女子幽幽的吐出几个字。仿佛没有看见城下黑压压的延伸至天边的军队,转身欲走。

    “你!”黑衣男子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端木婼岚,你别逼我!”

    “逼你?”女子冷冷一笑。莲步微移,轻扭腰枝,转过身来:“黯晔,王!请你不要为了我一个小女子而大动干戈,枉送了无辜性命。”女子眼神一凛,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却让人心惊胆寒。

    “婼岚,跟我走吧!”白衣男子,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风芷,你也走吧。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一个人回去的。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女子微微一笑,就像她曾经对着他千百次的笑那样。

    男子的心一痛,像被人狠狠的扎了一针。

    “婼岚,你今天不跟我回去,信不信我踩平了这座城!”黑衣男子高声说。

    女子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温柔的吐出一句话:“王,我相信你不会的。”说着快步走下城墙,再不留恋。

    见女子走下城墙,黑衣男子的怒火仿佛能燃烧了整个城镇,他手中持鞭狠狠一抽,骑马来到白衣男子的阵前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风芷,我不许你碰她,她是我的!”

    “楚王,我看你今天说话的口气怎么像个小孩子。”白衣男子笑盈盈的对上男子的眼神,平静的像是朋友间的闲聊:“婼岚已经说了不想和你回去了,怎么还能说是你的女人呢?”白衣男子的声音温柔而儒雅。

    “风芷,你忘了?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楚黯晔眉毛一挑,嘴角钩出一丝得意的笑。那笑,就像是小孩子在像其他的小朋友炫耀自己比他们多吃了一块糖。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就是平时以狠辣无情见称的暮昭国国主---楚黯晔。

    “我不在乎!”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又彬彬有礼的说。

    “好!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一决胜负吧!”楚黯晔双腿一夹马肚子,策马回到自己阵前。

    白衣男子笑盈盈的对着男子的背影,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阵前,依旧温文尔雅的说:“奉陪到底!”

    楔子

    楔子之羞辱(一)

    我,作为端木婼岚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曾经彷徨过,也痛苦过,但是我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希望,我坚信在这个世界也可以活出我自己的一片天地,无论遇到什么样可怕地事我都会去乐观对待。

    然而,命运注定我们在此相遇------

    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两个男人。

    上天注定要我们三个人最后要做一个生与死的了断。

    好吧,我会微笑着接受!

    也许,和他一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吧!

    楔子之羞辱(二)

    睡梦中,她见到了妈妈和蔼可亲的笑脸,爸爸那虽然严肃却是带着关爱神情的面容,恍惚间,她又回到了自家那开了几十年的中医医馆。进门闻到了一阵中药特有的芳香,那一排排方形的药匣子,墙壁上贴着的有些发黄的人体|岤位图和古老木质的坐诊桌子上的号脉用的牛皮垫子。

    泪不由得顺着眼角流下。

    妈妈,爸爸,我真的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回去!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去,不知那血腥的修罗场是不是已经洗刷干净。

    婼岚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一阵锁链的响声,紧接着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惊的婼岚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偷偷擦去脸颊的泪水,不想让那个变态看见自己的眼泪。

    那个变态如果看见她哭了,一定会更加开心!

    黯晔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一抹妖媚至极的笑,像一朵红艳狰狞的罂粟。

    婼岚赶紧下了床,站在墙角,紧张的看着他。他肯定是从朝堂上来的,一身黑色带着紫色暗纹的朝服,款式倒是和汉朝天子的服饰有些相像,腰间系着镶着墨玉带扣的腰带。头上带着玉冠把头发全部束起,显得比下午时看到还要更俊美几分。

    黯晔斜倚在榻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又紧张又害怕,不知所措的婼岚。

    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子点着烛火,那微弱的火光闪烁不定,把房间照的忽明忽暗,男子的脸的轮廓也随着烛光的闪烁而变换不定。

    婼岚的心里害怕极了,她忍不住的向后挪了挪。

    屋子里寂静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黯晔突然一步迈过来,把婼岚重重的按在墙上,一阵冰凉从后背传来。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男子的身材很高大,巨大的阴影把婼岚压在黑暗下面,黑暗中女子的脸色有些分辨不清,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对大眼睛像是受了伤的野兽般惊恐的望着男子的脸,一阵酒精的香气从男子的呼吸中传递过来,男子邪魅的一笑,危险的眯起眼睛:“婼岚,你可知朕刚才做了些什么吗?”

    他亲切的喊着“婼岚”,语气中却有着无尽的寒冷。

    “去开宴会了。”沉默了一会婼岚冷冷的说。此刻,她的心反而渐渐的平静下来了,现在的她与其害怕将要发生的事,还不如坦然的面对。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而且她也死过一回了不是吗?再死一次也不算什么。

    哎,a型血人的特质,到了事情的面前反而会异常冷静坚决。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他饶有兴致的说:“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开这个宴会呢?”

    这个变态,这还用得着猜吗?你杀了对你威胁最大的敌人,报了仇,解了恨呗。婼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垂下目光不去看他。

    看见婼岚的表情,男子狠狠向后一推把婼岚的身体向墙上撞去,痛!婼岚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被撞断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男子一手覆上她胸前的坚挺,用力一捏。嘴角带着一抹嘲笑:“朕要你说,你就不能沉默!”男子妖媚一笑,带着无尽的嘲弄和藐视。

    “啊!”胸前被突然的侵犯让婼岚惊呼出声。

    “说!”男子眼神一暗,狠狠的说。

    “庆祝你报了仇,杀了仇人全家一百多口。”婼岚狠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

    男子和她对视了一会,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

    “婼岚,你和原来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直接的看着我的眼睛。”男子又换上一个邪魅的微笑,覆上她的耳朵轻轻的说,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对话。

    这个变态,变脸和翻书一样快!婼岚恶狠狠的在心里骂道。

    以前?这么说他们原来也见过面吗?

    “以前是以前,我说了我不再是那个端木婼岚了!”女子偏过头。

    “是吗?”男子的脸紧紧的贴着婼岚的脸,呼吸中的热气喷到耳朵上。这让从没有和男人接近过的婼岚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慌乱,她想移开自己身子,却被紧紧的束缚着,一动不能动。胸前那只魔爪依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动,只是紧紧的抓住,婼岚感到万分的厌恶。

    “是!”她冷冷的说。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和原来怎么不一样了!”男子轻轻咬了一下若兰的耳垂,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边传来。

    “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男子微微一扬眉毛,一丝邪恶的笑意爬上他的凤眸。说着用力的推开婼岚,婼岚狠狠的摔在地上。

    婼岚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个恶魔般的男子,她抿着嘴唇不做声,任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手脚麻利的把她的双手用麻绳捆了起来吊在房梁上。此刻,沉默是她唯的武器。

    很快,手臂传来一阵被撕扯的疼痛的感觉,双脚已经离开地面悬挂在空中。

    “怎么样?这种感觉好吗?”魔音传来。

    婼岚倔强的闭上双眼,不去理会他。

    男子上前一步,被吊起来的婼岚此刻正好和他平视。

    “张开你的眼睛,我要你好好的看着我怎么样折磨你!”

    婼岚张开眼睛看着男子,冷冷的说:“如果这样可以满足你变态的需求,我愿意奉陪!”

    “哈哈哈 ̄ ̄”男子仰头大笑:“来人,把特别为端木小姐准备的刑具拿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手持鞭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年纪比较大,应该是嬷嬷一类的角色。

    “把她的衣服全脱了!”男子重新回到软榻上,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悠闲的开口。

    两个嬷嬷样的女人飞快的撕裂婼岚身上的衣服,身上一阵冰凉。衣服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有些刺眼。浑身赤裸的她此刻正面对着软榻上的男子。一阵屈辱感淹没了婼岚,她从未遭受到如此的虐待。虽然这个身体并不是她的,但是此刻却是她的灵魂在遭受着这样的屈辱。

    “端木婼岚,我要记住,今天你所遭受的一切,相比较我母亲的性命还远远不及。我要你父亲在地下眼看着我怎么样折磨他唯一的一个女儿!”男子说完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是冰冷到极致,一种复仇的快感从他的笑容中洋溢开来。

    婼岚看着这个男子,心中突然产生了怜悯的感觉。

    一声轻轻的冷哼。

    一直在仇恨中隐忍的生活,他过的是怎样的人生。

    也许正因为做外一个外来的灵魂才能让她在此时此刻还能如客观冷漠的看待这个男人吧。

    “打!”男人冰冷的声音慢悠悠的吐出,那声音像是冬日的寒潭一般刺骨,婼岚不禁轻轻打了一个冷颤。

    “啪!”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那是皮鞭抽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痛!婼岚身体微微一颤,好痛!

    雪白的肌肤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接着,鞭子更多的落在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婼岚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她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软榻上的男子。此刻也许只有以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仅有的尊严了吧。

    口中一阵温热的腥甜,嘴唇被她咬破了,鲜红的血淌了下来,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红被肤色衬得是那样耀眼,男子的眉头微微一蹙。

    “停!”他轻轻扬手,嬷嬷手中挥舞的鞭子停了下来。他轻轻走上前来,用手轻轻摩挲着婼岚身上其中一道伤口,那伤口像个婴儿的小嘴,鲜艳的微张着。男子嘴角勾起一个弧,露出迷惑众生的微笑,手指用力一按,那本就火辣辣疼痛的伤口立刻钻心般的痛。婼岚皱着眉倒抽一口冷气。

    “你为什么不叫喊?”男子的声音传来,温柔如水,像是爱人间的密语。

    婼岚只是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男子看着倔强的婼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纤长的手指灵巧的一动,便深深嵌入那个已经开裂的伤口。

    痛!婼岚疼的眯起了眼睛,双手紧握,到骨节发白。

    “婼岚,朕、要、你、回、答!”男子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那语气中刺骨的寒冷像是要把空气都冻住。

    手指探入的更深,鲜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男子感到指间一阵滑腻的温热。

    “陛下只要求我看着你,并没有要求我说话!”婼岚皱着眉,忍着痛冷冷的说。

    “你!”男子眉间出现难得一见怒气,他瞪着婼岚半晌,又邪魅的一笑:“婼岚,激怒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放她下来,真是无趣!明天让她把御花园的杂草全部拔光!”男子转身离开,再不看她一眼。

    大门再次被关上,屋内一片黑暗。

    屋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人,她瘫坐在地上,顺手拿起一件散落在地上衣服艰难的披在身上。双手早已经麻木,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痛!

    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回去了吗?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到底她做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婼岚的眼泪开始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刚才所受的屈辱,身上的疼痛让她只能用眼泪宣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在手上感到一片炙热。就这样沉默的,隐忍的落着泪,要把所有的伤心屈辱都洗刷干净。直到过了许久,她才停止了哭泣。

    她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去。无论如何,她要活着!

    时光回溯到当天下午:

    暮昭皇宫篇

    第零零一章地狱之红莲

    黑暗中,女子感到疼痛极了,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碎裂了一样。

    “啊!”她轻呼了一声。原来从山上摔了下去是这么的痛啊!早知道就不要和同学去爬那座危险的未经开发的山了。都怪自己的好奇心作祟,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吃自己好奇心的亏了,都说“好奇害死猫”,果然没错。

    “你们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一个粗犷男子的声音响起。

    是谁在说话?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医院禁止大声喧哗不懂吗?

    女子皱着眉头在心里抱怨了一下。

    突然她感到身体被扯了起来。

    好痛!

    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到底怎么回事?

    “她就是端木婼岚?”粗犷的声音响起。

    “是!”

    谁在那里?我是叫若兰没错,不过我姓李,不姓端木啊。混身好痛,不想睁开眼睛,好想继续睡啊!可是被人扯着不得不睁开眼睛。女子缓缓的打开眼帘,立刻被眼前的一切吓的呆立在那里,甚至忘记了疼痛。

    假的!一定是假的!梦!是梦!

    此时此刻,

    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里,满地的鲜血,厚重的红色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成一条条妖艳的河流。血泊里躺着几十个横七竖八的人落成一个尸体堆成的小山,那些人有的是背上几道深深的道口,像一张张鲜红的嘴巴一一张开,血色中透着白色的肉和撕裂的皮肤向外翻卷着,依然有深红色浓重的液体向外流淌着。

    有的仰面朝天,眼睛圆睁睁的瞪着天空,依旧带着恐惧的表情,死亡让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紫色的毛细血管夸张着画出一条条弯曲的图案。

    死亡的图案!

    有的脖子上被狠狠切开,白色的颈椎骨露在外面,动脉里的鲜血依然向外喷射着滚烫的血液。染红了死者的面容,狰狞的变了形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哀伤,甚至能看见死前脸上划过的泪痕。

    她,到底是以着怎么样的心情死去的啊!

    有的被生生豁了肚子,粉色的肠子和带着黑色凝固血块的内脏流了出来,脏了地上的石板。血,刺眼的红顺着内脏流淌着,冲刷着地上的灰尘。

    到处是血!

    门廊上,假山上,台阶上,到处是一个个惊心动魄的血手印。飞溅在墙壁的鲜血,构成一幅幅优美而有恐怖的画面,像是艺术家的随性之作,又像是朵朵盛开的地狱红莲。

    喷射的痕迹,那是割断了颈动脉的杰作吗?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修罗场!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好可怕,快点醒过来吧。女子使劲的闭上了眼。忍住马上要呕吐的感觉。

    “你就是端木婼岚?”粗犷声音的主人走上前来,冷冷一笑。

    端木婼岚是谁?她没有反应过来,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可怖的画面上,无法把目光从那里移开。

    男子没有等她回答,就吩咐拉扯着她的士兵说:“把她带到王那里!王指名要她!”

    “是!将军!”

    士兵不由分说的拖着她便走,这一拉扯,扯得她又是好痛,这才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身边两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子,说:“你们是谁?我在什么是地方?”

    可是男子并不回答,她就这样连拖带拽的被丢尽一辆简陋的囚车里。

    若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居然身着古装。

    这双手,也绝对不是自己的手,白皙的皮肤,纤瘦的手指和自己的那双手绝对不一样!那自己的脸,这身体……

    若兰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

    穿越时空了?

    不不!绝不可能?这一定是梦!若兰拼命的晃着脑袋。

    若兰抱着脑袋苦苦的思考,人家穿越都能当个皇后什么的,我穿越怎么穿到这里就遇上了大屠杀,还被人当成囚犯,说不定马上就要被人“咔嚓”了。

    不行!一定要冷静下来!要振作!

    要把自己平时的乐观的精神拿出来,想当年,作为中医世家的独生女,自己偷偷报考某知名大学的化学系,父母可怕的眼神,语言上的轮番轰炸,外加父亲威胁说要脱离父女关系都没有把她怎么样呢?何况是现在这一点点“小问题”。

    她慌乱的想着,眼前不断呈现着血腥的画面。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救了自己在说。

    活下去,才有希望!

    若兰暗暗下了决心,于是,她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看到刚才那个场面,她想她笑得定比哭好看不到哪去,况且她也不知道这张脸到底什么样子,这微笑到底吓不吓人,但是礼多人不怪嘛!笑总是比哭好!这不是某位名人的话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大人都这么说了,一定没错,先套点有用的信息才行。

    “这个大哥,请问,这是什么朝代?”她带着扭曲的谄媚的笑容面向旁边押送他的小兵。

    然而这小兵仿佛木头做的人,目不斜视,连头都不回。

    若兰撇了撇嘴,心里想:装什么酷嘛!

    “这位大哥,请问现在是公元前还是公元后?当今皇上是哪一位?这里是什么地方?长江以南还是以北?现在年号是什么?”若兰本着不要脸的精神继续问。

    “怎么回事?她在那里念叨什么呢?”那个将军从后面赶过来,皱着眉头粗声粗气的说。

    “报告将军,她……好像有点精神失常!”刚才那个木头小兵终于开口了。

    谁精神失常?若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来你不是哑巴!

    “哼哼,一家上百口都被就地镇法了,不失常才怪了呢!”说着将军轻蔑的看了一眼若兰,冷笑道:“端木婼岚,想你端木家也有今日,真是大快人心!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当众砍了你父亲端木丞相的脑袋算是便宜了他!”

    “你,把她绑了,眼睛蒙上,嘴堵上。看见她的样子,听见她的声音我就心烦!”说吧狠狠的瞪了一眼若兰就扬长而去。

    第零零二章初识楚黯晔

    若兰瞪大眼睛看着一阵风离去的将军,心里暗暗叫苦。

    我的妈呀!我这是穿越到什么人身上了,这家人就这么叫人恨之入骨吗,都到了株连九族的地步了?

    正想着旁边的小兵已经手脚麻利的绑了若兰,蒙上眼睛,堵住了嘴。

    若兰的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想她一个二十多岁拥有大好青春的社会栋梁之才,风华正茂,大好青春正要开始,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接过吻,没有……

    哎,自己在这瞎想什么呢?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只有保住小命还能找机会回去原来的时代啊。

    黑暗中,若兰迫使自己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当前少量的有用的信息,首先,以她浅薄的历史知识来看,应该没有一位姓端木的权倾朝野的丞相,最后还被满门抄斩的。

    然后,将士们穿的衣服,有点像是唐朝,又有点像是宋朝,但是又好像哪都不像,说不好是哪个朝代的服饰。

    再次,建筑外形上与汉代相似,这个她可以肯定,里面她没有仔细打量过,但是绝对比汉代时期的摆设要奢华一些,而且她确确实实的看见了椅子。汉代时期的人是不坐椅子的。

    应该是一个架空的历史朝代吧,老天爷,你真会开玩笑,让我穿越了时间,却来到一个莫须有的时代里面。

    这回真真正正的算是孤立无援了!

    从黑暗中被解放出来,已经是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了,本来就浑身酸痛的她经过一路上的颠簸更是身心疲惫。一路穿越过来片刻都没休息,就经历各种苦难!

    难道我真的上辈子没做好事,老天你要这样惩罚我!若兰恨恨的瞪了一眼天空。旁边宫女打扮的女子给他松了绑,又摘取眼睛上的黑布,她赶紧吐出堵在嘴里破布。

    宫女打扮的女子静静地退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间幽暗的房间里。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一间女子的寝室,床边摆着木质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整齐的摆放着木梳,精致的景泰蓝胭脂盒,口脂,和首饰盒。整个房间简单而整洁,没有过多的摆设,窗台上摆着一盆兰,显示出主人的高雅品位。旁边的有一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代的书籍,整齐的摆列着,看出主人是个整洁细致而且蕙质兰心的人。一旁的圆桌上摆着一个竹篓,里面是一些绣线丝绸等女红用品。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房间?

    这个女主人定是不俗,若兰打量着房间的一切,暗暗的想着。

    书柜的旁边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被磨得很亮,也很平整,这样大的铜镜若兰还是头一次看见,应该是价值不菲。

    她有些忐忑像镜子前面走去。

    镜中有个纤弱的身影,面容美丽脱俗,白皙的皮肤,大而清澈的眼眸,尖尖的鼻子,樱桃般粉嫩的唇微微上翘。说是倾国倾城绝对不过分,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饱满坚挺的胸部像两个成熟的果实,纤细的腰肢如水岸边的杨柳,如果是以前那个灵魂,走起来肯定是步步生莲,娇态百生。不是有那么一段形容女子长的超美的形容词吗: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除去了以月为神,以诗词为心这两句,基本上算是说这句身体的!

    比前世的自己要漂亮的的多,也算是上天的眷顾了吧,若兰叹了口气,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完美的身材,却不知能活倒计时几刻。真是可惜了!

    适应了屋里的氛围,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了。若兰回到桌边,看着竹篓里面的东西,突然发现一个未秀完的荷包,很是好看,于是胆大的拿起来把玩。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吓得她掉了手上的荷包。

    一束光打了进来,晃了若兰的眼睛,她伸手挡在眼前,微蹙着眉。一个男子站在门口,因为逆光只看得到一个轮廓,从这轮廓分辨得出男子身材高大,有着气宇轩昂的王者气质。

    男子看着女子清澈透亮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旁边的男子怒斥了一声:“大胆!见了王,还不跪下!”

    “王?”若兰轻轻重复了一声。仍旧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子走了过来坐在离若兰最近的座位上打量着若兰,俊美的脸庞让若兰的心露跳了一拍。一双凤眸有着鹰一般尖锐的神色,眼角却带着一丝妖媚的笑意,浓密的眉毛扫入发鬓,坚挺的鼻子饱满的像一滴悬而不落的水滴,菲薄的唇钩着一丝冷笑,好一张勾人心魄的脸。

    他就是王?这样美的王,能治理好国家吗?若兰也目不斜视的打量着男子,心里思考着。

    “见到本王,为何不跪!”男子看见同样盯着他的若兰冰冷的说,语气中透着霸气。

    要下跪吗?若兰微微一皱眉头,作为现代人的她实在不喜欢这项“礼节”,可是当前保命要紧,还是委屈一下自己的膝盖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若兰再次瞟了一眼天空,心中暗骂老天爷,死了就死了,为啥让她来这受苦!

    若兰慢慢的跪在男子脚边,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端木婼岚,”男子开口,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冰冷:“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他戏谑的一笑,百花失色。

    “我不是你所说的端木婼岚,我叫李若兰。”若兰平静的说。

    “呵呵,你现在还想在我面前耍把戏?有用吗?”男子带着邪恶的笑。

    “我真的不是!”若兰平静的说。

    “是吗?”男子一挑眉毛:“李总管,给我掌嘴!”

    若兰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从小到大没有人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可是就在那瞬间,那个李总管已经麻利的走上前来,抓住若兰的下巴就是两巴掌。打得若兰头晕脑胀,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怎么样?想起来自己是谁了?”男子嘴角一弯,爬上一个迷死人的微笑,那笑在若兰眼中甚是刺眼。

    “我不是!”若兰用手捂着发烫的脸,厌恶的看了一眼男子。

    “李总管,一直打,打到她说是为止。”男子轻轻一笑,戏谑的看着若兰的表情。

    “慢着!”若兰赶紧喊停,她可不想吃这哑巴亏。

    “嗯?”男子倾身上前,用手擭住若兰的下巴,微眯着眼睛邪恶的笑着说:“怎么?想起自己是谁了?”

    第零零三章无奈成奴隶

    “如果我说自己是端木婼岚,你会……把我怎么样?”若兰试探着问。脸被男子捏的生疼。

    “如果我的心情好了,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男子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眼前的游戏。

    若兰低头想了想,缓缓的说:“我是端木婼岚。”

    “哈哈 ̄ ̄”男子爽朗的笑了出来:“好好!很有趣!朕喜欢!”

    婼岚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变态!”

    “端木婼岚,你的父亲端木傲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万万不会想到今天的下场吧!他以为他可以只手遮天吗?今天,我就要他血债血偿!”说着目光环视了一下这间房间:“你知道这间屋子是谁的吗?”男子凤目一转,笑意中透着无尽寒冷。

    婼岚看了一眼男子,没有做声。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生前的房间,是你的父亲害死了她。你父亲为了把持朝政不禁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还害死多少保皇党派的人,你知道吗?那些人都是于国于民有益的人,而你的父亲,害死了他们不够,还斩草除根,把他们的家人都活埋了,今天要你全家一百六十二口偿命,真是轻饶了你们!”

    婼岚听到这个数字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百六十二个人!

    看到婼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男子邪魅的一笑:“怎么,这就心疼了?想知道你父亲害死了多少人吗?”他紧紧的捏住婼岚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婼岚看着男子,男子微笑的面庞上,在提到端木丞相害死多少人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痛。

    “李总管,念给她听!”男子没有回头,紧紧地盯着婼岚的脸。

    “是,陛下!陈政一家一百五十三口,刘祖仁一家七十二口,关忠一家一百零七口,沈宏远一家九十五口……”

    男子紧紧地盯着婼岚的眼睛,而婼岚的眼神随着李总管口中念出的数字而一点点黯淡下了。

    “够了!”婼岚大喊一声:“不要再念下去了。”她挣脱男子的束缚,双肩微微颤抖。

    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是一个生命啊!这样的情景,她只在电视剧里面见过,没想到现在却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活埋,这样的事太恐怖了!

    “端木婼岚,你们一家一百多口人是为了已死的那些忠臣和他们的家人,而你!以后就是朕的奴隶,是我特意留给自己的礼物,今后朕想你怎样,你就怎样!”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婼岚微颤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就从今晚开始!”

    “李总管,把她带走,我不想让她这种人脏了这间房!”男子大步离开房间。

    “奴隶?今晚?”这个变态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虽然死了这么多人她是很伤心,可是这确实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样的后果。

    婼岚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如果婼岚猜得没错,不是冷宫也差不多是类似的地方。带着她的士兵一把把她推进屋子,然后就听见门外一阵哗啦啦的上锁的声音。

    婼岚揉揉摔痛的膝盖,四下打量一下这间屋子。这房子很干净,小,却也是很整齐。房间里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也都是上好的红木制成的,若兰不禁开始怀疑,既然这个变态这么痛恨自己,不是应该关到牢房之类的地方吗?怎么会把她关在这里?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快一天了,这一天的时间让婼岚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事,这些惨绝人寰的事情让她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零零四章质子府获救

    晚上,当大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就出现了刚才被虐打侮辱的一幕。

    婼岚带着刚才被鞭打的满身伤痕的走到床边。

    痛!满身都好痛!

    昏昏沉沉的睡去,因为太累!似乎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人叫了起来,草草的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粗布衣服,齐腰的长发她怎么也梳不好,只好随便拿根布条扎了起来。

    一个年纪轻轻的宫女引着她来到御花园。那女孩对她倒是并没有冷言冷语,只是轻轻的说:“这边直到那边的尽头都算作御花园。”说完便走了,留下她独自一人。

    算了,反正好多年的植树节她都没有去种过树,现在就当作是为未来的环保事业做贡献好了。

    婼岚开始艰难的用手拔着草丛里面的杂草,渐渐的太阳升了起来,天气也热了不少,中午时分的太阳很是毒辣,晒得婼岚有些头晕,因为是徒手拔草,所以双手早就红肿的火辣辣的疼,再加上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婼岚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一片黑暗,就这样死了吗?如果死掉了或许是件好事呢!

    好痛!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为什么死了还是会感觉到痛,老天!你也太不仁道了,我都死了还让我感觉到痛!真是太不像话了!

    “姑娘,你醒了吗?”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谁在那里?婼岚想要上前看个究竟。

    “姑娘,把药喝了吧!”清脆好听的声音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