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17部分阅读
中年女人给我们倒水,我忍不住说了声“谢谢”。
温老爷子仍然一脸冷淡地望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三年了。”我如实回答。
梁文增一直歪着他漂亮的脸蛋一动不动这么望着我,望得我心里更加发毛。温少贤虽然全程握着我的手,可是这也无法让我的内心得到平静,我仍然慌乱得像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漩涡,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到底是什么,死刑,又或者是死缓。
这时,温老爷子端起茶抿了一小口,仍然是冰凉的语气,“倪小姐是哪里人啊?家人在z市吗?”
还没等我开口,温少贤先一步开口,用同样淡漠的语气对他爷爷说:“爷爷,悠扬的情况以前我都已经跟您说过了,而且非常详细。”
大厅似乎更加阴冷了,温老爷子因为自己孙子的态度,面上更是起了一直寒霜。这时,梁文增开始缓和气
氛,“哥,你什么出差回来的?刚刚爷爷还念叨你呢,你就过来了。”
温少贤爷孙俩仍然冷淡对望,谁都没有搭理梁文增。
半晌,温老爷子看了看我,又侧首望向温少贤,语气异常缓慢平静,“那你明明知道我的态度,还干嘛要带她来见我?”
温老爷子对我的不满已经是百分百可以肯定,早早我就已经听那个王诗瑜的女人跟我说过,现在,也就是下个判决书而已,可是明明知道横竖都是个“死”字,我仍然心头发沉,沉到有些萎靡。没想到此时此刻,我还是无法接受来自温少贤爷爷的亲口宣判。
这一刻,我有些气愤。我不是气愤有钱人阻挠门不当户不对的交往,而是气愤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同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不缺胳膊不断腿,为什么我就要低人一等地站在这个华丽的大厅接受有钱人的审视与挑剔?
我心间拔凉地望向温少贤,而梁文增与温老爷子也都望着他,似乎都在
等着他开口。我想了许多温少贤此时会说的话,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突然间弯起嘴角一脸平静地说:“爷爷,我带她回来,不是给您审核也不是给您拷问,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正认真跟一个女人在交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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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温少贤,我突然间就傻在那了。
如果,有一天,记忆泛黄年华老去,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我被人询问,这一生让我记忆深刻的事情有哪些?我想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且精准地想到今天。
在这一天,温少贤轻轻一句话,撼动过我的内心。我就像是一个被推上刑场的死刑犯,死到临头被人大喊了一声“刀下留人”。此时此刻,哪怕温少贤全部的家人列队出现指着我的鼻子轰撵我,我也会直起后背,昂首阔步地离去。
原来,我根本不怕那些谁谁谁,更不在乎谁谁谁,这些谁谁谁代表着除了温少贤跟我家人以外的任何人。突然之间,我还是感受到了些许的寂寞,因为我独自一人心情激荡了许久,温少贤也没有侧首回应过我。他仍然用最平静的眼神与他的爷爷做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抗争。
温老爷子毕竟在商场奋战了数十年,温少贤再会摆酷在他眼里也只不过都是些小孩子把戏,所以温老爷子并没有因为温少贤的态度而恼怒,反而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说完,他侧首,竟然换上一脸慈祥的笑容望向梁文增,“乖孙子,陪爷爷上楼,前两天你教我玩的那个游戏,你再教教我。”
梁文增笑嘻嘻点头,“今天我再教您一个更有趣的。”
温老爷子笑说:“太难的可不行。”
梁文增一脸谄媚道:“再难也难不倒爷爷您啊。”
梁文增拍着马屁的同时也没忘记扶起温老爷子上楼。
我叹了口气,觉得柔软的沙发上像是长上了倒刺,想着刚刚将我当空气一样的老人家,我实在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整合语言来评价他老人家。我爸说了,老人家再怎么糊涂都是对的,这句话他让我铭记于心。好吧,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就不在心里说老人家坏话了。
其实让我说,我对温老爷子的反感并不来源于他对我的不满意,而是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两个孙子冷热差别如此巨大,温少贤才是唯一跟他一个姓的亲孙子,他竟然像对待一个外人都不如的冷淡态度来对他,这里是否还隐藏着一些外人无法探究的内情呢?我侧首望向坐在我身旁的温少贤,发觉他仍然木然望着梁文增与他爷爷离开的方向。
想到刚刚那对相亲相爱的爷孙俩,我又忍不住望回温少贤,这个从我第一眼看见就一直镶着金边,发着光的男人,可是现在,我看着温少贤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突然间像是有人在我的心上狠狠地抓了一把,疼得眼眶发酸,于是,我想都没想便将手摁在他的手背上,“我们……回家吧。”温少贤回过神来,望向我微微一笑说:“好。”
回去的途中,温少贤一直沉默不语,我很想说点什么来活跃气氛却又不敢轻易开口,甚至连路过我家楼下他没有停车,我都没敢发出疑问。
不管了,今天就算温少贤带我到天边海角,我也闭着眼睛随他去了。
目的地没有天边海角那么抽象,而是去了他的住处。温少贤显然心情恶劣,连我这个同样需要心灵安慰的人也不敢吭声,只是认认真真地跟在他身后,像个不离不弃的影子。温少贤没有父母,最亲近的应该就是他爷爷了,可是他爷爷很明显偏爱外孙梁文增。一想到温少贤望着梁文增跟他爷爷一起离去时的神情,我竟然头一回对温少贤产生了强烈想保护他的意愿,尽管我知道并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母性泛滥到极致,以至于在电梯里看着温少贤的脊背竟然忍不住产生想从后头抱住他然后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的冲动。片刻之后,我很不要脸地这么做了,跟谁也没商量。温少贤身体一僵,转过身正面将我拥在怀里,“怎么了?”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块称职的狗皮膏药一样认认真真地粘在他身上。
“刚刚我爷爷……你不要放在心上。”温少贤将手掌放在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我。
原来温少贤以为我是因为他爷爷的话在难过,我的眼眶突然一下就湿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赌气了。”“可信度有多少?”这是温少贤离开他爷爷家后首次露出微笑。“百分之一万。”我回答得响亮又坚决。温少贤认真点头表示记下了。认识温少贤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一直当他是冰块、木头,高高在上,没有喜怒,也从不曾体会人间疾苦。
可是,在今天,我突然发觉他有血有肉,有忧愁有烦恼,跟我们每天穿梭在风里浪里的人类一样普通而且真实。这样的温少贤让我心海都跟着翻滚,甚至是波涛汹涌。或许我又很不理智地将自己全身心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一个男人身上,我知道这是非常错误的做法,可是,我明明知道是错,却就是想要这么干。我想,或许我不能做到收放自如,可是做为一个撞到南墙,撞一脑袋大包仍不悔改的傻缺女性,我也不会后悔,因为对方是温少贤啊!独一无二的温少贤啊!不管以后我们会发展成怎么样,反正,我短时间内还不想要将他便宜给任何女性。我很少会因为头脑发热而做一些不管不顾的事情,尤其在与薛子宁恋爱失败之后,我总是将自己藏在一个坚硬的壳里,对温少贤,我更加不会主动示好,可是现在,我冷却许久的热情突然间像是回归了我的身体,并且试图支配我的身体去做一些不经大脑的事情来表现自己激荡的情绪。还在电梯里,我便将手臂挂在温少贤肩上,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温少贤先是一怔,尔后还是很理智地仰起头躲避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身高差距太大,踮脚也吻不到他下巴的我干着急也只能作罢,最后恨恨地说了三个字:“假正经!”温少贤仍然正经着,“电梯有监视器。”
我回头看了看,然后指着监视器说:“我现在要吻我男人,不准偷看。”说完,我兴奋地回头,“通知人家了,你准备好了吗?”
“别胡闹。”温少贤虽然是训斥我,可唇角却忍不住上扬。我不理他的假正经,笑嘻嘻地往上凑,没想到温少贤竟然双手捧住我的脸,先一步在我唇上碰了一下,随即就放开了我,又直了直背说:“好了,不准再烦我了。”
我咬了咬下唇,明明心里美翻了,可是我又不想让自己笑出声音。我偷偷望一眼温少贤,他仍然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半晌,我感觉电梯内有点闷热,与此同时,我跟温少贤都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约而同伸手摁在了顶层的数字。我就说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原来我们俩光顾着打情骂俏,连电梯一直停在地下一层都没有发觉。摁完电梯,我们相视而笑,然后我又厚着脸皮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要不要再来一次?”温少贤迅速看向前方,打定主意不再跟我这个女流氓有任何交集。
我正想继续马蚤扰他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没想到门刚一打开,温少贤提着我的胳膊就将我拎了出去,环境一变,角色立马也发生了突变,温少贤迫不及待地脱下那身道貌岸然的羊皮,将我拉到身边便低头封上我的唇。我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热烈回应他,我们一边吻一边跌跌撞撞往门口移动,甚至温少贤单手开门时,我们的双唇仍然紧密贴合在一起,片刻都没分开过。
门一开,我们像两只没头苍蝇一样撞进屋里,温少贤反手关门,片刻没耽搁开始脱我的外衣,今天我在外衣里头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面料虽然清凉,可是却有一排密密的小巧扣子由上至下,我今天早上穿的时候也扣了不短时间。温少贤一边吻我一边用两只手解我胸前衣扣,渐渐,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了,解开一颗还有一颗,解开一颗还有一颗……温少贤依然还在努力着,而我也没闲着,扯他领带、抽他皮带忙得不亦乐乎,所以,我也没空帮他啊。
最后,温少贤遇到难题了,刚好到我胸口关键部位时有颗扣子顽强地卡住了。我感觉到他手指的停滞,正想抬手对他实施帮助的时候,竟然听到面料被扯开的声音并伴随着钮扣“叮叮当当”崩开散落一地的配乐……
我顿时心疼地喊了起来,“我新买的……呜……”话没说完,温少贤就封住我的口,然后含糊不清地说:“永远别在我面前穿这件衣服,我不喜欢。”
这天晚上,不仅我这件纽扣无穷多的衣服惹恼了少爷,还有那件前扣式的胸衣也快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少爷,我在欲|火中烧的情况下也没忘记替自己的新衣服报仇血恨,于是也装作急不可耐的样子去撕扯他衬衣的领口,可是一次两次三次,连根线都没揪下来,竟然还换来了少爷的笑场。温少贤将额头抵在我额间,轻声说:“好了,我赔给你还不行吗?”我点头,然后认真地解起他的衣扣。刚解开两颗,温少贤便已经配合着将自己的衬衣从头上脱了下来。伸手攀上他肩头,温少贤就势抱起我向卧房出发。
温少贤的床比我的床要大而且冷,他将我放在上面的时候,光着身体的我感觉身下一片凉意,直到温少贤将身体覆过来,接触他炽热的体温我才顿时感觉到了温暖。
再一次抬手勾住他脖颈,我第一时间将双唇送上去……活到现在,我越来越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而我跟温少贤之间到底是不是爱情,其实我也分辨不清。我总在想,会不会我们只是把对彼此身体那种类似迷恋的成分当成是爱情,如果抛开最原始的互动方式,我们还能否相亲相爱地睡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聊彼此的开心与不开心呢?我想,肯定不容易吧?
可是,我又那么的矛盾。因为此时此刻,即便是温少贤没有深入我的身体,我想,只要是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我也觉得心头温暖得像要开出小花。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认,当温少贤将欲|望送入我身体最私密的某处,我的心房也似乎感应到那种无法抑制的颤动,仿佛世界即将毁灭,我也只想要在他身下辗转吟唱,不理下一刻是生是死……
最后,我开始虚脱甚至莫名其妙地流泪,温少贤随即抱紧了我,我们像是两个携手攀登高峰的伙伴,相拥在一起俯瞰世界、享受最畅快淋漓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晚上再修改一下更上来的,可是写完这一章俺有点迫不及待发给大家看了,嘻
55职业女配55
等我彻底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缎被的触感让我知道自己还一丝|不挂着。明明一滴酒没碰,却偏偏是宿醉的感觉,浑身疼得像被棒子揍过,扒在床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费力地抓了抓自己头顶的乱发,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上面还贴了张纸条。
公司有事,去去就回。
很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开头,没有落款,没有情绪。
我这小半条命都没了,人家还能去处理工作?
而且这人,第一回来他给我摆臭脸,第二回又丢下我一个人。我这怨气开始升腾,一气之下将小纸条揉成一团,可是揉了一半,又小心翼翼展开,然后认真地拂平,因为温少贤的字写得真的好看,下笔虽然很随意,却有型又有款,就像他的人,突然间,我舍不得丢了。
我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打算起床去洗个澡。当有钱人也不好,房间大到从床走到洗手间门口我都觉得挺那么老远的。等我一走进洗手间,更吃惊,这有钱人的厕所比我家客厅还大,想来,少爷在我那里还真的是受了不少委屈。
还有那“小”浴缸,快赶上游泳池了。我坐在马桶盖上等着浴缸的水放满,这时,我才首次照到了镜子,然后被自己的样子给惊住了,从脖子到胸口全是大大小小的紫红色印迹,脑海中开始穿插昨夜的画面,老脸也不自觉开始发热。
我方损失如此惨重,向来不吃亏的我估计也没让温少贤好受!我对着镜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洗好澡想找件遮体之物的时候才赫然想起在温少贤手下阵亡的上衣及我那件前扣式内衣。
我光着身子跳出去翻那个比我房间还大的更衣间,那里面一排排衬衣西装,哪一件我都不敢碰呀。
由于找得太认真,身后有人靠近我也丝毫示察觉,直到腰间被手臂环住,才陡然间被吓了一跳。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温少贤将胸膛贴在我的后背,下巴抵在我肩头。
我陡然间想起自己一丝|不挂的尴尬事实,连忙推开他,迅速打开一扇柜门,将自己藏在门后,尴尬地连脑袋都不想伸出去,“我的衣服全被你……被你,反正不能穿了。”
“一会儿静仪就送过来。”温少贤说。
“什么?”我震惊,“你怎么能让陈静仪给我买衣服呢?还有……还有里面的?这……我以后……我我不出去了!”
温少贤压根不理会我的埋怨,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尔后,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忍不住探出脑袋,发现
他正在脱西装,然后扯下领带,解着衬衣袖口的扣子转身走了出去。
“你上哪?”我忍不住问。
温少贤连头也没回,“你打算在静仪来之前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见他离开更衣室,我想都没想就从衣柜里随便拽了件温少贤的衬衣套在了身上,跟着走了出去。
温少贤电话响起,他接电话时正好转身扫了我一眼,眼光却并未停留,继续一脸严肃地听着电话。面对少爷下了床就摆谱的臭德性,我见怪不怪,所以,我也故意仰着头不瞧他,自顾自往房间走。
办正经事要紧,我得自己的衣服找着,说实话,能不能找着,我还真不那么自信,因为昨晚太混乱,我压根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被扒光的。
越过温少贤身边的时候,讲着电话的摆谱少爷竟然突然伸手揽在了我的腰间将我带到他面前,我被吓得一惊,温少贤伸出一根手指压在我的唇上,示意我别吵他打电话。
嫌我吵就让我走,可是他又偏偏不,一边一本正经听电话,一边还非
揽着我不撒手,手臂也越箍越紧,怕我逃跑似的。
温少贤讲完电话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竟然伸手就开始解我刚扣好的扣子。
鉴于我现在双腿还哆嗦着,所以我立马推住他,“晚上,晚上好不好?”
“不好。”温少贤抱起我就往卧房走。
少爷热情似火,我如果反抗,是不是算故意破坏和平友爱?他会不会跟我翻脸呢?
刚解开衬衣,温少贤就停手了,我正疑惑呢,他指肚开始磨挲我锁骨附近的皮肤,轻声问道:“疼不疼了?”
我微一愣神才想起原来他是问我身上那些吻痕,顿时,我拉过衬衣勉强扣上两颗扣子,“疼,疼死了。”
温少贤似乎是打算放过我了,停下一切有目的的挑|逗行为,躺在我身旁将我圈进怀里。
我没话找话,“静仪她什么时候来?”
“你这么想她来吗?”温少贤问。
我认真点头,“这辈子没这么想念过
一个人。”
温少贤忍不住笑了起来,手臂又紧了紧。
之后的十多分钟,我们都没有说话,怪得是,丝毫也不觉得尴尬压抑,反而觉得本来就应该这样。
“带你出去走走。”温少贤突然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当然反抗,“现在,我穿这样?”
温少贤认真点头,我连忙抓住床头,“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我像在开玩笑吗?”温少贤仍然是正经模样。
不像!因为温少贤压根就是个不会开玩笑的人。
最后,等我被温少贤拖着走带出去走走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这也是我头一回看到比屋内总面积还要大的露台。我走出落地窗便不可思议地问:“这全是你家的地儿?”
温少贤微笑点头,“你没看到顶城只有一户吗?”
不得不说,这露台布置得就像是我最想往的样子。露天的玻璃棚下爬满
了绿色的蔓藤,棚下是一组藤艺的沙发,徐徐的微风吹过,舒爽到不行。也就是在同时,光着大腿的我顿时觉得有点凉意,可是我抱着胳膊还是舍不得回屋,“我那对你来说是狗窝吧?”
温少贤在藤椅上坐下便揽过我的腰将我摁坐在他的腿上,“是啊,每天都乱七八糟的。”
我抬起胳膊挂在他肩上,“我那是乱中有序,你不懂。”
温少贤弯起嘴角,“虽然乱,但是挺温暖的。”
我笑说:“那我吃亏点,咱俩换。”
温少贤摇头,“那可不行。”
“小气!”我也跟着摇了摇头,“太小气。”
温少贤很自然地将脸贴进我怀里,特别孩子气。我僵着身体不知道如何回应,片刻之后,我才抬手插|进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就像对我家豆子那样。
怀里的温少贤抬起头,“不换是因为你以后要跟我住在一起了。”
我吸了口气,哽在了喉口,咳了好
几声之后问:“我们以前不也是住在一起吗?”
温少贤说:“现在我要你搬到我这里来。”
温少贤的口吻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我看,要教会他甜言蜜语还真是比登天还难。
眼下,我的心情开始微妙,少爷居然突然邀请我同居,按理说,我们苟且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他这,在我那,有什么区别?再说,我还真不愿意搬过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就是不想。
我说:“刚刚还说我那温暖,怎么又让我搬来这里?”
温少贤突然间就笑了,而且笑得像是满山遍野的花儿都在我眼前开放了,“等你搬过来,我这就不冷了。”
其实甜言蜜语,以前我没少听薛子宁讲过,只是因为他实在太爱说,再山盟海誓再海枯石烂也架不住他天天说,所以,我对甜言蜜语早就麻木了。可是今天,对着一个不知情话为何物的温少贤,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竟然霎时在我心中撒满了小花。
“少爷,您怎么也学会贫了?”我不安地说。
温少贤板下脸,“你好像还没回答我搬还是不搬呢。”
我沉下脸,“我不搬。”
温少贤眉头微蹙,一声不吭地望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万一哪天你心情不好赶我走,我多没面子。在我那就不一样了,你要是生气,大不了,你也就是自己走而已。”
温少贤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音,“你怎么想这么多?”
“这一点也不多啊。”我一脸认真,“谁让你动不动就翻脸的?我其实挺怕你的。”
温少贤抬手放在我的脸颊,我笑着将手放在他的手背,温少贤又将我的手握进了手里,“我这都没管好你呢。”
我嘿嘿一笑,“我有这么不省心吗?”
温少贤摇头,挂起无奈的笑,“你就没让人省过心。”
听温少贤说完,我细想一番,那时
的自己酗酒、绝食、自杀,这些坏事儿我似乎全干过。那是我人生中最最灰暗的日子,如果没有遇到温少贤,我或许早就变成一把尘土,随风飘散。薛子宁又怎么样呢?他最多难过个个月,然后该娶媳妇娶媳妇,该生孩子生孩子,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娘将不再有任何人惦记着自己。
这么一想,幸亏老子没死成,要不然亏大了。
56、职业女配56
与薛子宁分手的日子不堪回首,可是那些有温少贤画面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我突然间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除夕去温少贤那取回身份证时的情形,这也是三年来,我头一次回想那些往事。
那天,我穿着用温少贤钱包里顺来的现金换来的一身新衣看到温少贤的时候,他正坐在灯光昏暗的餐厅里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见我走过去,他似乎也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昏暗的灯光印在他脸上,蒙着一层
柔光,显得有些落寞。
“你为什么不回家?”他看着我身份证上的地址,像是没话找话。
我冷笑,“不想回,你呢?”
温少贤依旧面无表情,“跟你一样,不想回。”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父母双亡,更不知道他身世牛x,我只当他是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专业吃软饭的。
“把证件还给我吧。”我望着他指尖压住的身份证说。
温少贤突然微微一笑,“陪我吃个饭吧。”
我想反正自己饿着,所以连思考都没用上便点了点头。
那餐饭我吃得很饱,中间过程,我们没有说一句话,而温少贤似乎什么都没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在他的注视下,我也没怯场,直接吞了两份牛排,又喝了两杯红酒顺了顺,最后,我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温少贤一脸嫌弃地扫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望着窗外。
他没有要解散的意思,更没有要还我证件的意思,最后,我忍不住说:“
我忘记跟你说了,这餐饭你得请我,我没钱。”
温少贤弯着嘴角,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把钱都干什么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从他钱包里顺走的钱,我站起身转了一圈,笑着问:“怎么样?新买的。”
其实薛子宁离开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呈现出比较疯癫的状态,也或者是想着反正要死了,所以说的话、做的事都异常大胆与不负责任,放在之前或者之后,我都没那么失控过。
温少贤冷冷地审视着我,认真地说:“围巾跟衣服的颜色不搭。”
“是吗?”我低头看了看决定听他的,伸手将围巾扯了下来。
“东西可以还我了吗?”我问。
“不急。”温少贤将红酒碰了碰唇,抿了一小口。
他不急,我急啊,我这还赶着去死呢!
我耐着性子在他对面重新坐下,也拿起红酒喝了一大口,而且觉得入口挺顺的,后来,我便不自觉地又一口将它干了。
有服务生过来替我添酒,我提醒他多加点,最好加满,服务生微笑点头。
然后,那个晚上,因为乖巧听话的服务生,我又将自己喝多了。
那是三年前的除夕。
大年初一,我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在酒店,就我一个人,而且□着。好嘛,抽烟、酗酒、一夜情,坏事我全干遍了,人生真没白活一场。
不得不承认,那些日子我整夜酗酒买醉,认识温少贤之后,甚至认识他之前,我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过一天清醒的日子,我一直把自己往死里整,怎么颓废怎么过,颓废到生无可恋,然后平静地死,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曾经想过,化成厉鬼也要缠绕着薛子宁一生一世,瞧我当时多么地放心不下薛子宁,连死都不想离开他。
新年第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想着薛子宁会不会回心转意呢?于是,我给薛子宁发了条短信:如果你现在回到我身边,我就原谅你。
其实,我并不奢望薛子宁复合,我只不过是在找一种决心。
果然,薛子宁的回信加快了我要去化成厉鬼的步伐。
因为他说:扬扬,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随后,我将手机从酒店的阳台扔了出去。
扔完手机,我拎着酒瓶子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躺椅上一边喝酒一边在内心辱骂社会、辱骂三番两次占我便宜的温少贤,当然,骂得最多的当然还是薛子宁那三孙子。
最后,我终于穷词了,可是没想到我将这世界上所以恶毒的话语都用完了,我还依然恨着薛子宁,那种绵绵不绝的恨意带着一种爆发的能量,让我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想到薛子宁的脸,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插|进了一把刀子不停地翻搅,疼痛到我蜷着身体在地上不停颤抖。
眼泪似乎被冰冻在体内跟着心痛在蔓延,可是眼角却一滴泪也落不下来,我觉得自己必须要结束这种绵绵无期的痛楚,我很想爬上阳台纵身一
跃,说不定还能跟自己的手机落在一起,别人还会以为我是死于意外,为了解救自己的手机,不幸坠楼,死得壮烈。
可是我怕落地的那一刻,我没死透,躺在自己还热乎着的鲜血上抽搐疼痛。一定非常疼吧!
多么可笑啊?一个不怕死的人居然还怕疼?于是,我连割脉的勇气也找不到。
最后,我将自己躺在浴缸里,决定在浴缸里淹死自己。
我真这么干了,我将自己躺在底部,将水笼头打开,而且还没忘记调了个舒适的温度。看我这个不吃亏的女人,连死,也想死得更舒服些。
我看着温水缓缓没过我的脚背、脚踝,胸口、脖颈,我的口我的鼻我的眼,甚至是头顶,那一刻,我突然间平静了,或许死也没那么可怕,我感觉很惬意,终于不用再活在那种水深火热无处消散的痛苦当中,我觉得解脱了,原来我根本不怕死。
当然了,最后,我没死成。
温少贤将我拉出水面,狠狠地甩了
我一个大耳光。
最后,我被他赏完巴掌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在黑暗中以为自己死了,看吧,死一点都不可怕,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不过,老天爷对我真的没那么好,我再一次感受到光亮的时候,看到了温少贤的脸,原来我还活在这个充满着怨恨与痛苦的世界。
我恨温少贤将我送来医院,他应该我让死的啊,他怎么能救我呢?
反正我没死成,后来还一直跟温少贤纠缠不清,这一纠缠整整过去了三年,而且很快,仿佛哗啦一下三年就过去了。
温少贤说得一点没错,我确实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女性。可是,一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以温少贤的个性,他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换句话说,他当初三番两次把我捆在身边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难道我天生丽质,他抗拒不了我的个人魅力?
不过,话说现在我都没什么自信,
再想到自己当时那蓬头垢面的疯癫模样,我也真就只是想一想就算了,连细细回想都不敢啊。
当然了,我更不敢厚颜无耻地追问温少贤。
所以,不想了,反正现在他的人就在我身边,眼神温柔、唇角柔和,手掌抚在我的腰间散发着炽热的能量烘烤着我的身体还有心脏。我现在已经变得贪生怕死,因为我开始依恋这个人,不想分离,一分钟也不想。
女人可以因为一个男人枯萎,也可以因为另一个男人绽放,事隔这么久,享受这种炽热情感的同时,我也看开了许多事情。就比如说,哪天如果我跟温少贤塑造不了一个美妙的结局,我也不会要生要死,我还会继续穿梭在这个世界,认真地过好每一个没有他的日子。
看,这就是成长,不经历过永远不会明白的一个浅显道理。
似乎我还得感谢薛子宁带给我这段刻骨铭心的体验,反正,现在回忆起来,不疼也不恨,相视一笑泯恩仇,挺好的。
是门铃声打断了我翻腾汹涌的思绪,我立马从温少贤身上跳了起来,飞快跑回了房间,因为我知道一定是陈静仪来了。
温少贤在我身后笑得很大声,也很快活。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脚步却未作停留。
温少贤去开门,我将门开了一点小缝偷看,陈静仪依旧还是那个面瘫样,将手上的袋子交给温少贤连屋都没进便离开了。
温少贤推上门便走向了房间,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抢过袋子。
打开一看,我顿时脑子一闷,气愤地说:“您怎么还有我家钥匙?”袋子里装的并不是新衣物,而是陈静仪在我家里取的。
温少贤转身,头也没回地说:“你睡着时在你包里取的。”
我低声嘟囔,“小气,我还以为你会让陈静仪给我买身新的呢。”
温少贤说:“新买来你也不能马上穿。”
我一想也是,外衣也就算了,内衣
不洗完,我还真不敢穿。没想到,温少贤居然还挺细心。
我又忍不住问:“陈静仪怎么知道我的东西都摆在哪?”
温少贤回头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一谈恋爱智商就直线下降,我现在就已经呈跳水趋势了,可怎么得了。
其实我跟温少贤讲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跟他搭上话而已,因为,我不想温少贤再变回以前那种沉默的样子,我希望好的坏的、开心跟不开心的,他都可以跟我聊聊,换句话说,我想了解他多一些。
可笑吧,其实对于温少贤,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甚至多数时候,我都还带着手脚无处安放的局促感,不过,我认为以后的每一天,我们的相处都会好过头一天,我这么畅想着。
57、职业女配57
之后的两天是周末,除了吃饭,我们没下过楼。
期间,少爷给我施加了许多压力,我也未能如他心愿,在搬家的事情上依旧不松口。
还是那句老话,阴晴不定的少爷万一哪天翻脸赶我走,我多没面子,在我那就不一样了,少爷不高兴最多摔一下我的门,然后自已走自己。
温少贤看我软硬不吃,竟然把我搁到床上用另类方法(大家自行想象)开始折腾我,最后,我求饶,挂着眼泪求,少爷这才饶了我小命。
不过,我是想着先应下来,毕竟什
么时候搬也是一个问题,能拖就拖着,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第二天我听到温少贤给陈静仪打电话让她抽时间带人过去搬我的东西的时候,顿时,我就慌了。
后来一想,反正我拧不过温少贤,随他折腾吧。
晚上,温少贤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我一句话也不想说,用沉默来表现我的不愉悦心情。温少贤也不吭声,等他说两句软话,那是比登天还难,所以,我基本上放弃了从温少贤那听到甜言蜜语的念头。
原本,我的心情就不好,可是在餐厅门前巧遇吴为之后,我的心情顿时荡到了谷底深处。
吴为乐了,我傻了。
吴为用一种极兴奋的三八目光投放在我的身上密密麻麻走了好几个来回,看着他那股子得意劲儿,我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到喜马拉雅山顶冻死他。
“你好,我是扬扬的同事,吴为。”吴为这个厚脸皮还没等我介绍便首先对温少贤伸出了手。
温少贤也微笑与他握手,“温少贤,我们通过电话,我也听过你的节目。”
温少贤如此谦逊,简直快要吓死人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