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园喜事第19部分阅读
不好,奇怪不奇怪,反正她只知道,大夫说她的虎子和猴子都没有生命的危险,只要知道这几个字,她就算安心了。
“老天保佑,我的虎子和猴子平安无事,老天保佑啊。”刘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不过这次她是喜极而泣的。
田园听了大夫的这番解释,才了然的点头,她就说嘛,养精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效果,看,现在不就有效果了,虽然这效果让大夫很是一头雾水,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谢谢大夫,谢谢。”田园道。
大夫也是被人谢多了,当下摆摆手,“虽然这脉象看着平和,不过还是把他们两留在这里一晚上比较好,你们留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我留下,我。”刘氏是绝不放心交给别人看护的。
田园也知道刘氏在意两个儿子的程度,也就不去抢这事儿了,而是请着大夫又去给田小凤和包子看了病。
包子那嗓子倒是好治,喝点药就好了,但田小凤这脸却为难了。
“姑娘这脸,即便是用了我的药好了,以后也是要留疤的。”大夫皱着眉,“这指甲挖的太深了。”
听大夫这么一说,田小凤隐隐还有些期盼的心,顿时像被判了死刑,所有的一切都死灰一片了。
她就知道,她的脸是没希望的,可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期盼,期盼大夫说她的脸能完好无损……
现在没了,什么想法什么期盼都碎了。
而刘氏也是这会儿才知道田小凤脸上的情况,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什么也不说,但却什么都说了,只是默默的留着泪,小声喊着:“凤儿……凤儿……”
“娘。”田小凤总归还是忍不住,眼泪在刘氏面前绝了提。
田园劝了两句,见田小凤还是认定田园是在安慰她,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反正等她搞来了功德点,换了东西,直接给田小凤治好了,用行动来证明算了。
现在说再说,田小凤也是不会当真的。
看着人家同济堂都要打烊了,田园赶忙去问了这附近的客栈,刘氏今晚是要留在这里照顾田小虎和猴子的,但她和田小凤,包子三人却不可能在药堂坐一晚上的。
好在那客栈离同济堂近,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能及时跑过来,赶紧订下了一间客房,回去把田小凤和包子接了过来。
瞧着客栈离简单的摆设,田园有些出神,本来她的计划里确实是有以后全家不住徐家沟,而是在云来镇或者更大地方买个房子住之类,像这样的一些打算的。
谁知道那天还没等来,今晚他们全家就全部留在云来镇过夜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像现在这样过夜的景象,更是她从来没想过,甚至根本没有想到的……
三个姐妹挤在一张床上,除了今天受了惊吓的包子早早入眠之外,田园和田小凤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连包子到了下半夜也发起了噩梦,睡得不安生起来。
田园几乎是半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而同济堂里的刘氏,则是完全没合上过眼睛,鼓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到了早上,一晚上又是担心虎子,又是担心猴子的。
还好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两人都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夜。
田园跟田小凤本来就无心睡眠,所以干脆早早就洗漱好,而洗漱的时候,田小凤自然不免就瞧到了自己的那张脸,苦笑了一声,接受了现实、
抱着包子来了同济堂,进来就瞧见娘正跟着大夫在说着什么。
“娘。”
刘氏点头,对田园道:“大夫说虎子和猴子都没事儿了,回去好好服药就成,你快去找个车来,咱们回家。”
“好。”田园点头就出去了,还是昨天找马车的地方,还是找到了昨天那个老大爷,坐上他的马车,倒是没先往同济堂去,反倒是去了大舅娘的猪肉摊。
此时的肉摊刚刚摆出来,光是个摊子而已,大舅连猪肉都还没送过来的。
“大舅娘!”田园坐在马车上,委委屈屈的叫了出来。
刘徐氏听到田园的声音楞了下,她怎么好像听到田园的声音了?抬头一找,就发现了坐在马车上的田园,“园,你咋来了?”
按理说昨天才来的,不该今天又到镇上来啊。
“大舅娘……”田园跳下马车,扑到刘徐氏身上,把她哥,二姐猴子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通,末了还道:“大舅娘,我家的东西全被她们抢走了,她们这是不要我们活了啊。”
刘徐氏听完之后,眼睛都差点气得鼓出来,“好你个老田家,敢这样对我妹子,简直是找死!”
“大舅娘,我哥他们现在还在同济堂,娘让我来找马车,待会儿就要回村里去,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田园求着刘徐氏,“我家现在就我跟我娘没事儿,万一今天大伯娘和奶又来闹事,我跟娘两个人怎么打的过她们啊。”
田园是实在没法子了,虽然不确定大伯娘和老太太今天会不会再来闹事,但如果真的只有她跟刘氏两个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有大舅娘加入,那就势均力敌多了,打起来也不怕!
“你来的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也该通知我跟你大舅一声。等着,待会儿你大舅过来,叫他把你一钱哥,二钱哥全给叫上,我可要好生去老田家闹闹,看那姓董的婆娘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把老娘的侄女侄儿打成那样!”
刘徐氏越说越来气,把插在菜板上的菜刀一把拔出来,拿出块磨刀石狠狠磨了起来,“我今儿就要看看,是老娘的刀快,还是董婆娘的巴掌快,敢动手,老娘剁了她的爪子!”
田园看着大舅娘磨刀霍霍向猪羊,心里堆积了一晚上的那口闷气算是吐出来了,有大舅娘和大舅在,那安全感绝对的十足啊!
大舅娘正磨着刀呢,大舅就拉着猪肉过来了,一眼看到田园也在这人,刘大毛正奇怪呢,这还没来得及张口问,刘徐氏就过去抓着他噼里啪啦的把事情跟他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根本不用田园插嘴和补充,刘徐氏自己已经说的义愤填膺,口沫横飞了。
说到后头,刘大毛听的那叫个气,气得简直鼻孔都要喷牛气儿了。
“他奶奶个熊,老田家当我老刘家没人给我妹子撑腰了咋的,简直欺人太甚了!”刘大毛只觉得一肚子的气都没地方发,最后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直往猪肉上砍。
狠狠砍了十几下,才稍微解气的停了下来,冲田园道:“园,你先跟着你大舅娘去同济堂等着,我去把一钱二钱叫上,老子今天也要去砸了他个老田家!”
说完刘大毛推着猪肉就往回走,那脚下的步子,看着都生风。
“园,走,今儿大舅跟大舅娘带你回去报仇去!咱看谁不顺眼咱就打谁!”磨得霍霍亮的菜刀往腰带上一插,刘徐氏领着田园就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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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报仇了~光是这一次,女主是不会算的~好戏在后头~
磨刀霍霍向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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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六章磨刀霍霍向猪羊
刘氏压根没想到跟着马车回来的不光有田园,还有刘徐氏。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请使用访问本站。
错愕了一下之后,就迎了上去,“嫂子,你咋过来了?你今天不摆摊了?”
“我侄女侄儿都要被人糟蹋死了,我还摆啥摊?”刘徐氏不满的瞪了刘氏一眼,“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们通个气儿,你说你没在镇上我也不说啥了,你人就在镇上也不过来跟我们知会一声,你呀你,真是……”
刘徐氏骂得刘氏垮下了肩膀,垂着头,一声不吭起来。
见她这副样子,刘徐氏不好再骂了,再骂就过了,毕竟她不是刘氏的亲姐,她只是嫂子,有些话还得等着刘大毛过来说。
“我看虎子猴子去。”刘徐氏叹着气,往后堂去。
等刘徐氏前脚一走,刘氏就抬起了头,扫了眼刘徐氏进去的身影,目光落到了田园的身上,“谁让你去把大舅娘给叫来的,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平白让你大舅娘跟着操心。”
“娘,我走那儿过的时候,大舅娘看着我了。”田园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
“看着你了,你少说瞎话来唬我。你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是咋的,镇头叫马车还能走到镇尾的菜场去。真要能,娘就算你本事。”刘氏拧了田园的胳膊一下。
“唉哟,疼。”田园歪着身子躲着,脸上表情痛苦的很,活像是被人用了酷刑。
“装,我劲儿都没使,你痛啥啊痛。”刘氏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田园一眼,“越来越皮了,也不知道这性子咋长成这样了,还敢说胡话来唬我,真是长本事了。”
“嘿嘿,哪儿啊。”田园搓着胳膊,脸上痛苦的神情一下就不见了,嬉皮笑脸的搭着话,活像刚才那痛的要死的人不是她一样,“娘你看,我这说瞎话不也没逃过你的法眼,这还没翻出你的五指山呐,就被你识破了,我哪儿有你本事啊。”
恭维的话显然让刘氏愉悦了那么点,心里因为几个孩子受伤而压着的阴霾也淡了那么些,即使明知道田园是为了逗她才故意这么说的,耳朵里听起来还是顺耳:“那可不是没我本事大,你都是我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能翻过我去了?再说了,我养活你到这么大,你屁股一翘我都能知道你要拉啥样子的屎。”
田园摸了摸鼻子,这话可不好接了,接了说不好就恶心人,干脆转了话题道:“娘,待会儿回去,大舅娘跟我们一道走。”
“让你大舅娘跟我们回去做啥?”刘氏皱眉,“咱这点事我原本没打算让你大舅娘知道,反正都这样了,做啥让他们跟着担心,哎,就是昨个儿忙晕了,忘了嘱咐你们一声,结果你今天就把人给带来了。”
田园知道刘氏肯定是打算事情过了之后再说的,说不定心里还打算息事宁人,在这之前,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让刘氏这样懦弱下去,但是这一次不行。
大伯娘和奶必须付出代价,必须受到教训!
她们会这样猖狂,就是因为知道刘氏是个软骨头,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所以根本就不惧怕刘氏。
这一回让她们得到了甜头,以后她们还会想第二次,第三次的……
刘氏没那个本事,没那个脾气,但不代表她田园没有!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不会活的那么窝囊,也不会让她田园的家人活的那样窝囊。
“娘,哥和猴子,二姐被大伯娘和奶打成这样,命都差点丢了,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算了?”田园收敛了刚才嬉笑的神色,认真的问着刘氏。
“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刘氏刚才的好心情瞬间不见了,说起来,话音里没有一点底气。
果然呐!
田园沉沉的叹了口气,她都忍不住想把刘氏摇醒,好好问问刘氏,这人的骨头怎么能软成这样?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拉尿了,难不成还要狗腿的给别人擦屁股不成?
明明大舅跟刘氏就是同一个娘生的,这脾气怎么就能相差那么大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但凡刘氏有大舅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的脾气,她都要谢天谢地,求神告奶奶一番了。
田园觉得每次跟刘氏说话,都能被她打击到不行,低低的喊了一声,“娘……”
刘氏闻声抬起头来,却撞进了田园平静无波的双瞳中,惊的刘氏一下就移开了眼,不知怎的,田园那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竟然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情绪,根本不敢跟那双眼对视。
害怕……是的,害怕。
就连刘氏自己都说不清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田园那双眼里的神色让她心底不舒服,惶恐不安,好像自己做了啥亏心事。
“啥,你要说啥说就是了。”刘氏强迫自己冷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反正就是不再看田园。
“娘。”田园没有错过刘氏的每一个动作,她知道刘氏在躲闪,但田园不会给刘氏躲开的机会。
冷淡,没有丝毫怒火,更没有一丝埋怨,仿佛就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一般,幽幽的道:“哥和猴子这次只是重伤,二姐只是破相而已,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不是还喘着气吗?又没死,摸着身体都还热乎着的,确实没啥大不了的。果然贱名字的人好养活,受这么大的罪都没死,那以后再受罪,肯定也死不了。只要能吊着口气不死就行了,对不对?”
“田园,你晓不晓得你在说啥!你咋能这样咒你哥他们,他们可是你的亲哥亲姐,亲弟呐!你满嘴说的是啥混账话?!啥死不死的,你的良心都让狗啃了。”刘氏眼睛一瞪,就横了过来,脸上的样子凶的很。
田园看着刘氏这横眉冷眼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苦笑,但凡这副样子能对着外人摆出来,他们也不会落到这幅田地,光冲自己的儿女发火,这算什么本事。
眨了眨眼,田园无比天真的奇怪道:“娘,你为什么骂我?为什么冲我发火啊?你真是好奇怪,明明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就是你说的啊。是你说的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顿了下撇撇嘴,很是不理解,委屈的接着说:“你那意思不就是我刚才说那意思吗?不就是只要喘着气,吊着命没死就成了吗?怎么你能说,我就不能说了呐?”
“你……”刘氏被田园的话堵的哑口无言,明明她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根本就不是田园那个意思,可是听着那话从田园的嘴里说出来,她就没法子反驳。
活像她刚才话里的意思,就是田园这样理解才正确。
“娘,难道我说错了吗?”田园看着刘氏,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过平静了,否则真的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番很天真,很天真的话。
“园,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还这样说……你这就是在往我心窝窝里头戳刀子啊。”刘氏嘶哑着声音说了句,泪水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
她明白,比谁都明白田园说这些话的意思,田园这是在逼她,逼她为虎子和猴子他们出头,逼她去找大伯娘和奶,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软骨头,我知道我没用,每次对上他大伯娘只能让着她,每次受了奶的刁难只能自个儿忍着……可是,可是我做错了吗?”刘氏一翻起老账,心里也委屈的不得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自打嫁进了田家,我就没做过对不起田家的事儿。”
抹了一把眼泪,“我生是田家的人,死是田家的鬼,我自问我对得起田家,哪怕被赶出来,也是田家对不起我,不是我刘碧秋对不起他们。”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着他们,遇到事儿不找他们算账!”田园看着刘氏一脸的委屈,真是火冒三丈,刘氏还委屈,她有什么好委屈的,这些破事儿还不都是她自己让出来,忍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刘氏当真是被欺负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什么棱角都被磨了掉,什么血性都忘了,没想到刘氏心里也还是有怨的,还是有不满的。
呵,可笑的,刘氏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道理,可就是从来不行动,也从来不争取,不抗争,这让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既然自己那么做的,那么受的,不如干脆就忍一辈子好了,说不准临到死的时候,她还要高看刘氏一眼。
这样能忍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儿,不是个硬骨头还熬不住这委屈。
能忍常人所不能,这也算是刘氏的本事。
可是吧,刘氏刚才那句话,无不表明了,其实刘氏心里还是怨的!
“你是我们的娘,我们是你生的,你在赐予我们生命的时候,还有义务抚养我们,照顾我们!我们现在还小,不能赡养你,不能回报你,可是我们却都孝顺着你,为你分担着这个家。但是娘,小鸟会飞之前,大鸟都会把小鸟藏在羽翼下庇护着。动物尚且如此,可是娘你看看我们几个呢……”
田园指了指同济堂的后堂,刘氏垂着头,但目光却悄悄往那边扫了一眼过去,正好见着刘徐氏抱着包子出来。
坐在怀里的包子头上缠着白纱布,嘴角也破了口子,血红的疤凝固在那儿,小脸更是肿肿的,平日里那双亮闪闪的黑眼珠子此时全然没了机灵的劲。
整个人奄奄的,没什么生气。
见刘氏在看他,头一扭就伸手抱上了刘徐氏的脖子,把脑袋也埋了进去,不看刘氏。
刘氏喉咙瞬间一哽,仿佛被人掐着脖子了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猴子这也是在怪她是不是?
田园看着脸色白如纸的刘氏,刚才没说完的话本来还想继续,可现在却突然继续不下去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看着刘氏只留下句:“大舅娘,大舅他们会跟我们一起回去,老田家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你也别想着拦着我们了。哥和猴子他们受了大罪,连命都差点丢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况且现在既然是我在当家,他们的公道自然是我去讨回来,你就和二姐在家里照顾好哥和猴子吧。”
说完往大舅娘那边走过去,朝着猴子伸手,“猴子,过来,二姐抱你去马车上,大舅娘力气大,要去抬大哥。”
“嗯。”猴子蚊子般的应了一声,乖乖的让田园抱到了马车上。
放好猴子,又把包子放上去坐好,扶着田小凤上去,来来回回两趟,田园都没看站在那儿失魂落魄的刘氏一眼。
“妹子,你跟你哥真是一点都不像。”刘徐氏对丈夫这个妹妹,反正除了恨铁不成钢,再没啥好说的了。
不是一路人,当真不是一路人。
“大舅娘,别闲着了,快过来帮忙抬下我哥。”田园其实看到了大舅娘在跟刘氏说话,还是故意喊了这么一嗓子。
“来了。”刘徐氏叹了口气,从刘氏跟前走了。
田小凤坐在马车上,看着刘氏站在那儿摇摇欲坠的,咬了咬牙下了马车,朝着刘氏走过去,唤道:“娘,先上马车吧。”
“凤儿……”刘氏抓着田小凤的手,就跟抓到了大海上的浮漂一样,小声哽咽道:“我也不想你们出事啊,我是当娘的,我比谁都心疼你们啊……园的话,说得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呐。”
“娘,我知道,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田小凤劝着。
刘氏摇头,自言自语着:“我心里也有不甘,也有怨,可那有啥办法啊,那是他大伯娘,那是他娘啊,他们都是孩子他爹的亲人,我要是生了那不安生的心,那可都是大逆不道的,光是村里的人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咱给淹死啊,我能有啥法子?
我一个人要带你们这么多孩子,谁想过我,我也累,我也不容易……这辈子我就只想着能安安稳稳把你们拉扯大就对得起你们爹了,可每次他大伯娘和奶……”
刘氏握着田小凤的手紧了又紧,“只要我忍忍,他大伯娘和奶不就是骂骂就算了,挤兑就挤兑呗,可日子好歹安稳呐。咱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让让她们,这日子不就过了,咋现在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呢……”
“娘……”田小凤回握住刘氏,心里复杂的很。
其实刚才她听到刘氏跟田园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怨恨了的。
别人家的孩子被打了,都有人出头,可他们却没有。哪怕大伯娘来打他们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可说到底大伯娘总归也是为了给大堂哥出头才来的。
可是她们娘却从来没为他们这样做过,这会儿想起来,她都羡慕大堂哥,那么混账的人却能有个那么护短的娘。
以前的事儿也就不说了,忍都忍了,事儿也过去了,都陈芝麻烂豆子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不是被骂了,而是被打的要死了,昨个儿晚上睡觉一闭眼,她脑子里都能想起被打的时候,心里那害怕,那恐惧劲儿。
况且这次她不是随便被打打,能算得了的,她这是破相了啊……
虽说乡下姑娘养的不如城里姑娘精贵,可那也是姑娘。她一个姑娘,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了,现在还要摊上个破相,这让她哪里受得了?
然而娘没安慰她半个字也就算了,连去帮他们讨个公道的话都没说,真真是让她心里生出了埋怨……
要是她娘像大伯娘那样,就算粗鲁,就算……没什么就算了,娘这脾气,说啥都不可能跟大伯娘一个样,摊上了这也都是命。
是命,就得认……
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想什么,田小凤扶着失了精神的刘氏上了马车。
前脚刚上去,后脚田小虎也紧跟着抬了进来,刘徐氏擦着汗,望向田园:“园你们就坐这马车先回去安置安置,我等你大舅表哥来了,跟他们一块坐车来。”
“嗯,好。”田园点头,本来这马车也确实坐不下大舅娘他们了。
“快走着,我们跟着你们就来。”大舅娘看了眼马车,退开一步,挥手让老大爷赶紧走。
马儿“蹬蹬蹬蹬”的就回了徐家沟。
一路上,马车里除了喘气儿声,就没人张口说过一句话,田小凤倒是张了两次嘴,想说点什么,不过看田园闭着眼睛休歇,刘氏垂着头,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
即便说了怕是也没人搭话吧……
田园闭着眼睛可不是在休歇,她在为以后的事情盘算,这一次她和刘氏离开,导致田小虎他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虽说大伯娘他们是趁着田小虎伤着的时候来的,多少占了些优势。
但就算田小虎没有受伤,也不见得一个人能护得住这么多人,毕竟田小虎不是浑人,做不出动手打女人的事儿,所以即便是动起手来,田小虎也只有受着,没办法还手的。
说到底,就是猴子和包子是在太小了,要是大点,她就不信这么几个大活人还能被两个人打了。现在就是因为他们小,所以一旦被人逮着,那绝对是只能挨揍,完全一面倒的情况。
若是相等他们长大了自保,那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去了,但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要能找个能护住他们的东西。
不光能保护猴子和包子,最好是她不在家的时候,还能把家里一并护住的,即便家里只留下一个人,也要别人不敢前来生事。
田园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狗,若是他们家有几只威猛的大狼狗,她倒要看看谁还敢上她家闹腾,惹毛了她,她就关门放狗,谁不怕死就来试试。
这一想,她就急切的想要进天罡戒里去找找看,她记得上次她确实发现了犬科,保不准里面就有她想要的凶猛大狗。
至于村里的土狗,她是想都没想过,就那土狗,不是她看不起,也不是故意吐槽,而是实力真的不怎么样。遇上猫猫老鼠什么的,还能称个霸王。
但要是对上狼狗,甚至藏獒,那就只能算是个渣渣。
一想起这两种狗,田园心里就隐隐有些激动,要是真能从天罡戒里搞出两条藏獒,那就别提多威风了!到时候大伯娘还敢来,她都要夸大伯娘一句英雄!
心里痒痒的想,田园自然就有些坐不住了,巴不得现在就进天罡戒里去翻找一下,只是现在她人在马车上,哪儿能当着这么多人就凭空消失不见啊。
这么一想,倒是觉得每次都身体进去,其实也是个麻烦,如果身体不进去,光是精神进去就好了……
只是精神进入吗?
田园想着倒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慢慢的静下心,试着集中精神,不停地想着用精神进入空间,试了好几次之后,脑子里才慢慢的经过一阵轻微的钝痛过后,再睁开眼时,她看到的还真是空间里的景象了。
“真进来了!”田园先是一喜,立马接着就是一惊,害怕她这不是精神进来的,怕把身体也带进来。
赶忙低头往自己身上查看,只见站在地上的身体竟然隐隐有些虚幻,从她的胸前竟然能穿透看到背后的地板,整个身体都有一点透光似的,完全不是结识的实体。
看来她还真的是用精神进入天罡戒了!
好奇的瞧了几眼自己微微有些透光的双手,翻来覆去玩了一阵子才赶紧收心,办起了正事儿。
果不其然,天罡戒里的东西就是好,光是犬科就有好些品种,就连狼都有。虽说拿狼当护院够拉风,但她是万万不可能兑换一条狼出去的。
先不说狼好不好使,光是狼的凶残劲儿,她就没可能觉得能驯化过来,野生的就是野生的,拿去飞来居卖钱还行,想把狼当狗一样养,呵呵……梦里还可以想想。
丢开狼,光看狗,虽然名字都跟现代的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田园辨识。
就算不认识,下面不还有着详细介绍吗。
因着目标确定,田园奔着大狗,特别是藏獒找着,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找到了一个名叫獒犬的狗。
“就是它。”田园觉得没什么比它更合适的了,只不过好东西的功德点也不少,一只獒犬竟然要五十点功德!
五十点功德,这都跟狗熊一个点了,一只狗熊也才五十点功德而已……
田园虽然苦恼,但心里却更加坚定要换一只獒犬出去了,能和狗熊同一个级别,想想都觉得兴奋,真要是有了这东西守家,谁要是还敢不长眼的撞上门来,那绝壁是找死!
只不过五十点呐……她上哪儿找去啊。
叹了口气,田园暂且放下这茬,去给田小凤翻找起能治疗脸上疤痕的东西,虽说翻找出了好几种能够治疗的东西,但最便宜的是一个叫做百花凝脂膏的东西。
——百花凝脂膏:紫莲上仙最爱之物!
想来这个紫莲上仙也是个爱美的女子,容不得皮肤上出现一点瑕疵,只不过嘛,这价格也不便宜,即使是最便宜的一个,居然也眧|乳|崛挂螅尤灰耸愎Φ履牛?br/>
这是在抢吧!是在抢吧!
算上这个,和刚才的獒犬,这可是一下就要一百三十点功德的。
田园的脸黑了又黑,一百三十点,她现在连三点都拿不出来,真是……也不知道这功德怎么做,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快速凑功德的办法,实在不济好歹也给个提示呗。
什么都不解释介绍,难不成让她成天蹲街上去找过马路的老太太?
“哎,看来要想想去做点什么好事了。”田园想着那些记忆里那些被称为大善人的人,似乎大部分都是捐款,发粥,或者送衣服发馒头给流浪汉,乞丐之类的。
更有钱一点的大善人就是修桥修路,为人们造福,可是她手里头没那么多钱拿给她做善事,修路修桥更是不可能了,不过买点馒头分给乞丐流浪者,这点买馒头的钱她还是有的。
也许她该试试这条路,说不定还真能赚到功德点。
一边想着一边退出了空间,这一出来,时间卡的刚刚好,马车正好到了木屋子门口。
率先跳下马车,把包子先包下来,再抱着猴子进屋的时候,瞧见屋里的稻草已经全部收拾干净,甚至还换上了新的稻草,田园就知道,他们家肯定是被长霞姐收拾过了。
又承了长霞姐的情了。
以后有机会,她一定报答长霞姐。
好不容易把田小虎安顿下来,田园借着去烧水的空挡,跑了一趟灶房,把装进天罡戒里的米面什么的全给取了出来,全部堆到角落里。
刚走出灶房,就见大舅一家赶着车过来了。
“大舅!”
刘大毛坐在车头,朝着田园招了招手,“你哥他们咋样了?”
“没事儿了,在里头睡着,娘在看着他们。”田园迎上去,看着后面坐着的刘一钱,刘二钱招呼道:“大表哥,二表哥。”
目光落在靠着刘一钱坐的那个女人身上,“大表嫂。”
这还是她第二次看到大表哥的媳妇。
“园园你别怕,二表哥给你报仇去,你看,我把家伙都带出来了。”二表哥耀武扬威的亮出别腰上的菜刀,磨得一点不比大舅娘的杀猪刀差。
田园嘴角笑了笑,这一看才发现,不光二表哥和大舅娘腰上带着硕大的菜刀,就连大舅和大表哥腰上都带着菜刀。
果然是专业杀猪户,大舅杀猪,大表哥也是隔壁镇上的杀猪匠,二表哥么倒是没走子承父业的路,不是杀猪匠,不过还是玩刀的,在隔壁镇上学厨子,还没出师呐。
这齐崭崭的四把刀,别说还真没人敢惹。
也是因为有了这么雄厚的后盾,田园心里的底气那叫个足,巴不得现在就冲到老田家,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大舅你们要不要先进去看看?”田园心里虽然急着,但还没急到不让人家喘口气的地步。
“听你大舅娘说,虎子和猴子被他们打惨了,凤儿都破相了,这咋不看看。”刘大毛下了驴车,把绳子往旁边一栓,领着三把刀就进了屋。
刘氏一见刘大毛进屋,整个人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奄的不行。
“大哥……”瓮声瓮气的喊了声,刘大毛却没理她,直接去看了田小虎和猴子他们的伤。
刘氏这下更奄了,她知道,刘大毛这是恼她了。
“我虎子哥咋被他们打成这样了,手都折了?!”二表哥一惊一乍的。
大舅娘一巴掌拍他头上,“这么大声作死啊,别吵着你虎子哥了。”
二表哥赶忙紧紧抿住嘴。
一旁的大表哥没说话,但绝对能让人感觉到他在生气,拉过田小凤仔细看了看,见她脸上那破皮的指甲印子都划拉到脖子了,更是气的不轻。
就连田园都能感觉到她这个大表哥在冷气外放。
“大舅舅……”猴子被闹醒,睁开眼就瞧着满屋子的人,一准就认到了刘大毛。
“莫哭莫哭,你是大男人,以后还要当将军,莫哭哈,大舅舅给你报仇去!”刘大毛都根本不敢碰猴子,实在是那张脸太惊悚了,到处都是伤,他都怕挨着碰着了。
“大哥,你们真要去老田家吗……”刘氏瞧了眼刘大毛,又赶紧低下头。
“你呆家里照顾好他们就成,少管我们的事儿。”刘大毛显然听了刘徐氏说同济堂的事儿,对刘氏明摆着生气。
刘氏被骂的浑身一抖,咬着唇不说话了。
“成了,咱老刘家的人不能让人白欺负了,走,找他们算账去。”刘大毛也不理他这个小妹了,反正今天谁也拦不住他,哪怕天王老子都不成。
吆喝了一声,领着人就出了门。
驴子车也不坐了,一行几人刘大毛打头阵,三把刀跟着后头,田园和大表嫂走在最后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进了村。
一路上别提有多引人注目了,不少人见着阵仗就知道有架打,有热闹瞧,昨天老田家跑到田老三家里大闹的事儿,闹得满村风风雨雨的,谁不知道啊。
现在一见刘家的人出来,还有哪个不明白人家这是找上门报仇去了啊。
本来这个时候也没啥好忙活的事儿,就连勤快的想种地的人都因为大雪而没办法种地,现在正闲的要命,一瞧到刘家这大部队的架势,哪还有不去凑热闹的啊。
三三两两的就跟到了他们后头,全都想要去看好戏。
远远的就瞧见老田家的烟囱正在冒烟,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在准备一家的朝食。
刘大毛领着人就了过去,院子里也没个人,几间屋子倒是闭的严实,只怕都在里头呆着。
大舅娘上前一步,插着腰吸气,朝着里头就叫嚣道:“姓董的婆娘,你给老娘滚出来,敢打老娘的侄女侄儿,老娘今天砍不死你个贱婆娘。”
“砰”的一声,西屋的门开了,人还没出来,大伯娘的声音就嚷嚷了出来。
“谁他奶奶的要砍死老娘了,看老娘不先扒了她的皮!”
冲出来的大伯娘,本来怒气冲冲的,却在见到大舅娘一伙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来给田园一家报仇的了。
眼睛一扫,没发现刘氏的踪影,只瞧见个田园,顿时鼻孔出气道:“哼,有些人就是不要脸,偷了抢了俺儿子的东西,还敢找人来报仇,呸,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姓董的,谁欺负人谁心里明白。”大舅娘往前一步,“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你当大家不知道还是咋的,就他那个欠抽的混账样子,还敢说我妹子一家买的东西是他的,我呸!儿子不要脸,娘更加不要脸!老娘就没见过像你们全家这么不要脸的人。”
“说哪个全家不要脸啊,说哪个说哪个,你把话说清楚!”东屋的门开了,老太太一边穿着鞋子就走了出来。
盯着田园一伙人,眼睛都能在他们身上把人射穿一样。
跟着她身后出来的是老爷子,背着手,手里捏着根烟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