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罪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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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肩膀上,惊得我身子一抖,手里的烟头掉落地上。

    我猛地回身,正好迎上张杰满怀热情的大脸,一见是他我顿时恼火地嚷道

    :“你属猫的啊?走路怎么不带一点声音?想吓死人啊!”

    张杰一边抱歉地为我拍打身上散落的烟灰一边笑道:“我刚才有敲门的,

    是你想得太投入没听见。”

    我拍了拍身上愤愤地道:“你差点吓死我。”

    张杰陪着笑道:“干嘛这么紧张?你该不用担心裁员啊。”

    看着张杰那副猫见到耗子般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因

    为我太清楚这小子的毛病了,每当他看到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立刻就像发

    现了兔子的猎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兴奋地做起免费的心理医生来,看现

    在他的表情显然今天我今天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

    虽说我并不认为张杰会和我的事扯上关系,此时也真的很想找个人来聊聊,

    但是也实在不敢把心中那惊世骇俗的烦恼对别人说起,只得随口应付道:“你

    怎么看待初恋?”

    我没头没尾地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让张杰和我自己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他是没想到我竟会在这个关系到公司命运的时刻独自琢磨着感情问题,而

    我则是惊讶自己本来只是想敷衍下张杰随便找个借口,却没想到竟把心里隐藏

    的话说了出来,原来我最放不下的依旧还是妈妈与宋文桀当年的感情。

    我心中暗怪自己不长进,正想找个什么说辞来解释一下,张杰却只略微诧

    异了一下,就一本正经地靠在写字台边上,像个诗人般地比划着说道:“初恋

    啊,它就是一种最珍贵的青涩果实,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只不过却因机遇不

    同,有些落地生根,有些只能消散风中,但前者会退色,后者却能留下终生无

    法磨灭的烙印。”

    说真的我并没奢望从张杰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刚才也纯粹是说走嘴

    才问出了那句话,可是细细品味着他有些神经兮兮的话我忽然有种被点醒的感

    觉。

    此前我一直的心结就是妈妈迟迟不肯对我说出父亲的事,即使明明知道危

    机四伏她却仍然把这秘密留在心中,而现在我终于有些了解妈妈的感受了,那

    个宋文桀很显然是第一个走进妈妈心里的男人,正因为他是妈妈无果的初恋,

    所以才会让她这么多年始终无法释怀。

    如果说之前妈妈不对我提起父亲是不想我从小生活在阴影之下,那现在很

    可能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变了,她正不知该如何处理与我的这段孽缘,偏偏又

    听到了那个人的消息,一时间旧爱新欢、母子、父子、初恋情人的纠结在一起,

    这或许就是我们一家人纠缠着陷入死结的根源所在吧。

    我心里虽然明知这一切根本无从改变,但是又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完全占有

    自己深爱的女人呢?尤其当这种感情超越了界限的时候就更加迫切地想要占领

    对方全部的心而不愿她还有所保留了。

    想到这里我顿觉心中厌烦无比,没好气地对张杰道:“既然这样那你还写

    那么多这个情那个爱啊的给谁看啊?干脆以后只写初恋得了。”

    张杰一脸无辜地看了看我道:“我说你抬什么杠啊?我只说初恋很美,又

    没说它就无敌了好不好,爱情有很多种的,当然还有比初恋更动人的,你今天

    有什么邪火啊?怎么冲我来了。”

    一种永远无法战胜对手的失落感让我心情非常烦躁,堵着气哼了一声道:

    “初恋不是最吊吗?还有什么比它更动人?”

    “真爱啊!”张杰笑着挤出两让我毛骨悚然的字来。

    我这才意识到上了这小子的当,他纯粹是为了勾起我发问好让他有机会继

    续高谈阔论,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欠揍表情我鄙视地斜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懒

    得再理他。

    张杰见我一脸不屑急忙拉我道:“你别以为我胡说八道,我说真的。”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神经病。”

    张杰真急了,他这人有一个很优良的品质,就是不管什么事不跟人辩出个

    子丑寅卯来绝不会不罢休,当即撸胳膊挽袖子认真地对我道:“永伦,你听我

    说,我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想只要有过经验的人都有体会的,其实初恋的

    时候我们并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很多情况下都是把自己的幻想与真实中的人混

    淆了,那段感情之所以青涩难忘就是因为它太干净了,同时也加入了太多我们

    自己的想象,但它注定只属于虚幻。”

    听着张杰的话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似的砰然而动,猛地抬起眼望

    着他。

    张杰见引起了我的注意更来了劲,一如既往像个哲人般手舞足蹈地道:

    “但是当有一天你突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惊讶地发现,现实中的那个人与自

    己脑海中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区别!这时候你的心是空的,空旷到让你感觉

    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仿佛整个人都会随着一阵风被吹起来一般。”

    耳中听着张杰带有蛊惑性的话,我的心怦怦乱跳,已经渐渐被阴霾笼罩的

    心中仿佛又现出一丝光明,有些兴奋地想着:“妈妈对宋文桀的爱会不会也掺

    杂了太多自己的幻想呢?以致她不肯放弃虚幻接受现实,而是大胆地独自将我

    生下?”

    这个想法很合理也很诱人,我一把拉住张杰的胳膊激动地道:“你继续说,

    那真爱又是什么?”

    张杰呲牙裂嘴地挣脱快被我掐红的手臂,皱着眉头看了看我道:“你干嘛

    啊,说话就说话用这么大力想动粗啊?”

    我忙赔着笑脸道:“谁让你的话这么吸引人呢,是我不对,你快继续说。”

    张杰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我几眼,又站起身来与我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这才继续说道:“真爱与其他的感情不同,它是世间最珍贵的奇葩,根本是可

    遇而不可求的,不管时间还是空间错一点都会擦身而过,所以很多人即使穷其

    一生也没有得到真爱的可能。”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口中喃喃地道:“还有对象。”

    “对!还有对象!大才子果然有慧根,一点就通。”张杰报复性地猛地拍

    了我一下,再次将我手中的烟灰震落。

    可我却像没有感觉到,只是茫茫然地望着虚空,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妈妈只是将我当作可以相依为命的一个生命,在她生命

    最孤独脆弱的时候宋文桀留下的唯一精神寄托。

    可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那种从最初就掺杂了少女对爱情憧憬的产物,

    会不会有机会为转化为真爱呢?而我,从懂得感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摆

    脱对妈妈的爱,我们得到了拥有真爱的机会,却为何有着那样的身份?中间又

    隔着这样的一个人,这份爱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罪孽深重天地不容啊。“

    “你今天没事吧?今天怎么总神游啊?”张杰发现我有些出神忙关心地问

    道。

    我掩饰地笑了笑道:“我没事,看样子你真的是个情感专家,肯定很了解

    女人吧?”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都还只是我自己的推测,可是与张杰的一番交谈却将我

    一直以来的心结解开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张杰笑道:“呵呵,我不是说过嘛,男人永远别想真的弄懂女人的心思。”

    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道:“因为我们这里的构造与女人是不同的,何况感

    情问题有时候连女人自己都搞不懂。”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杰忽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光顾得瞎聊了差点把正经事忘了。”

    我奇道:“什么事?”

    我知道张杰这人一旦正经起来要谈的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只是不知道他选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有什么事和我谈。

    张杰皱着眉道:“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就是关于你给lda做的那张

    新专辑的主打歌。”

    我更加纳闷地道:“穿越禁区?那歌怎么了?”

    张杰叹气道:“你之前给我的deo我听了很多次,说真的,我头一次感到

    很难去填好一首歌的词。”

    我大讶道:“怎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我和张杰的合作都是很默契的,他总是能恰如其分地用文字来表

    达我曲子中的意境,还从来没听他抱怨过填不出词来,今天听他突然这么说让

    我很是意外。

    张杰苦着脸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编的这首曲子,那种旋律充满了

    躁动的欲望,我每次没有听完我就忍不住要去找女人来发泄一下才行。”

    听他如此一说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天的郁闷情绪也为之一懈,看

    来张杰真的是我的知音,当初我在创作这首歌的时候心中可是对妈妈充满了无

    限的欲望,却不得不拼命压抑,所以自然而然地将这种欲望完全融入音乐中去

    了,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自己的作品得到了知己的肯定我心情大悦,笑着拍了拍张杰道:“没关系

    哥们,你慢慢写吧,我相信你的,若是连你都写不出来我想就不会有人写出来

    了。”

    张杰一脸无奈地叹气道:“但愿吧。”

    我们正说这话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经理秘书通知我去见新的老板,我的

    心一沉,但转念一想该来的迟早会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积极面对,我还真不

    信费东他们敢把我怎么着,最多也就是给我来个下马威,于是定了定神跟着来

    人走了出去。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此前每个人都是被叫去见副总费东,我却被告知刘斌

    要亲自接见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顿时有些发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凶狠

    的费东都没有让我如何惧怕,可是只是听着刘斌的名字我就感到一种莫名其妙

    的压迫感。

    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刘斌房门口,秘书敲过门对里面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我有些紧张地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汪总本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现在只开了一盏台灯,使房间看上去显得有些

    阴森,写字台后一个中年男人正躲在阴影里左手支着头,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

    击着,眼神望向虚空,似乎连我进屋都没有发觉。

    借着有限的光线我努力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很意外,刘斌并非如我想象般是个比费东更加凶狠的汉子,他有着一张近

    乎完美的英俊面孔,脸型轮廓如大理石般硬朗,两道剑眉直插鬓边显得英气十

    足,高挺的鼻梁宽厚笔直,嘴唇薄厚适中。

    最让人难忘的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就像两个看不见底的

    黑洞,仿佛能随时将人吸进去一样。

    “刘总!”

    我见刘斌许久都不开口,只得低声叫道。

    刘斌这才向我看来,顿时我感到两道有如实质的目先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

    一遍,这种眼神让我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就像在草丛中忽然发现一头雄狮的

    目光一样。

    如果说费东的眼神给人的感觉是不怒自威的凶狠,那眼前的这个刘斌的眼

    神就是那种让人从心底不自觉地心升起一股寒意的深沉。

    我本来想要拿出点气势来,可是却发现在这个人面前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他仿佛可以将我整个人看穿,只好小心翼翼地道:“刘总您找我?”

    刘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抬手示意我坐下,这才拿起手里的一张纸仔细看

    着,我想那应该是我的资料吧。

    为了掩饰心中的胆怯我忙掏出一根烟点上,这样至少使我看起来显得没那

    么紧张。

    刘斌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徐永伦,23岁,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更

    年轻一些啊。”

    我心里一紧没敢开口,因为我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露出任

    何马脚的,可是以我的阅历和城府想要瞒过眼前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人显然

    太困难了,深知言多必失的我只好故作镇定地抽了口烟,只淡淡地“嗯”了声

    算做回答。

    刘斌看了看我,继续说道:“你是个孤儿,后来被徐氏夫妇收养,可是自

    从你开始上学后就没有再回去看过你的养父养母,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刘斌调查过我的身世这本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听他问起我还是忍不住心跳

    加速,此时我知道不能再玩假深沉了,我必须得尽快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在这

    个男人面前可是容不得我露出任何破绽的。

    我故意把语调转冷,淡淡地道:“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有那样的一对

    父母。”

    此话说完我没敢抬头,生怕任何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引会起刘斌的怀疑。

    好在刘斌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赞许地道:“嗯,这样很好,为了你的前

    途最好还是不要让外界知道你曾在乡下生活过,今后公司也会对你的身世进行

    重新包装。”

    听刘斌如此说我才长出了口气,暗想自己可能是有些多心了,刘斌之所以

    问起这件事可能只是担心我的身世会影响到今后的发展。

    刘斌见我没有说话静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把资料丢在桌上,从桌上的

    烟盒里抽出根烟,一边用烟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懒洋洋地道:“我知道你是个

    聪明人,我也很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那样会省去很多的废话,索性我就直说吧。”

    刘斌点上烟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你很有才华,也很有潜力,若是加以

    培养以后肯定会有很大的成就。”

    我刚想谦虚两句却被刘斌抬手阻止了,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准备让你进

    入公司亚洲区的创作团队,并让你有独立的工作室,这样今后你就可以尽情地

    施展才华和抱负了,只要做得好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没想到好事降临的如此突然,我太清楚刘斌话中意味着什么了,因为昌宇

    之前就已经将c唱片并购了,如今刘斌对我这么说那就等于说我一下子就成为

    了国内顶级唱片公的制作人,一直以来的梦想就这样轻易地实现了,尽管我强

    自克制,脸上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喜色。

    刘斌见我喜形于色忽然神色一转又道:“不过……”

    我还未从激动中缓回过神来,刘斌的两个字顿时让我心里一跳,暗忖“来

    了,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刚才给我开了那么大一张支票,不可能没有条

    件的。”

    刘斌拿起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道:“在你与公司正式签署新合同之前,我

    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警觉地道:“什么条件?”

    刘斌没有马上回答,深邃的双眸直视着我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铺

    天盖地向我涌来,让我有种想逃的冲动。

    只听刘斌一字一句地说道:“离开你现在的女朋友!那个叫方芷琪的女人!”

    本来我预想的或者他也会说出让我用妈妈来交换什么的,却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然提出的是这样的条件,忍不住脱口问道:“为什么?”

    刘斌一瞬不瞬盯着我,冷冷地道:“你没有提问的权利,你只要回答肯或

    不肯。”

    他的眼神此时异常地凶狠,使他说出的话显得那样不容质疑。

    “不可能!”

    在刘斌强的的压视下我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几乎是叫喊着发出了否定的

    声音。

    刘斌听到我的回答微微愣了一下,眼神却开始缓和下来,嘴角也溢出了一

    丝笑意,吐出一口烟,有趣地打量着我道:“没想到你的回答竟然这么干脆。”

    说着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踱了几步,最后停在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亲切地道:“我不相信你们之间真会有什么感情,小子,不要被女人的外表迷

    惑,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实在不值得你以前途作为赌注,你要知道公司的所有

    安排可都是为了你好。”

    他此时的语气开始有些江湖味了,因为之前听过袁宗青与费东的对话我到

    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平息,愤然道:“这是我的私事,谁也

    无权干涉!”

    刘斌摇了摇头,耸耸肩道:“那真的很遗憾,本来我还打算跟你谈另外一

    件事的,看来你肯定不会有兴趣了。那么好,从现在起,到你的合约满为止,

    你的任何作品都将无法发表。”

    听着刘斌的话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整个身子也像坠入了冰窖一般。

    对于任何一个从事艺术创作的人来说未来五年注定所有作品都无法面世,

    这可是最痛苦的事了,“雪藏”这令每个艺人都感到恐惧的可怕字眼居然就这

    样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刘斌见我神色黯然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像个长者般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

    你要明白,任何伟大的感情在现实面前都会变得脆弱无力,你慢慢就会发现爱

    情其实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况且以你的才华今后绝对不会少女人的,你就真的

    不想听听我另外的条件吗?或许你听过之后会改变决定也不一定哦。”

    望着刘斌那双深邃的眼睛我的脑子开始急速运转起来,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汪总就说过,刘斌一直费尽心机地想要买断我们的合同,那时我就怀

    疑过他的动机,而此时他的做法似乎正好对此做出了解释。

    就像行里不成文的规定一样,包装艺人的身世、全面管理艺人的私生活甚

    至是个人感情问题也要公司认可,一旦艺人不愿服从就以雪藏来要挟,好好杀

    杀新人的锐气,这样今后艺人就可以乖乖地听从公司的安排了。

    这一切本来再合理不过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多想,可这两天我所经

    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偏偏它们之间还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我逐渐

    养成了一种将不自觉地将事物联系起来思考的习惯。

    此时我忽然想到了另外的一种可能,会不会刘斌此前的种种行为,包括今

    天和我的谈话都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意图?或许他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逼我

    离开妈妈,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可又是又是什么样的动机才会让他不惜花费如此巨大的力气,又绕了这么

    大的一个弯子呢?看来我真的不该这么快就回绝,还是应该先听听他还有什么

    事要和我谈,这样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

    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地道:“另外的事是什么?”

    刘斌凝望了我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他轻轻地将一口烟吐在我的脸上道:

    “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我会和你再谈这件事的,不过那要在你真心想要

    与我合作的时候。好了,在你想好之前你手边的工作还是先停下来吧,这样可

    以让你更加专心地思考。”

    我愤怒地瞪视着刘斌,心中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个人真的太可怕,刚

    才我只是一瞬间的犹豫竟好像被他洞察了,亏我还天真地想着与他虚与委蛇呢。

    刘斌冷冷地道:“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更不要妄想和我玩无间道,除

    了答应我的条件并真心与我合作你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即使你打算隐忍五年也

    没用,因为不管今后你做什么我都一定会赶绝你的,不信你就去试试。”说完

    也不管我的反应,转身到办公桌上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刘斌打电话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到,只觉得已经深

    深地陷入他的魔掌之中,任我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这个人仿佛能看透我的心,

    可以预先堵住我一切反击的可能。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但是却也明白这样做只能给自

    己招来更大的麻烦,只能握紧拳头咬着牙瞪视着眼前这个可恨的男人。

    刘斌到是很有耐心,打完电话他就重新坐回老板椅中,一边悠闲地吞云吐

    雾一边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那是野兽捕获到猎物后的神

    情。

    时间就在我们彼此的对视中流逝着,直到门被猛地被撞开,一脸怒容娇喘

    吁吁的林雨菡出现在面前我才回过神来。

    此时的林雨菡里面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随随便便套了一件白色的

    丝质上衣,低低的圆领露出胸口一大片白里透红的粉嫩肌肤,高耸坚挺的双||乳|

    挤出一道引人遐想的||乳|沟。

    打散的波浪长发被随意地在脑后盘了一下,几缕凌乱的发丝轻轻垂下来帖

    在她带着两团红晕的俏脸上,雪白修长的颈部倘自流着晶莹的汗珠。

    她的这身打扮更显腰肢纤细,酥胸翘臀曲线傲人,看样子她不是在进行塑

    身训练就是在排练舞蹈,我有些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致她这么不顾形

    象地冲了进来。

    刘斌显然对林雨菡的突然闯入很不高兴,皱了皱眉淡淡地扫了一眼情绪激

    动的林雨菡道:“你们以前的老板没教过你们起码的礼貌吗?连敲门都不懂。”

    林雨菡瞥了眼呆立在原地的我,回过头攥着小拳头气鼓鼓地对刘斌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我的专辑。”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刘斌刚才的电话是打给下面人的,内

    容自然是通知所有人将我的专辑停掉了,我没想到这家伙真是说做就做,顿时

    被气得火冒三丈恶狠狠地瞪着刘斌,恨不得咬他几口才解恨。

    刘斌无视我的目光只是冷冷地对林雨菡道:“这些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只

    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林雨菡大声道:“为什么?”

    刘斌似乎不愿多做解释有些不耐烦地道:“你既然是公司的签约歌手,就

    要好好地听从公司的安排,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林雨菡攥着小拳头,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小脸憋得通红,有些激忿地大声

    道:“做了这么久,突然说就停掉了我的专辑至少应该让我知道原因吧?”

    刘斌皱着眉道:“原因很简单,你原来的监制不适合这项工作。”

    林雨菡闻言扭头看向我,黑白分明的双眸中带着关切与疑问。

    这样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我刻意地避开与她目光相对,只是淡淡地点了

    点头也不知算是回答还是什么。

    林雨菡见到我的反应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头去,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洁白整

    齐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想了一会林雨菡忽然仰起脸,坚定地对刘斌道:“如果不让徐监制来制作

    我就不与其他人合作。”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一暖,却马上觉得不妥急忙道:“这不行,你……”

    不等我把话说完刘斌似乎是被激怒了,冷哼了一声呵斥道:“这算什么?

    你这是在表示要与徐监制共进退吗?我现在没耐心听你们互表忠诚,既然如此

    接下来的五年两位就专心地的去做好那张穿越禁区吧,至于是否发行就看我的

    心情了。”

    我急忙对林雨菡道:“这是我个人的事,你没必要牵扯进来。”

    林雨菡没有理会刘斌摇了摇头对我道:“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穿越禁

    区我们只录了一半,我一定要完成它。”说完她不再多看刘斌一眼,拉起我的

    手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

    ***    ***    ***    ***暴雨仍在疯狂地对

    城市进行着清洗,仿佛要将人类留下的痕迹彻底冲刷干净一样,出于安全的考

    虑红绿灯转换的时间有些偏长,这样一来自然造成了路面的拥堵,也因此形成

    了几条名副其实的光流车河。

    看了看前方被雨水扭曲成不规则光斑的信号灯,我有点紧张地道:“别靠

    这么近好吗?”

    因为当初我是被费东强拉上车的,所以现在只好先搭林雨菡的顺风车回家,

    等取了车再赶去医院。

    可自从坐进林雨菡的红色甲壳虫,我就发现这位林大小姐开车的风格简直

    可以用彪悍来形容,尤其在路口等变灯的时候她总是喜欢与前面的车保持着非

    常近的距离,在这样路况极差的大雨天里我不由得一路提心吊胆,终于还是忍

    不住出声提醒。

    “可是旁边那辆车总要插队。”林雨菡显然余怒未消,嘟着小嘴气鼓鼓地

    道。

    我看了看身边一辆错走了转弯线的汽车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信号灯变了,车流开始缓慢地运动起来,红色甲壳虫则在林雨菡的驾

    驶下踉跄着一步一步向前猛蹿。

    我更紧张了,急忙道:“不如你让他插进来吧,这样太危险了。”这句话

    一出口我才觉得似乎有些龌龊,不好意思地看向林雨菡。

    好在她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两只白嫩的小

    手紧紧抓着裹着厚厚绒毛的方向盘认真地道:“不行,绝对不能纵容这些不遵

    守规矩的人。”说着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两颗饱满的胸肉几乎已经压到方向盘

    上。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旁边的汽车还是暗指刘斌,刚刚领略了这个比我还大一

    些的小女生身上那倔强的一面,此时再看她开车的架势,我不由得心中暗叹:

    “看来我看女人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她实在并非我一直认为的那种乖

    乖女。”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路口,前方的刹车灯忽然一灭,林雨菡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轰鸣着发出一声怒吼向前急窜,我则被重重地甩到靠背上。

    天啊!我顿时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中午吃过的美餐险些又再还给这个美女。

    直到过了红绿灯,甩脱了那个不识趣的插队车林雨菡的车速才开始平稳下

    来。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谈,因为经过了刚才的事我实在不知该对这个

    在我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的姑娘说些什么,这使得车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又走了一段我注意到林雨菡总是不时地看一眼放在身边的手机,为了打破

    略显些尴尬的气氛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你在等电话?”

    林雨菡撇了撇小嘴有些无奈地道:“嗯,我妈妈也真是的,都好几天了也

    不说给我来个电话,唉,以前是她担心我,现在倒好反过来我要天天为她操心

    了。”

    我劝慰道:“或许她和朋友玩得太开心了吧,你也别担心,她又不是孩子

    应该会照顾自己的。”

    林雨菡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是瞎操心,只是我和妈妈一直都

    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像这次这样来了连见我一面都没有就自己跑去玩还真是

    第一次,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我从来不善于会安慰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为

    了不让气氛再次冷掉,只得转移话题道:“其实你今天真的有些鲁莽了,要知

    道五年的时间也许不是我创作的黄金期,可是对于一个偶像歌手来说五年的时

    间意味什么你清楚吗?”

    林雨菡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直视着前方,粉嫩的嘴角微

    微向上翘了翘,一脸轻松地道:“这不是很好吗?反正我一开始就不想做什么

    偶像。”

    此时车窗外昏暗的光线透过向下流淌的雨水投设在她光滑如玉的脸蛋上形

    成了几道斑驳的光影,这使她美丽的脸庞看起来透出一种流动的美感。

    我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心中顿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

    清这个女孩,同时一股暖流也在这天昏地暗的暴雨中于心中流淌开来。

    我有些感动地想说些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最后只能生硬地

    挤出四个字:“雨菡!谢谢!”

    林雨菡不知是被我看得,还是因为被我直呼了名字,俏脸微微一红,有些

    羞涩地道:“其实你也不用谢我,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我有些愕然地道:“我的什么感受?”

    林雨涵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长长的睫毛眯成两道迷人的弧线,转过头来

    像个小猫似地冲我笑了笑道:“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世上又不是只有

    你一个人是不幸的,很多人都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不是也都活得快快乐乐吗?”

    听她如此一说我心中不禁莞尔,原来她一直以为我是在为这事不开心啊,

    这女孩还真是一厢情愿的可爱。

    林雨菡一边开着车,脸上溢出一丝恬静温柔的笑容继续地道:“其实呢,

    我小的时候我也曾为自己是单亲家庭而不开心过,可是后来妈妈经常带我去做

    弥撒,在教会办的孤儿院里我认识了很多的孤儿,那些孩子可都是父母双亡的

    啊,可是你在他们身上却找不到一点孤单落寞的影子,他们总是那么的阳光,

    那么的积极地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哦……原来这样,我说怎么感觉咱们这么投缘呢,原来都是……家庭不

    完整。”

    我本想说都是单亲,可忽然意识到我的资料上写的是孤儿,急忙改了口。

    同时心里也觉得更加温暖了,毕竟见识过那么多j险之辈之后忽然受到这

    个样一个善良温柔的姑娘的关心还是很欣慰的,于是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想着

    就让她这么认为好了。

    林雨菡并没有察觉我话中的不妥,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很理解你为什么

    性格这么偏激,听说你双亲都……”说到这里急忙打住满脸歉意地道:“对不

    起,我不该提起这事的。”

    我不以为然地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这我早不放在心上了,林雨菡

    嫣然笑道:”我还担心会不小心触动你的痛处呢,这样就好了,那能给我讲讲

    你小时候的事吗?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才造就了你现在的性格,

    难道你的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我刚想开口脑中个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忽然和我聊起了身世?”

    我此时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神经异常敏感,一念及此顿时心生警觉,又不由自主

    地开始联想下去。

    我记得好像自从酒宴之后林雨菡就总是“很巧”地出现在我身边,并且一

    再让我为之心动,使得我和她之间渐渐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我则早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除妈妈之外唯一的知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

    在她那里得到些安慰,却从不曾对她生出半点防范之心。

    可是就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她偏偏与我聊起了身世,虽说她表现的是那样漫

    不经心,但见识过李梅的手段又和受过刘斌赤裸裸威胁的我不由得心中疑云大

    起,终于对这个女孩有了戒心。

    林雨菡见我久久不答好奇地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

    我急忙道:“没什么。”随即小心地转移话题道:“其实要说好奇我更对

    你感到奇怪,你说自己也是单亲家庭这让我真的很意外,因为你看起来似乎并

    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啊,”

    林雨菡更加灿烂地笑道:“那是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人活着不能总是想着那

    些自己没有的东西的,而要去感激自己所拥有的,只要你能时刻保持着一份感

    恩的心神会恩赐你的,虽然我们比别人缺少一份感情,但是我们却可以把这些

    缺少的感情加倍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你说是吗?”

    侧头看着林雨菡明亮澄净的双眸我心中又疑惑了,如果说她现在是在演戏,

    那这丫头的功力恐怕还在李梅之上了,李梅虽然心计很深却从一开始就让我有

    了戒心,可现在我明明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她说的每

    一句话,并且怎样也无法想象她此前的腼腆矜持都是装出来的。

    林雨菡终于察觉了我的异样,扭过头来不解地道:“你觉得不对吗?”

    我急忙掩饰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个传教士。”

    林雨菡咯咯地娇笑道:“我要真是传教士那我就要想些办法引导引导你了,

    省得你整天总是这么忧郁。”

    我不禁诧然道:“我看起来很忧郁吗?”

    林雨菡一边笑一边促狭地看我一眼道:“那你就不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

    样子了,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的笑容呢,你笑一个好不好?”

    我真有些无奈了,常听人说女子与小人是近则不逊远则怨,看来古人诚不

    欺我,林雨菡对我的态度就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