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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切,我自顾自的笑笑,心里有些发苦。
而我妈最后那声沉闷的叹息种种敲响在我的耳膜上,一丝一丝的电流顺着耳朵里的神经传到心口里。我想起我大学四年每次自己花费超标的时候才主动给我妈打个电话,撒会儿娇等我妈主动问我是不是钱不够花了,然后又装模作样的说,‘嘿,妈咪给我多了哦,谢谢你’等等一系列让我自己现在想起来尴尬而羞愧的事。
“城崽,妈帮你再找找,要是不喜欢银行的工作,还有其他的,你也可以去深圳那边,妈那边也认识些……”我妈还是想坚持她的观点,我曾经觉得我妈老固执,简直不可理喻。后来发现我比她更为固执,因为我像我爸。
我爸沉默而寡言,但聪明而坚持。只是到了我这里,就有点变味了而已。
“算了,”我说过,我脾气一起来什么都没用,“妈你知道为什么,”我破罐子破摔,沉声道:“等小舅结婚过几年我就回来。”
我妈那头很沉默。被激起几丝不耐而导致口无择言的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凭着小时候我妈对我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体贴,她有没有可能知道我和夏崇正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和过去?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又是这么容易表现出任何情绪的人。
我愣了会儿,握着手机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好盖过先前展露无遗的不自然,却被我妈那声带点苍凉意味的许可给逼得溃不成军。
我妈说:“你明白了,那就好,妈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有点想哭,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无数个圈,最后还是被我耐着性子抬头看天数分钟,终是好不容易的才压了下去。
原来她是知道的。原来她是明白的。
或许不知道的人,就我一人而已。
只是我仍旧有几分欣喜,为我在这些年年少而无知的忍耐力发狂嘶吼,暴躁难耐。
但也终于明白过往的岁月里,熬过来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有那么一个不再年轻也不再被归为青春的女人,她站在一旁静静的关心着我,为我的痛而痛,为我的喜而喜,也为我的忧而忧。但她始终静静而立,不发一言,直至我自己从昏睡中醒过来,直到我自己走出来。
这是我的家,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等候,这是我妈,她什么时候都在家里为了留着最后一盏灯。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吵架3
想到这里我恍然明白,这也是我爱我石城的最好原因。有我所有深藏的感情和苦难,我才能勇往直前,就算一身伤,也决不后退。
也是直到这一天,我才迟迟醒悟,我妈对我的爱,到底要深过我多少倍。
而我始终追求的情感,在我身上,既不是友情也不是我过去和现在苦苦经营而不得所终的爱情,而是在我二十二年里始终伴随着我跌跌撞撞也不曾相扶的亲情。
有些人和爱,我早已拥有,却不懂得珍惜。当失去之后,再来苦苦寻找,却发现我已经被命运之手毫不留情的锁在大门之外,进或出,都是丝毫动弹不得。
等我迟来的发现我和梁灿之间的不对劲,我已经在我找到的一个公司销售部门干了快满一个月。而我之所以会发现不对劲的缘由,还是在梁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匆匆说了两句,就道:“哥们,我现在正忙了,等会儿回去给你回电话。”梁灿刹那间的低磁场我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电话还是被我忘在脑后搭理都没搭理。在打完电话的一个礼拜左右,我都累的不想动弹,更别说回电话了。
由于毕业了,寝室也不能住,而我刚刚找到的这家公司也提供三人员工宿舍,我就干脆搬了出来。梁灿寒假结束后没有搬回去,但我走之后他也没搬回去,就干脆到外面租房子住。我没时间和他商量这些事情,也就随他去了。
等我稍稍有空的时候给梁灿打了个电话,他在那边半冷不热的回答我的话。
“梁宝宝在干什么呢?”
他不冷不热的,“刚刚上完课,和朋友去吃饭。”说着我听到那边有个男孩子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我嘿嘿一笑,说道:“那成啊,好好吃,我刚下班,准备回去。”
“现在下班早了?”梁灿问我。
“没,都是这个点,我先前不是个新人吗,又撞上电器销售的旺季,加班就加的晚了。再过一个月又是旺季,”我骂道:“次草,马云兄整出来的线上购物节,现在线下也疯狂得没法。”
我正说着兴头上,想和梁灿再多说点什么,他却没带什么情绪的打断了我,“好好做吧,我到食堂了,先去吃饭,挂了。”
“好。”我说。
这通电话打完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有点想梁灿。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觉得一大老爷们想一男人也挺不像话的,但我就是想他。这个东西和别的人都没关系,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思念是我一个人的事。
嗯,说的有道理。
我第一次毫无心理压力的想起除了夏崇正之外的男人。
要说感觉,那就是依旧不好受。真的,当你想着那个人,迫切的想要见他一面,抱抱他亲亲他或者再干点其他的事,但又因为相隔比较远而不得不放弃的时候,确实有点难熬。
好在我和梁灿都在武汉,我在北边,他在东南那一块。要去找他还是不远,至少一能联系,二又在一个城市。想着我都满足的走在路上哼起不成调的曲子,这段时间的疲劳在我颇为高昂的情绪下一扫而光。
我想起梁灿那张脸上带点张狂带点淡漠的神色,这时候我又开始疯狂的想他sh漉漉的亲吻,或者薄荷清凉的味道在我五脏肺腑里纠缠不休。
我想起这么个骄傲而优秀但却因为感情落败的男孩子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气质也没有我见过那些同性恋有的娘气和忧郁。
他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微笑着沉默着,不发一言的等候我缓慢而迟钝的靠近。
这么温情的一想,我裤=裆里的小弟弟都已经欢快的唱起了思念的歌谣,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直接的站起来了。
窘迫间我故作淡定的横扫方圆几里,等发觉压根没人看我之后才接着迈开刚刚被迫停下的脚步朝员工宿舍那一块走去。
打定周末去看梁灿之后,我这个月的工资也刚到卡上。因为之前实习期有过在他们家,所以给我的底薪和待遇都还算不错。而且加上旺季的提成,我给我妈打过去了两千块,剩下还有点零用的。我就顺便想着要不干脆给梁灿买个什么东西,我两在一起大半年的好像还没互相送过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吵架4
打定周末去看梁灿之后,我这个月的工资也刚到卡上。因为之前实习期有过在他们家,所以给我的底薪和待遇都还算不错。而且加上旺季的提成,我给我妈打过去了两千块,剩下还有点零用的。我就顺便想着要不干脆给梁灿买个什么东西,我两在一起大半年的好像还没互相送过什么东西。
等我到商场里逛了几圈,发现都没什么好买的才无奈起来。
我有点尴尬的站在人群里摸摸鼻子,其实我压根就不知道梁灿喜欢什么,又缺点什么。想给他买个我一直都喜欢但又不舍得买的zippo吧,又发现梁灿是不抽烟的。买内=裤,暗示意义太明显,哥我干不来这事。
后来纠结着我自己都烦了,于是干脆果断的买了条皮带。起因还是我在路过皮带专区的时候,就那么极其突然的想起梁灿那光滑而细致的腰。我用手在空气里大概丈量了一番,就选了条付账走人。
读书的时候去学校和毕业工作之后去学校感觉那完全不同。虽然我极力的想让我自己生出那种‘哥是地头蛇,哥是大哥大’的流氓本质来,但还是闹不住我自己对于已经成为社会一份子、已经为茶米油盐的着落而奔波的现实。
梁灿收到礼物的时候还有点惊喜,真的是惊、喜。
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就和我要舌吻。我当时也正乐呵着,左躲右闪正准备拒绝,但耐不住人家热情似火。
好吧我承认,我也正微张着等着。
我的想念并非有多么单纯,我更多的是这个月来生理上对这个人的渴求。
梁灿没有拒绝我,在他住的小房子里来了几次,我才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用余光打量他租的屋子。末了,夸奖道:“选的不错。”
梁灿额头上一层薄汗,赤=裸的肌肤和我紧紧相贴,呼吸就近在耳边,有些狂欢之后的慵懒,“自然。”
我笑问他,“想不想我?”
他不说话,就那么用那双漆黑着、闪着亮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般的凑过去再次细细密密的和他接着吻,是很表面的那种亲吻,就双=唇温柔的相碰。
他不说就只好我说了:“我想你,真他妈的想。”
“从你毕业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主动给我,这也叫想?”梁灿微微扬起下巴,朝我明朗的笑着问,明眼可见,他很满意我这么直白的承认我对他的思念这些柔情似海、甜到蜜而后磕了牙的东西。
我收紧手臂进一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问他:“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不清楚?”
梁灿看着我笑着摇头,“不清楚,古城就是混=蛋,想起什么就是什么。”
拍拍他的头,我夸他:“聪明的梁宝宝。”
我们两就这么光=着身体赤=裸的抱在一起,肌肤相亲真是个好听到极点的词汇。
他让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就算茫然失所,但迟早也能找回回家的路。而同时我能在这其中嗅到我们温和的情感和梁灿还保存完好的情愫。这让我离开他的时候,也充满了放心的安全感。
武汉夏天的气温很高,就算是夜晚即将来临,也阻拦不住地表阵阵倾袭而来的高温。被梁灿放到桌上的风扇‘呜呜’作响,风向一会在我身上,一会儿又吹到另一头去。
我在这燥热难耐又带着并非完全不能忍受的温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穿好衣服的梁灿正在他那张一到两米的餐桌上摆着什么东西。他侧身对着我,侧颜安静而精致。
心底忽然就叹了一口气,真好的人啊。怎么就弯了呢?
“梁灿,”我叫他,“你怎么喜欢男人?”
他听到我的声音回头冲我柔和的笑笑,这么温柔的人只有在我两滚完床单之后才有。我抓紧时间的看了会儿。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说。
“想起来,就问了呗。”我边说着边起来穿裤子。本来就打算今天来见梁灿,也就没有穿的像之前在上班的时候那样作,黑西装黑皮鞋,头发抹得光亮而整洁。还是现在这样自在的好啊,我想着就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悠着点,”梁灿叮嘱道的同时实现在我的裤=裆处扫了扫,“是不是裤子太紧了。”
“?”本来是这样的我忽然明白他的意思,我愣了,“呃……”
随后怒道:“梁灿,哥这是超宽松中短裤!卡你妹的裆啊!你这个没见识的卧槽!”
梁灿又是那副神色开始笑,“古城你他妈别逗。”
何伟说过,我骂人再加上我的动作和表情,完全就是活生生的一情景剧。想到这我有几丝微不可见而故作淡定的难过,这可是夏崇正宠出来的脾气,不这样还能如何?更渣吗?
念及于此,我只剩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吵架5
在梁灿小房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我们在天气还残留几丝清凉的时候,我和他一块儿在外面跑完步回来吃完早饭。
而后他又默契的陪我在房子里打了会儿游戏,隔了会儿他起身到一旁去,铺开纸开始认真的完成自己一天的计划。
总有人要朝前走、朝上走的,不是你就是他。但总得有人承担以及背负那些并非是多么美妙和幸运的词汇,用更为漫长的时光来承担和磨砺,从而成长为更为优秀而成熟的模样。
讲真,这是我在梁灿身上到目前为止得到过最为现实的东西。
他这个人总是在向前看,但他在认真的时候却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