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的千金妻(、第20部分阅读
都费劲更别提射击了,摆明欺负人嘛!将手上的枪扔还给中校。
“怎么还没开始比赛你就认输了?”中校面露喜色。
“呸!谁认输啦?认输的是小狗!这是你们男人玩的枪,我不习惯,给我一把手枪,我们按照国际惯例,十枪定输赢,怎么样?”她可是玩正规比赛的,跟这些野路子怎么一样?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主导比赛规则。
这有什么不敢的,黑脸中校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从枪套里掏出自己的配枪抛给她,趾高气扬地说:“用不用我教你拉保险?”
呿——江若岩接过手枪以食指勾着扳机在手上转了几圈,想不到特种兵用的枪械还挺先进的。“六四式微声手枪,7。62口径,全长155,重560g,弹容7发,是现在服役的最轻、小的手枪。但由于过于追求轻、小,导致其套筒重量过低,射击时”震手“非常明显。”
这种枪并不适合女孩子玩,她虽然知道但却是第一次接触,她玩的都是国外的,例如最先进的hk45,不过她不打算让这些自大的特种兵知道。
听她说完,在场的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原以为她不过是信口开河,一看到真枪就吓破胆哇哇大哭,没想到她当真是个行家里手,对枪械颇有研究,说的头头是道。黑脸中校更是脸臭到比王羲之的洗砚池还黑,其实从她一拿枪他就知道她是个高手了,不过越是高手比起来才越有意思,中校喝令停住了队员们的射击,清理靶子,为比赛做准备。
“精彩!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对枪械这么有研究。”
“哪里!过奖了。”江若岩客气一句,眼神却是十足的挑衅。
“那就请吧!”黑脸中校是个粗鲁的北方汉子,不作兴什么女士先请的那一套酸儒礼貌,存心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当仁不让端起狙击步枪站定,眯起眼看向瞄准镜,拉下保险、扣动扳机。
啪啪啪——一鼓作气、一气呵成,连着十发子弹。
步话机里传来清楚的男音:“报告中队长,共射击十枪,中靶十枪,总成绩96环。”
中校的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虽不是他最好的成绩,但足够吓住小姑娘的了。士兵们听到队长的成绩“嗷——”的一声欢呼,不是因为队长的成绩,这种成绩在这个高手如林的部队很常见,是因为对手是一名娇娇嫩嫩的小姑娘,这是最不常见的,难免会兴奋。
才这种成绩就值得欢呼吗?看来特种兵也不过如此,江若岩当然不会被他们吓倒,对他的成绩不置可否。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手枪轻松地走到位置上,脸上依旧不改笑容,双手侧面举枪,瞄准,深呼一口气,缓缓吐气的同时扣动扳机,5秒一发子弹,不疾不徐,扣动扳机的力度和射击间隔时间控制的刚刚好。
啪啪啪!七发子弹射完。她依旧目视前方,吐纳均匀,伸出一只白嫩的手。中校会意,递上弹夹。
退出空弹夹,装上新弹夹,大拇指在枪机盖上一推,再次射击。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像是一场火爆的射击比赛,而是完美的手枪广告或是射击游戏,美人儿穿着美丽的衣服,拿着手枪,神态轻松,兼具冷硬与柔美,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美得心旷神怡,令在场的士兵有种身处cf游戏中的错觉。
步话机里传来的男音打断了士兵们的想象,“报告队长,共射击十枪,中靶十枪,总成绩99环!”
这?怎么可能?
不只是中校有这样的疑问,在场所有的人都瞠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认赌服输,你是队长总不能赖账吧?”这次换江若岩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她可是中国枪王的关门弟子,而且是所有弟子里天分最高的,如果肯参加奥运会的话不知金牌都拿多少了,这些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刚才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影响情绪,连这一环的失误也不会有。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黑脸中校是条汉子,接过带着江若岩手上温度的手枪,轻轻抚摸一遍,豪气干云地大声说:“我输了,你想怎么样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扑哧一笑,江若岩乐了,她又不缺保镖,要他赴汤蹈火做什么?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我只要现在能吃一顿饱饭就行,要快,立刻、马上!”
这是什么要求?闻所未闻。在场的人又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向其他人求证。黑脸中校的嘴张成一个o字形,足可以吞进一头牛。
“你说什么?”
这些人不但枪法不行,连耳朵都有问题,她得好好跟雷厉风说说才行,江若岩翻了个白眼,重复:“我要吃饭,要快,立刻、马上!”
肚子快饿瘪了,不说还不觉得,一说疼的更厉害了,她抱着肚子蹲了下来,美丽的脸上呈现痛苦的扭曲。
这次黑脸中校听懂了,嘿嘿一笑,立刻吩咐人去炊事班。
“不用了,我要跟着去!”这样比较省时间,她的肚子已经不能再等了。
看不得她难受的样子,黑脸中校命令队员们接着训练,自己开车带江若岩直达炊事班。
从来没有觉得冷掉的米饭这么好吃,再配上一小盘腌咸菜和中午剩的小炒腊肉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谢绝了炊事班长帮她做蛋炒饭的提议,她顾不得形象的狼吞虎咽。
人美,连吃饭的样子也迷人,黑脸中校和炊事班长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飞了。
咳咳——吃得太急,米饭卡在喉咙里,她不住拍打胸口,憋得脸蛋胀红。想喝水却说不出来,伸着手乱抓。
黑脸中校和炊事班长记得团团转,因为听不懂她的话而干着急帮不上忙。
突然一杯水递到她唇边,她忙不迭接过来猛灌,结果祸不单行,又被呛着了,比先前咳得更厉害了。她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看不清来人的相貌,正要责怪来人唐突,因为他在她的背上轻轻拍起来,鼻尖传来淡淡的香皂味和幽微的茉莉花香,那是她昨晚闻了半晚上的味道。
“咳咳!你怎么来啦?不是说……要……咳咳……晚上才能……回来吗?”不用看也知道这大胆的人是谁,江若岩用他的袖子擦了擦脸,抬起脸儿甜甜一笑。
雷厉风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扫了眼一脸关心之色的黑脸中校和炊事班长,他们两人立刻知趣地回避。
“我再不来恐怕你就打遍全队无敌手了!”虽是斥责的语气,却端起碗示意她快吃,起身搜遍厨房找了小菜给她端过来。
吃得好饱!江若岩掩着嘴极不文雅地打了个嗝,喝完一整杯水,心满意足。从来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竟是这般难受,她可不敢再尝了,看来得多买点东西预备着才行。这是什么鬼地方,有钱也买不到东西,一切都得按照规矩和时间来。这样枯燥的生活真让人发狂,要不是有他在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吃饱了?”雷厉风笑得有些邪,还有点儿不怀好意,让江若岩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你怎么这样看我?”江若岩边说边往后退,“好嘛!是我不好,不应该误闯射击场,跟你的手下比试枪法,让你的手下出丑,你有话好说嘛!别那样看我!”退到门口,夺门而逃。
“好好说?是得好好说说!”雷厉风大手一捞抓小鸡一样把她抓在怀里,弯腰一用力将她扛在肩上走出去。
“你放开我啦!很丢脸诶!”江若岩大喊大叫引来了无数人侧目,年轻的女孩子脸皮薄,又是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她俏脸一红,捂住自己的脸,希望没人认出她来。但是她这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很快就露底了。
“雷队长,你和小岩还真有兴致啊?到底是年轻人,有活力!”刘姐的声音透着戏谑。
怕什么来什么,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她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江若岩捶了雷厉风肩膀几下泄愤。
雷厉风不以为意匆匆跟刘姐打了声招呼就开门进屋,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到床上。江若岩捂着发疼的屁股委屈地抱怨,不期然对上他淬火的眼,感受到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当下心里一惊,闭上了嘴巴,倒退着往床跟挪动。
他那是什么眼神?不会要打她吧?他可是说过绝不再打她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她抓着被子挡在身前,觉得不顶用,又抓过来枕头,一个不行两个,总之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灵的。
雷厉风一步步逼近,扬起的大手已经快到她的身上了,江若岩吓得闭上眼。
耳朵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她身子一颤,反身性地摸了摸臀。
咦?没事!
长睫掀开一条缝,她眼珠子一溜,飞速瞄了一眼,又立刻合上。
刚才看到了什么?不对劲!她立刻圆睁大眼看着他脸上那个明显的五指印,心中一窒,眼泪涌上眼眶,小手抚上那红肿的半边脸。泣不成声,“你……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是生我的气也不用虐待自己啊!”
雷厉风挥开她的手,深沉眼底闪过寒光,揉进怒和惊,狂暴与隐忍,周身散发的气息都紧绷着冷冽。那语调更是硬的像冰块,“我说过不会再对你动手就一定会做到,不能打你我可以打自己!”接着又是一巴掌。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江若岩哭喊着抱住他手臂阻止他继续打自己。
“你错在什么地方?”雷厉风捏着她下巴问,口中的气息呼在她脸上,热辣辣的就像是那两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呜咽着,江若岩承认错误,“我不该和你的手下比枪法,让他们丢脸。”两侧脸颊肿的一样高的脸又是一寒,她接着补充,“我不该在炊事班不顾形象地吃东西,给你丢人。”
还不满意?她吸了吸鼻子,挂着泪珠的秀瞳悄悄一翻接着又暗了下来,“我不该贪睡到下午才起床。”
雷厉风的脸阴沉到极点,隐隐冒着火苗,只要一阵微风就能烧成燎原大火,细长的眸子看了她许久,看得无端细腻,在她布满泪痕的小脸上看了许久。“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呃——难道这些还不够吗?真的只有这些了呀?江若岩掀唇欲辨,却教他眼神摄住被动地承接他的怒气。
压抑再压抑,终于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龙卷风般袭来,雷厉风抓着她纤细肩头摇晃,喊出最在意的事,“你该死的跑到靶场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只差十厘米你就被流弹击中了?你知不知道那颗子弹差点就打在你身上?”
箍着她肩膀的手抖了起来,传到她身上,江若岩被他吼得鼓膜差点震破的耳朵终于挺清楚了他的话。原来他是担心她的安全。感受着他的害怕和恐惧,体味着他粗暴的关心和珍爱,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扑到他怀里一个劲儿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下午睡醒了肚子好饿,就出去找吃的,结果发现餐厅关着门,我就只好到处找找有没有便利店,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靶场了。你也知道我没有方向感嘛!流弹的事是个意外,谁叫你的兵那么笨,打个枪也能脱靶!”
“嗯?做错事的人还有理了?”雷厉风听她解释完怒气已然消了大半,其实生气倒还是其次,最主要是那份担心和恐惧。当他看到靶场的监控录像中差点被流弹击中的她时当时心脏就停了下,恨不能当时就把她抓来痛打一顿,哪还有功夫去为她的神枪炫技骄傲。
听到他口气缓和了许多,江若岩的也跟着轻松起来,用他的袖子抹掉脸上的泪痕,心疼地抚着他的脸。“还疼不疼?要不要上点药?你也真是的,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呢?”
起身到洗手间拧了条毛巾轻轻为他擦拭,希望冷水能为他暂时消肿。
眯着眼享受她的服务,雷厉风清冷的嗓音再次丢出一颗雷,“以后你再敢这么任性不顾后果、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我就惩罚自己。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活该如此!”
这根本就是威胁!江若岩被他炸得方寸一悸,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揪,脊背发凉。手上的毛巾掉了下来,被雷厉风接住都没有发觉。
原本以为他的感情浅,从不说爱,只是为了负责任才娶她,今天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他对她的感情居然浓烈到这种令人害怕的地步,不是太浅,是深到没有尽头,深到令人又怕又心疼。
何其有幸能得到他的爱,江若岩纤细藕臂环上他的脖子,为他抚平眉间深深的竖纹,红唇在他唇角轻点,整个人坐在他腿上,娇柔地趴在他耳边轻吐:“我爱你!”
心中一震,即使听过不止一遍这三个字,雷厉风依然失魂,这句话是他心灵的救赎,将他从无边的恐惧和怒火中拉回现实。梗在胸口的火气全部消散,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次开口,“说你再也不做危险的事,说你再也不让我担心,说你要陪着我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说!”
这男人真的被她吓坏了,江若岩顺着他的心意许下让他心安的誓言,抬头献上自己的唇。
这种时刻,只有最柔情的安慰才能抚慰那颗不安的心。
雷厉风没有拒绝,低吼一声将她压在身下。原本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的,但是这丫头太善于运用自身的武器,他只有缴械投降的分。
趴在门口偷听的刘姐和张凤珍直到听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红着脸离开,是她们多虑了,人家小夫妻感情好的很,根本不用怕江若岩吃亏。恐怕吃亏的是雷队长吧!
缱绻过后,江若岩背对着雷厉风被他抱在怀里。两心偎依,两人都没有睡意,雷厉风把玩着她锦缎般顺滑的黑发,气息仍有些不稳,暗哑着嗓问:“你怎么会玩枪?谁教你的?”
说起这个她就得意了,氤氲着浓情的明眸流转灿烂光华,比天边的星子更耀眼夺目,洋洋自得地说:“我的师傅可是享誉国际的世界级大师、中国枪王—王海峰,你的手下输了也不算丢人,毕竟败在我手下的也不是简单人物。”
这丫头口气不小!原来是师出名门,怪不得不把他手下放在眼里。雷厉风轻笑,刮了她俏鼻一下。“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还以为你……明天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
还以为她什么?以为她只是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吟风弄月的千金小姐?江若岩嘴噘的老高,心中暗忖:本小姐的本事可不是只有这些,好戏还在后头呢!
“比就比!谁怕谁?有什么彩头?”跟死党们打赌惯了,她也跟雷厉风讨要彩头。
“如果你输了就一辈子都得听我的,如果侥幸赢了嘛……就作飞狐特战队的助理教官,指导我的战士枪法,怎么样?”雷厉风的笑容里藏着算计。
怎么听都对她没什么好处,这男人算盘打得真精,每次都让她自动自发往挖好的坑里跳,跳进去还对他感激涕零、千恩万谢。这才她学乖了,江若岩转身对着雷厉风摇头,“我不要!不如你把直升机借我玩玩?”今天瞎晃的时候她好像看到靶场后面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军用直升机。
“别想!”雷厉风拧她鼻子。
光是她瞎晃就差点命丧枪下,如果再玩直升机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他脆弱的心脏可经受不住。
真小气!江若岩恼火地咬住他肩膀,银牙一用力,雷厉风身子一震,溢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止歇的欲望再次燃起。
江若岩直觉一阵天旋地转,发现自己再次被他压到身下。
雷厉风的精力旺盛到令人咂舌,总也要不够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索欢,让她疲于应付。
唉——怎么所有的事情到最后谈着谈着都谈到这上面了,她原本只是想报复他一下的。她带着疑问沉沉睡去。
手抚着酸疼的腰,红唇溢出几句抱怨,雷厉风这个鲁男子一整晚狂风暴雨般在她身上肆虐,弄得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连最喜欢的洋装也不能穿了,只能穿长裤、衬衫遮掩,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恩爱似的。
说走就走,也不多留一会儿,江若岩在冷冷清清的屋子走,终于体会到深闺怨的滋味。
叩叩!两声敲门声惊醒了神往的江若岩,开门请进刘姐和张凤珍。
她们两个以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她,唇边挂着隐晦的笑,尤其是看到她领口露出的青紫肌肤时笑意更浓了,扩大到满脸、满身。
“喏!这是雷队长托我买的食物,你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欢的话等下我们一起去买。”刘姐笑得圆圆的脸上肥肥的腮都抖了起来,和张凤珍各拎着两大袋食物堆到茶几上。
“谢谢!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江若岩的眼神掠过四大袋食物飘向窗外,颊边的笑甜的能挤出蜜来。臭男人还知道关心她啊!还以为就会占她便宜呢!
“你可真幸福!雷队长疼你疼到心坎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失态呢!那样沉稳冷静的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轻狂的举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呢!”刘姐一脸羡慕外加嫉妒。没有女人不喜欢被男人这样在意,尤其是那样出色的男人。
66寂寞高手冷
江若岩被她的话羞得满脸红透,像煮熟的虾子,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刘姐手里。又被刘姐塞了回去,告诉她雷厉风已经给过钱了。
这还差不多!心里盈满甜蜜,脸上洋溢着幸福,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美得令人不忍转目,连身为女人的刘姐和张凤珍也忍不住赞叹嫉妒。
上天给了她这样美丽的容貌,又给了她这样出类拔萃的丈夫,似乎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被她占尽了。
三人按点来到餐厅,进门的时候正遇到黑脸中校,江若岩轻轻颔首打招呼。
黑脸中校立刻立正,打了个敬礼,“嫂子好!”
他这一喊不要紧,在座的官兵们全都起立敬礼,恭恭敬敬地喊“嫂子好!”
被这么多雄壮的汉子叫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嫂子还真不适应,江若岩面上一阵发红,点头打过招呼就拉着刘姐和张凤珍找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
树欲静而风不止,椅子还没做热成功就凑了上来,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嫂子,我听一中队季队长说你枪法出神,胜了他。我也很想领教你的神枪特技,不如找个时间我们比一场怎么样?”
成功这一说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所有的人,包括坐在他们对面的吴喆、齐恒、许四多等人,都以一种崇敬的眼光看着她。她赢了季中队长的事在整个军区已经传开,在官兵们心目中的地位顿时提升,从欣赏、尊敬转为崇拜。
季中队长虽不以枪法见长,但一个女孩子能在枪法上赢了特种兵这本身就令人吃惊,何况还是大队长的夫人,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大队长夫人。不只是官兵们知道了,据说连军区的首长都惊动了。看来季中队这个大过没有白记,没有他的牺牲众人哪里会知道小嫂子的这项绝技。
这样的场面令刘姐这个常年照顾官兵的老军嫂都吃味起来,张凤珍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而失落,因为她发现丈夫也像其他人一样将视线停留在江若岩身上,而不是她。
据说成功的枪法在整个军区是最好的,堪称百发百中,专门训练狙击手,人送外号“枪王”,上次参加联合军演的时候立过大功。江若岩也很心动,一直想找人较量较量,高手总是很寂寞的,有时候真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慨。
这不太好吧?她有些犹豫,心里很想参加,但又怕赢得太漂亮让成功出丑,毕竟砸了他这块特种兵神枪手的牌子对雷厉风没什么好处。而且听说季中队长因为昨天的事受了严重的处分,让她心里有一股不安。
“嫂子你就参加吧!没关系的,队长那边我去说好了。”许四多实在很想亲眼见识江若岩的枪法,过来帮成功说项。齐恒他们见状也参上一脚,拍胸脯保证说服雷厉风。
“嫂子你不是怕了吧?成功可是我们军区首屈一指的神枪手,你如果胆怯的话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传言和事实总是有出入的,大概是季中队那小子夸大事实了。”吴喆是几个人里最聪明的,将战争上的计谋信手拿来,且发挥的淋漓尽致。
“谁怕了?有什么好怕的?比就比!”江若岩果然中计,答应了比试。
餐厅里响起一阵掌声,官兵们纷纷为她的豪气鼓掌,只有张凤珍看着许四多憨厚的笑脸和全体官兵雷鸣般的掌声陷入沉思,似乎没有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然而虽然整个军营里只有三个女人,她也总是被忽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黯然。
“怎么了?有什么可笑的?说出来我们也听听?”雷厉风和赵政委姗姗来迟,只听到如雷的掌声,朗笑着问。
成功自动让出位置,雷厉风坐到娇妻身边,厉眸往周围一扫,官兵们顿时鸦雀无声,乖乖作为自己的位子吃饭。
江若岩将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和一些青菜夹到他碗里,将比赛的事告诉他。雷厉风不以为杵将她挑过来的菜吃掉,淡淡地笑着,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事实上他也很好奇她的水平到底如何,有一个神枪手娇妻是一个当兵的丈夫莫大的骄傲。
比赛安排在星期天部队休息的时候,以免影响部队正常训练。是以,平素一到了星期天就不见人影的靶场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刘姐和张凤珍都来给她助阵,还有一些她没有见过的面孔。
齐恒给她一支六四微声手枪,她摇摇头,没有接,两眼望着雷厉风。她从一进场就发现雷厉风戴着配枪了,既然丈夫有,干嘛要用别人的?
雷厉风勾唇浅笑,嗔了她一眼,解下自己的配枪交到她手上。“怕吗?”
“怕什么?该怕的是你的手下才是!待会输了可不要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江若岩神色镇定自如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枪,这是雷厉风的配枪呢!微凉的金属质感冷硬而沉重,黑色的枪身在太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扳机和枪柄都磨得光滑铮亮,可见这必定是他最常使用并珍视的。
雷厉风被她的大话逗笑,好半晌才止住笑意,拍了拍她肩膀,“好!有胆识!不愧是我雷厉风的妻子!我拭目以待!”
他那是什么表情?摆明了是不相信她嘛!江若岩哼了一声转身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成功不爱用手枪,挑了惯常用的ak47狙击步枪,基于女士优先的原则请江若岩先射击。雷厉风一扬手,示意成功先来。众人不解,只有政委和吴喆笑得像只狐狸似的,眼神中有着莫名的暧昧。
成功伸手在空气里探了探,然后面带笑容对雷厉风颔首,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似乎是在测风速,以往参加比赛的时候她曾见过有专业的选手用这种方法。
成功的枪法确实名不虚传,一出手干净利落,半分钟之内射光十发子弹。
江若岩不甘示弱,转着手中的枪凝视前方靶心,两个梨涡渐深,眼光转为专注而深厉,双腿微躬,右手持枪,左手抱住枪托,纤指扣动扳机。
雷厉风注视着她娴熟而优美的动作,唇角自始至终都挂着浅浅笑意,在她射出十颗子弹之后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脸颊的笑痕又深了些。
“好枪法!”许四多和吴喆、齐恒等人看完她的射击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成绩,但是只看她的身手就判定她的水平。
步话机里传来最终成绩“第一个,100环。第二个,100环。”
“哇——”官兵们了,掌声快把军营掀翻了。如果怀疑她赢了季中队靠的是运气的话,那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实力了。
江若岩将手枪交还给雷厉风,眼角一挑,洋洋自得。雷厉风与有荣焉,拉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引来一阵唏嘘,被他厉眸吓退。
“打平了?怎么可能?”成功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生平引以为傲的绝技败给一个娇弱的少女,让他岂能甘心。身子剧烈地晃了晃,飞扬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愧疚地低下头,沉默了半分钟又仰起头。“队长,我要求看靶!”
雷厉风颔首,低头命令,“把靶子拿过来!”
即使同是100环也能分出高下来,成功仔细研究靶心。一个靶心十个洞分布十环内各个位置,有五个比较靠近正中。另一个则较为集中在正中,且只有八个弹洞,其中两个弹洞较其他的大一些。怎么会这样?他身子一震,手上的靶心掉到地上。
雷厉风当然也看到了,剑眉一挑,看了成功一眼,握着江若岩的手又用了些力,低头在她耳边私语,“小丫头,干得不错!”
“这还差不多!”江若岩毫不客气地接受他的赞美,柳眉一挑,“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转念一想,又打消了主意,“算了,还是不要了,我累了。”
成功如果是军区首屈一指的高手的话岂不是比雷厉风还厉害?那她如果赢了雷厉风会让他多难堪?还是找个机会到俱乐部里私下较量好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非要在人前呢?
靶子被齐恒送到那几名陌生的面孔手中传看,成功从失败的阴影和打击中振作起来,拎着枪走到将若跟前,大声说:“我输了!”
江若岩被他突如其来的认输弄得一愣,说实话打和的结局颇为令她满意,因为那些挑战不过是跟雷厉风的玩笑话,她并没有非赢不可的意思,也不想打击官兵们。
“这怎么能是你输了呢?按照国际惯例我们是平手,不分输赢!”江若岩倒不好意思起来。
“不,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输了我就认!”成功倒也光明磊落,是条汉子。接着双手抱拳一躬身,“师父,请您收我为徒!”
“师父,亲您收我们为徒!”其他官兵纷纷有样学样,异口同声地请求。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不过是赢了一场比赛而已,怎么就演变成拜师大会了?江若岩连忙扶起成功,哪知成功拒不起身,非要她答应。
“你……你们先起来再说,不要这样啦!我只是侥幸而已,其实你的枪法很好的,根本用不着我指导,不然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切磋么!”江若岩见成功还不起身,拉了拉雷厉风的袖子示意他帮忙,哪知雷厉风假装没看见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
江若岩恼火,掐了他一把。雷厉风这才转过头,笑着说,“既然他们这么有诚心你就答应了吧!以你的水平足可以教他们,完全受之无愧!”
这男人说什么风凉话?她哪是为人师表的料?仍放在雷厉风大腿上的手转了一圈,看到雷厉风扭曲的脸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嫂子不答应,是不是你们诚心不够?”
天啊!江若岩简直要崩溃了,这男人居然火上浇油,鼓动官兵们?
这次手脚并用,抬脚就踩向他脚,哪知他早有防备,被他躲过。
官兵们得到他的指点,排成一排,躬身,抱拳,就差下跪了。江若岩哪承担得起?“好吧!好吧!你们先起来,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
“嗷——”官兵们兴奋地叫喊、欢呼,许四多和齐恒最为夸张,居然跳了起来。所有的人都高兴地围着江若岩讨教绝招,将她和雷厉风围在中间。她站在万人中央,感受万丈荣光,这一刻天地万物都臣服在她脚下,春夏秋冬为她变换,花草树木为她生长,一切都是为了衬托她的出色。
没有人注意,一个落寞的背影悄然离去,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暗自伤心啜泣,感慨身世。
自从赢了成功之后她变的非常忙,每到一处都有人找她讨教枪法,简直跟忙碌的雷厉风有一拼,两人见面的机会被来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终于有时间独处,雷厉风带她驱车来到十几公里以外的一处天然瀑布边。
山里的空气透着清甜,掬一捧潭水,清凉甘甜,比市面上卖的瓶装水好喝多了。江若岩玩性大发,脱掉鞋子,裸足浸泡在水中,拍打水花。
水流飞溅起细细的水雾,整个人朦胧在其中,仿似下雨,却又比下雨更有诗意。潭边一株老树上开满了花,白白的,清新而淡雅,被秋风吹落水边,随波逐流,有几朵飘到她脚边,马蚤弄着她白嫩的脚丫。
江若岩看的呆了,从没有心情静静地停驻看风景,生活在都市里的人太过浮躁、焦虑、功利。偶尔停下来看一看,其实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有些追悔那流逝在泡吧、胡闹上的时光,却更钦佩古人隐居山林的勇气和风骨。像她也只是感慨一番而已,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喧闹的社会中去扮演她的角色,不为别的,只因已经习惯,害怕改变。
空山使人宁静,她的思绪仿佛都停了,内心充满了平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只静静地感受。
坐在水边的青石上,枕着雷厉风的腿,她看着流瀑、落花、夕阳,听着泉鸣、鸟唱、花吟,软软地咕哝一声,“雷厉风”。
那声音比吃了德芙更丝滑甜软,叫雷厉风胸口盈满的温馨甜蜜满溢,从喉头滚出一声涩涩的“嗯?”
“雷厉风”她又叫了一句,只是单纯地想叫他。
“嗯!”雷厉风浅笑,手探进沁凉的水中沾了些水珠立即拿出来,往她脸上一弹,成功地惹醒了几乎要睡着的她。睡美人固然美丽,但是他更爱她娇甜的嗓音呱噪他的耳,即便是甜甜地唤几声。
“讨厌!”江若岩从他腿上坐起来,跳进浅浅的水潭中捧起潭水就往雷厉风身上洒去。雷厉风警觉地避开,浅笑着跳下水,和她对洒起来,两个人像孩子一样玩闹。
雷厉风在后面追,江若岩咯咯笑着在水潭里跑,冷不防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跌进水里,索幸水不深,只及小腿,但是身上的衣服却都湿透了,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摔疼?哪里不舒服?”雷厉风把她抱回岸,放在一片草坪上。虽然得到她的摇头示意,但仍不放心,检查了她的脚和腿,确认没受伤才放心。
“你放手啊!”都已经检查完了他怎么还握着她的脚不放,而且手上的动作由初时的握改为磨砺。
白嫩的脸蛋倏然转红,她脑中闪过无数个夜里他啃吻她身子的画面,这个男人对她的身子有一种近乎痴狂的迷恋,每次都将她肌肤顶礼膜拜一遍,连脚趾、手指都不放过。还曾经在浓情时霸道地警告过她:她的身子、她的人都是他的,这辈子都不准别的男人碰。
那大概是他对她说过最严重的一句话了,即使再那种情况下她已然印象深刻,并且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不知为什么,她喜欢他这样的霸道。如果是以前,有男人对她说这些她一定会嗤之以鼻,并奉送他一句“有病!”
可同样的话从雷厉风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一样了,即使霸道也温柔。
雷厉风放开她的脚,却顺着足踝来到微凉的小腿,立刻让她泡了冰冷潭水的身子暖了起来,不止暖,还非常热。
他的眼神炙热而幽深,他的呼吸急促而起伏,他越来越靠近她,将她身子抱在怀里。
他该不会是想——?
可是这里是郊外?
好刺激!
江若岩主动舔了舔雷厉风喉结,听到他喉结滚动的粗噶声和鼓噪的心音,唇畔漾起一个微笑。以往这种事多数都是他主动挑逗她,害她有一种我为鱼肉的感觉,为此,她专门请教了安琪和沈容白这两个在异性中游戏的多情男女,讨教了些实战经验,一直没有机会用上,如今倒可一试。
雷厉风半眯的眼瞳用力眨了眨,从深邃转为精湛,深呼吸一口,解开身上的扣子。
江若岩嫌他脱得太慢,帮他脱,被他攥住手,她不依不饶。
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雷厉风抱起她,低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招待所!”
就知道他不敢,江若岩在他怀里点头。
夜里的战况总是很激烈,江若岩临睡前扼腕,又没有用上那些听起来很古怪的招式。
“小丫头,昨天军区的领导看过你的枪法一致决定请你做射击助教,怎么样?这样我们就能每天都在一起了。不过没有工资,不纳入正规编制,只是临时暂设的一个岗位,但这也是破天荒头一次了。”雷厉风边穿衣服边跟半睡半醒眯着眼看他的娇妻说。
眨了眨仍有些蒙昧的大眼,江若岩一时没有消化他的话,雷厉风又问了一次,她才听明白。
做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