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诱邪夫:恶魔,要疼我!第11部分阅读
忽然凑近橡木桌子,眼神蕴满森冷,他切齿开口:“林谨琛!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上,我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
林谨琛看着敌人露出凶相,知道对方忍不住了,他反倒学着对方怡然自得起来,慵懒地陷入真皮座椅里,掀着眼皮看龙笙,勾唇笑道:“龙叔叔,我林谨琛也不是见谁就会好声好气的那类人……”
☆、第五章愿者上钩
龙笙瞬间被林谨琛淡然无谓的表情气得牙根发痒,他似一头狂暴的狮子,怒目圆睁盯着对方,激动地站起只差没掀桌子。
那些马来西亚政界高官、商界精英看着这位表面温雅似学者、内心毒辣似蛇蝎的龙笙发了脾气,统统屏住了呼吸。
龙笙身后的眼镜又不安分了,今天老板特地带他出来说让他见识见识商战,可等了老半天,还没让他练到拳脚,现在这小子如此嚣张,竟敢忤逆他们老板,现在正好拿他出出气。
眼镜本来就是九龙帮一个小堂主,他根本不懂什么商界规矩,也不知道耍阴谋讲道理,一贯秉承用拳头说话的他,哪会管这是什么地方。此时,他迈开腿,奔过去就要给林谨琛一顿教训。
帝凰集团明显很有涵养,尽管眼镜已经动了肝火要出拳脚,但他们好像已经提前得知有这么一幕,各个面不改色。
他们真的不怕眼镜朝林谨琛动粗么,还是早有安排?
龙笙不过就是想测测林谨琛的性子,如果要挑女婿,不能连胆儿也没有吧?眼镜脱离自己掌控,是自己没料到的。
现在他眼睁睁看着眼镜冲到林谨琛面前,而此时又正巧瞥到林谨琛身边刚刚拿文件那栗色头发的小子嘴角微勾,他瞳孔都惊得缩了起来。原来,林谨琛也准备了高手。是早就明白他们黑帮有“话不投机便动手”的习惯吗?看来这小子的觉悟还挺高的嘛!
眼镜刚要出手,林谨琛身边的五寞也开始了动作。
五寞,帝凰集团总经理,同时也是世界跆拳道黑带九段的师圣。现在就是再来几个黑眼镜的保镖,他估计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龙笙倒吸了口气,瞬间有点后悔将黑尹这小子带出来,要不是看他对自己忠心耿耿想让他学学怎么经商,今后好帮忙打理自己的产业。现在倒好,忠心反被忠心误,一心想着强出头,等等怕是要断只胳膊断只脚了。
剑拔弩张之际,顶层花园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抹小巧身影牢牢勾住了眼镜的衣领。
所有人朝那抹身影疑惑看去,才发现来人是一名年轻少女。纵然鸭舌帽下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但依然掩不住她微微露出的稚气。她身着微微露出肚脐眼的白色短t,短而破烂的牛仔裤衬着白嫩的腿越发修长,所有人都感觉这位个性十足的少女与此情此景实在太不搭调了。
眼镜拳头都出在半路上,忽然被人在后面制住,眼镜不服气地挣扎,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难以想象,魁梧彪悍的保镖被少女如抓小鸡崽儿一般抓在手里,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
少女抬手就给了眼镜一巴掌,斥骂道:“黑子,你要敢动谨琛哥一根汗毛,我就弄死你!”
眼镜看到身后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少女愠怒的脸,他顿时如泄气的皮球,整个都矮了半截。
“大、大小姐说的是,黑子不敢。”眼镜捂着脸朝后诺诺回答,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少女推开眼镜,轻蔑的看了一眼不敢抬头的他,才从跟上来的助理手里接过湿巾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
少女擦完手,不顾所有人惊诧狐疑的目光,径直朝林谨琛走去。五寞看着这个少女,有些戒备地挡在了林谨琛的面前。能够一手抓住一个魁梧男人的衣领不另其动作,只怕对方有两把刷子。
少女睥睨五寞一眼,看在对方是谨琛哥那边的人,她也没敢动手,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八段,会怕这棕毛小子?爹地说,在喜爱的人面前,应该矜持些……
“谨琛哥……”少女柔柔地唤了声,指了指五寞。
林谨琛看着少女,皱了皱眉,几年不见,这丫头越发粗暴了。他拍了拍五寞的肩,示意他没事。五寞这才撇嘴让看,不屑地瞟了少女一眼。
这棕毛小子竟然敢这么看她!她忍!少女一眼白回去,然后欢快地挽起林谨琛的手臂,撒娇地问:“谨琛哥,还记得舞儿吗?”
林谨琛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对面传来的咆哮声。
“小舞!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爹地!”对面龙笙看着自己这个见色忘爹的女儿,怒吼。
叫小舞的少女这才转头看向摆着臭脸的龙笙,不悦地撅起了小嘴,控诉说:“龙老头,亏我还让你给我办事,你瞎了眼没看到黑子想要揍我哥吗?”
“你……”
龙笙火气也大,但就是没法对他这唯一的女儿耍他的老大威风,心里有气没地方发,只能埋怨眼镜。双眼凌厉扫过畏缩在一旁的眼镜,眼镜瞄到老板的目光赶紧识相地退了过去,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看了林谨琛一眼。心里怨念着要不是大小姐突然造访,他早就把他那俊俏鼻子给打断了!
众人看着这少女竟然直呼龙笙为龙老头,不免惊诧至极。知道内幕的人,倒是猜出了几分。听说威风凛凛的龙笙,最疼爱的是自己女儿,最怕的也是自己女儿。估计这个性少女就是传闻中的龙笙之女了。只是,她来这里干什么,好像跟帝凰集团总裁挺熟的样子。
龙笙尽量让自己显得有骨气,他悠然坐下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框,朝小舞招了招手:“你先过来,爹地有事跟你说。”
小舞这次倒是没有反驳,毕竟这种场合还是要给自己老子一点面子吧。她不舍地放开林谨琛的手臂,柔声低语了声:“谨琛哥,我等等再找你。”
龙笙与小舞低语几句,听得小舞捂嘴轻笑,脸上的彩妆依然盖不住她的朝气,似乎……还有一点点害羞。
众人看着这对父女在一旁交流亲情,也不好打扰,而苏亚司却替林谨琛不耐烦起来:“谨琛,你怎么也不说话?龙笙这老狐狸根本就是不想开这个会!”
林谨琛阴着眸子勾出一丝迷人的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少女,低声问苏亚司:“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姜太公钓鱼?”
☆、第六章突然的大方
林谨琛刚朝苏亚司说完这句话,对面的龙笙就自愿当了那条鱼。
“谨琛呐,这水城呢,本来就是要给我女儿做结婚礼物的,现在我女儿亲自为你说话,我也就签了这份协议。一共是三十亿,不用打什么折了!”龙笙特地亲昵的改了称呼,并让眼镜过去接下五寞手里的协议,大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场那些政商人士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刚刚龙笙的强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却因女儿而改变了想法,看来传言忒真,龙笙最疼爱的是自己女儿,最怕的也是自己女儿。
龙笙签完,拿出支票又签了张,说道:“并且我还打算追加十五亿给帝凰集团帮我完成这个项目!”
三十亿,本就不是个小数目了,现在还追加十五亿,这十五亿相当于利润白白送给了帝凰集团,真是大手笔!大家瞠目结舌看着龙笙签完那张真得不能再真的支票,都百思不得其解龙笙这么做的意义。
像龙笙这种在黑帮里泼皮惯了的人来说,想要他们轻易按照正常程序来走,实在是难。比如这次,龙笙通过他们政界人士私自将水城项目明目张胆的挪到名下的公司,就是泼皮耍赖的好例子。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龙笙竟然这么大方了?
林谨琛接过签好的协议看了两眼,掀着眼皮看向龙笙,悠悠然说:“那就谢谢叔叔了,还望合作愉快。”
苏亚司看着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转变,也是愣了愣。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愿者上钩了,很明显,谨琛应该是意料到龙笙会这么做。只是,谨琛是怎么知道的?
“好啦,爹地,现在可以散会了吧。我还想跟谨琛哥多聚聚呢!”少女似乎十分嫌弃这样的场合,刚来了十几分钟就闹着快点结束,她挽着龙笙的手臂撒娇,“爹地,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一定会乖乖的啦。”
龙笙宠溺地用手指点了点少女的额头,说:“这就好!爹地这钱可是为你花的,花得值不值还要看你自己!”
小舞凑近龙笙耳边神秘的说:“爹地,女儿给你找的这个女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啦!”
龙笙这才欣慰的笑了笑,小舞的眼光也不是太差,林谨琛这小子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胆识和才能都是一等一的,他识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林谨琛的优秀?
会议结束后,龙笙以示友好特地拉着林谨琛一众吃了个饭,饭后,五墨带着帝凰集团几位高层回意大利总部,晴子被舞儿神神秘秘拉着逛街去了,而林谨琛和苏亚司提前回b城。
去机场的路上,苏亚司一脸疑惑地问林谨琛:“刚刚是怎么回事,龙笙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大方了?”
林谨琛皱了皱眉,说道:“有人想逼我出现,却用了这么拙劣的方式。”
苏亚司半知半解的反问:“是舞儿?”
林谨琛点了点头:“这丫头真不消停。她这伎俩我会看不出来?九龙与帝凰素不相识,龙笙与我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对我们的项目出手?”
“你的意思是说,是舞儿故意让龙笙这么为难我们的?”
林谨琛看着苏亚司一脸惊诧,默然承认。
苏亚司陷入沉思,忽然偏头惊诧地看向林谨琛:“你不要告诉我,龙笙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就是为了逼你出现!”
林谨琛再次默认,他也正哭笑不得呢。要不是看到舞儿那丫头忽然出现在会议上,要不是看到她对自己神秘兮兮的笑,他断然还会以为这只是一次商界谈判。其实这是一位父亲为讨女儿欢欣特地为他设计的一次鸿门宴。
说实在的,他很不爽这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但在商言商,商人绝不会跟自身利益过不去。既然龙笙甘愿当一条鱼,白送十五亿给帝凰,他又怎么能不领情?十五亿,可以多养活帝凰好几百名员工。
苏亚司有些愤愤然:“这丫头也真是,三年前你就已经跟她说得清清楚楚,她怎么还想缠着你!看来姜弘那小子跟我哥说的一点都没错,她还真是对你念念不忘!”
林谨琛有些烦闷地抽出了一根烟,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回忆。
三年前,他在美国纽约遇到离家出走的舞儿。当时她还是十五岁的丫头,人生地不熟、英语烂到家,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挥着大摞的美元在街上找翻译。他就是看着这丫头倔强的样子跟林墨昕有几分像,才搭了声腔,却不知道,这一搭腔就惹上了莫名其妙的“桃花”。
她见他会说国语,就死死缠住了他,无论他找美国人谈生意还是喝下午茶,她都跟在他身边。他开始看她只是一个无家可归且处于叛逆期的小妹妹,也就对她的猖狂视而不见,之后,他实在忍无可忍要赶走她。
狠心赶走舞儿那天,纽约下了很大的雨,她在雨里忽然抱着他说:“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这个世界,我还在乎什么?”
这句话刺痛了他,因为他也等同于弃儿。
父母双亡,养母厌恶,辣文的女人也要背叛自己……这个世界,他又能在乎什么?
或许正是这样相似的经历,他才微微对她有了一丝丝心软。谁都有一段不能触碰的往事,他嘴上从来不说,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幼年在林家长大,他一直把周玉然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待,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得到她的青睐。十二岁那年无意偷听林渊和周玉然争吵,才知道,不论他多努力都是徒劳。他怎么可能让一个讨厌自己亲生母亲的女人喜欢上自己?他又怎么能够背弃父母之仇,还像十二岁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努力让仇人喜欢上自己?
背着仇恨的人,不配有爱。他逐渐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蛰伏在林家这么多年,静静等着致命一击。
而在内心深处,他常常会想,如果他有一个幸福的家,他这一生,会不会早已不同?这些“如果”渐渐形成了他心内深深扎进的一根刺,硬拔不来,若拔,则要伤筋动骨!世上没有如果,唯有暗自疼痛……
☆、第七章为她担忧
“谨琛?”苏亚司见林谨琛凝眉发着呆,推了推他。
林谨琛抬眸,眼神里竟然残留几丝哀戚,苏亚司怔忪,何时见过林谨琛这么颓然的目光。
那个眼眸深邃内敛、冰冷凌厉,让人永远猜不透的林谨琛,刚刚想了什么,竟会露出这么受伤的眼神?
林谨琛眼里投射出苏亚司一脸讶然的表情,他心知自己失态,急忙敛去伤感恢复如常,一如往时的冷傲戒备。
苏亚司看着对方俊逸冷硬恢复如常的脸,很识趣地没有好奇问他而是岔开话题。
“舞儿那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林谨琛听出苏亚司言语里的担心,他怕舞儿还像三年之前那般一心缠着自己。当年好不容易让姜弘将她送回家,现在她用这种方式逼着自己出现,指不定打得什么鬼主意!
“不理。”决绝而冷情。
苏亚司作势还要说些什么,林谨琛的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林谨琛瞄了眼屏幕,是小古。
“什么事?”
那边有些急切地说:“总裁,傅少爷刚来找您。”
“有没有说什么事?”
“他也没说什么,就说您回来了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他。”小古顿了顿,猜测道,“估计跟墨昕姐有关……”
林谨琛思忖,犹豫了一会儿才问:“这几天她怎么样了?”这女人几天都不接他电话,也不主动打电话给他,现在傅长歌主动来找自己,估摸着出了什么事。
“我今天在电梯里遇到墨昕姐,垂头丧气的,脸色也不大好……”电话那边小古皱了皱眉,直言不讳地说,“墨昕姐估计是听到集团有人议论您和周董事长之间的事情,所以才这样吧。”
“现在她在集团么?”林谨琛不冷不淡地问。
“您等等,我问问营销部的助理。”
过一会儿,小古才说:“刚刚墨昕姐请假了,理由是身体不舒服。”小古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我听营销部的说……墨昕姐要卖掉手里的股份,想辞职。”
林谨琛听到这句话紧紧凝起了眉,黑色瞳仁蕴满担忧,低沉地说:“我尽快回,她有消息就马上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谨琛的眉头凝得更深了,一张脸更是阴郁非常。
身体不舒服?傅长歌没照顾好她吗?想起前两天她淋雨生病发高烧,当晚自己搂着她还有些烫。现在却因病没上班,难不成又感冒了?而且,她还想卖掉股份并辞职,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林谨琛烦闷地点出林墨昕的号码,却只听到一阵阵的忙音!该死的,这女人肯定把他的号码给屏蔽了起来,从苏亚司手里抢过手机打电话给她,那边还是无法接通,电话里的忙音就如魔音一般催得他好烦。
他愠恼地挂了电话,朝专用司机低吼:“开快点!”
苏亚司看着比刚才更为冷峻阴沉的脸上掠过一抹担忧,不由自主的问:“怎么了?”
林谨琛不语,神色冰冷地瞟了眼手机频幕,按下了家里的电话。
是宋阿姨接的,林墨昕根本没有回家。听说起得很早,说是去上班,然后现在还没回去。
心里突然觉得不安,竟然有些后悔离开她急匆匆来了吉隆坡。
她喜欢逞强,表面上好像被自己整得服服帖帖,暗地里一定会想出别的什么法子来反抗他,他之所以放心离开b城,也是觉得她嘴上虽说不管他怎么做,但心里还不至于真的连集团也要放弃。而现在,她真有打算卖掉股份?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林谨琛越想越觉得蹊跷,心里也越来没底了。
周玉然出了事,集团虽然在自己掌控下没有闹出什么来,但听小古那意思,集团总有一两个不长嘴的在背地里嚼舌根,她听到后心里一定会不好受。
想起前几天,她夹在周玉然和自己中间,慌张无措、愁眉苦脸的样子,自己心里就觉得一丝丝发疼。
周玉然昏厥不醒,这是他没料到的。一来想试探试探那件事是否属实,二来可以让她乖乖交出集团,却没想到事情还是有些失控。但他并不后悔,甚至有一瞬,他竟然觉得周玉然死去是一件不错的事!她毁了他的一生,现在她受这点罪又算什么?
可是,周玉然始终是她的母亲,就算知道周玉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她也不会原谅自己要她的命的!他才会心软着送周玉然进了医院。
那天晚上他违背心意让晴子打电话给傅长歌去照顾她,也是怕自己在医院会觉得愧对亡故的父母。后来送周玉然去英国,也的确是想让她接受更好的医疗环境,但也是因为害怕自己一时冲动,真的让周玉然见了阎王。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
只是,墨昕的身份,还有那封莫名其妙的eail,以及暗处给他发信件的那个人……让他有些担心。
周玉然明显承认了那件事的真实性,而送信者speaker肯定也是与周玉然敌对的人,不过那个speaker真实身份不明、敌友不明,在没弄清楚这些之前,他必须保证她还不知道真相。
终于到了机场,林谨琛和苏亚司径直上了专机准备直接飞往b城。进舱才发现晴子和舞儿正坐在豪华沙发座椅上在说着什么。
舞儿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林谨琛冷峻面容上三分惊诧、七分不悦,赶紧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委屈地撒娇:“谨琛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跟着你一起去b城看看,绝对没有要缠着你的意思,你别赶我走……”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林谨琛阴着眸子睥她挽住自己的手,冷冷问道。低沉的嗓音还算平缓,但语气里的锋芒却凌厉咄人。
林谨琛撇开她的手,款步走到晴子边上的位置坐下,坐下之前冷冽地瞟了晴子一眼。
晴子怔然,知道他是怪自己在没通知他的情况下带舞儿上了飞机,但如果她给出心里恰当的理由,他一定会赞同她的决定吧?
☆、第八章残忍是因为毫不在乎
林谨琛进了机舱内特别为他准备的办公和休息两用的豪华里间,身后跟着晴子。
他缓缓在宽而长的沙发上倚着坐下,掀着眼皮看她,一双墨黑如漆的深邃眸子除了一贯的冷冽还有忿然:“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
晴子恭敬站着,精致的脸上写满镇定,她知道他是为舞儿的事情而不满,不过她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
她嫣然一笑,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林谨琛。
又是那个发e-ail的人!虽然域名不同,但这个人的署名都一直未变。
speaker,对方到底是谁?
林谨琛白皙漂亮的手指拖着频幕往下看,向来泰然自若的他,此刻依然掩不住惊讶。
龙家……怎么会?
这个speaker没有证据不会乱说,而下面铺陈出来的资料无一不在陈述一个事实。龙家与当年的言家有不可辩驳的关系!如果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必须找到一个知晓当年情形的人,而龙笙,很有可能符合条件。
林谨琛敛起思绪,将手机递还给晴子,好整以暇,抬眸悠然说:“说说你的看法。”
“龙笙老j巨猾,戒备心强,而舞儿是他的女儿,如果能从舞儿入手,估计能从龙笙身上得到一些消息。”
林谨琛从容不迫地端起空姐早已准备好的whiskey,轻轻抿了口,沉默一阵,他才面无表情地说:“你说得对,舞儿或许有用……”
虽然心里觉得利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对自己的感情有些残忍,但他绝不能因为心软放过任何一条有用的线索。
这些年来,对当年言家情况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一个富可敌国的世家家族,竟然能够在一夕之间被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么当年言家到底面对的是何种势力才造就了这场灾难?
时间过了二十几年,他现在羽翼渐丰,但查起当年的事情依然有一定的难度。直到现在,掌握的线索也是零零碎碎,而以往那些知晓内幕的人,大多都已隐姓埋名。
而这个speaker,明显是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才敢直接给他发邮件,但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暗处的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给自己提供线索,又是什么目的促使他做这件事情,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
林谨琛对这个躲在暗处的speaker,还是有些担忧的,对方目的不明,不得不让他防备。
“上次让你查的ip地址,怎么样了?”
晴子听林谨琛忽然问起这件事,利索地答:“ip地址是温哥华唐人街那边的,五寞就着ip地址终端亲自去了唐人街一趟,但结果不太令人满意。”
“这个ip地址也要查清楚!一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林谨琛阴着眸子陷入了沉思。
晴子见林谨琛没说话,只能恭敬站着,双手交叠紧了紧,犹豫一阵,才鼓起勇气提醒:“leo,舞儿虽然小,但你还是记得提防点她……”
林谨琛听晴子这话愣了愣,敛回神思才淡淡嗯了声。
晴子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他也不是不懂。以她当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难保回到b城之后,她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三年前,她以死相逼说要他爱她,自己不答应,她便割了腕,当时遇到医生姜弘,这才救回她的命。
性子清傲冷漠如他怎么会喜欢受人胁迫,一怒之下他狠心丢下一句话,说就算她死了也别想再见到他。对没有感情的女人,他一向残忍心狠。说过的话,犹如尖刀直接捅入她们的内心,不带流一滴血的。
这也是为什么,舞儿会利用水城项目逼他出现。他是帝凰总裁,撇开私事,一定会出席会议。他是出现了,可是呢,一如过去的漠视。
三年了,以往的事情也被时间逐渐稀释,他气也早消了。而她好比命中过客,他不会余留一丝情感,包括怒火,也不会给。他甚至一点也不在乎,无关的人,除了利益纠葛,还能用什么维系?
飞机降落之后,林谨琛继续拨打林墨昕的电话,那端依旧是嘟嘟忙音。他让晴子一直拨打她的手机,直到打通为止。
而他回集团之前火速让小古给傅长歌通了电话,而当他走进总裁办公室之时,傅长歌正好赶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助理。
“早啊!”林谨琛看着傅长歌挑眉戏谑,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讽刺。
傅长歌礼貌回笑,清澈见低的眸子不参杂一丝情绪。
邀请他和他的助理进了办公室,林谨琛悠悠然在极为宽大的办公桌旁坐下,挑起一支笔,气定神闲地问:“听说你找我有急事?”
傅长歌也不多说,只让助理递给林谨琛一份文件。
林谨琛大致瞟了几眼,重重合上,眸眼再次抬起时,已经掩不住心里的磅礴怒意。
林墨昕是有多能耐?竟然让傅长歌拿全球有名的创远国际投资公司的股份来换他手里属于周玉然的股份!而且还打算对同天集团追加三百亿的资金投入。
她倒是好骨气呀,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做这笔交易?”林谨琛紧紧攥着文件,恨不得一把将之捏碎。
傅长歌清浅笑着,神色自若地回答:“我打听过了,同天旗下莱恩百货打算在全球范围内开300多家分店,自然需要这笔资金。”
“投资公司很多,我没必要一定选择你。”林谨琛冷嗤。
“的确,以我们俩的这种特殊的‘交情’,你也不会选择跟我交易,所以我拿出投资公司的股份跟你换周阿姨的股份。我知道,如果要为了同天集团今后的发展,你肯定需要投资公司的长期支持。想要获得长期的资金投入,有一条捷径就是,自己成为投资公司的股东。”
傅长歌依然保留着自信且温雅的笑,好像胸有成竹,“创远国际可是全球有名的投资公司,我想,深谋远虑的林总裁应该不会拒绝……”
☆、第九章意料之外的分手
“创远国际可是全球有名的投资公司,我想,深谋远虑的林总裁应该不会拒绝……”
的确,面对这么好的机遇成为创远国际的股东,对同天未来发展有益无害,但就他自己而言,自然不待见傅长歌这般挑衅的样子,他可不允许自己受制于人,还是受制于死敌。
再者,他从不相信傅长歌仅仅是对外宣称的资产评估师身份,而现在对方轻易拿出创远国际投资公司的股份来找他,可见傅长歌在创远拥有不小的说话权力,但那又怎样?
帝凰集团,旗下产业囊括地产、建筑、能源、互联网、传媒公司、金融、时装和零售……哪个不是行业领头?何况,他在国际上第一有名的goldan sachs(高盛)投资银行还持有股份。
如果现在为了眼前利益导致今后 受对方牵制,以他的性子,反倒感觉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傅长歌可是为了她的事才这么做的。
头脑中逐渐浮现林墨昕那张明媚而不失清纯的脸,眉宇间暗生一抹怒意。她倒是信赖傅长歌,也不知道她让傅长歌来找自己的时候,许下的是什么承诺?嫁给他,还是在他身下承欢?
林谨琛敛去眉间愠火,抬手摸了摸如刀锋一般的俊眉,模样十分不屑:“我还真有要拒绝的意思……”语气一贯的淡漠冷情。
不待傅长歌惊诧回驳,他直接发出逐客令:“慢走不送!”
傅长歌满脸愕然,万万想不到林谨琛平时一副冷傲的样子,现在商业利益在前,他还会表现出如此的不屑。
他自认自己给的条件,无论哪一个集团都会掂量掂量。这么一块大蛋糕摆在面前,没理由不分一块。而眼前对手,要么就是太自负,自负到连这些可观的利益都可以随意放弃,要么就是隐藏太深,早已不把这些利益放在眼里。
很明显,林谨琛是属于后者。
傅长歌也不便多留,让助理收回文件,阔步朝门外走去,走之前,温言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林谨琛再也无法淡定如水。
傅长歌走后,林谨琛阴着脸一拳猛砸在办公桌上,因用力过大,结实的橡木办公桌因之凹陷。
拳头立即红肿,而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切实的疼痛,心里早已掀起雷霆之怒,哪管了这些!
晴子在傅长歌进入总裁办公室之前就在门外侯了许久,手机依然打不通,好不容易等傅长歌走了,可以汇报leo,却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橡木桌子的闷响。
晴子也管不上敲不敲门,她冲进去神色紧张地问:“leo,发生什么了?”
林谨琛收了紧紧握着的拳,怒目望向晴子,冷凛地问:“联系上了吗?”
晴子老实回答:“没……”
林谨琛不耐起身,不顾晴子担忧的眼神,匆匆消失在门外。
林墨昕此时正漫无目的搭乘一辆公交在b城转悠。
前几日的高烧虽退了,但因这几天b城天气一直比较湿冷,导致她感冒有复发的迹象。
早晨耐着头疼勉强去公司,但因听说林谨琛今天回来,她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
她现在不想面对任何人,尤其是林谨琛,因为脑子里堆了太多的事情。
几天前,从傅家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考虑怎么跟长歌提出分手而尽量不伤及他的感情。而后分析发现,不伤害的几率估计为零,但长痛不如短痛,她应该决绝一次。如果总是这么墨迹着,一来对长歌不公平,二来她也会为他对自己的好心里更加不安。
两天前,她约他逛了一趟他们曾读过的高中,圣启中学。
圣启是b城有名的一流中学,林墨昕看着那些满脸朝气的孩子,一下就想起了好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清隽如莲的她遇到温文尔雅的傅长歌。少年脸上永远都噙着和煦的笑容,每一点都足以与童话里的王子嵌合。配上狗血一些的相遇,或许他们可以毫无意外的相爱相知。然而真实剧情永不会如童话般发展,而是带着曲折和意外毫不留情打破这一定理,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感情无法勉强,她的眼神永远只会停留在那个人身上,连带着那颗未知的心也交了出去。她对长歌,一如既往,如对亲人、如对哥哥般敬重依赖。
林墨昕和傅长歌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孩子,沉默了好久,她忽然开口:“长歌,如果我先遇上你就好了……可是世间没有如果。”
傅长歌有一瞬的怔愣,眼中掠过一丝不安,转瞬即逝,他勾起清浅的笑:“现在也不迟。”
林墨昕一时语塞,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紧抿下唇,直到下唇被她咬得有些泛白,她才将心一横,深呼吸,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早已准备好的话。
“今天带你来这里并不是单纯来叙旧。长歌,对不起,我希望我们从哪里开始,还能够从哪里结束……”
傅长歌呆愣着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她,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颤抖着说:“所以,我们分手?”
既然已经说出口,就再也回不了头。
林墨昕有一瞬的愣神,自己不用全然说出口,他就已经知道下半句她要说什么。多年的默契,她心里想的,他又怎么会猜不到?
她忍受着心里的难过回望那双受情绪而悄然波动的悲戚眼眸,言辞恳切:“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是吗?”傅长歌敛了思绪,勉强露出一抹凄怆地笑,眼里光影流转,清澈的秋水眸子似乎正酝酿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转而眺望远处的天,不让她看出自己心里的狼狈。
“早在三年前,我们从英国回到b城,我就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感觉时间还是过得太快,快到我还没能留住你的心……”
林墨昕听他不动神色地说出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猜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形,练习一遍一遍,以为他会像上次那般不答应跟自己分手,而今天自己铁了心,他却也放弃得洒脱。这样的情况,意料之外,是她没有想到过的。
他依然如初遇那天勾唇笑着,可是这样佯装镇定的脸只会让她感觉太不真实。和煦笑容犹如重重的乌云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希望自己没有理解错,他的心此刻一定很疼。可她能怎么办?
☆、第十章噩梦和恶魔
意料之外的平静分手,打破了原有的想法,练习了千万遍的分手,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长歌忽然的放手,反倒让林墨昕手足无措。
本来想说自己狠心点,哪怕话说得难听一些,长歌也会比较容易放下自己。而现在她是该安慰还是该决绝?
傅长歌敛去哀痛,偏头看一脸愁容的林墨昕,微微笑道:“从今天起,我们俩就再没有瓜葛了。是我先不要你,你不必心有不安。”
林墨昕眼睛酸涩,这才懂了他的意思。他对自己的爱从来都是这么无声,他比自己先说出分手两个字,只是为了不让她心存不安,只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你又想多了吧?”傅长歌摸了摸她的头,认真说,“我也是一个平凡人,我的爱根本就不怎么伟大。我先说分手,只是不想让自己太狼狈……你真的不必太愧疚。”
林墨昕怎么能信,他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不狼狈。可是她又怎么揭他心里的伤疤,何不多给对方一点点余地?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管是什么,你在我心里都是哥哥般的存在。”
哥哥般的存在,但你知道,我从来需要的都不是这样的存在。傅长歌没说,他静静听她继续说着。
“长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谢谢,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对你说这两个字。从高中初遇你开始,你就像我的依靠,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你。”
傅长歌皱起眉,摸摸她的额头,忽然问:“你犯二了?”
林墨昕愣怔,狐疑看他。
傅长歌清浅笑:“刚还说我是你哥哥来着,现在又说谢谢。你到底把我当不当自家人?”
林墨昕也才反应过来,他的确连“谢谢”两个字都不会要。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继续说:“既然把我当自家人,哪怕今后是毫无瓜葛的自家人,你也不许见我一次说一声谢谢。”
“好了,我们去吃顿散伙饭吧。我也饿了。”傅长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