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园喜事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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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就夹住了他的筷子。

    两人的筷子不断进攻,防御,打着筷子架。

    掌柜的瞧得直抹汗,这两个祖宗从小就不对盘,怎么长大了还是不对盘啊……

    “筷子是皇上赐的象牙筷,别给我打断了。”方夜华端起桌子上面的茶盏,揭开茶盖,任由热气升腾,却没有喝,似乎只是在闻茶香。

    “咔嚓。”一声轻响,唐逸和陆展白两人的动作瞬间一僵,方夜白的眉头却是一挑。

    “断了啊……”

    方夜华不轻不重的话音刚落下,唐逸和陆展白的眼皮齐齐一跳,没有丝毫约定,却不约而同的一个闪身冲出了包间,没了踪影。

    “表少爷,这是御赐的东西,这……”掌柜的目瞪口呆的盯着桌子上折断了的半截筷子,脑门都出汗了。

    “御赐啊。”方夜华放下茶盏,幽幽的道:“是我记错了,这筷子是我半路上买的,不是御赐的,搞混了呐。”

    掌柜的抽着嘴角,瞧着方夜华似笑非笑的嘴角,这么多年不见,表少爷似乎越来越喜欢捉弄人了啊……

    跑出去的唐逸哪里还敢呆在飞来居,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走着,结果没想到居然让他给遇着吃完面条的田园和刘氏了。

    “田园,田园!”唐逸喜笑颜开的跑过来。

    田园扫了扫周围看他的那些女子,又感受了一下别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暗骂了一句:“马蚤包。”

    “田园你还没回去啊。”唐逸可高兴了,“婶子好啊。”

    “好,东家也好。”刘氏赶忙点头。

    “你不是在吃饭吗?这么快吃完了?”田园觉得她们才没走多久啊,按理说这会儿应该还没吃完吧,难不成,“我送那三个菜不合胃口?”

    “什么不合胃口啊,好吃,太好吃了,一上来就抢完了,表……方县令吃的最多,害得我都没吃饱。”唐逸摸着肚子,一脸遗憾。

    听到县令吃得最多,田园心里撇了撇嘴,她可是报答大胡子的,那县令什么的就坐马车里动了动嘴皮子,什么事儿都没做,还吃那么多,怎么就没撑死他呐。

    “你没吃饱就对了,你又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三个菜可是为我家的救命恩人做的。”田园说的凉飕飕的。

    唐逸脸上的笑瞬间跨了下来,赤牙咧嘴的道,“下次,下次我保证当你的救命恩人,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嘶,你这是咒我还是怎么的啊?还下次,你这是盼着我出事啊?”田园没好气道。

    “呵呵,不是那意思,不是那意思哈。”唐逸也觉得这意思有点不对劲了,伸手抢了田园胳膊下的布匹抱着,“我帮你抱我帮你抱。”

    田园抢了两下没抢回来,顿时怪异的看了他两眼,“我说,说实话吧,咱两真不熟,你这到底是想干嘛啊?”

    “不干嘛不干嘛。”唐逸空着一只手摆了摆手。

    “黄鼠狼给鸡拜,非j即盗!”田园双手插胸,“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她才不信唐逸跟她这儿蘑菇会真没事。

    “那个……”唐逸挠了挠头,“我发现你做的菜比我家厨子还好吃,我打算给你工钱,请你当我家的厨子,每天做菜给我吃。我每个月给你十两怎么,不不,十两太少了,给你十五两好了。对,说定了,我每个月给你十五两,你就给我做饭。”

    刘氏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刚才听错了吧,飞来居的东家说每个月给她家园十五两工资,让田园去做饭?真的假的?咋听着那么不真实啊?

    田园听得直皱眉,她一句话都没说,怎么这唐逸说的就好像她已经确定在他家当厨子了一样?

    “我可没答应到你家当厨子。”

    “怎么,嫌少啊,那要不……”唐逸咬牙,“二十两一个月怎么样?算了算了,干脆给你二十五两,飞来居包吃包住,不过你每天得变着花样的做菜给我吃。”

    还变着花样,当你自己谁啊?

    田园翻了个白眼,摆手道:“不去。”

    刘氏在旁边看着田园,二十五两啊,他们村里的人家一年,不五年,十年,保不准一辈子都存不出二十五两,现在园一个月就转二十五两,这要是多上几个月。

    二十五两的二十五两……到时候给虎子结婚用的房子钱都有了啊。

    刘氏心焦,一边想让田园答应,一边又不想田园答应,毕竟她不咋放心田园一个人在镇上。

    再说了,看了两眼唐逸,刘氏怕田园看上人家了,以后日久生情啥的,那田园以后可咋办?一看这东家就知道家里门槛高,跟他们这些乡下人是不一样的,人家哪能让田园入门啊,就算入门了,只怕也是个妾……

    不得不说刘氏想的多了,也幸好田园不知道刘氏在想什么,要不然保准要脸黑。

    “那你要什么条件才答应来我那儿煮饭,你说。”唐逸不打算这么放过田园的。

    田园揉了揉眉心,唐逸开这二十五两她要说不动心还真是假的,不过么她拿得出手的菜就那么几样,其他菜都是家常味,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些,怎么可能天天变着花样做出来?

    再说了,如果没有天罡戒,她倒是想答应来着,可是因为有了天罡戒,她都已经帮自己规划了好多事儿,这二十五两就没怎么看在眼里了。

    “我现在没打算出来挣钱,我家现在情况也不容易我出来,我娘身体不好,我哥还病着,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小的那个才三岁,家里就一个二姐做事,二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我要走了,谁做事啊?根本不够人。”

    “做厨子……等以后我想了再说吧。”田园拒绝。

    刘氏听着田园的话,心里一阵安慰,还有些酸,总觉得家里好像有些废,拖累到田园的感觉似的。

    “那你……”唐逸还想说,不过看田园坚决,就不好强人所难了。

    “对了,刚才那三个菜好吃吗?”田园忽然想起一茬,眼珠子一转盯着唐逸。

    “好吃,太好吃了!”唐逸本来刚失落的心情,猛地又好了起来,一个劲的夸田园那三个菜好吃。

    田园笑眯眯的听着他夸奖,好半响才道:“刚才我可是把做法都交给你们飞来居的赵师傅了,以后你想可以找赵师傅做的。”

    “真的?”唐逸眼睛瞬间一亮。

    “当然。”田园点头,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你这个东家是不是该我点什么弥补一下啊?好歹我那是三个传家菜啊。我要是卖给福临门的人……”

    说到这里,唐逸又不是笨蛋,哪能不懂,赶忙打断田园的话,“你那三个菜就当是卖给我飞来居了,以后你可不准卖给别人!”

    “成啊,那你说多少钱吧?”田园答应的相当之爽快。

    “园。”刘氏小声的拉了拉田园,她不明白田园还要啥钱,人家要是不把厨房借给她们,她们这么还恩公的情啊。咋还能管人家要钱呐。

    田园不动声色的也拉了拉刘氏,让刘氏不要管。

    刘氏看了看田园,最后还是闭了嘴,她反正觉得这一趟出来,田园真是让她好吃惊,好吃惊……

    唐逸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递给田园,“这是二百两,当我买你那三个方子成吧。”

    “行啊。”田园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银票,银号什么都对,折了折了往袄子的袖子里放,实则手一进袄子,就直接把银票放空间里了。

    装模作样的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看着唐逸顿时真诚了好多,“你放心,我家的传家菜就卖给你了,以后不会再卖给别人的,这点信誉我是能保证的。”

    “嗯。”唐逸一点不觉得钱给多了,说句难听的话,唐家什么不多,钱最多了,唐家的商号遍地,二百两,他随便出去干个啥都不止这点钱。

    想着田园那三个菜,唐逸就觉得赚了,要是他把这三个菜给他老爹看,他老爹保准会原谅他这次偷跑的。

    唐逸乐呵了,田园也乐呵。

    等到田园和刘氏好不容易摆脱唐逸,在大舅娘那儿取了东西,又切了肉,租了个马车回到徐家沟的时候,还真让她给说准了,这天啊,该吃哺食了。

    马车拉着田园和刘氏,外带一车子的东西回来,这次因为有马车棚子挡住,没人看得见里面装着什么,不过光是瞧着两人坐马车回来,这就够吸引目光了。

    “园,你绝不觉得他们看咱们的眼神怪怪的?”刘氏皱着眉。

    田园也发现了,这些从地里做完农活回去的村民,看她们的目光是有些奇怪,而且这种奇怪不是羡慕,也不是惊讶,反而是她有些看不懂的。

    好像是同情?憎恨?轻蔑?还有厌恶……

    这是怎么了?

    田园这下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貌似她们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娘,不用理她们,我们回自己的家就是了。”田园说的很平静,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越是离家近,这种感觉反而越强烈。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家里好像出什么事儿了一样。

    “老大爷,你能让马儿跑快点不?我弟弟妹妹该着急找娘了。”田园对赶车的人说道。

    “好,坐稳了。”老大爷果然加快了速度。

    没两下功夫马车就走到了回家的那条田埂路上,走到半截的时候,就碰到了两个人。

    “长霞姐,长生哥,你们来找我们啊?”田园见到了熟人,笑着打招呼。

    长霞一看是田园,立马就埋怨道:“婶子,园,你们才回来啊,你们家出事儿了!”

    正文第七十五章回去报仇

    出事儿了?

    田园心里突的一跳,身旁的刘氏惊慌道:“出啥事儿?!”

    “哎,一下说不清,你们别停车赶紧走,我跟后头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长霞招呼着长生掉头就往回跑。

    田园也急急吩咐道,“老大爷你快点,我家出事儿了。”

    老大爷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长霞说的话,手里的马鞭“啪啪”两下就抽马屁股上,马儿这一加速差点把田园给颠下去。

    “你抓紧了。”刘氏一把拉住田园。

    田园抿着唇,感觉心跳快的都要蹦出来了,难怪她刚才有不好的预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哥和二姐他们到底怎么了?

    自己伤着自己了?还是怎么了啊?

    田园脑子里一阵乱哄哄的,什么不好的想法都跑了出来,眼睛死盯着前面的路,看着那木屋子近了,近了,直到瞧到屋子的时候,田园脸沉得能拧出水了。

    “吁——”

    马儿还没停稳,田园就先一步跳了下去,“娘你慢点下来。”

    说了头也不回的就往前冲了过去,这地上掉的都是什么啊?米粒,面粉,还有菜叶……那边地上扔的是件袄子,灰色的,是她给猴子买的那件新袄子。

    可是现在那件袄子已经面目全非了,撕扯的棉花都出来了,那一团团白色的上面还零星有些红色的。

    血!

    田园其实没看清那红色的是什么,可她心里就是一下认定那是血了。

    院子里扯的晾衣绳也断了,上面晾的东西也掉了一地,被踩的变了样子。

    “哥,二姐,猴子,包子!”田园一把推开木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本来规整的稻草床,此时被扯的满屋子都是,凌乱的仿佛进了猪圈一般,稻草上的棉絮看不见一床,就连被子都没有,他们装衣服的那个木箱子也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最让田园的青筋突突直跳的是,她看到什么,屋子里的四个人全部都凌乱的不堪入目,三个大的统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唯有包子坐在田小凤的身边,可怜的巴着她。

    “四姐……哇……”包子听到田园的声音一把转过头,看着她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那哭声,只掉泪,嗓子哑得连一丝声音都嚎不出了。

    “包子,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不等田园跑过来,包子也起身冲过去,田园赶紧蹲下身子抱住包子。

    包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田园一边拍着给她顺背,一边走到田小凤身边,喊着,“二姐,二姐!”

    田小凤埋着头,平日里输得漂漂亮亮的发髻像个鸡窝似的顶在头上,声音瓮声瓮气的说着,“园……二姐没用啊,呜……我答应娘照顾好家里的,呜呜……结果……呜……哥被打了,猴子也……呜呜呜……”

    “二姐你先别哭啊,你……”田园急,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能不能先说清楚啊!

    放下包子,田园往田小虎那儿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田小虎的手。

    她前几天给田小虎用树枝和绳子做的夹板规规整整的,但是现在这个夹板简陋的,明显就不是她做那个。

    “哥,你的手怎么这样了?谁给绑的?!”田园叫着田小虎,可是田小虎根本就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哥,哥,你说话啊,哥?!”田园眼睛突的一下瞧见田小虎的衣服上,竟然好几个脚印子,身子往前一抬,像他后背看去,不光前面有,就连后背都有!

    “谁打的,你们让谁打了?!”田园要是这会儿还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那她真是猪变的了。

    刘氏此时也回来了,哪怕她在门口就已经瞧见些征兆了,可进门看见的这一幕,还是把她吓得愣是头脑发了黑。

    “这是咋了啊?!”刘氏猛地一下就哭了起来,走到田小凤那儿的时候,看着躺在地上哭泣的田小凤狠狠掉了掉泪,又慌张的扑到田小虎这儿。

    “虎子,虎子,我的儿啊,你咋了啊?!”刘氏推着田小虎的身子,叫着他,可是田小虎就当真是没半点反应。

    “娘你别动哥,哥不对劲的很,你别动他。”田园此时心里乱的很,田小虎不对劲,很不对劲。

    刘氏听了田园的话,哪里还敢动,立马退的远远的,生怕她又伤着田小虎哪里了,目光看到对面,背对着她的猴子,刘氏起身往那边去。

    田园伸手往田小虎的额头上摸,又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温度比她高,她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猴子,啊,我的猴子啊,我儿啊,你……啊……”

    身后传来刘氏撕心裂肺的惊叫,哭泣声,让田园的心跟着颤了三抖,顾不上田小虎这头了,跑到猴子和刘氏那儿一看,田园差点被猴子的样子吓的腿软。

    血,嘴上也是血,额头上也是血,哪怕已经用草木灰洒在了上面,可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是吓人啊!

    “猴子!”

    田园同样叫了猴子,可是猴子也闭着眼睛,完全没反应,抱在刘氏怀里的样子,直让田园发寒……竟然让她想到了奄奄一息几个字。

    “园,你哥找李郎中去了,我让他跑快点了。”长霞跑着追了过来,扶着门框直喘气。

    “不行,李郎中不行,我哥他们伤的不轻,不是李郎中能治的,必须马上送到镇上去找大夫。”田园站起来,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可这个时候,全家都这样了,刘氏更是指望不上。

    她必须冷静才行。

    “现在去镇上?”长霞楞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好,去镇上,你等着,我这就去把牛车赶来。”

    田园刚想说不用,还没说,长霞就火急火燎的拔腿跑了。

    长霞一走,她身后站着的那个赶马车的老大爷就露了出来,一敲这屋里的景象,就“嘶”了一声。

    “大爷,我家里人受了重伤,你的马车跑的快,你载着我们回镇上去,我给你双倍的钱!”长霞的牛车太慢了,她等的起,她哥,猴子等不起。

    “诶诶,好。”老大爷赶忙点头,想去把马车赶过来,“那车里的东西我先给你拿下来,要不坐不了人。”

    “好好好,放灶房里。”田园想拉刘氏一起去放东西,可是看刘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子,田园知道叫了她也没用。

    自己撸了袖子就跟着去把东西搬下来。

    从马车上搬着东西下来,一来到灶房门口,田园就彻底的愤怒了。

    她买回来的米面一袋不见,就连野菜也没留下的一起拿走了,调料什么的完全是消失了,更过分的是,连新买的那口铁锅都搬走了,一地的碎瓦片,全是她家那些破碗。

    什么叫狼藉,什么叫大扫荡,什么叫鬼子进村,这就是!

    “丫头,这些东西往哪儿搁啊?”老大爷瞧着灶房里的光景,叹着气。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得罪了什么人,咋被弄成这样子了。

    “就放地上,先把送到镇上再说。”田园直接就把东西放到了地上,转身又去搬东西。

    老大爷也就跟着把东西往地上放,两人搬了好几趟才算把东西都放进灶房里。

    “大爷你先去里屋,待会儿帮我搭把手,把人搬到马车上,我马上就来。”田园抱着身上的东西,似乎在找地方放一样,吩咐了老大爷一句。

    见老大爷点头走开了,田园迅速的把手里抱着的东西一下子放进了空间了,两只手搭在地上的一堆东西上,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几个眨眼就把它们全收进了空间里。

    她又不傻,放着这些东西走人,难不成等着别人第二次来抢不成!

    手心一番,赶紧用仅剩的最后五点功德兑换了一颗养精丹,取了丹药把瓶子扔进空间里,直接用牙齿磕成两半捏在掌心里,匆匆拉上了灶房门。

    田园叫着刘氏,把猴子先给抱到了马车上,趁机给猴子喂了半颗养精丹进嘴里。

    “二姐,二姐你还能动不?”田园和刘氏,外带一个老头子,正费力的把田小虎抬起来。

    “能。”田小凤低着头,咬着牙踉跄的起了身,包子抱住她的脚,看那样子是想扶她。

    “二姐你别动,等我回来扶你!”田园看田小凤那跃跃越倒的样子,吓的神经都要崩断了。

    把田小虎放到车上,田园又趁机把剩下的半颗养精丹喂进了田小虎嘴里,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不管他们两伤成什么样了,至少这半颗养精丹绝对能保他们性命无忧。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折返回去找田小凤。

    “二姐你上来,我背你过去。”田园蹲下身子,背对着田小凤。

    田小凤这个时候也不推托,往田园的背后就趴了下去,一趴下去,田小凤全身就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嘴里更是忍不住的,“嘶嘶”痛呼。

    “二姐你忍着点!”田园这下知道田小凤的伤不再背后,肯定在前面了。

    可这个时候有什么法子,再痛也只能这样了,要是由着田小凤走到马车上,走多久是个问题,最主要的是田小凤走得了几步。

    “包子,自己去马车上。”田园喊了包子一声,吃力的背起田小凤,憋着一口气儿把她从屋里背到马车边上。

    刘氏在上面拉着田小凤,田园在下面扶着她,把人弄上了马车。

    “过来包子。”田园抱起地上的包子,把她递给刘氏,然后翻身上了马车。

    老大爷见一家子全坐稳了,甩着鞭子,赶着马儿往镇上跑。

    “园,园。”

    半道上的时候,迎面遇到了长霞,田园没让马车停下来,抓紧时间说着:“长霞姐,马车跑的快,你跟长生哥先回去,别担心我们,镇上有我大舅!”

    “哎,那好,你们小心啊。”长霞勒住牛车,站在车头回身望着马车离去。

    等到马车跑得看不着了,长霞没把牛车往回赶,还是往田园的家去了,她得去把房子收拾收拾,不然小虎他们伤的伤,小的小,回来了可怎么住啊。

    长霞到了木屋子就开始起来,稻草正拢了一半,就听到门外李郎中骂骂咧咧的声音了。

    “你放手放手!”

    “谁来找我不成啊,你来找我这不是晦气我吗!”

    “别推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神医,惹恼我了我谁都不看。”

    李郎中被长生冷着脸推进了木屋里,见长生总算放手了,立马怒气冲冲的整理起衣袍。

    “他们人呢?”长生发现只有长霞,问道。

    长霞就把事儿说了,李郎中一听到田园他们坐马车去镇上找大夫了,立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了一声,“人家派头大,去镇上找大夫了,你们拉我来干嘛?别找我,找大夫去!”

    说完推开长生,背着匣子就回去了。

    长霞看了看李郎中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长生也没说话,直接撸起了袖子,去了灶房……

    马车拉着田园一家人,颠颠簸簸的往镇上去,田园怕猴子有什么内伤,怕颠出问题,就把猴子平放着躺在她和刘氏双腿上。

    至于地上的田小虎,那是没得办法了,谁也抱不动,受着吧,好歹吃了养精丹,出不了大问题才是。

    田园真是无比庆幸上次因为生刘氏的气,没给她吃,要不然,现在这养精丹可就是救命的药,让她拿什么换去。

    “二姐,到底是谁来找的麻烦?”刚才兵荒马乱的,没机会问,现在有时间了,能喘口气了,田园赶紧问了起来。

    田小凤低着头,“是大伯娘和奶……”

    “他大伯娘和娘!”刘氏显然惊讶无比,“凤儿,为啥啊,她们为啥要对咱们下这狠手啊……这是要把你们给打死啊,这是为啥啊。”

    无论怎么想,刘氏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情绪一激动,那泪就跟着滚了出来。

    田小凤也跟着落起了泪,低垂着头,泪水就落到手背上,呜咽道:“大伯娘来了就打人,按着我就往死里打,猴子出来帮忙,大伯娘就打猴子……后来奶赶过来,猴子咬着大伯娘不放,奶就跟大伯娘一起打猴子……呜……后来哥出来……”

    听着田小凤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刘氏好几次都差点哭晕过去,心里那个委屈的不行,“他大嫂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我们啥时候抢了她贵生的东西啊,明明就是她贵生抢我们,还打的虎子现在都起不来床啊,她这是说瞎话啊,说瞎话啊!”

    “呵,大伯娘可真会说,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练的好。”田园笑得一脸冰冷,“抢田贵生的东西,她也不想想,就田贵生那样子有什么能让我们抢的。”

    “他田贵生还能有钱买东西回来孝敬她了……”田园简直觉得大伯娘不去编故事都可惜了人才,心里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直接在心里把田贵生,大伯娘,老太太邱氏三人马了个狗血淋头,就差把祖宗八辈翻出来骂了。

    田贵生那二流子样,连这种混事都敢做的人,你还觉得他有良知会买东西回去孝敬父母?

    骗鬼呢!

    就他那样去小倌楼卖屁股还不定有没有人要呢。

    当初真不该只咬掉田贵生一根指头,应该把十根指头都咬掉才对,田园简直是后悔的要命。

    “他大伯娘信,娘咋能也跟着信,还跟着打人啊。难道你们就不是娘的孙女孙子了?娘咋能这样做啊……”刘氏那心,就跟被人捅了刀子一样痛。

    虽说以前老太太邱氏就对他们不好,有好吃有好喝的就先可着大孙子田贵生,四叔田青云先用,等到他们吃得不想吃了,兴许老太太高兴才会分那么点给虎子他们吃,但也……

    然而这次瞧瞧虎子他们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见血了啊,她两个儿子都伤的不省人事,这叫她这个当娘的,心肝都要揪碎呐。

    老太太这手下的,就没把他们当成是亲人呐,没把他们当成是孙子孙女看啊,这打的就跟仇人一样。

    哪里是亲奶奶,活像虎子他们是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刘氏越想越委屈,“我们没有错,娘她凭啥打我们……今天我还跟县令恩公道了谢,谢谢他们救虎子。要是我们真抢了贵生的东西,人家县令咋不抓我们,反而抓了贵生呐!他大伯娘跟娘咋能这样冤枉人。”

    “我就跟大伯娘说了大堂哥抢我们牛车,还打了我哥,大伯娘不信,还骂我们,骂了好多难听的话。”田小凤摇着乱糟糟的头发,“后来大伯娘跟奶打了人就要拿走家里的东西,我不让,大伯娘说那是大堂哥买来孝敬她的,非要搬走,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大伯娘和奶把东西抢走……”

    田小凤咬着唇,“村里来了好多的人,有人看不过去了,说了两句,奶就坐地上撒泼,一个劲的跟他们瞎说,说我们抢了大堂哥的东西,还把大堂哥打了,说我们一家子是白眼狼……”

    “里正听了奶的话,就信了,不让那些人来帮我们。”

    田小凤说着似乎又想到那个时候的感受,哭得委屈的不行,“我求那些婶子叔叔帮忙,可他们听了奶的话,没一个人帮我们……呜……还、还帮着奶骂我们,还让大伯娘打狠点,说我们欠教育,给他们徐家沟丢人了……”

    “呜呜……包子不是小畜生……”包子还小,好些话都不懂,可即便不懂她也知道小畜生不是好的。

    包子那声儿哑得不行了,听起来揪得人心疼。

    刘氏一手握着猴子的手,一手捂住脸,哭得不能自己。

    一时间,马车里只剩下了低低的,压抑的,如诉如泣的呜咽声……

    “这委屈不会白受的。”

    田园紧握的拳头捏的手骨节都发白了,那双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凌厉骇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今日他们的见死不救,我记下了,日后我会让他们跪着来求我,一定!”

    “我田园的家人,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绝不!”

    无论是刘氏,还是田小凤,都只当田园是怒不可遏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没有谁当真了,但此时这样话听来却无比的舒畅。

    从始至终,只有田园自己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她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容忍别人这样欺负到头上不吭声,等着,她一定会让这些人都后悔的,后悔这样对待过他们!

    马车终是在天擦黑之后进了云来镇。

    当同济堂的大夫看到田园的时候,都忍不住摇头道:“姑娘,你家这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吧,咋三天两头的血光之灾啊。”

    “大夫……”田园也苦笑,“还请大夫快看看我弟弟和哥哥吧。”

    大夫点头,立马让人把田小虎和猴子抬进了后堂里,刘氏跟着就进去了,田园没进去,而是把田小凤给背了下来,把她放到大厅里的椅子上坐稳,这才喘着气回来付了老大爷的车钱。

    “二姐,你哪里伤着了你说,待会儿让大夫给你看。”田园问着。

    “不用,我的伤……”田小凤捂着胸口,低着头,声音也小的很。

    田园看她的动作就明白过来了,伤在前面,不能让大夫看。这个时代的医生可不同现代,依然有着男女有别的局限,不能做到对待病人一视同仁。

    但凡是女人,在这个时代就不能随便让男人碰,连牵手都不行,更何况还要脱了衣服看,那更不行了。

    “那,二姐,我扶你去另外一边的方便,我给你看看,出来跟大夫说伤着哪儿成不?”田园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田小凤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田园瞧着田小凤点头,忽而又有些奇怪,好似从回家到现在,田小凤都是埋着头,一路上都没抬起来过,“二姐,我帮你把头发梳好。”

    “不,不……”田小凤立马摇着头躲开田园的手。

    她这样的反应更是惹得田园奇怪了,“二姐,你……”

    “就这样,就这样,待会儿梳头。”田小凤把鸡窝的头发往脸颊两边抓了抓,看起来就好像在遮挡什么一样。

    遮挡?!

    田园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田小凤想挡住脸,回家到现在,她还没见到田小凤的脸!

    不由分说的再次朝着田小凤伸了手,而这一次田小凤即便有心想躲,身体也没那个力,直接被田园抓了个正着,头发往两边一拨开,瞬间露出了那张抓出数道指甲纹路的脸。

    此时的红痕已经变肿了,抠破皮的地方血迹也凝固了,大半张脸都有些发红,然而更加让那些一道道的指甲印痕迹越发明显起来。

    “二姐,你的脸谁抓的!”

    田园看着田小凤的脸,眼里的寒芒冷的渗人。

    “园……”田小凤本来就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又流出了眼泪,“我破相了,以后……都不好看了……大伯娘说……这样我就嫁不出去了……没人敢娶我了……”

    “大、伯、娘!”田园从来没这样恨过一个人,很好,大伯娘很好的成了田园心里黑名单的第一名。

    田小凤把脸从田园的手上挪开,无力的垂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其实我本来长得也不好看……破相了……也没啥……”

    “二姐,你瞎说什么呢。你在我心里可是最好看的了,不信你问包子。”田园摸了包子的头,“包子,你说二姐好看不?”

    包子张了嘴,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来,那小脑袋点的很认真。

    “待会儿还得让大夫给你也看看。”田园又摸了摸包子的头,对田小凤道:“二姐,你放心,你的脸一定能治好,哪怕大夫治不好,我也会找着法子治好你的脸的,你要相信我。”

    “我没事……”田小凤以为田园是安慰她的话,试问大夫都治不好,田园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治好呢?

    田园心里叹了口气,她也不急着让田小凤相信,反正她总能找到办法的,天罡戒里那么多东西,总归会有用的,她不光不会让田小凤破相,还要让田小凤变的比以前更漂亮!

    这些,那些,不少想法都只有天罡戒里的东西才能办到,而她现在急需大量的功德点,到底能怎么赚啊!

    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这样就是,明明守着一个大财宝,却拿不出来,真是急死个人。

    “大夫,我大儿子小儿子他们到底伤得咋样啊?”瞧着刘氏和大夫走出来,田园赶忙走了过去。

    刘氏的眼睛显然在里面又是哭过的。

    刚才田小虎和猴子穿着衣服还瞧不大出来,可那衣服一脱,里面的伤看的清清楚楚,她哪能不掉泪啊。

    瞧着大夫摇头,刘氏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滑,吓得田园手忙脚乱的扶住她,“娘,娘你怎么了啊?!”

    “大夫……你……你说……我挺得住……”刘氏整个人都仿佛一下死灰了起来,有气无力,语气甚至有些绝望痛苦的哑声道:“是大的……不行了……还是小的……”

    无论大夫说哪一个,她的心都会痛的无以复加,都会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一块一样,流血不止。

    田园听着刘氏的话,扶着刘氏的手差点就松了,她明明已经喂过养精丹了啊,养精丹的效果她可是亲自看过的啊,就算半颗不会立马把他们的伤全部恢复,但绝对可以保命的啊。

    怎么会就有一个不行了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刘氏和田园都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大夫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反而比她们更诧异的反问道:“什么大的还是小的?”

    “大夫,我娘的意思是说到底是我哥……重伤不行了,还是我弟弟他……”田园没说完,脸上也煞白煞白的了,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能让人明白了。

    “谁说他们不行了啊?”大夫怪异的看着田园,这倒是让田园愣住了。

    刘氏显然也听清了大夫的话,刚才还使不上力的身子,忽然就挣开田园的搀扶,站起来追问道:“大夫,刚才我问你,你不是这样摇头吗?”

    刘氏学着大夫的动作摇头叹气,看的大夫有些尴尬。

    “咳,不是,摇头不是说夫人的两个孩子不行了。”大夫澄清,解释起来,“我刚才摇头,是觉得奇怪。”

    “奇怪?!”刘氏闹不明白了,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她不明白,但田园却是有些明白了,只怕是养精丹起作用了。

    “不瞒夫人说,我看诊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像两位公子这样奇怪的。”大夫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两位公子的外伤无论怎么看都非常严重,而且伤及心肺五脏,绝对是重伤之诊,只是我在把脉的时候,两位公子的脉象却十分之平稳,隐隐还有些强力。完全不像是受了这么重伤的人该有的脉象,如果不是看着人把脉,我都以为是把错人了。”

    “所以我才说奇怪,这脉象和身体完全出现两种状况,怪,真是怪了。”大夫摇着头,很是费解。

    刘氏算是听明白过来了,意思就是说田小虎和猴子本来该是两个十分虚弱的人,然而他们两人脉象却健康平稳的很,这样的脉象虽然不少见,但至少不该出现在重伤之人身上。

    田园现在可不管什么脉象好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