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暖阳第7部分阅读
里为我们准备庆功酒吧。”
对严立强在这方面的能力,是不用怀疑的,高庆东开心的笑了笑,调转车头,开始往回返。在高庆东的心里,没有产生一点丝毫不安和罪恶感。他的情绪立马来了个彻底地大转变,哈哈笑着与朱萍调起情来。
严立强确实是一个狠熊,杀个人跟玩一样。在处理那两个高大的青年出租车司机时,他没有用别人,几刀下去,轻轻松松地解决了。“兄弟,是你们自己的运气不济,请不要怪我这个老严。”
铁头见了,十分佩服,说:“少见,少见。老严,够英雄。给我留下一口气,咱们合起伙来,在这个世界上好上闯一闯。”
“哼哼。”严立强把刀子上的血抹在了铁头的脸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觉着这种死法不够味,我就拿绳子勒你。”
铁头平静地笑了笑说:“人活着没有什么意思,早晚得去死。你就是拿了世界大奖,你就是当上了什么大官官,你就是成了他娘的什么大明星,早晚也得钻进那坟墓。老严,我不是怕死,只是见你不是一个平常人,想同你一起走一程。”
在死的面前,无惧色的人很少,铁头确实是一个敢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人。严立强的心里产生了留下他的想法,问:“你要是黑下心来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拿什么来保证?”
铁头说,他的家就在临沂城,父母是一所名牌学校的教师。他还说,他的那些叔叔大爷们也都住在这个城市里,不但是都拉家带口,而且都是有身份的人物。“我拿着他们的性命来担保,二十几口人哩,这个代价确实是够大的。”
在请示了高庆东之后,严立强走过去给铁头松了绑。严立强感叹着说:“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娘的孩子了。兄弟,咱们有缘分哪!”
第十章与贼偶遇 [本章字数:6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419:05: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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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又是顾里又是顾外,周明志成了一个大忙人。
见丈夫有些累,高庆美心疼了,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家里当闲婆,应该得按时去厂子里上班,帮他一把。
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高庆美对各个车间进行了走访和调查。生产是比较正常的,第一道工序的清洗车间,按增产的计划投足了原料;第二道工序的熬胶车间,安装完了新增加的设备;后边的那几个工序也井井有条。职工情绪也不错,不光老职工们干劲足,那些新来的也不偷懒。
大家对高庆美的印象不坏,对她的再次出山,都抱着欢迎的态度。十多个中层干部联合起来,要设宴庆贺。
周明志带着供应科的科长去了四百多公里以外的烟台市,高庆美怕他们闹哄起来没有头,自己压服不下,不想接受,说:“去去去。厂子里有严格的规定,在工作时间里是不允许喝酒的,你们无非是想以这个名义掩盖一下。”
受了那么多惊吓的高庆东,很想乐一乐,走过来为他们说情:“姐,特事特办嘛。快点答应了吧,刚来就冷了大家的心,不好。”
高庆美想了想,点了头,说:“为了让你们开开心,就破一次例吧。可得遵守一个规定,不许喝大了酒,闹出什么洋相。庆东,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高庆美牵挂着这个弟弟的家庭。他与吴敏玲的离婚已经成了定局,后续的人将是谁呢?
高庆东讲出了孙秀娟的名字,说她特别优秀,“她是一位好姑娘,绝对比那个姓吴的强百倍。你若是不信,就去调查调查。”
昨天夜里,周明志也夸了这个孙秀娟。由于与她接触的不多,对她的为人不太了解,她真的是很优秀吗?先前的婚姻已失败,对这个第二次可得重视。高庆美认真地说:“庆东,在别的事情上可以马虎,在这婚姻大事上,可不能再犯糊涂啊!”
高庆东说了孙秀娟的不少好话,说她端庄典雅,人也实在贤惠。高庆美问起了她的家庭情况,家里的主要成员是干什么的。对于这个问题,高庆东还不了解,说她不愿谈这些事。高庆美分析说,她既然羞口谈家庭,就说明这里边存在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得想办法搞清楚。
高庆美想见见孙秀娟,与她好上谈一谈。高庆东说,她上了一夜的班,可能是已经回了家。她叫他把她找过来,一起吃中午这顿饭。
高庆美说,与吴敏玲离婚,不一定是坏事。如若真的与孙秀娟建立了家庭,要好好待人家,决不能再让第二次婚姻失败。以后要自重,过去的荒唐不能再继续。
姐姐来到厂子里参与管理,不仅会得到她的袒护,还能从周明志的手里夺过一部分权力来,省得他在这里一手遮天。高庆东笑了笑,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很少见他这么老实听话,高庆美趁机问他为什么与一个岁数不大的女孩子进行不正常的交往,“听说你在用自己的车教她开车,有用那么好的车当教练车的吗?”
所说的是朱萍,正为她的工作愁着找周明志呢。高庆东编排说,与她的相识,是在街上偶然遇上的。当时,她找不到工作,正在那里挨饿,“姐,她是从远处来的,无什么依靠,实在可怜,你可得给她在后勤部门找一个好工作。”
高庆美信了他的话,说为人就得应该多做些善事,“你做得很对,在这方面,就应该多向你姐夫学习。你把她喊过来,让我看看能干点什么。”
高庆东乐滋滋地跑了过去,叫朱萍要尽量表现:“这可关系着你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装出一副可怜相。”
朱萍表现得不错,她先朝高庆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带着悲伤地样子讲了自己的“不幸”和求职的渴望。高庆美对她产生了同情和好感,愿意给她找一个好一点的活。
“姐。”高庆东迫切地提出了要求,“最好是叫朱萍去财务科。她的手指头细,长着一双数钱的好手。”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自己,在急需用钱的时候,能有个帮手。
财务科是一个重要部门,不能把一个不了解的人用上。况且,朱萍又是一个外省份的人。高庆美当即摇了头,说:“回去等着,我马上给你安排宿舍。”
过来赴宴的人很多,进行得很热闹。高庆美不饮酒,高庆东唱了主角。在昨天收下了那个硬汉铁头,今日里又把朱萍的事差不多解决了,他的兴致很高。
孙秀娟以为,高庆美找她是为了算账。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那里不敢动。饭后一谈,才知道是估计错了,吊着的心松弛了下来。
高庆美急着见孙秀娟的目的,主要是想利用她。如果他们两个人铁了心,应尽早让她掌握制胶的全套技术,为以后参与全厂的管理打下基础。她认为,用自己的亲属牢靠一些,用那些外人,心里总是感到不踏实。
在高庆美的再三追问下,孙秀娟红着脸讲了掏心窝子的话。当获知,在五年以前她就对高庆东产生了爱时,高庆美立刻对她产生了好印象。高庆美拉着她的手,说了不少,表示会好好待她。没有想到高庆美是如此热情和率直,孙秀娟乐了,为自己能遇上这么一个懂事理的大姑姐而兴奋。
高庆美在闲下来的时候,时常拿孙秀娟与吴敏玲进行对比,越比越觉得她比她优秀的多。在她们两个人的长相上,不仅有着相当大的悬殊;在言谈举止上,她也比她强不少。能娶来一个这么标致而又有学问的黄花闺女做弟媳,是福气。高庆美认为,有必要对高庆东说明自己的看法,引起他对孙秀娟的进一步重视。
来到高庆东的门前之后,透过玻璃看到严立强坐在一角。严立强是什么人,高庆东应该清楚,怎么可以与这样的人进行交往呢?高庆美很不解,朝前靠了靠,选了个最佳视线,进行细致观察。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头挨着头低语着什么,这显然是在商量一个不可公开的问题,从神态上看,这个问题非常重大。这更加引起了她的注意,站住不动,密切注视着他们的动态。
黄升揪住了严立强杀人的尾巴,叫他拿出一百万元来封口,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就去报案。严立强慌了神,冒着风险来找高庆东商量对策。黄升是有备而来,想甩是甩不掉的,高庆东愁焦了头。是没有这么多的钱往里填的,高庆东叫严立强朝他压价,最多只能出十万元。
严立强掏出手机来联系上了黄升。在通话的过程中,他虽然使用的是暗语,可当说起钱时,是直来直去。怎么可以要求把一百万元压到十万元呢?这个差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这个行为,显然是不地道。高庆美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黄升铁了心,断然说,少了一百万,免谈。他不仅咬住了牙,还给他们限定了三天的时间。
一百万,是绝对搞不来的。高庆东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坐不住,站不稳,狠狠地说:“哼,我一旦得了势,就叫他去升天!”
“俺娘哟,太多了。这些东北人,就是比别人狠!”严立强被憋得喘粗了气,两手抓着头发直撕。
他们正在做什么?他们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挠头的麻烦事?高庆美在那里想了又想,也没有得出一个比较好的结论。莫非姜莉莉讲的是事实?肖广林的上一次行动,是由高庆东所指使?他们一起共同步入了谋害周明志的行列?在遭到绑架后,周明志曾经怀疑到了严立强,可经过警方的一番侦查,没有发现他有作案行迹呀?
经过一番考虑,高庆东拿定了主意,叫严立强抓紧去查清黄升的来历,说若是这个东北人在临沂这里没有什么靠山,就立马除掉他。高庆东知道,从外地过来的杀手,都是在当地沾上了人命案子,由于不敢在当地混下去了,才跑出来干这些玩命的勾当,这种人,基本上是在独立行动。
在严立强离去后,高庆美走过去询问高庆东,问严立强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高庆东以为她没有发现什么,说严立强只是想回来看看厂子里有了什么变化,并没有抱着其他的目的。“姐,你想,一个苍蝇被除掉了翅膀,还能去干什么呢?”
高庆东不但没有如实说,还用讥讽的口吻顶撞了人。这刺伤了高庆美的心,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几乎是吼着说:“你好不老实!是越学越坏!”
见姐姐发了怒,高庆东忙低下了头,说:“姐,不要生气。我并没有说错什么。”
高庆美慢慢地把情绪稳下来,问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需要动用这么大的款项。高庆东先是一愣,后明白了什么,忙说,严立强过来的目的,是想借钱,他没有借给他。她知道这是谎言,发了火。他死不改口,在那里坚持。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严立强打过来了电话,说发现黄升独自一人走在一条路上,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周围没有一个人,一锤下去,就彻底解决了。”
高庆东恨他不按路子走,火气上了头,不顾姐姐在跟前,高声训他:“老严,我是想叫你先去查清他的来路。你如果再胡为,就抽干你的血。”
二
周明志欢欢喜喜地从烟台市返了回来。这一趟很成功,那些老关系户给了很大的面子,不但给降低了价格,还给增加了三千吨的原料,只是提出了一个预收一百万预付款的要求。钱早晚是要付的,对有钱的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刘玉欣的心里装着周明志,光想单独与他聚一聚。见他在厂子里没有多少事,要到那新房子里去。他想去串个门,说需要出去一趟。已经黑了天,容易出危险,她要一块去,说:“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万一遇上了那伙人,不好处理。”
周明志说,虽然没有逮着赵鹏,可已经把他们吓住了,在近期里,是不敢露面的。他说,他过去是为了送礼,人家知道他会开车,去多了人不太好。“你累得不轻,快躺到床上好好放松放松。我回来以后,马上过去喊你。”
细心的刘玉欣,非常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车子,直到确保没有问题了,才把车钥匙交给周明志,嘱咐说,在半道上不要停车,如若遇上了异常,要报警。
刘玉欣来了“那个”,腰酸腹痛。她恨女人得应付这种月事,在这几天里,无法向周明志深入。她突然想起,他是清楚她的身体的,是知道她的“好事”周期的。噢,叫休息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这个。在去烟台市的行程中,他开了一多半的车,让人觉得,老板与司机颠倒了。啊,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刘玉欣认为,在周明志受到这种打击的时刻里,应该与他多聚聚,多给他点温暖。由于怕上床睡了过去,她来到化验室,插上手,帮着那些化验员们忙活起来。
孙秀娟与高庆东蹲在路灯下谈着什么。刘玉欣很不理解,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孩,为啥爱上了一个这么不正经的男人。
孙秀娟不是在和高庆东谈情,是在争吵。
严立强查明,黄升在临沂不但有牢靠的落脚地,还有一个同伙。铁头说,他会耍刀,绰号刀神。高庆东不敢朝他下手了,出面与他进行了商量。黄升说,高庆东只要肯拿出五十万元来,他黄升不但不再提赵鹏他们那几个人的命案,还在一个月之内除掉周明志。
有了约定,就得开始组织资金,高庆东找上了孙秀娟。父亲孙有文已经带队去北京旅游了,她别无门路。他以为是她不肯出手,在那里死缠硬磨。她嫌他浑理,与他吵了起来。
高庆东的这种强硬态度,引起了孙秀娟的反感。她生了气,不再理,扔下他去了一个车间。
守着一个上千人的大工厂,竟然让他娘的这么几个臭钱憋住了。高庆东再次认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狠狠地说:“确实是到了该流血的时候了!”
三辆中型货车相继驶出厂去,江苏省徐州市的一个人买走了十八吨明胶。他是个体户,每次过来,都是带现金。银行早已关了门,那些钱只能存在财务科,能不能在这上头想想办法呢?高庆东走回办公室,围绕着这个问题,去认真思考。
孙秀娟感觉着有一股子闷气憋在肚子里出不来,走过去找刘玉欣解闷儿。高庆东向她借钱,都是以厂子的名义,说厂子里缺了钱,需要急着解决。她向她诉了一通苦。
需要给烟台预付款,刘玉欣知道,曾问周明志有没有这个款项,他不但说有,还给了她两万元,让她放在手里零用。这么看来,他在撒谎,她生了气,没有回宿舍等他。
为了让刘玉欣多休息一会儿,返回来的周明志没有急着去找她,准备等吃了夜班饭之后再过去。他来到生产科的办公室,仔细看了看计划表,喊来值夜班的生产科副科长,详细问了问生产情况。
大门外停下来了一辆出租车,吴洪军被老婆搀扶着走出来。他在从公安局出来的当天,由于情绪不好,骑着自行车走了神,横过马路时,被一辆车挂了,伤着了脊背。
在强烈的灯光下,周明志清楚看到,吴洪军的老婆用满含泪水的双眼看了他周明志几眼,想要说些什么。吴洪军也看到了她的这个表情,咳嗽了一声。她立刻把头扭了过头。见她把不少泪水留在了水泥路上,周明志特解恨,心里话:活该,你吴洪军要是不黑着心在背地里挖我的钱,我会给你配车,这种情况就会避免。周明志纳闷,为什么不等伤好,吴洪军就出院呢?
很快到了吃夜班饭的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去了餐厅。饿了的周明志没打算在这里吃,想与刘玉欣离开厂子,到那市区的热摊上吃大锅全羊。
餐厅里熄了灯之后,周明志走过去喊刘玉欣。她住在集体宿舍,不可抬高了声音。在往常,一旦有了动静,她就会悄悄走出来。今天反常,喊了十来声,也没有看见人影。可能是累着了,睡沉了觉,他没有再忍心喊下去。
周明志回到办公室,打开落地灯,拿出一本小说来躺在沙发上读。可心神不定,读不下去,他便关上房门下了车间。来到化验室,猛然看到刘玉欣穿着白大褂子正在那工作台上忙活,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愣住了。
正在生着气的刘玉欣,没有理会周明志,拿着旁若无人的神态,继续干着手里的活。看得出,她有了意见,他装着参观她的手艺,靠过去偷偷地拉她的衣服。她装着感觉不到,继续忙。在他正想点子哄她的时候,那两个化验员提着盐去了锅炉房。她憋不住了,扑进了他的怀里,亲了他一口,说:“先生,还是对我实在了一点吧。赶快把那两万块钱拿回去,房子不要再装修了,能省出几个算几个。”
“啥呀?俺姐姐,没头没尾的,叫人解不开。”由于没有听懂刘玉欣的话,周明志闷在了那里。
刘玉欣在他的腮上点了一指头,撇了撇嘴说:“呸呸呸,不诚实!你说不缺钱,为什么还叫高庆东去借钱?”
听了这些更是让人不解了,周明志想让她说的明白一点,问:“你到底是遇上了谁?听到了些什么?”
在讲完了整个过程之后,刘玉欣又在他的腮上点了一指头,说:“应该听清楚了吧?请你回答我。”
关于这一切,是不存在的,周明志忍不住笑了,说:“有一千多万元存在六家银行里用不着,我怎么会叫高庆东去借这几个钱呢?别听孙秀娟在那里瞎咋呼。”
刘玉欣不知道信谁的好了,两眼望着他,呆了。
说起钱,让人记起了今天夜里卖的那三车货,周明志拉着她紧走,说:“收了五十多万元的现金,数目不算小,得过问一下。”
财务科里有六间房,两间科长办公室、三间会计办公室、一间睡房。科长王连成,是周明志的舅。快六十岁了的他,因岁数大,离家远,长年不回家,白日里忙一个科长的事务,夜里成了看门人。周明志一只手拉着刘玉欣,一只手去敲那间睡房的窗子。这时,会计室的门猛然敞开,一个人影蹦出来跑向院墙。吓了一跳的周明志以为是他老人家鼓着一泡尿急着去小解,没当事儿看。可当那个黑影纵身越过了院墙之后,周明志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到门卫室,叫那四个值班的保安通通去追盗贼。
传来的吵声把王连成吓坏了,站在屋子里打着哆嗦,望着门外问:“哪里来的事?哪里来的事?”
三个保险柜被撬,衣橱被翻,那些档案橱更是被折腾得不像样。周明志问钱的去向,王连成领着他们两个人来到他的睡房,掀开褥子,望着排列在那里的钱嘿嘿笑,“小子,你是想不到的,白耗力了。”
王连成在那里自夸,周明志却为他吓出了一身汗。周明志在那里一边感叹着,一边用批评加庆幸的口吻说:“俺的亲舅舅呀,你的皮肉能敌得住窃贼的凶器?亏了刘玉欣说起钱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我们晚来一步,贼人搜到你这里,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那四个保安空着手返了回来。王连成要带着他们去收拾被搞乱了的房子。周明志不叫动,说他准备报警。
他们三个人坐下来,对那个空着手逃去的窃贼进行猜测。他们都认为,这个贼子是厂子里的人。其实不是,那个人是高庆东请来的黄升。
第十一章悔不当初 [本章字数:77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419:0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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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中午十点多钟的时候,高庆东带着五个壮汉住进了江苏省淮安市的一家豪华宾馆。
按照协议上的约定,没有把周明志杀死,就得应该把那些钱一分不少地退还。可要了多次,那个浑名叫硬棍的黑道头儿依仗着自己有一定的势力,拿着那个理由就是不退。出了车祸,是他们自己不慎造成的,怎么能赖别人呢?高庆东着了急的另一个原因,是急着用钱。偷窃失败的黄升翻了脸,说高庆东在耍弄他,是存心想把他送到那些警察们的手里。黄升威胁说,如果不立马交清这五十万元,就对他们采取严厉措施。
高庆东想先礼后兵,对方要是再照原路走,就把头儿硬棍掳到临沂,来个硬逼。他叫严立强带着一个人先去试试,嘱咐说:“为了不让他们猜出了咱们的下一步,在他们的面前不要逞能,要低下架子来,光说好听的。”
为了解闷儿,留下来的这四个人玩起了扑克。刚玩了两把,高庆东就停下手来不干了,躺下来抽闷烟。由于不知道周明志对昨天夜里的盗窃行为怎么看,是不是已经报了警,高庆东的心里是那么的不安。他恨黄升胆大妄为,不惧后果,留下来了许多痕迹。
终于等来了让人宽心的信息,周明志和警方都把视线放在了厂子里,准备查验那些男职工们的手印。这将会无果而终,高庆东不再担心,有了玩兴,四个人吼天呼地甩起了扑克。
周明志打过电话来,说派出所里的人正在厂里搞调查,生产线上的人需要一拨一拨地往外抽,这样,得安排人去组织,叫高庆东不要在外边停留。来的时候,高庆东没有向周明志请假,只是对高庆美说了一声,麻烦来了。
高庆东扔掉手里的扑克,骂自己没有人身自由。有了好的管理,才会有一个好企业。要想抓好管理,必须先管好人,周明志明智地抓住了这一点。作为一个副手,应与主帅配合好,在以身作则的基础上,再管好下属。可高庆东不这么想,不去考虑若是人人都有了自由的话怎么办,成了一个自由天地,企业怎么搞?高庆东未在正职上干过,没有这个感觉。其实,不管哪个行业,作为任何一个最高当权者,也都会受到诸多方面的制约,不可能享有百分之百的人身自由。为了自由,高庆东骂了自己骂周明志。那三个人围上来帮腔助势,说愿意帮着他尽快夺过权来树立自由。
严立强他们空着手走了回来。他说,那个硬棍很硬气,不但不想退钱,还说了一些不好听的。“我们被他耍弄了。我他娘的难咽这口气,非报这个仇不可!”
需要来硬的了。他们凑在一起商量行动方案,高庆东叫严立强详细说一说对方的情况。他们两个人互补着说,硬棍在市郊开着一个汽车修理厂,以修理汽车作幌子,收购盗来的汽车,先改装整容,后卖出。那个场所很大,不仅有二十多个干活的人,还养着三只大狼狗。
研究过来研究过去,也没有找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有人提醒大家说,他们那些人既然敢揽杀人的活,就说明拥有一定的力量,如果失败了,不仅难以走出这个淮安市,甚至连生命也有搭上的可能。
看来是得小心对待。高庆东怕他们惧了,拿着不在乎的样子说:“越是难办越要心细,只要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没有失手这一说。慢慢想办法吧,一天不行就两天,先吃饭。”
由于怕误了事,没敢喝酒,大家很快吃了个肚儿圆。高庆东说,不要急躁,都躺在床上静下来,细心盘算,等想出了成熟的方案之后,再提出来商量。
就好似是周明志有意跟高庆东作对似的,他在这里刚刚静下心来,他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周明志不谈别的,只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高庆东撒谎说,他与吴敏玲离婚在即,为了财产的分割,约了几个法院的人。周明志毫不留情地指责他,说已经对不住人家了,不该在背地里做这种手脚,叫他终止了这项活动,抓紧回到厂里。
“你是想逼死我呀!”一股火气攻到了头顶上,高庆东气得控制不住了,在床上挥着拳头弹跳,“周明志,快去死了吧!”
气头上的高庆东散了心,没有心情管眼前的这个事了,依着自己的那个嗜好,扔下他们,在那里转悠着找女人。
头头已经想好事去了,谁还有心在这里考虑他娘的什么方案,他们在那里相互瞪了瞪眼,一个个先后溜了出去。
这个女孩虽然不是那么漂亮,可很会伺候人,时间不长,就让高庆东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怀里。过了不久,一个清晰可行的掳人方案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形成。
高庆东想出来的这个方案很简单。他认为,虽然不好在那个院子里下手,可以以卖车的名义把那个硬棍引出来。
他们带过来了两部车,选出来了一部比较好的。高庆东再度缜密地考虑了一遍后,给未露过面的铁头他们三个人分配了任务。高庆东嘱咐说,若是失了手,就不好进行第二次,得注重安全,如果出现了什么异常,可以收手不做。
事情的进展非常顺利,他们刚刚在那个修理厂的门外停下来,锁定的目标就走了出来。一个会来事的跳下车来递上一根烟,还没有把那句客套话说完,急着看成色的硬棍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车子。铁头把一根套着胶管的铁棍子举起来,照着他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挥了过去。硬棍没有抗住这一击,哼了一声软下去。
回到厂子的时候,天擦了黑。警方已经撤了,周明志陪着他们去了外面的饭店。周明志在酒后往往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一般情况下,对人发不了火。高庆东觉得挺幸运,庆幸自己没有早回来。
昨天下午,高庆美把朱萍安排到了微机室。那个工作是女孩子们眼馋的,可朱萍的文化浅,年纪小,不知道是否能适应。在今天早上又走得匆忙,没有跟她说一声,高庆东急想与她见个面,一并了解一下今天厂子里的情况。与她一个宿舍的女孩告诉他,为了给她接风,她被微机室里的那些大姐姐们请了出去。他心里好笑,小小的年纪,居然也熬到了份上。
由于担心生产线上出了问题,高庆东细心地走了一圈。各处都好,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在心里骂了周明志,骂他大惊小怪,不通人情。
昨天夜里受了惊,在今天里跑了几百公里的路,高庆东感觉着累了,没有吃饭就躺下了。他准备睡上两个小时后,再去看朱萍。
还没有合上眼,就有人走过来小声敲响了门。高庆东估计,可能是孙秀娟。果然,打开窗子后,看到了那张秀气的脸,他笑了。她不叫他去开房门,从窗口递进来了一个包,小声说:“是钱。三十万元够不够?如果还有缺口的话,还能搞点来。”
由于被孙秀娟的这种行为所感动,高庆东不想让她再去操劳,说:“不要弄了,已经足够了。快过来叫我亲亲。”
有一个车间里坏了一台设备,等着修。孙秀娟怕被他缠上,不敢过去,说在今天夜里是不行的,没有空。
高庆东不再说什么,走过去开门。她跑开了,一边朝他摆着手笑,一边走去。“真的没有空,快躺下睡你的觉去。”
可好了,有了这些钱,就能封住黄升的嘴。高庆东正准备叫严立强过来取,周明志与高庆美一起走了过来。这一次,高庆东没有估计准,由于事务多,周明志没有敢喝酒,他们两口子拉下脸来,朝他轮番进攻。多亏孙有文有了急事,需要周明志去一趟镇政府,要不然,会挨得更重。
以图能够消除由盗窃案引起的恐惧心理,走出去了的周明志又返了回来,叫高庆东召开一个中层干部会。
气头上的高庆东没有尽心去办,大家在会议室里瞎呛呛了半个小时后,他才露面。他不但没有严格按照周明志的意见去做,还一言未发,开了一个哑巴会。
这让孙秀娟产生了纳闷,问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压力或者是遇上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这个会开得不像样呀。你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是不好解释的,高庆东岔开了话题:“不要管一些。我想与你探讨一个事,快到我的屋里去。”
孙秀娟认为,也应该与他好上谈一谈。她觉得自己的屋里静气,掏出钥匙扔给他,说:“我这里还有一点点活。你先过去给我等着,不要搞乱了人家的东西,要躺在我的床上。”
二
到学校里看了女儿之后,周明志回了家。对高庆美有了不忠,他内疚于心,一旦有了机会,就往家里跑。
临沂有一条宽宽的沂河,周明志住在河边上。天气有点儿闷热,饭后,周明志想去河边溜达溜达。高庆美有点累,想躺下,叫他快去把那些钱送给姜莉莉,说她的孩子生了病,请了四天假,手里可能缺了钱。
耽误了孩子治病是不行的,周明志不再去顾虑什么,问高庆美要来了她的车钥匙。今天是星期天,刘玉欣用车拉着一家人去了日照市的姨家。
姜莉莉的丈夫原来是镇中学的教师,他们住在学校里。这里的领导和老师都熟悉周明志,热情地同他打招呼。教导主任以为他是为公事而来,躬着身子朝办公室里让。他谢绝,讲明了来意,“我不知道她的家,请给指指路。”
教导主任边走边讨好地对周明志说,姜莉莉的丈夫已经去了明胶厂,按规定,应该收回他们的住房,念着他们两口子都在明胶厂工作,校领导没有好意思开这个口。周明志向他道了谢。
单门独户的小院里,只有两间低矮的瓦房,看上去,挺窄巴。周明志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门,“小姜,在吗?”
闻声走出来的姜莉莉见了周明志,先是吃惊,后是激动,一手接过礼物,一手拉他,“快,快进屋!”
屋子里的布置一目了然。两间屋通着,里边安着一张双人床,外边是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大物件就这些,连个沙发都没有,坐具是几个马扎儿。在平常,姜莉莉穿的还可以,没有想到她过得这么清苦。
激动了的姜莉莉不知怎么叫周明志落座,略显慌乱地东一头西一头找出来了孩子的小被子,叠了叠放在马扎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由于没有估计到你能来,未做准备,将就着坐坐吧。”
由于姜莉莉的名声不好,周明志没打算坐下去。他不让她去找茶壶,说:“不要忙着招待我。我已经吃饱了饭喝足了水,厂里有事等着我,说上几句话就得走。”
在上个月里,周明志曾经问过姜莉莉的住址。从此,她在这里热切盼着,把接待他的步骤想了一遍又一遍。时间一长,没有看到什么动静,她松了心。眼下,现实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并且还带来了贵重的礼物,是让人又惊又喜。她不去理会他说的这些话,只去想怎样招待他。高贵的他生活在上层圈子里,肯定是喝不来那些低档茶。她跑出去买来了三个易拉罐饮料,打开一个给了他。
等姜莉莉坐下来,周明志赶紧说,他深深记着她的恩,因为工作忙,没有顾过来,今天纵然来了,厂里家里都有事等着,是坐不久的。他拿出五万元钱放在桌上,笑笑说:“小姜,别嫌少,添补着当个零花钱。”
姜莉莉并没有想拿着周明志当靠山,打他的主意,纯粹是为了情和爱。在上一次去为吴洪军说情时,引起了她反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提起了钱。现在,她看着这些钱气得打了哆嗦,“你……”
周明志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她不肯接受的原因是什么,劝道:“小姜,有了付出,就得应该有回报。这是理所当然的,快收下吧。”
“看看来,你不应该这么去想。”姜莉莉被憋红了脸,白了他一眼,“是为了你这个人,我才那么做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钱财。”
为了使她丢开这种念头,周明志立即接上话茬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有家庭有事业,容不得我对别人产生半点那个。小姜,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希望你在今后别再对我上心了。”
听了这些话,姜莉莉的心里挺难受,那悲伤的泪水充盈而出。为了不让周明志看到她的羞容,她深深地低下头去说:“我知道咱们不是一路人,你不会看上我。可我的心里总是闪着你的影子,叫我怎么办?”
周明志急切地说:“小姜,别多情了,我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你男人长得帅气,知足吧,啊!”
姜莉莉抹了一把泪,静下心来,倾诉自己的苦衷。她那善良不寿的母亲入土前重病缠身,父亲只会种那几亩地,没有挣钱的本事。有人看着着了急,把她介绍给了眼下的这个丈夫。他从小落下了一个病根,没有应付女人的本事。她虽然十分了解这一切,可为了钱,还是答应了。
周明志歪过头去,不解地看了一眼那个床上的孩子。姜莉莉继续说,婚后,她并没去在乎有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夜生活。自从进了明胶厂,发生了变化。因为她长得顺眼,围上来了好几个男人,最终没挺住,叫严立强拉上了床。说到这里,她调开了话头:“你千万别把我看成是一个不正派的女人,我想对你好,是因为感觉着你值得我爱。有那么多的人想讨我的好,我都没有理。”
每每听到严立强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到厌恶,周明志气哼哼地说:“那个该死的严立强既然叫你生了孩子,应该负责。你过得这么艰难,他为什么不管?”
“这个孩子不是严立强的。”姜莉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难为了一阵说,“是吴洪军的。”
周明志的心里猛一跳,急问:“怎么回事?是你说错了吧?”
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姜莉莉接着说,母亲的病花去了很多钱,把丈夫一家也拖累了,拉下了不少饥荒,遇上讨债的,丈夫就拿眼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