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18部分阅读
我不安地吸了口气,吴为一脑袋雾水,可能认真在回想哪时候跟温少贤通过电话?其实,我也在拼命回想呢。
几秒钟之后,吴为差点抬手拍自己大腿了,他笑着说:“对,我想起来了。”
同时,我也想起来了,那回在厨房,吴为打电话跟我八卦的时候,是温少贤接的电话。这事,温少贤怎么还能记着呢?
吴为顿时找到了存在感,瞬时就有点得意忘形,对着我挤眉弄眼地说:“扬扬,怎么还不给介绍一下呢?这位温先生是你的……”
我用眼神将吴为凌迟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身边的男人,确切地说,我不知道温少贤想我怎么介绍他。
此时,温少贤竟然也歪着脑袋望着我,似乎,他比吴为还想知道我怎么介绍他。
我咬了咬下唇,感觉像是在说“向我开炮”般英勇地说了三个字:“男朋友。”
吴为顿时习惯性抬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好哇你,藏得这么深!”
我说完那三个字的时候,没敢看温少贤,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不满,可是我不管了,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
没想到,温少贤很自然地将手揽在了我的肩上,就那么轻轻地放着,然后稍稍用力将我往身边揽近了一些。
我这才敢侧首去望他。
温少贤却并没有望我,只是微微弯着嘴角,莫名的,仿佛压在我胸口数年的巨石一下无影无踪了,心头没来由地轻松、惬意,甚至是得意洋洋。
吴为又神神秘秘地望着我说:“恭喜你啊,女主角。”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啊,似乎我这个女配终于熬出了头,终于在光天化日之下跟男主角并肩站在了一起。而且,不管我跟男主的差距有多大,或者别人看来多么的不匹配,我也要表现出自己最自信地
一面站在温少贤的身边,再也不退缩。即使有一天,温少贤换了一位更适合他的女主站在他身旁,并且牵手走向爱情电影的完结,我也坚定地认为,现在、眼下、此时此刻,我是他的主角,他的之前与之后,都将与我无关。
现在,甩掉包袱的自己竟然有一种轻松到快要飞起来的错觉。
吴为又随意调侃了我几句便与我们道别。
温少贤见吴为一走,便转头问我:“什么主角?”
我微微一笑,“你猜。”
温少贤抬手推我的头,我躲开了,他却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摁进了怀里。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笑得很大声。
寸步不离的两天之后,温少贤就出差了。突然间,我觉得有点空虚有点寂寞,有点无所事事,就是不愿意承认我有点想他。
不过,因为这次出差是带着陈静仪一起去的,所以,我搬家的事情便搁置了下来。
下了班,我不想回家,因为回到家总是想到温少贤的样子,这让我有点沮丧,因为,我不想变成一个为了爱情生存着的女人,我想做一个不把男人当回事的洒脱女性。
当我把这个观点阐述完之后,吴为便开始反驳我,“恋爱就应该不顾一切,不计生死!”
“去你的!”我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踢了吴为一脚,“谬论!”
这时,酒吧里的音乐缓缓响起,竟然是唐洁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自从知道她跟王诗瑜是好姐们之后,我除了上班时间,基本上不再与她有交集,莫名的,今晚有点想她。
吴为笑嘻嘻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进电台,没日没夜天天报天气报交通报到快吐了的那时候了。”
我跟着笑,“怎么会忘记?”
“其实我挺喜欢我们电台的,尤其是你跟老大。”吴为面色突然变得忧伤了起来。
我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你该不会是要跳槽吧?”
没想到,吴为真的点了点头,“总不
能在电台待一辈子吧?”
我想想也是,电台里稍有几分姿色的都认为走进电视台才是最终的归宿。这天晚上,我跟吴为一下子都伤感了,仿佛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似的,一不小心,我们俩都喝得有点多。走出酒吧的时候,我们俩都晃得厉害。
等来一辆出租车,吴为说要送我回家,于是,他先坐进了副驾,我正要上车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招摇跑车从我面前经过,就那么短短几秒钟的时候,我竟然同时看清楚了两张熟悉的脸,我的酒也跟着醒了一大半。
因为不停分析他们俩人相识的可能性,我躺在床上,一整夜都睡不着。
我不可能看错,可是他们也不可能嬉笑着出现在同一个画面,所以我想了一整夜,仍然坚定地认为他们相识的可能性是个零。后来,我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第二天,我就已经没有闲工夫去考虑别人的事情了,因为我自己已经有麻烦事找上了门。其实看到她的
时候,我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平静中带着些许无奈,不过,我还是对她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走吧,出去说吧。”我望着她说。
她今天打扮很精致,虽然不是那么招展,可是每件饰物都是精心搭配的,相对于我这个起床起晚只套了件运动外套狂奔过来的粗犷女性,还真是差距挺老大的。
她点头,也挂着笑容,居然还挺温和。
我说:“我去跟老大请个假,你先到一楼的咖啡厅等我吧,我随后就来。”
她刚转身出去,我连忙从包里掏出化妆品将自己的脸稍微收拾了一下,吴为用看精神病的目光注视我。我没空回瞪他,丢了句“跟老大说,我一会儿回来”就跑了出去。
我到的时候,王诗瑜已经替我点了一杯咖啡。
我拢了拢头发靠向了后背望着她,我没出声,是因为她先找我,所以,我觉得也应该让她先开口。
她面带微笑地搅着面前的咖啡,说
道:“我觉得你挺自私的。”
我干笑,“此话怎讲?”
王诗瑜收起唇角的微笑,“少贤就一个亲人了,你真的打算让他们因为你而决裂?”
这个姑娘很有头脑,也很懂得掐别人软肋,一时之间,我心头还是有些震动的。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王小姐,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听着。”
“我认识少贤很多年了,我以为我与他之间只差这最后一步了,没想到……”王诗瑜微微歪着脑袋又开始搅起了咖啡,“因为得到了老爷子的欢心我让许多女人伤心欲绝,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骄傲。”
我没出声,也不知道怎么出声。
突然间,我也有点伤心欲绝的意思,同样生着两只眼睛一张嘴,为何她就能讨温老爷子欢心,而我却让温老爷子看一眼都生厌呢?我不想承认这个金钱世界的与不公平,家世、地位,每一样都环环相扣。我讨厌他们的世界,从薛子宁背叛我的时候就
讨厌,可是直到今天,我仍然陷在这的世界里,呼吸着腐臭的气息,看着没有灵魂的躯体在这世界游走,我真心地觉得厌烦。
王诗瑜突然间挂起一抹苦笑,特别真诚地说了一句话:“我非常讨厌你。”
58、职业女配58
我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说什么。
她又突然问:“你现在一定很骄傲吧?”
我反问:“骄傲什么?”
“可以和温少贤在一起,这不值得骄傲吗?”王诗瑜唇角挂起冷笑。
我顿了顿才开口,“我没把温少贤当温少贤,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在交往,我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再说,温少贤也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完美,他易怒、小气,爱记仇,脾气也不是很好,还总摔我的门,而且一句甜言蜜语也不会说。原本这些话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可是我怕自己显得有些欠揍,所以,我只能是把后头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其实,不管我说出口的跟没说出口的全是事实,温少贤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希望王诗瑜这样的女性总用自己主观来把温少贤美化成仙人。温少贤是个人,是人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无非就是皮相佳、家世强,不过,也就因为这两点,他就变成了适婚女性的追逐对象了,我真讨厌这个嫌贫爱富的社会!
一个不小心,我又开始辱骂起这个社会,真是太不应该了。
“温少贤才不是普通的男人。”王诗瑜咬着下唇,望了望玻璃窗外,然后将目光调整到我身上,“温老爷子不会同意他跟你结婚的。”
我垂下头没吭声,恋爱而已,“结婚”这两个字太虚无缥缈了,今天突然听到这两个字,竟然觉得无比陌生,似乎,从跟温少贤交往开始,我的字典里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别说外人了,连我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嫁给温少贤的一天,我觉得这太没有可能了,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仍然坚定地认为温少贤也从来没有娶我的意思。所以,我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性。
王诗瑜又说:“温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太好,你们这样气他,是不是有点太不应该了。”
看吧,我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果然死死掐着我的软肋不撒手,总是舀温少贤爷爷的身体来压我。我平静地说:“那是温少贤跟他爷爷之间的事情,他比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王诗瑜可能被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激怒了,声音开始尖锐,“倪小姐,道理我已经给你分析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你跟少贤根本就不可能,既然不可能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这是我跟温少贤的事情,不用您费心了。”我心头也开始发堵,说话的语气也开始不那么友善。
王诗瑜终于崩不住了,“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你应该把自己再认真地定位一下,然后思考一下什么样的男人适合你,高一个台阶可以尝试,高两个台阶,你也可以努力努力,可是高太多台阶,伸手也摸不到别人脚底板的话,只会拖垮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其实我应该发怒的,可是突然间像是没有了脾气,而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呆滞地望了她半晌,我才想起来看了看时间,“今天我是有点浪费太多时间了,我得回去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诗瑜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脸颊上竟然泛起红晕。
“对不起,我不会再听你那些毫无意义的话,再见吧。”我起身,“对了,上回是我请你,这回该你请我了,谢谢。”
说完,我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虽然我不承认被王诗瑜的言论影响到,可是却一整天都处在郁郁寡欢之中,连吴为约我出去玩都被我寒着脸给拒了。
吴为抽了抽嘴角送了我四个字:“重色轻友。”
我懒得跟他解释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电台。
由于马老大把我的节目时间给提前了,所以,我现在离开电台的时候都还算早,至少外头行人还不少,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出了电台看到的就是光秃秃的马路那么孤独。
可是一出门看到那辆闪亮的跑车时,我就觉得,其实马路光秃秃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不会心慌成这样。
梁文增下车走到我眼前,“知道谁想见你吧?”他仍然是笑容满面,仍然是……一脸欠揍。
老祖宗的许多话都那么的精辟,比如说:祸不单行。
我叹气,“能……不去吗?”
梁文增耸耸肩,“温少贤在的话……有可能,可惜,他不在z市。”
我说:“那如果我现在逃跑的话,你会抓我吗?”
梁文增笑到抖起了肩膀,笑够之后,一本正经
地说:“会,而且,我觉得你肯定跑不过我的车。”
梁文增见我沉默,又补充道:“逃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而且我外公跟他孙子温少贤一样,是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人。”
既然他都这么评价他外公了,我不去的可能性估计为零了。伸脖子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早点让他老人家砍了得了,至少不用一直提心吊胆他老人家怎么下手砍这一刀了!
我上了梁文增的车,梁文增把车开得像他的人一样不靠谱。速度快不说,连国际信号灯他都丝毫没有放在眼里,所以,还没到紧张时刻的我心脏就开始擂起了战鼓。路上,我甚至有些担忧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温少贤他爷爷!
当梁文增的车在别墅前停下的时候,我前一秒钟庆幸自己还活着,后一秒钟怨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我真的不想见温少贤的爷爷,一点也不想,如果非要让我给这个愿望加上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亿万年。
我硬着头皮跟着梁文增上楼。
来到二楼的书房前,梁文增笑嘻嘻地说:“要我陪你进去吗?”
我头皮一麻,摆手,“不用了,多谢。”
梁文增似笑非笑,“那……祝你好运。”
说完,他踩着轻松的步子转身离开。
我在门外深呼吸之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是温老爷子的声音。
我开门走了进去,温老爷子坐在巨大的书桌后头低头翻看着什么东西,连头也未抬。
“爷爷,晚上好。”我手足无措地站在进门两步的位置,不敢向前,更不敢找地方来坐。
温老爷子摘下挂在鼻尖的眼镜,指了指我右边靠墙的沙发,“坐吧。”
我点了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笔直地坐在了沙发上。
温老爷子走了过来坐在我侧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与他眼神一接触,我就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震怂了,极不安地垂下了头。与王诗瑜,我还可以跟她稍稍较量一下,不至于飞快地败下阵来,可是面对温少贤的爷爷,我连战斗的勇气都找不出来,全是挨打的份。
温老爷子把我审视到快要逃窜了才缓缓开口:“少贤跟你提过他父母吗?”
我想说的是,他连您都没跟我提过呢!
我摇了摇头,“从来没提过。”
“那我今天就跟你说说我的儿子吧。”温老爷子终于将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开,看上去有些空洞,也像是在回忆,“老话都说,富不过三代,我很担心我守了一辈子的我父亲留下来的家业会断送在我儿子手上,所以,我从不溺爱他,他也很听我的话,起初我很欣慰,后来,我发觉,他的个性越来越软弱,不过,我也只是希望他能稳稳守住家业就好,软弱就软弱,只要听我的话就好。可是没想到,在他认识一个女人之后就全变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那个我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的软弱儿子却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反抗我,甚至偷偷结婚这种事情,他都干出来了。我的儿子不够强大,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背景相当的女人来做他的伴侣,显然,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他。”
说完,他看着我,“那个女人就是少贤的妈妈。”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温老爷子又开口:“少贤长到十岁,我都没让他们登过门。”温老爷子突然叹了口气,“少贤小时候就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他爸妈经常领着他在这个大门口要进来给我瞧,我一次都没有开门放他们进来,可是远远看着少贤,我又特别想捏他的脸蛋。”
望着温老爷子说起温少贤时的慈爱眼神,我才发觉,或许我理解错了,其实温老爷子并不是不喜欢温少贤,相反,他对温少贤的爱护远远超越了外孙梁文增,只不过他选择藏在了心里,统统压抑着。他是一个固执的老人,越是他在乎的,他越要冷漠来对待,就像温少贤一样,原来,他们俩个人竟然如此的相像。
“少贤的妈妈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领着少贤爸爸整天陪她一起疯,不是登这座山就是攀那座峰,我觉得他们俩都是疯子。”温老爷子声音开始变得冷酷。
我插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人天生就是喜欢冒险,这也不算是错……”
温老爷子突然瞪住我,目光像是甩出了两把锋利的刀子插在了我的脸上,“也包括把自己还有丈夫的命全搭上吗?”
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温少贤的爸妈就是因为去了z峰,然后一双人都没回来,连遗体都寻不见。
此时,眼前这位老人拼命克制却仍然泛红了的眼眶,突然间,我有一种疼痛在心底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晚了,这一章更得有点急了,欢迎大家捉虫,好累,俺先去睡了,姑娘们好梦~~
59、职业女配59
温老爷子目光平视,又像是望着远方,声音很轻很轻,“他还不到三十六岁……”
我再次低下头,不敢探视这位老人家眼中的伤痛,那些疼痛真的会像钢针一样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温老爷子声音开始森冷,“如果我知道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会变成那种局面,我宁愿不要这条老命,也会阻止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现在,我一定要让少贤按照我的意愿来选择,我不会让我唯一的孙子拿生活来胡闹。”
我忍不住开口,“难道您的孙子跟我交往就是在胡闹吗?”
温老爷子冷冷地望着我,“是,简直瞎胡闹。”
我问:“温老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也非常不理解,难道我会害您的孙子吗?”
温老爷子说:“如果你执意跟他在一起,你就是在害他。”
我脑袋开始发闷,摇头苦笑,“不就是门当户对吗?您只不过想给自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孙媳妇罢了,您不用拿温少贤的爸妈压我,更不用把我这样的人说得人神共愤,我懂您的意思了,真的懂了。”
温老爷子首次扬起嘴角,却又不像是在笑,“你要是真的懂得,那你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又忍不住无奈地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温老爷子见我沉默,又主动开口,“房地产、股票全是泡沫,一个文件下来,分分钟可能赔得连裤子穿都没有,所以,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才是我们最大的财富。我把我父亲跟我毕生的心血全都放在了少贤的手上,外人却觉得我对他一点儿也不好,我真觉得可笑。如果是文增的话,他交往任何女人,我都不会干涉,可是少贤不行,少贤太像我,像到每次看见他就像看见年轻的自己,他是我的骄傲,我不能让他走错一步。”
原来外人全都弄错了,温老爷子是把温少贤当成自己的命根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女儿女婿外孙才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就像温老爷子说的,温少贤跟他太像了,两个相同性格的人注定相处不来,更何况两个人又都喜欢把感情藏在心里头的男人。
“难道,温少贤不跟您指定的女人交往就是十恶不赦了吗?”我终于说出一句心里话,似乎,我也并不怕他了。
温老爷子摇了摇头,“不对,其实,我并没有反对你们交往。”
我身体一僵,越不越搞不懂这位老人家的心思了,完全猜不透,比温少贤的心思还要难猜。
温老爷子目光再次投在我的身上,“少贤在乎你,我看得出来,所以,只要你能忍受看着他娶妻生子,私下里,我不会管你们的。”
我真的是冷笑出了声,“您是温少贤的爷爷,我很尊重您,可是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您是让我做他的情妇?您是这个意思吧?我真的没想到您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我觉得您不值得我尊重。”我站起身,深吸了口气,“您还有别的话说吗?我可以走了吗?”
温老爷子也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反而气定神闲地说:“之前的三年你不都忍下了吗?”
我站在那里有一种头晕目眩的错觉,“温老先生,我真的要跟您说再见了。”
他神色丝毫未变,“最后跟你说一句,不要太信任别人,付出那么多换来别人游戏一场,真的不值得。男人都是贪玩又喜新厌旧的大孩子,一辈子都是。”
我觉得自己再不离开会崩溃,所以,我弯腰恭敬说了一声“再见”便下了楼,或者是逃下了楼。
冲出院子,我竟然还撞上了正在讲电话的梁文增,他的手机被我撞飞了出去挺老远,我没道歉也没有停留,仍然低着头向外飞快地走。
梁文增还是追上了我,我甩开他,他又捉住我,如此反复几次,我终于放弃了,任他将我塞进车里。
梁文增并没启动车子,偏着脑袋望着我,“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我靠向后背,“麻烦您送我回家,谢谢。”
梁文增挂着微笑启动车子,车子慢慢驶出别墅,出了奇了,这次,梁文增将车开得很慢。
车厢里的气氛开始沉闷,我完全不想开口,我靠向靠背,将脸转向窗外,看着漆黑的夜糟乱一团,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特别好奇你跟温少贤到底是怎么开始的?”梁文增微微侧首瞧了我一眼,又继续望着前方,“温少贤真的是会谈情说爱的人吗?”
梁文增私底下都是直接叫着温少贤的名字,而且可怕的是,梁文增这种笑面虎,我还真感觉不出来他跟温少贤的关系到底是如何?
为什么温少贤的家人都这么难懂,从老到小,全都是怪人,而且怪得各式各样。
“他会对女人嘘寒问暖吗?”梁文增依旧没放弃这个话题。
温少贤会吗?
我也开始仔细回想温少贤与我之间的互动,最后,我得出结论是:他不会。
我对梁文增应付地扬了扬嘴角,“其实我还在努力学习怎么跟他相处。”
“可以想象。”梁文增摇头笑了起来,“既然这么难,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我觉得跟梁文增沟通有障碍,就好比两人一同随行,他往南走,你跟在他身后慢慢地随着,可是突然间他就又转向另一个方向,等你回过头来找他的时候,他呢?已经又改变了方向。他真的让我很茫然,我认为,我跟梁文增真的很不适合闲聊。
我厚着脸皮接下他的问题,“最根本的问题是,我并不觉得委屈。”
梁文增唇角的笑意隐去片刻,不过,很快又扬起嘴角,“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一丁点儿羡慕他了。”
“好多人还在羡慕你呢。”我随口说道。
梁文增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其实我不止是有一点羡慕他。”
我又开始听不懂梁文增的话了。
“我五岁时,我爸妈就离婚了。”梁文增突然间又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思维实在是太敏捷了,跳跃得我大脑都开始凌乱了。
“我爸算是上门女婿吧,没有背景,没有地位,忍受了几年,给自己搜刮了点钱财之后就跟我妈离了,据说现在找了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人在国外又生了个女儿。”梁文增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角居然还是挂着笑,“我妈呢,前后改嫁了三次,现在这位,我连姓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不安地顺了顺头发,真不知道梁文增跟我说这些是要干嘛?博同情?我可以肯定他这种人才不需要同情,而我的情绪虽然挺丰富,可唯独缺少同情这项功能。
不过,他似乎也不需要我回应,仍然自顾自地说:“我一直非常努力,可是,没有用,因为我不姓温。”
我终于开了口,“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梁文增继续在微笑,可是却像是带着些许我探不清的情绪,“我外公其实是一个非常冷漠的老人,我从小到大,对了错了,好了坏了,他从来都不会过问,可是温少贤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从来不交流,可是我知道,我外公心里一直把温少贤当成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其他人,全是陪衬罢了。”
“我倒是没看出来老爷子怎么对温少贤好了。”我希望转移梁文增的话题,实在不想听一个大男人诉苦,感觉很怪,为什么怪?我仔细想了一下,可能是我觉得自己跟梁文增并没有相熟到可以说这些私密话的程度,这让我莫名有些慌张。
梁文增说:“如果今天是我交了像你这样的女友,我爷爷连问都不会问一句。这就是最根本的差距。”
听完梁文增的话,再想到温老爷子,我顿时就不高兴了,不过我还是尽量平静地说:“什么叫我这样的女友?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我怎么就像是个罪人了呢?”说完,我苦笑着摇头。
梁文增侧首看了我一眼,“幸好有你。”
我皱起眉头看向他。
梁文增突然轻松的说:“老温跟小温,我还真想看看最后到底谁跟谁低头。”
听完梁文增这些跳跃式的言论,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非常乐于看到温少贤跟他爷爷闹翻。突然之间,我心底也腾起一丝寒意,梁文增像是戴着一个厚厚的微笑面具,谁也不知道他摘掉面具后的真实样子,而且我觉得他并没有把温少贤当自己的大哥来看待,相反,他把温少贤当竞争对手,强劲的对手。
面对梁文增这人,我实在是提不起一丝好感,他在我心目中,只有唯一一个优点,我偏偏还那么的不想承认,这个优点就是他还生得人模狗样的,真不容易!
他将我送到家楼下,下车之前我突然想起个问题便直接开口问了,“对了,你认得周晓清吗?”
梁文增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突然间就怔了那么一下子,于是,我坚定地认为他们之间有一腿!
片刻之后,他又挂起笑意,“认识,不大熟。”
我想,他在骗我!
我干干地扯了扯嘴角,“那没事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我收拾妥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外头已经始下起了小雨。我从床上爬起来将所有的窗子都关好才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可是听着外头淅沥沥的雨声,我精神饱满得另人发指。又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老子失眠了。
不知道是因为温少贤爷爷的话还是因为梁文增与周晓清之间不明朗的关系,总之,我躺在床上丝毫睡意都没有,最后,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在凌晨时分等来了原本应该还出差在外的温少贤。
60、职业女配60
温少贤开门进屋的时候,我正一手掐腰一手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喝水。【]见他进屋,我一口水含在口里都不记得要吞进去,只是瞪着眼睛用半夜看见鬼的眼神望着他。温少贤额前的发丝沾着细微的雨雾,原来,外头的雨还没有停止。
温少贤扫了我一眼,“怎么还没睡?”
我终于是把那口水吞了下去,“你、你不是周末才回吗?”
温少贤伸手扯了扯领带,我连忙放下水杯迎上去。温少贤见我伸手,立马摆出一副资本家的姿态等我伺候着。他脱下西装之后,我伸手接了过来,“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温少贤径直往洗手间走,压根没有理我的意思。
深更半夜又跟我摆谱,我撇了撇嘴悻悻地回房将他的衣服挂好,而且还忍不住在心里念叨了许多不促进和谐的话。可是,刚一转身,发觉少爷竟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而且离我很近。
温少贤似乎是刚刚用清水洗了脸,额前的发丝也挂着少许水珠。
温少贤上前一小步,我顿时就靠在了衣柜上,温少贤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似乎在审视我,“看起来情绪还不错。”
我挡开他的手,“疼,你轻点。”
温少贤微笑着说:“看来……我爷爷丝毫没有打击到你啊。”
我摇头,“错,你没瞧我到现在还没睡着觉呢,老爷子把我的心都伤透了,估计至少得两个月我的玻璃心才能完全愈合。”
温少贤语气轻松地说:“还能开玩笑,我就放心了。”
我嘿嘿一笑,突然盯住温少贤,“你……该不会是特意跑回来安慰我的吧?”
温少贤竟然松开我走了出去。
我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提脚就跟了过去,耍赖皮一般扯着他衬衣袖口,“是就是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是不是?”
温少贤终于忍不住回头说:“是,行了吧?”
我将身体挡在温少贤前头,胳膊挂在他肩上,笑说:“其实,我的脸皮比你想象中厚多了。”
温少贤手臂环住我的腰,低头望着我,“是啊,刚刚知道。”
“可是脸皮厚是脸皮厚,玻璃心是玻璃心,两样不冲突,你还是得安慰我。”我厚着脸皮粘在少爷身上。
我期待温少贤说两句贴心的话,可是愿望很快就破灭了,因为他把我说的“安慰”理解成另一种“安慰”。【]最后,我还真搞不懂到底是我“安慰”了他,还是他“安慰”了我,情况有些复杂,还有点少儿|不宜。于是,我的失眠也一下子治好了,再次睁开眼睛直接就是大天亮了。
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枕在温少贤的手臂上,我正想悄悄爬下床的时候,温少贤竟然伸手将我拉进了怀里。
“你醒了啊?”我问。
温少贤说:“我一会还得去机场。”
事后许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温少贤是连夜抽空赶回来看我,可是当时的我却一点都没往这个美好的方向去设想,反而还极哀怨地问他:“周末能回吗?”
“能。”少爷依旧是言语不多。
我点了点头没吭声,温少贤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以后,如果我爷爷再单独找你,你可以不用去。”
“好,我知道了。”我点头应下。
当天上午,温少贤又离开了。我这心顿时像被掏空了,空旷到可以让人在里头骑马狂奔了,随后,我过上了自己人生中最漫长且无趣的两天,度日如年这四个字刚好可以完美的诠释。
说是周末回来的温少贤仍然杳无音信,我想打电话给他又怕影响他,想出去跟吴为厮混吧,又怕神出鬼没的少爷突然回家找不着我,最后,还是乖乖回家等着。
晚上,我无聊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将电视换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薛子宁的节目上。是重播之前的,应该是我跟他出车祸之后没多久录的,因为我还能隐约瞧见他额头上有一条很明显的痕迹,他的搭档还在旁边时不时调侃起他。
“子宁,你怎么破相了?”漂亮的女主持人笑着说。
薛子宁微笑说:“说来话长。但是,我要提醒观众朋友们,不管是开车还是坐车一定要系安全带,尤其是司机与副驾。”
女主持人又笑说:“看样子当时您的副驾还有别人,是异性吗?坦白坦白。”
掌控节目整体节奏的薛子宁微笑着将话题岔开并延伸到节目本身,女主持立马开始默契地配合。
我忍不住活动活动之前受伤的手腕,也就是突然间,灵光一散,我想到了一件非常之重要的事情。不管我推断正不正确,可是我的心仍然激动得狂跳了起来。
于是,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我捏着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最后还是给陈静仪打了个电话。
“悠扬姐,有事吗?”陈静仪虽然叫着姐,可是声音依然还是冷冰冰的。
“温少贤跟你在一起吗?”我开门见山。
陈静仪说:“在,我把电话给他。”
“别别别……”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到了温少贤的手上,我顿时脑袋开始冒汗,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怎么了?”温少贤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
“我,我没事,就是想问问静仪你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她就把电话交给你了。”我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温少贤说:“我现在还没登机,你不用等我。”温少贤的语气不冷不热,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电话那头那位是不是天天把脸颊往我脖子上蹭的男人?真是能装!
挂了电话,我依然百无聊赖地折磨着遥控器跟电视机,后来想着反正在家待着也是睡不着,便起身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外头竟然又飘起了雨,我拎了把伞直接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大概等了一个小时便看到温少贤低着头走了出来,身边居然没看到陈静仪。在看到温少贤的那一刻突然开始不知所措,我竟然很没种地藏到了路人的背后。
不过,温少贤似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躲闪的我,三步两步便已经来到了我的眼前。
“我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温少贤竟然皱着眉头。
“我……”我连忙提起手中的雨伞,“外头下雨了,我就……反正我在家也睡不着。”
温少贤仍然拧眉望着我,隔了一会儿又说:“下次要是没我的批准,深更半夜再往外跑,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我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