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罪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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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年龄,我甚至可以想象

    她梦到了什么,这不得不让我心中被嫉妒的火焰煎熬着,真想大声唤醒她。可是

    虽然心中痛苦不堪我却实在不忍打扰她这难得的美梦,或许这些年来她就是靠着

    偶然在梦中与那个人的刹那交汇才能支撑到现在吧?

    现在我已经清楚在她心中的那个人真的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唯一可以用来安

    慰自己的只剩下她在这时还能想起我了,虽然这个身份……

    只见妈妈动了动小嘴,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着「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带我去

    新的世界…要到塞纳河……卢浮宫……还要在香榭丽舍大道……看大瀑布……」

    我默默地搂着妈妈,听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在我出生前和某人许下的诺言,

    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只觉得时光仿佛慢慢地跟着妈妈的梦呓倒流着,怀中的妈

    妈仿佛变成了画中的少女模样,我的眼前渐渐模糊成一片,只是嘴里茫然地应着:

    「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呢?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你一定还活着……像你这样的人…是不

    可能死掉的……我们…」妈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了,到后来已经再难分辨,

    而这时里我心里最后的防线也彻底崩溃了,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终于滚了下来我却

    没有一点感觉。

    我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妈妈身边一动也不想动,只感觉什么东西正从我身上一

    丝一毫地溜掉。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夜幕再次笼罩了大地,我这才轻轻放开妈妈的身

    子,稍稍活动了一下已经僵麻的四肢,小心翼翼地为妈妈盖好了被子,探手摸了

    摸她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此刻的妈妈睡得很甜,长长地睫毛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粉

    粉的小嘴嘴角微微上翘带出下颚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想必正做着一个很美的梦吧?

    低头看着妈妈甜美安逸的睡姿,我的心底不由溢出一丝欣慰,仿佛只要能换

    来这个甜美的笑容,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白嫩的脸

    颊,眼里噙着泪悠悠地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不管是什么身份我

    都不在乎,你想要我做儿子,我就一辈子做你的好儿子,你想找他,即使走遍天

    涯海角我也会陪你找到。」

    说完我轻轻站起身来,将手提袋放在床头的椅子上,小心地掩上房门走了出

    去,我知道作为男人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了,现在我仅有的身份只是儿

    子。

    ***   ***   ***   ***

    初冬的阳光虽然不是很足,可到了中午却还是晒得人有些倦意,几滴清水顺

    着我尚未擦干的头发上流了下来,很快被围搭在肩上厚厚的羊绒毛巾吸干了,我

    半眯缝着眼睛慵懒地斜倚在林雨菡家的厨房门口,吹了一夜冷风的身体终于渐渐

    暖了起来。

    昨晚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拖着疲惫的身躯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

    的地在大街上开车兜着圈,都说哀大莫过于心死,我不知道心死是不是那种感觉,

    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去,于是就打开了所有的车窗,想让凛冽的

    寒风帮我带走所有烦恼,可惜却事与愿违地只感到了更加冻彻骨髓的寒意,就这

    样一路看着路灯开了又关,直到中午才莫名其妙地摸到这里来。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或许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可以暖暖身

    子。好在林雨菡对我昨晚的失约只字未提,见到双眼通红浑身瑟瑟发抖的我更是

    没有追问任何事情,只是在得知我到现在还滴米未进后,催着我先去洗了个热水

    澡之后就忙着为我做起饭来。

    因为妈妈不会做饭,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美人洗手作羹汤的美景,才

    洗过澡我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林雨菡是怎样做饭的,在我心中这个年代的

    女孩,尤其又是艺人怎么想也和下厨沾不上边啊。

    眼前的林雨菡站在一尘不染的厨房里,蓬松柔软的高领毛衣映衬着她吹弹得

    破的脸蛋,粉色的花格围裙紧紧素在腰间,更显得胸部肉感十足,苗条的身材越

    发浮凸有致。

    因为挽起了袖子林雨菡两条粉藕般细嫩的小臂顿时成了最吸引人的地方,她

    的肌肤本就白皙,而且天生就泛着一种淡淡的粉红,偏偏此刻那两段玉臂上沾满

    了水珠,看起来鲜嫩细滑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而那双因为沾了水而显得

    有些发红的小手正像两朵莲花一般上下翻飞,顿时就连最为庸俗不过的锅碗瓢盆

    在她手中似乎都成了极为雅致之物。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女人做饭的时候竟然是这般美丽,看着看着不由得有

    些痴了,眼前的人影仿佛变成了妈妈。

    林雨菡一直被我盯着看,开始还像模像样的洗菜、淘米、切菜可是时间一长

    渐渐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了,好几次还险些打翻东西,她终于忍不住红着脸转身嗔

    道:「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下吧,开饭了我再叫,你站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了。」「啊,我帮你吧。」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地急忙挽起袖子就要去帮忙。

    林雨菡听我说要帮忙,因为手上有水只好用后背向外挤我,嘴里说着:「不

    用!不用!这不是你们男人能干的事,你去看看电视就好了,我自己可以的。」

    谁知她这一推,丰满的翘臀刚好碰触在我敏感的部位上,我俩都过电般一颤,

    林雨菡急忙向前一躲想要避开和我的尴尬接触,我也向后闪去却不小心碰到了不

    知什么瓶子,顿时眼前升起一团刺鼻的粉末,右眼不知被什么迷住了辣得我打了

    个喷嚏。

    我本能地想要去揉眼睛林雨菡赶紧阻止我道:「千万别揉,是胡椒,越揉眼

    睛越疼。」我一听强忍着眼睛里火辣辣的疼痛不敢再碰,泪水却止不住地直往下

    淌着。

    林雨菡迅速关掉火,也不管地上洒的东西,三两下擦干净手,轻轻靠近我的

    身体垫起了脚尖,小?地拨开我的眼皮,朱唇微微嘟起缓缓地吹了起来。

    我微眯着一只眼,看到外面的阳光映照在她粉白细嫩的脸颊上,就像抹上了

    一层淡淡的胭脂,在这样的跕离下靠着她香软软的身子,我几乎可以闻到从她身

    上传来一股带着热量的淡淡香气,而从她小嘴中吹出的微微气流让本来沙痛难忍

    的眼睛也没那么难过了,心口也为之怦怦乱跳。

    忽然间某种热量在我胸中燃烧起来,一股很强烈地欲望使我想要将眼前的美

    女揽入怀中,热吻那柔润的樱唇。

    我正想探过手去揽住林雨菡的小蛮腰,一副熟悉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我猛地一下醒过神来,正是那个夜晚我与妈妈也有过这样的接触,或许正是这种

    若即若离的感觉让我不自觉地陷入其中有些意乱情迷了,一想到妈妈我急忙闪躲

    着离开了林雨菡。

    林雨菡见我闪开双手停在空中,愣了一下随即俏脸一红脸,有些尴尬地退了

    一步道:「你去洗一洗吧,冲干净了别留在眼里。」我急忙转身逃也似地向洗手

    间跑去。

    冰冷的凉搴扑在脸上,我的这才平静下来顿觉愧疚无比,妈妈现在明明还躺

    在医院,在这个时候我居然会对别的女人生出邪念,真是该死!

    其实即使我再迟钝开始的时候或许还不明白,可是到了现在又如何感受不到

    林雨菡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对我是有情的呢?这种感觉不需要谁去说明,那种旖

    旎的气氛只要稍有经验就会明白,只是我一直不敢也不想承认罢了。妈妈一直说

    我的性格总是不愿面对问题,看来果真如此。

    我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不该接受林雨菡的帮助了,更后悔不该莫名其妙地到这

    里来,这样一来无疑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暧昧了,现在我的脑子非常清醒,以

    我现在的情况和林雨菡在一起无疑是干柴烈火,若是在此时一个把持不住做出什

    么事来,那妈妈……

    想到这里我马上收敛心神暗自提醒着自己:「徐永伦啊徐永伦,你可千万别

    犯错,太多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了,咱是人不是狗,不能见一个就搞一个,待会

    儿吃玩饭就走,以后尽量别招这姑娘。」我虽有了觉悟,知道不能再和林雨菡有

    过多的接触,但她的厨艺却让我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只见不大一会功夫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在了我的眼前。

    腰果虾仁、西芹百合、香菇油菜还有一小碗鸡丝蛋羹,清淡的菜色一如她的

    人一般淡雅清素。

    虽说仓促间只弄了一些寻常的家常菜,却已然让我这第一次吃到家中的饭菜

    的人感动异常了,这绝对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我手

    捧着热腾腾的米饭甚至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已经饥寒交迫的我实在难当美食的诱惑,也顾不得那些客套了,一边低头猛

    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含混不清连连称赞着林雨菡的手艺。

    可这位林大小姐对我的称赞却像是半句也没有听见,也不见她吃什么,从始

    至终她都只是单手托着香腮双眸呆呆地凝望着虚空,时而贝齿轻咬下唇,时而用

    筷子挑起几粒米饭缓缓送进小嘴,不知脑子里在转些什么念头。

    我深知女人的心思是猜不得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更是不能乱猜,该沉

    默的时候就得学会沉默,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一心一意地闷着头继续跟饭较劲,

    可怜一桌精致的饭菜被我这粗人风卷残云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终于吃完了这顿有些沉闷却极为可口的午饭,林雨菡断然拒绝了我要忙刷碗

    的请求,独自钻进厨房忙活起来,我也觉得身上似乎又恢复了些活力,一个人在

    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想快点离开,可又实在不想让人家觉得我把这里当成

    了饭馆,百无聊赖下只好假模假式地欣赏起这间公寓的格局合布置来。

    林雨菡住的公寓和我一样同是公司安排的,她这套房面积不是很大却是上下

    两层的复式,客厅中除了挂在墙上的十字架和桌上的圣经,并没有太重的洋派的

    味道,反倒是古色古香摆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案,以及堆满各种小玩意和玻璃器皿

    的多宝格更具中国的古典特色。

    这个姑娘真的有些与众不同,单看这房间的布置,别说是艺人就是普通女孩

    子也大不一样,真有点古代大家闺秀的闺房,因为一层没有卧室,我料想卧房应

    该在二层,虽说有些好奇却也不方便去看。

    随便转了几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告辞,忽然发现在房

    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架古筝,我的专业虽然是音乐却对民乐并不擅长,当即有些

    好奇地高声问道:「你还会弹古筝?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林雨菡忙完了厨房的事,一边擦着素白的小手一边走进来,有些羞涩地道:

    「小时候学过,不过弹得不是很好,不敢在你面前献丑。」我笑道:「你想得太

    多了,其实我对民乐并不擅长的。」林雨菡来到古筝旁边,低着头一边轻抚着古

    筝一边幽幽地道:「小时候我最怕妈妈叫我练琴了,总是想方设法地逃课,可是

    随着年龄一天天地长大,却发现还真的越来越离不开它呢,每当我心中郁闷又或

    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弹上一曲仿佛就能纾解胸中之苦。」说着指尖在琴

    弦上轻轻一划,顿时一阵空灵悦耳的琴声传了出来。

    林雨菡站在琴旁,乌黑浓密的睫毛弯弯地翘着,朱唇微启两缕发丝轻垂下来

    半遮玉容,白皙的小手配上古朴的木色更显得晶莹剔透,我忽然觉得此时的她是

    那样的柔媚可人,大有些出尘脱俗的味道,同时我也深深被刚刚这种有别于西洋

    乐器的清雅空灵的声音所吸引,它似乎真像林雨菡说的那样有种能让人的心情和

    情绪为之舒缓的魔力,当即脱口道:「弹一曲好吗?」

    林雨菡抬头向我凝眸一望,只浅浅一笑就小心地将古筝挪了出来,缓缓地坐

    下,又慢慢地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认真地带起了指甲。

    我这才想起弹古筝是要带假指甲的,本来我只想听听这种民乐的曲调,却没

    想竟然会这么复杂,虽然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突兀,却觉得再要阻止就显得太过

    矫情了,也只好摆出一副专业的姿态,故做认真地准备听琴。

    带好指甲,端坐琴旁的林雨菡又轻轻卷了卷袖子,露出两截粉白细嫩的手腕,

    稍微调了调琴的位置,纤纤玉指轻扫琴弦,撩拨出一串轻快悠扬的琴声。

    旋律轻柔舒缓,曲调是那样的清新剔透,仿佛一朵清莲缓缓露出水面一尘不

    染,连我这对民乐知之甚少的人,也听出来这首曲子乃是一曲非常有名的《出水

    莲》。

    侧目望着窗外暖暖的阳光,恍惚间我仿佛已置身于一片平湖之畔,眼前淡淡

    的水波随风轻轻荡漾开了,时有蜻蜓点水而过,留下串串涟漪,在一片轻摇曼舞

    的荷叶之中一位身姿婀娜的彩衣仙子正踏波而来,娉娉婷婷地俏然端坐湖面,那

    面容依稀就是林雨菡的摸样。

    从前天开始我就没有睡过觉,都是靠着一口气在强撑着,如今妈妈暂时安定

    下来了,又在午后听到这样清新干净的曲子,听着琴声我不由自主地靠进了沙发

    里,顿时觉得眼皮发沉,不一会竟然沉沉睡去。

    琴音缭绕,弦声阵阵,朦胧中我的灵魂仿佛放下了凡间的一切就这么轻飘飘

    地随波荡漾,在轻灵悠扬的一曲声中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最好的

    休息,直睡得酣畅淋漓。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暗,屋里也开了灯,我发现自己是平躺在沙

    发上,身上还盖了一个小毛毯,而我的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整齐

    地码放在地上。

    正在伏案写字的林雨菡听见我的动静回眸一笑道:「你醒了?」「对不起我

    竟然睡着了。」我急忙起身找鞋子,为自己的失态感道歉。

    「没事,看来你最近是太累了,鸡汤我已经给你装好了,这里还有一碗你自

    己也喝点吧,照顾病人先要把身体弄好,不然两个人都病了就不好了。」林雨菡

    边说边站起身来,从桌上盖着的保温壶内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送到我的面前。

    我急忙起身接过鸡汤。望着手中黄澄澄漂着浓郁香味的鸡汤,上面正漂着几

    粒深红色的枸杞,两手传来的温度一路沿着血液仿佛流进了我的心里,第一次感

    受到被妈妈之外的人这般照顾的我感激地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为了掩饰心中的

    不平静,我故作潇洒地靠近写字台旁,向桌上望了一眼道:「你还会书法?」

    林雨菡急慌忙抢在我的身前用纸盖住自己的字道:「我乱写的。」我见她这

    么紧张也不敢再去窥探人家的隐私,干笑两声开玩笑道:「嘿嘿,我估计公司要

    是知道你还有这一手张杰就该失业了。」「你今天接到公司的通告了吗?」林雨

    菡没理会我的冷笑话,一边收拾着纸笔一边问道。

    经她这样一问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好像一直忘在车上了,难怪一直没被电话打

    扰,掩饰地喝了口鸡汤答道:「我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啊,光跑医院就忙不过

    来了」。

    林雨菡收拾完纸笔双手抱胸轻轻靠在写字台前道:「嗯,听说新老板今天要

    所有人去公司报到,我想他们也不会不通知你的。」她这个无意的动作立刻将两

    个本来就肉感饱满的胸脯挤得更加丰满挺实,虽有毛衣包裹却也难挡诱惑,我才

    看了一眼生怕被林雨菡发现我目光的方向赶忙低下头去假装喝汤。

    我一边吸溜吸溜地喝着鸡汤一边道:「雨菡,你能再帮我个忙吗?」林雨菡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诧异地望着我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下头道:「我现在实在走不开,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没

    见过我好吗,我和我女朋友现在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一下。」林雨菡

    好奇地问道:「你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出了问题?」这句话顿

    时又勾起了我对这短短一天的回忆,心中顿时一阵刺痛。

    「啊,对不起我并无意打听你们的私事。」林雨菡见我脸色不对急忙道歉道。

    此时此刻面对着善解人意的林雨菡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不知为什么忽然

    有一种想要向谁倾诉的冲动,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好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情

    绪有些激动地脱口说道:「如果有个人你很爱她,可是她心里却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取代他的位置你该怎么做?」

    林雨菡茫然地睁睄一双大眼睛望着突然情绪失控的我,沉默了良久似乎是这

    才神色一暗低下头来轻轻地道:「我会祝福他们。」

    「嘿,不是这样的,如果那个人不在了呢?这是她心中的伤你明白我的意思

    吗?」见她这幅表情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这些话我实在不该向她提起

    的,只好画蛇添足地继续解释着。

    林雨菡长舒了口气,侧过脸望向一边,略带幽怨的双眸低垂着悠悠地道:

    「既然心中有伤,那就要慢慢去暖,要知道爱是要慢慢给的,如果太急又或太激

    烈的感情同样也会变成锋利的刀子割伤彼此。」她口中虽然回答着我的问题,但

    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望着她被白炽灯镀上一层冷光而显得些凄美的侧面轮廓,

    不知怎的我竟想起了李白「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的诗句。

    她这副样子真的让人忍不住很想把她搂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与这个温柔贤

    惠的女孩相处越久,她身上那难得的品质就越让我为之心动,可是我却更清楚对

    于她我也只能停留在心动的阶段。

    我知道她误会了我刚才的话,本想要再解释一下,可一时间却实在找不到措

    辞,只得干笑两声道:「呵呵,这话说的好像很有哲理,看样子你似乎对感情的

    事很在行啊。」

    林雨菡不再理我,转过身将装着鸡汤的保温瓶小心地放进一个小巧的布袋内

    递到我手里,淡淡地道:「是啊,我是过来人,给你些建议还是可以的,别的我

    就帮不上忙了。」

    我一看人家在下逐客令了,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待下去,接过布袋只好嘴里

    客套地道:「那我今后可要多向你这个老师请教了。」

    林雨菡眼帘低垂轻声道:「你快去吧,鸡汤冷了就不好喝了。」说完转过身

    躯继续望着窗外,只留给我一个苗条的背影。

    「谢谢。」我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生涩地挤出两个字。

    林雨菡没有转身只是背着我点了点头,使我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   ***   ***   ***

    楼坐在汽车的驾驶室内,我忍不住又抬眼望了望林雨菡家依然亮着的窗口,

    在后悔自己鲁莽的同时心中也在想着「这真的是个好女孩,尤其在这个圈子里能

    遇到这样的女孩就更是难得了,若我心中没有妈妈或许真的会和她……

    刚想到这里我急忙让自己的思路刹车,有些暗自庆幸地想着「还好我们的关

    系是发乎情止于礼的,我想我和她应该也仅此而已了。」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

    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惊得我心脏猛地一跳,条件反地忙乱地一通乱找,终于在

    角落里找到了被遗忘很久的手机。

    「喂」「你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也不接电话啊,我给你打了一晚上。」我气

    喘吁吁地才接起电话,那边立即传来赵晨熟悉而焦急地叫嚷声。

    一听打电话的是赵晨我不由自主地想到起了李梅,心里一凛,再听他的语气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禁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晨着急地道:「吴勇让人打了,听说断了两根肋骨,现在正在东都的医院

    呢,他不让告诉马小玲,我现在正要过去呢,你去不去?」

    「什么?吴勇让人打了?」要是以前听到这个消息我肯定二话不说放下手里

    的事立刻赶过去,可是现在妈妈住了院我却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啊,于是我有

    些抱歉地道:「我……真不巧芝琪也住院了,我得在医院照顾她。」

    「哎,怎么什么事都赶一起了?这么说你去不了了?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

    我得先去定机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我兄弟。」

    「好,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赵晨虽然口中没有责怪,可是我能听出来他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不满的,

    也难怪以前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三个都是共进退的,可是我现在实在是顾不上这些

    了,而且我也相信有赵晨去了应该能处理的,他老子黑白两道都认识点人,他以

    前也在外面混过只要不是什么背景太大的人物应该罩得住的。

    等等。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赵晨去了,那李梅呢?

    不好!

    我这才意识到由于我的疏忽,刚才很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妈妈住院

    的情况透露给李梅了,虽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赵晨是否参与了,但是妈妈住院的

    情况若是被李梅知道了谁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女人是否能查出地址?

    真是大意啊!

    我深为自己的粗心懊恼,急忙加大油门驶出了小区。

    就在我的车刚要驶出大门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辆米黄|色的宾利打横拦在了我

    的车前,害得我急踩刹车,头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

    我刚探出头想大骂,宾利的導车窗却缓缓地摇了下来,费东面无表情的脸从

    车窗探出来冷冷地道:「想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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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就像小李兄弟说的更新确实有些慢了,

    不过在这里漂流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念在很多追看此文的都已是与我相识一

    年多的老友了,我就和诸位兄弟发发牢马蚤吧。

    说起来这一年多真的很怪,不知为什么伴随着我写本文的同时总是会有各种

    事情莫名其妙地出现,大事小事层出不穷就没断过,而且通常都是在我的感觉最

    好状态最佳的时候出现,不知是否因这章的名称导致,整个第八章的写作竟然相

    隔超过了半年之久,真的纠结住了。

    今年初我更是鬼使神差地不断在各地辗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着实过了

    一把颠沛流离的生活,真不知道这是被那位大师看上给下了个咒,真是痛苦不堪

    啊。

    若是我的性格稍微懒散一点恐怕此文早就断掉了,可是我实在不甘心啊,在

    我看来一篇完整的故事不管写得如何总要完完整整的摆在那里,即使是死也要落

    个全尸吧,何况又不是没有思路,明明一肚子的情节憋在那里只是因为没空去写

    是何等难过?

    所以我只能继续坚持,即使再忙也要抽空打上几个字,当今年第一次更新的

    时候看到还有这么多兄弟在支持本文,而且同样在坚持着,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

    信念,所以我在这里只想跟众位同好说一句「紫禁城注定与真爱无缘」现在漂流

    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坚持!坚持!再坚持!

    唯盼上天垂怜莫要再来打搅,让我可以尽快将此文写完告慰众友长期的支持。

    (顺带说一句,现在我的时间终于相对宽裕些了,应该可以保证正常的更新

    速度,多了不敢说,每周一到两章我想不成问题吧。下章名称初定为《莲韵琪华》

    随后奉上,再次拜谢诸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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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莲韵琪华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呼呼的大风狂啸着卷起雨水漫天乱舞,打得玻

    璃发出一阵阵杂乱的噼啪声。

    伴随着暴雨的降临整个天地仿佛也遁入到一片浑浊不清的空间里去了,会

    议室虽然灯火通明,但在这无际的阴霾中却显得那样孤立尽管心中有万般的

    不情愿,我还是被费东“客气”地请回了公司,直到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竟是如

    此脆弱渺小,连自身己都已沦落到任人鱼肉的地步,又谈什么保护妈妈呢?

    当初的那些豪言壮语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幼稚的空话,静静地坐在会议室

    那张舒适的老板椅上,我只觉自己就像个等待伏法的死刑犯,一种绝望中的无

    力感伴随着窗外的暴雨滚滚袭来,压得我几乎窒息。

    百叶窗外急匆匆的人影不断划过,耳边则是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犹如纳

    斯达克交易所般喧嚣的人声更是充斥在每个角落,这种有些异常的繁忙景象使

    整个公司都被不安和焦虑所笼罩着。

    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其实并不难猜,如今公司已经被并购了,第一个要面

    临的问题肯定就是裁员,为了不在这种金融危机的大环境下丢掉饭碗,在等待

    新老板训示之前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找事忙碌着,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而,这种带点表演性的行为显然都是徒劳的,我虽然独自坐在会议室内,

    却还是通过窗户看到一个又一个被费东召见后的同事抱着箱子黯然离去,融入

    到不断扩充的失业大军中去。

    看着昔日的同仁一个个地离开,此时的我却连一丝应有的怜悯都之情都难

    以升起了,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的人还要去关心别人岂不荒唐可笑?

    轻轻抚摸着宽敞的写字台桌面,我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这个位置我曾是

    那样的熟悉,不久之前我和妈妈还在这里玩着那既惊心又刺激的游戏,而现在

    却……

    一想到这里我有些疲惫地将整个身子深深地藏进椅子里,闭上了双眼,想

    要排除一切恼人地杂音,可是不觉间林雨菡中午的那一曲“出水莲”的余韵却

    开始在脑中萦绕起来。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刻我是真的对那个女孩动了情,甚至心中也曾闪过一

    个念头:“我和妈妈的这段孽缘或许真的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反正她心

    里真正爱的人永远不可能是我,何不干脆接受早与我情愫暗生的林雨菡呢?这

    样我们也许可以回到正常的母子关系中去,再也不用如此纠结了。”

    可是,这个念头只要一升起,我的心就会传来一种痉挛般阵的绞痛,妈妈

    的一颦一笑和那眉目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万种风情就会立即浮现眼前,从内心深

    处顿时生出一股力量,痛苦地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我想也只有真正品尝过的人才能体会出那种禁忌之恋所带来的动人滋味是

    何等的震撼销魂,它就像罂粟花一般,至美的诱惑中暗藏着无药可解的腐骨之

    毒,但却让你义无反顾地沉迷其中,哪怕明知会永坠火狱却不愿得到救赎。

    晃了晃有些发木的头,我忙点上一根烟,强行打断了纷繁的思绪,缓缓踱

    到落地窗前,透过窗子呆呆地望着外面在暴雨不断冲刷下一片雾蒙蒙的街道,

    努力平复着情绪。

    这些天来我已经被太的多意外事件搞得失去了思考其他事情的能力,深深

    地陷入到与妈妈之间那似是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情感纠葛中去了。

    我很清楚自己的最大弱点就是太容易被情绪所左右了,这虽然对于搞创作

    的人是个优点,但是在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处境中,冲动和不理智却也会给我

    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如今虽说我是被费东强掳过来,但却也正好为我创造了一个可以静下心来

    好好捋清思绪的机会,我必须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并保持理智的清醒,因为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找到自保的办法,只要能保护了妈妈的

    安全,其他的问题是可以留待日后再慢慢解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白色的烟雾连带着郁郁的情绪缓缓

    地被我从肺里强行挤了出来,烟头上的红光乍然既逝使得玻璃上瞬间映出了我

    的脸却很快又被暴雨吞噬了。

    从不擅长逻辑思维的我硬逼着自己将此前发生的事开始逐一在脑中梳理起

    来,并试着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进行着分析。

    其实说起来目前让我最担心的既不是李梅也不是费东,而是孽海的那幅画。

    因为在我看来即使李梅再神通广大,要想仅凭我泄露给赵晨的消息去找到

    妈妈也是需要时间的,毕竟澜海虽然不算什么大城市却也有七八家医院,真要

    一间一间找起来仅凭一下午的时间是很难办到的,所以只要我尽快处理好这边

    的事赶过去应该还不会出什么问题。

    至于费东这边我也早就想好了,比起妈妈的安危来其他事真的不算什么了,

    大不了以后我不再坚持,他们要什么音乐我就做什么,仅当个用来糊口的工作

    就是。

    而袁宗清对妈妈有兴趣,费东打听妈妈的事情,虽然我还不确定他们的目

    的是什么,但是正如妈妈所说,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实在没有可能只为了一个女

    人做出太出格的事,大不了以后我尽量避免妈妈与他们接触的机会就是了,所

    以这事也不是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

    可是孽海就不同了,暂且不论他是不是我的父亲宋文桀,单从《黄昏的少

    女》这幅画出现的时间看,似乎到目前为止发生在我身边的一切事情都是从它

    出现之后开始的,它就像一只隐藏在我背后的魔手,不知不觉中将我的生活彻

    底改变了,可我偏偏却对它一无所知,这点实在太可怕了。

    从李梅之前可能潜伏在我们身边一年而丝毫没有引起我的察觉,再到她后

    来一系列的激进行为来看,显然她是因为什么事有些自乱阵脚了,这才让我察

    觉到其中的不妥,而算一下这个转变的时间点却刚好是在我看到那幅画的前后

    发生的,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另一方面,那幅画出现的地点我觉得也是有些名堂的,我还记得对妈妈说

    出画的事时她就曾哭着说要去找蒋淑艳,后来又改口说要去找老陈,从这点上

    看首先妈妈是应该知道有这样一幅画存在的,其次她至少认为蒋淑艳或老陈该

    是知情人,而且从当初老陈在得知画被卖掉后流露出惋惜的表情看,也验证了

    他也确实知道有这样一幅画存在。

    再对照之前妈妈所说她与老陈结识还在蒋淑艳之前的话,由此我判断画和

    我的父母乃至老陈家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联系。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心中有些激动不禁暗想“会不会那

    幅画正是某人选在一个特殊时间放在一个特殊地点,以便让某些特殊的人看到,

    最终使看到画的人采取行动?”

    我承认这种想法是受了《基督山伯爵》中的情节影响,但是却也是我现在

    所能想到最合理的一种可能了,一个复仇者在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慌的同时达到

    复仇的快感,这很合理。

    而且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李梅没准就是第一条被惊起的蛇,也只有这

    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做出后来那几近冒失的行动,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正是因为李梅的行动妈妈才会鬼使神差地被我拉去了会所从而引发了这之后的

    一系列事情,所以我本能地将这个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当成了毁了我整个生活

    的罪魁祸首,一心想把这个人挖出来。

    “这个人会是谁呢?”

    “难道就是孽海本人?”

    “那么还有谁可能是他想通知的敌人呢?”

    一时间李梅、费东、赵晨、老周、汪总、老陈、蒋淑艳这些人的脸开始不

    断在我脑中交替出现,虽说我已经有了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解释,并努力试着

    想要将这些人和事串联起来,可是任我如何绞尽脑汁却再无半点头绪。

    “我他妈究竟被卷入到一件什么事中去了?”我猛地一捶桌子,愤愤地想

    着。

    “怎么了,又有什么心事?”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大手重重

    地拍在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