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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满满的一整颗心脏。这不仅仅是勇气,更是对这个世界而抱有自身高傲的姿态。

    即使现如今我的骄傲已经破败不堪,但我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他身上还有,这就足够让我感激这ca=蛋的社会锻造出来的人了。

    ——原来不是不曾有过这么纯粹干净而明亮的感情,而是拥有过,甚至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本该得到我们珍视的感情就缓慢而宁静的流淌在身体的每个角落里。只是日子过的太久,而我们有太长时间

    冲这点,我就觉得我眼光也还不错。至少是在我身边的这个人能够让我在吐息间不再慌乱而匆忙。

    我在一旁看着他,就干干的看着他,什么都不做。

    此时我内心被一种迟来的欢喜给填塞的满满当当。我想我是爱他的,至少在此刻,我看着梁灿修长的腿和胳膊,我凑近了问到他身上那似有若无极其勾=引人的气味,我终于沉下心思来承认我是爱他的。

    这是我第一次愿意在心里面不再自欺欺人的说,我是喜欢有=胸=有=屁=股的女人。我就是爱上我面前这个神色庄严而肃穆的认真男孩了,这又怎么样。就算我现在抱着我的爱依旧要面临明日的分崩离析,那又能怎么样?

    梁灿过了几年之后才看到我上面这段话,当时他性格变了很多,我说不上是被我折磨成那样,还是他自己注定要走的过程。他看完之后眼里shsh的过来亲吻我的嘴角和发丝,喃喃道:“对不起。”

    我怎么回应的忘了,但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彼此毫无芥蒂的重新信任,对于那时候的彼此,真的是太难得不过了。

    要知道:“信任就像蜡烛,一旦你吹灭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我以前看一部电影最后这句字幕出来,哭的真是不知所以。爱这玩意又何尝不是如此,在失望里层层叠叠的累积,直到失望变成绝望,再也提不起相爱的力量。

    这就是夏崇正,或许。我这人不大聪明,虽说不蠢,但就是到了现在,还是看不明白夏崇正。看不懂就算了,真算了,明天还要继续下去,老是活在过去里又有几分意思?

    空无一人的梦境里,繁花似锦,寸寸割裂看台旁张望的视线。而我悄无声息的漂浮在上空,冷漠的等候着我自己如何将一场笑话演到极致的破败。

    作者有话要说:

    ☆、累1

    小屋,离人伤情。

    灰海,故人归来。

    石城的海以望得见的速度,这么年年的灰暗下去。

    在我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里,在绕过两条街道外边的沙滩上装满了我和夏崇正蓝色的白日梦。日光如炬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都不算个事,我们奔跑在岸头,细小的胳膊腿走遍石城安静而宏伟的万水千山。

    值得一提的是,石城的山很矮,他们湖南来的人都嘲笑我们是小山丘。等我上中学,开始学地理,知道他们那边才是真正的丘陵地带时,我在心里狠狠的高兴了一把。将这么宝贵的消息得意洋洋的告诉夏崇正,他听完一脸淡定而温和的神色看着我,如同一个真正的长辈,说:“我们这也是很有名的丘陵地带。”

    我:“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知道你读书少。”在一旁的小姨听了半截话,也乐呵呵的插ji来损我。

    我:“我去翻地图……”

    夏崇正一身白衣的坐下,“你早干嘛去了?”

    ……

    镜象拉远,回声里是我们的故乡童话。彼时一切,才是开始的年幼,一切都没像现在这般奏响离别的笙箫,听者断肠。

    石海它给了我深夜里无边无际的嘶吼,关于那些永无断绝的渴望和绝望,他将其装进他的歌喉里,一遍一遍,反复吟唱。

    而如今他歇斯底里的功力不改当年,但石海这片活得有点久的海忘了一点,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如今他正陪着我们这一代的人一起老去。

    等到夏崇正的孩子出生,它或许已经变成无人问津的一滩水,而他自己也很有可能早已忘记,在久远的当年,他也曾身为一片汪洋大海。

    这是我们的悲哀,这是由我们一手造就的不可饶恕。可我们身在其中,茫然不知而为了这些无知的拥有物沾沾自喜。

    等代价按着命运的轨道来临之后,所有因为无知而流淌至末路的故事,由此开启。

    我爱过秋天,爱过深海,爱过很多这种虚情假意的东西。

    当我身在其中之时,自欺欺人的次数并不少。这些我都说过,但在我骄傲被我自己心甘情愿敲碎散落天涯之后,我甘愿承担一路风霜。

    再回虎门,是一个晴天灿烂的日子。我踏上高铁之前还是武汉还是秋意盎然的旭阳微风,吹得人皮肤的毛孔都在舒服的发抖。

    我闭上眼睛,感受阳光洒落在眼皮上半是灼热半是温柔的抚摸。像被我石城那片灰的让人忘了凡尘的海水无声包裹,也像是被人裹上高架毫不留情的用烈焰灼烧。

    灵魂在此刻归于宁静,他安静的躺在我为他建造的心房里,悄无声息的随着万物,蓬勃生长。

    何伟的电话及时来临,“在装逼呢啊?”

    我冷哼,“怎么说话呢啊?”

    “不然哪能这么快接电话,你这人找手机都要几十秒。”

    我呵呵笑,“你最懂我,打电话干什么?”

    “你昨天和我说的是你那个小舅结婚是吧,真去啊?”何伟声音里担忧不是假的。

    “当然啊!”我落地有声,斩钉截铁道:“为什么不去?正好我这个月的假期都能用上,还赶着周末。”

    “不心疼?”

    “疼个屁啊!”我骂,“他结婚就结婚呗,有什么大事?”

    何伟那边的语气大有‘痛就痛呗,反正是你的事’之意,“好好,那我挂了,刚开学,导师给了我一下马威,看我如何虐他。”

    我这才想起,我四年的小伙伴何伟,现在已经回到了他的家乡,重新毫无忌惮的使用他的川话来骂人吵架谈恋爱,在夏天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吃火锅。

    “真幸福。”我由衷的说:“小伟子,祝福你。”

    何伟不满,“名字别取得跟个太监似得,我就谢谢您了撒。”

    “好说,好说,”我连声应到,“伟哥,来盘壮=阳的好菜!”

    何伟:“阿城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哈。”伴随着大笑的尾蕴,我一路睡到站。

    家里没我想象的那样忙,而我也没如一回来就看到夏崇正。

    我边啃着西瓜边问我妈,“妈,小舅嘞?”

    我妈看我一眼,神色如常。

    我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我忘了早段时间才和我妈坦诚的心境,这险些就是跨世纪的大挑战。我摸着下巴,笑的牵强。

    作者有话要说:

    ☆、累2

    “回人家自己家了去,总不能老是住我们家啊。”我妈洗着菜的手没停,视线看着她面前的盆子说话。

    “哦,他不是说他那边冷清嘛。”我咬了一口西瓜,这个季节的瓜已经完全老熟了,很甜,唯一不足的就是汁水不够百分百溅我一脸。

    我妈还是那样答着:“我弟想来就来想回去就回去,你管啊?!”

    “不管,再说我哪管得着啊,”我对我妈举手投降的次数那真不少,也不差这么一次,于是我果断贼溜溜的举起左手,看起来像是对天发誓,“人家又不和我结婚。”

    我妈终于生气的把菜往水盆里一扔,瞪着我就打算开骂,结果在看到我那嬉皮笑脸的表情之后叹了一口气,又是那个沉重的调子,“你真没事?”

    我换了话题,“您和小姨什么都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藏不住东西。”我妈笑我,“能把我和一般妇女比吗啊?!你妈我像八卦我儿子的人吗啊?!我连你爸都没说,你知道你妈我忍得多辛苦吗啊?!”我妈说着就激动地把她手里的黄瓜朝我扔过来,擦着我的胳膊飞到沙发后头。

    一个利索翻身,我把黄瓜拿到手上,就着衣服擦了擦,然后露出前门牙对我妈笑:“谢谢妈。”

    我妈一脸无奈的继续准备洗菜,我蹭过去挤开她,边把她往外推边说:“您老看电视剧去,我来洗。”

    “老?”我妈忽的拔高了音调,“你说谁老?我老吗啊?!”

    今个儿我是要被我妈的‘吗啊’这东西占脑的节奏,我赶忙捏了捏我妈的肩,柔声夸她,“您老最美,天下第一。”

    我妈气得一跺脚,对我又掐又打,“还老?!老你妹啊!”

    我都快要痛死了,但强忍着,继续和我妈贫,“您这骂法就是骂我亲爱的小姨,或者是您自己,让我想想,这两个女人谁更漂亮谁更能……”

    还没说完,我就被我妈一脚踢到在我家水桶旁边,我哀嚎,“卧槽——妈,这是真地板啊,您心疼不心疼您亲儿子——”没嚎完,我妈那娇小的身体就这么跳到我后背踩了几下,顺便还在屁股那里多踏了踏。

    我妈踩完心情终于愉悦,开口道:“挺有弹性的,真随我。”

    我:“卧槽……”

    第二天和我爸妈坐车去明海,一路上我妈和我各种将她当年的英雄史。都是些我听过八百遍的老故事了,但我爸还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帮我妈补充细节。

    我问我爸,“你陪我妈一起去的啊?”

    我爸一脸理所当然,“没有啊,我听你妈说的。”

    ——听我妈说的,都能补充其中连我妈自己都忘了的细节。看来我爸不仅是厨艺大斗,他要是愿意写写玄幻武侠什么东西,我都不愁我没文看。

    我被梁灿影响到一上车就睡。和梁灿在武汉时候出门无论做什么,只要是上车,他就能在落座的瞬间开启睡神模式,这么说吧,他坐个只有两站就到的公交车都能一上车就开始抱着胳膊睡。

    夏崇正找的结婚妹子不是过去认识的人。不过我们过去岔开了这么几年,再要说既认识我又认识他的人真心不多。

    既然都已经提起来,那还是顺便夸奖一下夏崇正。

    在过去我两呆在一块儿的日子里,他夏崇正能够把所有跟我玩的人的名字和脸都对上号,我却常常交错他仅有的朋友的人名。说实在话,对于我自己数不清的小学初中高中伙伴们,我都未必有他那么精确或是上心。

    那些都是废话,重点终于来了。我忍了许久,终于能一吐为快。

    第一眼见到夏崇正选择共度一生的那个女人时,我呼嚎的心理活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真的,我就算是完全不带个人新仇旧恨的来看,我都觉得凭夏崇正曾经身边出现的那些花花草草的水平,现在他要是能看上这粗麻绳头发一身白袍的女鬼,我和他随他妈那边姓夏!

    作者有话要说:

    ☆、累3

    而且我觉得我这人也迟早要结婚,不论早晚反正我是能够接受婚姻的,也就没说对他夏崇正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当然,我对自己择偶的最低要求是对方善良或样貌能特别突出,要是两点都极其突出那自然更好。

    但夏崇正带来的那个女人,在我和我爸妈三个人进门的时候,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算了,还坐在一旁继续视线都不抖的嗑瓜子。苍天可见,我第一次见‘专业嗑瓜子’这种活体动物时,内心那波涛汹涌的情绪,简直是无法用人世间的言词来形容其中分毫。

    那女人在我们坐下快一个多小时里,就抬起过一次‘专注泰剧三百年’的头,朝我和我妈笑了笑,招呼道:“坐!”然后倍儿坦然的上下唇一翻,把瓜子壳从正中的牙缝里飞出来。

    我偷瞟到我妈的神色也已经不忍直视,青绿青绿的色泽简直能当下酒菜。

    我劝我妈:“要不我们陪我爸去厨房里看看?”问完,顿觉刚进门就闪身躲进厨房的亲爹就是传说中的先知。

    晚上我和何伟打电话,实在是没忍住在电话里愤愤的大说特说了一通,“你说夏崇正他眼是不是瞎了啊?!找个那么丑的女人还不如去和猪睡!”说到这里我暂时停下,替人类的朋友猪伙伴想想,它本意到底是愿不愿意和这人间无法形容的极品搭在一块儿相提并论。

    何伟在那边大笑,我没管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