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宝贝第7部分阅读
巧不巧的遇上他。
她根本怀疑这是他的诡计,只是他从未承认过而无可否认的,她并不排斥他的陪伴。
她甚至连再度报复齐霈阳的念头都已遗忘许久,难道她对这小她两岁的毛头小子动心了?
不可能,她虚弱地想。她心目中的理想人选是像齐霈阳这种沉稳的男人,而不是随时蹦蹦跳跳、老说不正经话的沈乐成。
她不安地想起这一个星期待在家里而见不到沈乐成,她心中反而怅然所失。
也许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她当然能很快就忘掉她生命中一小部分的暖阳,只要给她时间,时间能冲淡一式,正如她对齐霈阳的恨……
可惜沈乐成不给她时间。
而马纯欣也绝对想不到沈乐成会登门拜访。
瞪着铁门外一脸笑意的男子,她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
他一迳地笑着,帅气的甩掉身上、发上的雨珠,他回答:“找你住的地方就像找我妈时常遗失的老花眼镜一样地容易。”
他没说出他老妈的老花眼镜永远戴在她脸上,只是她偶尔误以为遗失而已。
她瞪着他,“你来做什么?”她问出另一个问题,不想理解心中那股见到他的喜悦。
老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难道她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对于她毫不欢迎的态度,沈乐成一笑置之。
“你不请我进去?”
“除非说出你来这里的理由。”
“我是来找你的。”
“为什么?”
“我以为我说出理由就可以进去了。你不会反悔吧?”
马纯欣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克制不了让他进来的欲望。她打开门,让他喜孜孜的走进来。
“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沈乐成好奇的四处打量她的住所,最后停在她的闺房前,像是要一探究竟的偷瞄里头一眼。
“沈乐成,你到底来做什么?”她不悦道。
“我说过我是来找你的。”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很好看。”
马纯欣气自己为他的一句赞美而窃喜。“你有话快说,没事就请出去。”
他不理会她充满敌意的态度,小心地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张相片。
“第一次拜访,送花太俗气,送水果又太老套,所以我别出心裁,送你一样你所没有的宝贝。”
马纯欣顿感好奇起来,她接过沈乐成递给她的照片。
“是你?”她盯着照片里的男人。
“没错!够帅吧。”
“自大。”
“也是事实,而我从来不排斥事实。”沈乐成当自己家似地,从冰箱里拿罐可乐,坐在沙发上。
为保持对他的拒绝,她昂起头,把照片还给他。“我不收。”
他面不改色。“礼轻人意重,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我没有多馀的相簿来容纳你这个自大的男人。”
“你总有相框吧?”
“很不幸,我正巧也没有多馀的相框。”一如她的生活中没有多馀的空间容纳他这个暖阳。
她受够了教训,应该不再相信爱情,她努力说服自己,但她脑海中的声音像蚊子般地小,如果不是她努力地在克制,现在她早在沈乐成热情的追求中沦陷了。
是的,凭她多年的经验,虽然沈乐成总一副若即若离的态度,也始终没有明说过,但她很明白他是在追求她。
只是她不愿正视这一份感情而已。
不只因为齐霈阳伤过她的心,更因为她拒绝一个年轻比他小的男人的追求。
即使她对沈乐成有好感,也不例外。
只见沈乐成笑了笑,又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相框。
“我早知道你会有这种答案,所以干脆连相框也带来了。”
马纯欣只能瞪着他。
他简直把一切设想周到,让她毫无拒绝的馀地。
“总之,你是收定了。”
“你在耍无赖!”
“如果你嫌不公平,可以礼尚往来的送我一张海报。”他是摆明了态度,送出去的东西绝不收回,哪怕她将之当垃圾般丢掉。
而马纯欣虽想把照片掷进垃圾筒里,但她仍狠不下心来。
曾几何时,她马纯欣竟成心软的女人!
思及此,她立即硬起心肠,走向窗前,她干脆坦白直说,让他死心。
“你想追我?”她硬抿着唇,不敢看他。
沈乐成怔了怔,笑容中有几分不自然:“可以这样说。”
“我曾经与人定过婚约。”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你也并没有嫁给他,不是吗?”
“我爱他。”她搬出已经不算理由的籍口。
“你不爱他。”
她倏地转身瞪着他,“你以为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我但愿是。”他注视着她:“告诉我,你并不爱齐霈阳。”
她眯起眼。“如果我不爱他,我就不会跟他定下婚约,不是吗?”
“你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是他解除的。”她喊道。
沈乐成站起来,眼光须臾也不离开她。“无论是谁解除婚约,事情已经过去数个月了,难道你还没忘了他?”
“如果能够忘了他,我还会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马纯欣说出违心之论。
沈乐成说不出话来。
“我有耐心。”他仍然坚定说。
“等到头发斑白,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追求。”她放下狠话。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齐霈阳一个男人。”
“这世界上也不是只有马纯欣一个女人。”
“我就要这个叫马纯欣的女人。”他一个箭步上前,不待她反抗,用有力的双臂一把抱住她,然后深深地朝她的红唇压下去。
初时,马纯欣只能睁着大眼睛茫然的注视这一切的举动,直到他用舌尖吻开她的唇,直驱而入时,她才愕然惊觉发生了何事。她用尽力量想挣脱出他锢制,没想到平日看来开朗、活泼,毫无威胁感的沈乐成,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在他企图更深入这个吻时,她逐渐闭上双眼,“模糊的发现她的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先前什么抗拒、什么拒绝全被她抛诸脑后,昏乱、愉悦的感觉逐渐渗入她的神经。
她开始觉得头重脚轻起来,整个脑海中只想好好享受这个缠绵而醉人的热吻。
她但求时间就此停留。
但沈乐成可不作如是想。
他突然推开她,后退数步,差点没让完全将重量交给他的马纯欣摔倒在地。
他气喘咻咻地背过身子,克制自己心神浮乱的感觉。而马纯欣在恢复清醒之后,整张俏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刚才她像个荡妇似的享受沈乐成热情的吻,而她先前还拒绝过他的追求。
老天!她马纯欣到底知不知羞耻!说什么爱的只有齐霈阳一个男人,结果却毫不保留的回应另一个男人,她简直羞愧到极点。
尤其一想到沈乐成会以什么眼光看她,她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再也拉不回来了。
两分钟的时间,在马纯欣的眼底却像半辈子那般长,沈乐成终于镇定下来,转身面对她,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口红印。
马纯欣的脸色像是刚抹上腮红似的逐渐红了起来。
他两眼晶亮的注视着她:“你还能说,你爱的只有齐霈阳吗?”
“我是爱他。”她的声音虚弱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沈乐成满意的笑了。“我相信我还有机会。”
“你下地狱去吧!”她把气出在他头上,一把抓起他搁在桌上的相框扔向他。
殊料,他连避都不避,坚硬的木质相框就打在他身上。
马纯欣吃了一惊,直觉地问:“你没事吧?”
他咧嘴一笑。“光凭你这份关心,我就没有白挨。”
“你在试探我?”她又气了。
谁叫沈乐成总能勾起她的愤怒呢!
“也许。总之,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你去跳楼吧!”
“如果跳楼能得到你的心,何妨一试呢?”
“你疯了!”她马纯欣平日什么心机都暗藏心里,没想到今天会全浮现在表面上。
难道她真遇上命中克星?
“你舍不得,是不是?”沈乐成开心极了。
“我是担心万一你跳楼死了,那不是什么都得不到吗?”
“谁说我跳楼一定会死?在跳楼之前,我会先在楼下布置海棉被,以免你到头来后悔,反而来不及挽救。”
“你滚出去,否则我就叫警察了。”
“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吻。”他笑得贼兮兮的。
“信不信我叫警察!”她恐吓他。
他仍是一脸笑意。“我可以走,不过不是你叫我走,而是我要让你自己想清楚。”他走向大门,转身说:“再见了,马纯欣。”
马纯欣只是瞪着他。
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她的住所。
然后,正如他所预料的,马纯欣真的开始在思考了。
她必须想清楚一切。
她坐在沙发上,摸着敏感的红唇,开始认真的思考了。
8
一觉惊醒,心娃发现脸蛋上泪痕犹湿。
原因无它,只因最近恶魇肆虐的情况日愈加剧,彷如身临其境般,几乎以为梦境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一时深刻恐惧而吓醒,恐怕至今仍在梦中深受折磨,不得其门而出。
她抱紧自己的身躯,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阖上眼,那场恶魔会再度找上她。
她害怕的注意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多么骇人,也许稍有不留意,在黑暗的某一角落会突然有人影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就像梦里的情景一般!想到这里,她就不安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感觉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了。
她不敢也不想独自一人再继续待在这里。她要有人陪着她,否则难保她不会先让自己的幻想给吓死。
主意一定,她不顾身上单薄的睡衣,用薄毯将自己捆得像粽子似的,搂紧怀中的枕头,赤着光溜溜的脚丫跳下床,快速得就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似的跑出房门。
她的左边是暂作为沈宁卧室的客房,右边则是齐霈阳的房间。
那一刻她完全没有想到沈宁,只想躲在齐霈阳温暖的怀里。
他会保护她的,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她安心许多。
蹑手蹑脚的溜进霈阳的房里,她不想吵醒他,白天齐氏上上下下都靠他打点,如果夜晚她再缠着他,恐怕他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她怯怯的滑落在角落里,注视着黑暗中床单下隐约凸出着的身躯,知道齐霈阳就在她附近的想法令她宽心不少。
真怪,有齐霈阳在的日子,仿佛什么事都不再让她感到那么害怕,只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她附近。
她安心的拉紧围在身上的毛毯。她有预感今晚不会再做恶梦了……
她逐渐阖上双眼,埋在略嫌冰冷的毯子里……
直到惊讶而气愤的声音响起,一双有力而坚定的手臂轻易的举起她,就像抱一个小娃娃的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将她腾在空中。
她吓了一跳,睁开刚睡着的眼皮,正对上一双不可思议的黑色眼眸。
“霈阳哥,你还没有睡哪?”她的语气就像谈论天气般。
他瞪着她:“娃娃,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
“在这里?”他指的是他的卧房的角落。
“没错。
“为什么呢?”
“我做恶梦了。”她可怜兮兮的回答,然后她发现自己迅速的被安置在齐霈阳的床上,身上的毛毯还好端端的围着。
齐霈阳关心的语气表露无遗:“又是恶梦?”他打开桌上的台灯,坐在床沿。
她点点头,发现他的怒气已经消了。“你曾答应过我,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你的。”
“所以你连叫我一声都没有,就缩在地板上?你打算在那里睡整夜?”
“我是有这个意思。”
他叹口气,搔搔有些凌乱的头发。“你可以叫醒我。”
“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用麻烦你。”她转为好奇:“霈阳哥,人什么时候发现我偷溜进来的?”她发誓她没有制造半点声音。
他嘴角上扬,“打从你进房门的第一步,我就发现了。”
“而你竟然还装睡?”她睁大眼。
他耸耸肩。“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会非礼你吧!”她气馁的随口说道,然后眼光突然瞪着他脸部以下的地方。“老天!”她嚷道,一张俏脸几乎燃烧起来,只差没冒出烟来。
齐霈阳低头一望,咒骂一声。
他没料到心娃会突然闯进他的房间,所以根本没穿睡衣,只在腰际围着毛毯,就从角落把心娃抱过来。
换句话说,他身无寸缕,赤的胸膛在晕暗的灯光下明显可见。
心娃捧着发烫的两颊,双眼直盯着床上的某一点,不敢看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不太习惯看见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她几乎被自己的话给哽到了。
齐霈阳也感到有些不自然,趁着她粉颊低下时,从衣橱里随手抓了一件衬衫和长裤,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然后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我是你的霈阳哥,不是吗?”他低柔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她不安的瞥她一眼,确定他衣装整齐的坐在床沿,才敢回话。
“霈阳哥也是男人。”
齐霈阳对这句话也无可反驳,他抬起心娃的下巴,用毛巾细心的擦试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娃娃,告诉霈阳哥,今晚又做什么恶梦了?”他低柔的问。
她一想起那骇人的梦境,就忍不住朝他身上靠了靠。
“跟上回一模一样。我梦到我站在黑暗之中,有个人一直想勒死我,我一直挣扎、一直抵抗,可是都有人帮我,他的笑声好可怕……”她浑身打起哆嗦,让齐霈阳好心疼地拥紧她。
“那只是梦罢了!”他安慰她,但心中情绪翻腾不已。
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娃娃出事前在屋子里发生的事,他总算知道那个偷儿想对娃娃做什么了。
他想致娃娃于死地!
想到这里,齐霈阳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找出那个该死的偷儿,将他碎尸万段,要他知道谁敢伤害他齐霈阳的宝贝娃娃会有什么下场!
心娃抬起头,“霈阳哥,你在生气?”
他的确是在生气,气自己没用,至今仍找不出那些伤害娃娃的人,气自己没有当场保护她,气自己让她受到这么多折磨。
但他暂且压下心中的那股怒焰,挤出微笑。“娃娃,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不好,”她拒绝:“我不要回去又做恶梦了。我宁可待在这里。”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这里有你在,有你陪我,我就不会再做恶梦了。”她有些迟疑的盯着齐霈阳,“霈阳哥,今晚让我睡在这里,好不好?”
齐霈阳怔了怔,直觉的想要拒绝。
她看出他的念头,马上接口:“我怕一个人回去又会做恶梦,霈阳哥忍心让我沉浸在梦魇之中吗?”一来她不想回冷冷清清的房里里,二来有齐霈阳陪她,她也安心。
齐霈阳仍是摇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让人知道,不知会产生多少流言!”他心疼娃娃,但他必须先保护她的名誉。
“所以,你愿意让我再回到恶梦之中?”心娃看出他意图坚决,不由得心慌了。
他疼爱的摸摸她的脸颊,“你放心,霈阳哥不会留你一个人,我送你到沈宁的房里,由她陪着你,ok?”
他盯着她的红唇,生怕上回的情不自禁会再度发生。
“我宁愿待在你房里的角落睡。”她想爬下床,却让齐霈阳给阻止了。“只有霈阳哥能给我安全感,我拒绝到宁姊的房里,我发誓不会再吵到你了。”
齐霈阳突然柔情地看着她,“所以,你才跑到我房间里?”
他没想到自己在心娃心目中的地位崇高,他一直以为要等到她恢复记忆才能再记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才能让她知道以前他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心娃脸红的点头承认。
忽地,齐霈阳叹了口气,站起来,先出房门把心娃房门锁上,再回来关上自己的房门,然后抽出几条被毯铺在靠在墙边的长沙发。
“霈阳哥,你在做什么?”她好奇的注视着他的举动。
“我在整理睡觉的地方。”他到床边拿了他的枕头。
“我不懂。”
他微笑,摸摸她有些通红的小鼻头,“今晚你可以睡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而你却打算睡在沙发上?”
齐霈阳点点头,拿着枕头想回到沙发。
心娃急忙拉住他的手,“霈阳哥,我们不能一起睡吗?”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什么?”齐霈阳楞住了。
她觉得丢脸死了,轻咳了咳,咬住下唇,“霈阳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床这么大,我们可以各霸一方,这样你也不用睡沙发了,不是吗?“她根本不敢看他。
齐霈阳可不作如是想。
他怀疑自己的自制力。
他向来对自己的克制能力相当自豪,但自从心娃车祸之后,他整个人似乎变了。过去维紧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崩溃了,取而代之的微妙关系令他有些心慌、有些窃喜。
他长叹口气,发现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
“霈阳哥,如果你坚持要睡在沙发上,那我只好回去自己一个人……”她作势欲下床,齐霈阳再度阻止她。
他简直拿她没办法。既心疼她回房会再被恶魇困扰,又怀疑自己的自制能力是否会临时失控。
“好吧!你必须保证如果再做恶梦,必须先叫醒我,不要再偷在角落里。”他会心疼的。
她好开心的点点头,迅速的退到另一边的床位,让齐霈阳上床。
齐霈阳情不自禁的给她一个晚安吻,然后拿毯子盖在她身上。
“晚安,娃娃。”他关灯,躺在被单下无法成眠,只能瞪着天花板猛瞧。
他想他的娃娃是真的把他当圣人瞧了。
心娃不安分的翻动身子,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晶亮的望着他:“霈阳哥,为什么你要关上门?”她好奇地问。
其实,她是想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睡觉,他的怀抱总给她很大的安全感,她相信在他的怀里,她绝不会再做恶梦。
因为她爱他嘛,她满足的想。爱一个人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定,至少齐霈阳给她这种感觉。
她很庆幸她爱上的是齐霈阳。
齐霈阳回答她的问题:“如果让爸发现你待在我房里一夜,包准流言不断。”
然后一个礼拜之内,铁定有个盛大婚礼等着他们。
他不想让心娃届时不情不愿的嫁给他。
“谢谢你,霈阳哥。”
“谢什么呢!我是你的霈阳哥,不是吗?”
床铺迅速的震动一下,心娃靠在他身边,给他一个轻吻,然后又回到床的另一边。
“晚安,霈阳哥。”她庆幸在黑暗中,齐霈阳看不见她羞红的脸。
“晚安,娃娃。”他的声音中仿佛有一般什么悸动。
但心娃很快就在温暖的笼罩下香甜的睡着。
而齐霈阳,那个可怜的齐霈阳只能瞪着天花板——一整夜。
清晨的鸟叫声真悦耳。
吱吱喳喳的,好像在闲话家常,又像是一个小小的合唱团合作无间的创造出动人的音乐,心娃闭着眼睛模糊的想着。
尤其她的被窝好暖、好舒服,好久的时间,她没有睡过这么愉快、让人满足的觉了,她几乎睁不开眼皮,想继续沉浸在美梦之中。齐霈阳的被窝真温暖,如果她愿意,她倒想跟他换房间,昨晚睡到一半,她有些冷,但她很快就暖和起来,她全身像是笼罩在暖气之中,令人昏昏欲睡,再也不想起来了……
突然,她感到鼻头痒痒的,然后前额、脸颊、眼皮……
她半梦半醒的数着……
一个吻、二个吻、三个吻、四个吻、五个吻……
吻!
她终于意识到字面上的涵义,惊讶的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处境。
老天!她像个小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她的掌心甚至还透过齐霈阳薄薄的衬衫,感到一股微微的温热。
她只盼望齐霈阳尚未醒来,好乘机离开他的怀抱。
难怪半夜她忽地温暖起来,原来是自己跑到齐霈阳的怀里了。
她怯怯的抬起头,正对上齐霈阳那双温暖的、尴尬的深邃眼眸。
倏地,她脸红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齐霈阳眼中尴尬的神色迅速消失,想起昨晚他未曾阖眼,尤其当半夜心娃不知不觉地把当作温暖的棉被,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她就将整个人深深的埋在他怀里,汲取温暖。
他只能整夜凝视她甜美的睡脸,不敢轻举妄动,深怕一个动作就惊醒她,或者……他会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尤其望着心娃嘴角满足的笑意,他心头暖烘烘的,恨不得让她夜夜睡在他身边,夜夜凝视她满足的脸色。
第一次,幸福这个念头闪过他脑际。
如果一辈子都能拥着心娃入眠,就算要他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也愿意。
只要心娃感到高兴、幸福。
他不介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他有些尴尬的想到直到刚才,心娃像只小猫在他胸膛前磨蹭,他终于无法克制,在她脸蛋上洒下数个细吻,满足一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情欲,没想到会突然惊醒心娃,他有种被当场逮住的感觉。
但他很快地恢复正常,因为心娃羞得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他低下头,朝她温暖的笑着,“早安,娃娃。”
“早安……霈阳哥……”她结结巴巴的。
他认为她脸红得好可爱。
“霈阳哥,我不是故意……要连你的床位……也霸占……”她不敢看他,羞怯得盯着他衬衫的第三个扣子猛瞧,仿佛它是天底下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只是霸占我的床位?”他清咳一声,突然兴起逗他的念头。
她迅速的抬起头,讶然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我……晚晚……”难道她做出什么非礼举动?
不可能吧!她努力的回想,只隐约记得她紧紧靠着某样十分温暖的……棉被,至少当时她认为是棉被。
他难得幽默起来:“我几乎被你整得一时未眠。”他的口气像是抱怨。
她的嘴张着更大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她慌张的态度惹的他怜爱。
他亲密的在她头顶印上一吻,有些不舍的放开她温软的身子,坐起来把脚伸到冰冷的地上。
她急忙爬起来,晚夜带来的毯子已经被踢到床下。
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
“霈阳哥,昨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她对着背对着她的身影嚷道。
他穿上拖鞋,站起来面对她,“你猜猜。”
“如果我猜得出来,我就不会问你了。”她用尽脑汁却还是想不出来。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事……她应该想得起来吧!
他这样子逗她,不过是想报复她害他昨夜一个晚上未阖眼的代价。
他弯下身亲亲她俏红的脸蛋,“昨晚你翻来覆去,整得我一个晚上没睡好。”
她轻吐了一口气,随即不安的问:“真的只有这样?”
他点点头。
她放下心中大石。
她是深爱齐霈阳,但她可不认为现代豪放女能引起齐霈阳的兴趣。现在她应该努力让齐霈阳爱上她,而不是……而不是用其他方法勾引亿。老天!在出车祸以前,她一定是个有老旧古板想法的女孩子,否则她不会如此介意,不是吗?
但愿齐霈阳不会以为她是故意靠在他怀里,毕竟他现在还当她是妹妹……
齐霈阳发现她的脸再红下去,就可以代替瓦斯起火燃烧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看着她,“娃娃,你不是还在耿耿于怀吧?”
“不……霈阳哥,我不是故意的。”她有必要要澄清这一点,以免齐霈阳误以为她是轻薄女子。
她完全忘了她与齐霈阳相处二十年,他早了解她的个性、她的为人。
在她心里,齐霈阳只是个男人,不是相处二十年的哥哥,再说她也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她突然想起,以齐霈阳条件如此出众的男人,必定有不少女人在倒追他吧……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微笑。“现在你最好赶紧溜回你的房里,以免让爸妈发现你整晚待在何处。”
“若这样,你就必须负起责任了?”她好奇地问。
“娃娃,你想问什么?”
“霈阳哥,你……有过不少女人吧?”
他一怔。“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只是好奇。”她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
“你该回房了。”
“只要先告诉我,霈阳哥喜欢的女孩应该具备什么条件?”她简直厚颜无耻,她想。
“像你一样。”他没有详加考虑就说了出来。
“我?”她又惊又喜,没想到答案会出人意外。
也许,只是也许,她的希望又加深几分。
她跳下床,赤着脚溜向门口。
“娃娃,你要去哪里?”齐霈阳不解她突来的反应。“地板很凉,小心受寒…
…“
她回头嫣然一笑。“我要回房去了,以免玲姨发现。昨晚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迟疑的点头,不知她又在搞什么花样。
她继续说:“如果我说出去了,你就得负责了,所以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然后当它是秘密武器。
她一溜烟的跑回房里。
留下齐霈阳怔怔的、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愈来愈搞不懂他的娃娃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早餐过后,齐霈阳本想陪心娃到医院检查眼睛,可惜他临时接到齐氏会计主任的电话,无奈之馀只好将心娃交给沈宁照顾,然后开车急忙赶回齐氏。
一整个上午,他埋在成堆的数据、订单之中,未曾离开过。
天娜满面春风的捧着一叠待签的文件,走进齐霈阳的办公室。
这几个月来,当齐霈阳将全副心思放在心娃身上,而忽略齐氏集团的同时,天娜也发展出她的罗曼史来。
如今,天娜与李知凡相恋已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尤其近日来天娜像是不知人间愁苦,看见每一个人都摆出喜悦的微笑,见了齐霈阳,她也不例外。
而齐霈阳正埋首帐目之中,仿佛对一排数字感到莫大怀疑,连天娜进来也不知道。
“齐先生?”
“天娜,有事吗?”
天娜把文件放在桌上。“只是想提醒你,下午三点钟有一场会议等着你主持。”
“我知道了。”齐霈阳的心思仍盘踞在出现差错的数字上头。
天娜好奇地瞄他一眼,“齐先生,心娃最近还好吧?”
他招起头,露出难得的笑意,他很高兴公司里的职员关心他的娃娃。
“娃娃很好,尤其视力才刚恢复,今天还要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他希望娃娃的眼睛真的已经复明,不要再出任何问题。
如果可能,他真想请一天假,陪她一起去看医生,可惜目前他无暇分身。
主因是公司会计主任向来克尽职守,时常督促手下职员尽心尽力的工作,是当年齐谷清的手下爱将之一。
他一早接获他的电话赶到公司,会计主任便立即神色慌张的捧着一叠近几个月来的订单向他报到。昨天他调阅电脑档案,无意间发现近几个月来的订单与款项有所出入。
如今一一核对,齐霈阳的一颗心直落谷底。会计主任所言不虚,近三个月来纳入公司的款项陆续少了五百万以上。
换言之,有人挪用了公款!
而且挪用得十分技巧,连齐霈阳也不得不佩服他。
每两个礼拜取一小笔数目,连续三个月,也没人发现,齐氏集团亏空五百万。
如果不是会计主任碰巧注意到,恐怕用不了一年时间,齐氏集团就得宣布破产,手下几百人就会因此失业,连带累及家人,到头来几百人流落街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问题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有如此胆量,竟敢挪用公款!
葛天娜发觉齐霈阳阴晴不定的脸色,心想又是哪个可怜的员工将成为齐霈阳手下的炮灰。
但她仍想让她的老板分享她的喜讯。
“齐先生?”她轻唤,确定齐霈阳听见她的声音。
他回过神,有些讶然天娜仍然待在办公室里。
“你还有事?”
她热切的点头。“再过几个月,我就要辞职了,先跟你说一声,好开始训练接替我职位的女孩。”
“你要辞职?”他没有想到在齐氏工作多年的天娜会突然辞去这份工作。
天娜一脸羞怯,这是齐霈阳头一曹看见她这样的表情。
“我要结婚了。她低声说。
“恭喜你了,天娜。我认识新郎吗?”
“是财务部主管李知凡。上回你见过他的。”
齐霈阳努力想了一会,“他是新进人员?”
“前几个月才考进齐氏集团,成绩优异。”她为李知凡说着好话。
齐霈阳看着这个恋爱中的女人,微笑,“我等着喝你的喜酒,但也不必要辞职吧!结婚后,你仍然可以留在齐氏。”
她满面红晕的摇头。“知凡不喜欢他的妻子做个职业妇女。”
“不再考虑?”
“对不起,齐先生。”
“也好,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张帖子。”齐霈阳为她高兴。
“其实我们之间还没有婚约,只是最近听他口气,随时会向我求婚似的。”她自信李知凡尽早会跟她求婚。“到时候齐先生和心娃一定要到场。”
“没问题。”
待天娜没事准备出门之际,沉思中的齐霈阳突然想起一件事。
“天娜,齐氏最近一次的招考人员是在什么时候?”他若有所思地问。
她回过头。“大约五个月前吧。”
“他们的资料你都见过吗?”
天娜微笑,“那次齐氏招考约莫有五十人录取,李知凡是其中成绩最优异之一。”
齐霈阳叹口气,“我知道李知凡是个人才,但你也不必时时夸耀他吧!”
天娜满脸通红。
“除了李知凡,你的印象里还有其他较特殊的录取者吗?”
天娜想了想,点点头,“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个叫沈乐成的,他的亲属栏里的姊姊,名字正和你的前任未婚妻同名。”
“沈宁?”
“就是她。”
齐霈阳抿起唇,想着其中的关连。“待会你把那五十个人的资料全部拿过来。”
“齐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他表明不再多谈,天娜也知趣的不再多问。
她欢天喜地的走出去了。
齐霈阳盯着会计主任给他的订单、帐目一段时间。
他必须揪出那个该死的家伙!
即使这意谓着未来的几星期,甚至几个月他都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心娃身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诅咒一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正全心全意把心放在娃娃身边,偏偏又出了这等纰漏,看来今晚又得留在公司加班,追查出挪用公款的元凶!他还以为下午会议结束,可以赶到医院接娃娃回家,看来如今是他空想了。
他怒眉横生,虽然五百万对齐氏是一笔不算大的数目,但他下定决心非把那家伙揪出来不可。
该死的家伙!
一旦让他齐霈阳抓住,那家伙就准备下地狱吧!
第一眼见到马绍儒,心娃直觉地有股莫名的感觉,像个模糊的影子在她四外飘动,而当她一伸手触及,影子却又立即消失无踪。
尤其当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时,奇怪的感觉再度出现,像是某个呼之欲出的记忆正想从她封闭的脑子里破茧而出。
可惜记忆之门的锁是一把“连锁”,光是凭一把锁是打不开她的记忆的,非得拼拼凑凑才有恢复的希望。
她的眼睛停留在这个年轻医生的身上,儒雅的气质在他身上表露无遗,看起来他与一般常人无异,就是他那双眼睛泄了底。
不只心娃注意到,就连齐谷清也发现了。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像是惧怕、不安,更奇怪的是偶尔他也出现跟沈宁同样的表情。
那是种罪恶感。
心娃等到马绍儒检查完眼睛之后,才开口问:“医生,我的眼睛完全康复,没有问题了吗?”这个问题站在第一位,至于其他可以稍后再谈。
马绍儒松口气地笑了。“你放心。你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了,只要记得不要常让眼睛疲累,你会跟一般常人的视力无异。”
“真的?”心娃也松口气,至少她不必再担心眼睛若出了问题,怎能靠齐霈阳一辈子呢!
本职医生的马绍儒也大感心慰。看来当初他造的孽并没有造成顾心娃多大的伤害,只要她的记忆力恢复了,他的罪恶感也会同时消失。
他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他收拾着仪器。
“马医生,麻烦你了。”齐谷清锐利的眼神不放过他的每一丝表情。
“那里,这是我应尽的责任。”马绍儒还不了解齐谷清。
凭他的智力想斗过曾是齐氏集团的负责人,简直就像台湾不再出现绑人勒索的案件一般异想天开。
“怎能说是马医生的责任呢?其实应该是心娃丫头亲自过去医院,请主治医生检查才是,没想到临时接了马医生电话,劳驾你过来为心娃丫头检查。”齐谷清开始开炮了,因为齐霈阳正巧回到公司处理公事,所以齐谷清亲自披甲上阵,拷问这个年轻古怪的医生。
如果齐霈阳在场,只怕马绍儒非得五马分尸不可。
而这正是齐谷清唯一抱憾之处。他的儿子无一不像他,遇事冷静不说,就连那一副聪明脑子也其来有自,可惜齐霈阳向来不懂幽默之门,再加上他一遇上有关他的宝贝娃娃,立即就失去冷静,所以齐谷清非得亲自上阵不可。
他可不想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为马绍儒立下墓碑。
马绍儒推了推眼镜,迟疑地笑了笑。“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反正今天正好轮我休假,就顺道过来看看。”
他省略他是千拜托万请求,才让心娃的主治大夫答应由他来为心娃检查眼睛。
“马医生住哪儿?”齐谷清看似随意地问,亲切的态度就像是在话家常一般,常让人无所防备。
而这正是齐谷清厉害之处。
“桃园。”话一说出口,马绍儒就后悔了。
“桃园?齐谷清得意扬扬,抓住他的语病。
他家住桃园,怎能顺道过来?
马绍儒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毛头,他机灵的修正刚才的答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