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千里第12部分阅读
义,绿眸,你为什么要怕她,为什么唯恐她介人我们两人之间呢?」灰鹰不无挫折的询问,对莎丽残留的怀疑有种被刺伤的感觉。
他执起莎丽的手,亲吻着她的指尖。莎丽感到一阵颤然。
「我并没有让她介人我们之间,爱。」她柔声指控。「我也没有,莎丽。」灰鹰温柔的表示自己的清白。
「不管你是不是有心的,莉亚介入人我们之间却是真实的。她不只一次几乎把你勾引到手,而是三次!在她第一次勾引你以后,你为什么看不出她滛荡的本性而防止其他两次事件发生呢?这是我所不能了解与接受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河边那次迟疑了多久才终于拒绝地的吗?拒绝她究竟有多困难?这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
「但是我并没有屈服于她啊!」灰鹰逐渐感到气恼。
「你记不记得许多年前的某一天,当我还是你的俘虏的时候,有两个猎人在森林里企图强犦我?」莎丽问道。
灰鹰不解其故的点点头。「那天的事跟今天有什么关系?」
「那一天你不在营区,就像莉亚勾引你的时候我也不在一样。那一次是白箭救了我,安慰我,就像这回你在受苦的时候,莉亚也假意安慰你一样。但是那次白箭把我抱回帐篷时,你却嫉妒不已,根本不相信我们之间是无辜的。后来事情过了很久,你还经常窥伺我们,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单纯的友谊而已。如果你对你自己最好的朋友与兄弟都那么不信任,那我对莉亚的不信任为什么这么难以理解呢?何况当初白箭对我的碰触仅限于保护和喜爱,而你和莉亚的碰触又亲密多了。如果今日易地而处,我和白箭碰触,有什么感觉?如果你知道我们三番两次如此,你会怎么想?如果我也迟疑再三才拒绝白箭的碰触你对我难道不会起疑吗?你不会觉得伤心吗?」莎丽柔声质问。
灰鹰沉吟半晌才静静回答:「我的确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件事。你说得对,莎丽,如果换成是你,我一定会嫉妒,而且会伤心的。我真希望你没有见到我屈辱脆弱的一面,我实在不配拥有你的信任和爱。」他出人意表的承认着,语气和目光亦透着怪异与警戒。「我的身体已受到污染,除非我能洗净自己的污秽,否则我不能碰触你。我必须去向大神祈梼,让他给我启示与引导。如果我不能证明自己值得你的爱与信任,净化莉亚加请我们的邪恶,那么你便可以自由离开我。我以往用暴力、又用爱情来束缚你,但是现在我这两种力量都没有了。」
莎丽对他心情的遽变感到惶恐之至。直到方才为止,灰鹰均将自己的脆弱归罪于莉亚,但现在他突然领悟他的行为已为自己和自己妻子带来了屈辱。他一向自视甚高,并未真正品尝过挫败与弱点的滋味,因此一旦顿悟自己毕竟只是凡人而非神只,和一般人一样具有凡人的缺陷上顶对他的尊严与自信均是一项沉重的打击。
在沉默间,莎丽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愧疚与自责,她为什么要践踏灰鹰的男性尊严以平息自己的怨怼呢?她为什么要撕裂灰鹰的自尊与自信,几乎明白告诉他他不配拥有自己和自己的爱呢?为什么?那并不是事实啊!她注视着灰鹰冰冷自制的态度与神情,心中感到阵阵恐慌。她已残忍的拒绝了灰鹰,否定了原谅他的可能,这打击不但严重,而且显然具有摧毁性。
灰鹰放开莎丽的手,全身僵硬的挺立于月光下,眉头亦沉吟的紧蹙着。
莎丽忍不住将自己冰冷的小手放在他坚硬突出的上臂,轻语道:「灰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以这种方式伤害你的。」
「我是应该得到这种处罚的,莎丽。你有权利对我报复。」灰鹰语气僵冷,心思则已飘向老远的地方了。
「报复?」莎丽不敢置信的重复道。「我不是在寻求报复。我只是想解释我的感情,使你了解而已。」
「你已经解释清楚,我也已经了解了,莎丽。我该走了。」灰鹰突然宣布道,然后转身而去,让莎丽一人晕眩的站在原地。
莎丽惊恐万状,胃部亦纠结成一团。「等一下!你要到哪里去?」她伸手抓住灰鹰,阻止他离去。
灰鹰本能抽回自己手臂,粗声吼道:「我必须找个地方净化我的心灵和身体!除非我能去除玷污我的邪恶和失败,否则我是不会回来的。」
「你不能走啊!你走的话,我们怎么能解决这件事呢?」
「如果我不能排除这项屈辱,我们任何事都不能解决。」灰鹰声音紧绷的回避道。
[你不懂!我并不想离开你或失去你!我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求求你,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要去多久?」莎丽焦虑的追问。
「自从你被蓝衣人攻击以来,我了解了很多事。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情是纯洁的、安全的,但事实却不然。我也需要时间。我准备到山区去,好好想一想。除非我能找到我自己,否则我不能来找你。你说你现在不想要我,那你要我留下来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一个丈夫和你在这里的地位吗?」灰鹰的目光透析的含有指摘意味。
莎丽噙着泪水瞪着他。他是怎么了?他们是怎么了?「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残忍的话?我爱你啊!」她语气痛苦的由旦誓道。
灰鹰似乎不为她的宣称与悲伤所动。「爱不只是用嘴巴说说而已,还要靠行动配合的。爱是了解、是原谅,不是报复和拒绝。你以前指摘我只有在平静无事的时候才爱你、接纳你,一旦有了麻烦,我对你的爱和接纳就开始动摇了。那你今天的表现不也一样吗?当我最需要你的爱与帮助的时候,你却拒绝了我。所以你的爱又有多伟大呢?」
莎丽震惊的瞪着灰鹰,似乎过了许久才终于心碎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编派为这次事件的坏人呢?这件事不是我引起的,但是我却一直在努力了解这件事啊!是不是因为我指出你脆弱的一面,所以你才归罪于我?你说我心存报复,事实上我根本毫无报复的念头。我说我需要一段时间疗伤,结果你指控我拒绝你。男人为什么总认为性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在发生那么多事以后,难道你一招手,我就该臣服于你的男性魅力吗?你有没有顾虑到我的感觉和需求?床第之事对我而言不单单是生理之事,也是一种全然的付出,当我的心中正在泣血的时候,做那种事只是一种欺骗而已!你要我用欺骗的方式证明我的爱吗?我看今天是你在寻求处罚和报复,因为我愚蠢的把我体认的事实告诉了你!你太怨恨我了,所以不愿看我,也不愿接近我!你像燸夫一样只想逃避我!」莎丽忿忿叫嚷,虽然泰半都只是出于一时的气话。
莎丽一脱口说出「懦夫」两个字,他俩的争执便更形情绪化;尤其她说到一半便不自觉的换用英文更是于事无补。
灰鹰扣住莎丽两臂,用力摇晃。一你敢说我是懦夫,但我从来不逃避任何危险或问题。我只是去净化我的身体和心灵。」
天啊!她到底就了些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彼此叫嚣相互伤害的话?他们并没有在说话,而只是在相互侮慢啊!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她匆匆说明,企图阻止这毫无助益的对话。「我所谓的懦夫和你想的并不一样。我的意思是当我们需要在一起深谈的时候,你却跑掉了。」她的话仍不足以抚平方才那番话所造成的伤害。
「我最好快点离开,否则我们若再说出更难听的话,就很难加以补救了。」灰鹰僵硬道。
莎丽投入灰鹰怀中。「你不要走!灰鹰,求求你,不要现在走!我好害怕你想不开的话,我会永远失去你。」
灰鹰心乱如麻,根本无从提供莎丽所需要的安慰与鼓励。他体会他们都需要独处的时间。「我会尽快会来的,莎丽。但是为了彼此的缘故,我非离开一段时间不可。如果我们再这样相互伤害下去,会真正摧毁我们所拥有的爱和宁静的。」
莎丽突然间好想和灰鹰尽情缱绻。她觉得真荒谬,她方才还告欣灰鹰xg爱不是万灵丹,此刻她的心境却完全反转过来了。难道他俩在相爱之际多少可以加强心灵的投契,抚平内心所受的创伤吗?
她抬眼凝睇着灰鹰。「我发誓再也不对你说一句残忍的话了。我不应该借着攻击你治疗我所受的伤害。我爱你,灰鹰,我可以由心底向你发誓。」
「这次事件揭露了根多我们以前所不知道的事,莎丽。我们的爱太自私、太盲目了。我们必须考虑那些威胁我们、使我们唯恐失去所爱的一些因素。光是害怕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克服它,克服我们彼此的不信任才行。分开一阵子会使我们睁开眼睛和心灵,认清事实真相的。」
「你爱我吗?」莎丽无助的问道。
灰鹰两眼望天,沉默片刻才将目光重新移回莎丽苍白的面孔与含泪的双眸。「爱,莎丽。但是我们之间存有太多问题了。」
「如果我们真心相爱,那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你刚刚说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觉得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刻。因为我很烦恼我们的爱竟然无法克服这回闯人我们生命的邪恶力量,我觉得那是不对的。」
莎丽纳闷灰鹰此刻所说的话是否出于他的自尊或愧疚。灰鹰为什么不将她拥入怀里,化解他俩间一切的不愉快?难道他俩间的歧见已严重到难以控制了吗?灰鹰说得不错,他们之间的确存在太多问题了。
「我对你的爱足以原谅和遗忘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你的意思是你的爱做不到吗?」
「我被你搞混了,莎丽。我们刚开始谈的时候,你不愿接近我,要求我给你时问;现在我同意了,你却表现得好像我背叛了你似的。你原本也不肯原谅我,现在怎么又突然原谅我了?你刚刚说莉亚介入我们之间,我们的爱不够坚强;现在你又说你的爱够坚强、够安全了。这两种态度是不能并存的,也不可能改变得这么快。」
「我内心受到伤害,觉得难过。我嫉妒又生气。当我跟你深谈的时候,我知道有许多事我都错了。但是我仍然忍不住出言伤害你,就像你伤害了我一样。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刚刚我指摘你蓄意报复的时候,你生气的否认了。但是你现在又承认你在伤害我、惩罚我。我们两个不应该这样存有恶意的。」
莎丽审视着灰鹰不肯退让的神情。「你就是不愿意了解我的立场,对不对?你要净化你自己,那我呢?你知道你惩罚自己就像惩罚我一样吗?我求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就让这件事自然净化吧!」她热切乞求。
「那我们之间的问题和感情呢?」
「如果你一定要问这个问题,那我们之间的距离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了。我愿意无怨无悔的给你我的爱、我的原谅和了解,如果这还不足以消除你对我的怀疑,那么你就去追寻你的答案和需要吧!」莎丽声音破碎,咀唇与下巴亦不住颤抖。[因为我也没有你需要的答案。」她转过身,无法再望向灰鹰的脸。
灰鹰极力忍着将莎丽拥入怀里的冲动。当他觉得自己一身污秽时,他何以将自己赋予莎丽?何况有些根本问题是必须尽快解决,而不是逃避或掩藏的,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等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回来,莎丽。」他静静陈述。「我会要求白箭照顾你和明箭,直到我回来。你也应该藉这个机会搜寻和净化你的心灵。」
「如果你在这时候离开的话,我们之间的歧见也许永远都没有消除的可能了。我们必须在一起,共同解决这个问题。」莎丽最后一次细声乞求着,泪水亦顺着面颊淌落在衣服上。
「我们的歧见已经太深了,莎丽。只有时间和距离可以帮助我们看清事实,化解伤痛,我必须离开。」灰鹰坚定的宣布道。
他为什么拒绝打开拦阻在他俩间的门扉?莎丽在心中吶喊。她对灰鹰净化心灵的方式仍然觉得怪异难解:那种流汗与祈梼的仪式怎么解决此类感情问题呢?难道愧疚与耻辱可以和汗水一样轻易排出一个人体外吗?灰鹰为何相信这种纯属肉体的仪式可以净化一个人的心灵呢?灰鹰毕竟是道地的印第安人,这种仪式亦是他深深信仰的传统习俗。灰鹰将会寻找一个隐密黑暗的地点,将自己藏身温泉之间,然后藉仙人掌果实的力量静坐祈祷,在汗水中思考冥想。而在此同时,她只能单独留在这里,深受折磨,让自己的心一吋吋死去。她突然觉得好脆弱无助,因为无论她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灰鹰其人。
「我今天晚上就走了,莎丽。」灰鹰的声音打断了莎丽的沉默,他并未碰触莎丽或和她说再见,因为他唯恐他们的身体一旦接触,他便无法做他必须做的事了。他不明白莎丽为什么不跟他说再见,为什么一副被他抛弃的样子?莎丽真的不能了解他和他所信仰的一切吗?在许多方面,他们实在有若昼夜般不同啊!「在我离开前,你要不要说什么?」他有礼的询问。
莎丽没有转身,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唯恐自己开口说话或去看灰鹰,将陷自己于崩溃。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所有可行之道都只会遭来峻拒而已。不,就让灰鹰快点离开,停止这摧人心脾的痛苦折磨吧,她颤抖的呼口气,并抽抽鼻子,企图寻回逐渐失去的控制。但她的泪水却有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坠落。
灰鹰转身走向营区,其低沉的脚步声宛如雷鸣般回响在莎丽耳际,一步步远去。莎丽很想奔向灰鹰,乞求他留下来,或带她一起去,她必须役使所有力量与意志才得以维持自制。他是灰鹰,是传说中勇猛的苏族勇士。他自诩为印第安人,其次才是男人;先是堂堂灰鹰,其次才是她的丈夫。他是她的整个世界,然而此刻她美丽的世界正离她而去,她既无法制止,亦无法唤回。
第九章
两天时间有如蜗步般缓缓爬过。莎丽在焦虑等待中,心情亦越加紧张沉重。那种净化仪式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她太想念灰鹰了。
在这段期间,白箭经常守候在她身边,在她烦恼沮丧时陪她说笑,在她泫然欲泣时哄她开心,在她忙碌时帮她照顾明箭;此外,更像一个忠心耿耿的丈夫与父亲一样为他们狩猎、保护他们、爱护他们。
她是在认识灰鹰不久后和白箭成为朋友的。灰鹰因为受制于其地位,因此无法像白箭一样轻易接纳她,和她发展出真诚的友谊关系。她和白箭经常在一起,默契十足,而且相互支持关怀,因此关系快乐而美满。由于莎丽不知道白箭对她一往情深,因此他们之间也是纯洁、平静而安全的。
在早期时候,她也曾意识到白箭受她吸引,不过由于对灰鹰的敬爱,白箭对她始终发乎情、止乎礼。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们的友谊更加圆熟深厚。白箭已善于掩饰他对莎丽的一番痴情,表现于外的只是朋友间的关爱与喜悦。在莎丽还是灰鹰的俘虏时,白箭曾几次挺身而出,制止灰鹰对莎丽的惩罚,给予莎丽许多协助与鼓励。然而在这次风起云涌之际,白箭发现自己对莎丽的保护角色已有逾越友谊的危险。或许他是该找个妻子,终止他对莎丽的迷恋了。唯有那样,他才能找到平静舆爱。
他们在这两天单独相处的机会裹谈了许多,莎丽也对灰鹰与其思想信念有了更深一层的领会。在漫漫长夜中,她亦探寻自己的心灵,体会到世间一切都没有她和灰鹰的爱情来得更为重要、更有意义。莉亚的狡计虽然得逞一时,但亦赋予他们感情更新更清晰的方向。当白箭解释许多男女间亲密的阙系时,莎丽不禁涨红了脸。她纳闷自己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这么天真?也许因为灰鹰认为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些事吧!她庆幸自己在这两天艰困省思的日子裹得以避免和莉亚有任何接触,更庆幸白箭一直陪伴着她,帮助她成长。但是尽管如此,她仍然忍不住由远处观察莉亚的举动。莉亚显然并不知道他们并未接受她对灰鹰的一番说词。她说话仍那么倨傲,态度也侮慢无礼,她就像只虚荣的孔雀,骄傲的漫步在她的王国。莎丽恨极了她那自鸣得意的模样,而且暗自觉得是修理莉亚、将她拉回现实的时刻了。她竟敢一副怀着皇子、目中无人的样子!她怎可玷污灰鹰的英名?她怎可在他俩间造成几乎无法弥补的裂痕?
在灰鹰离开营区后的第三个黄昏,莎丽默默注视明箭和其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玩套圈游戏。明箭技高一筹,击败了敌手。他兴奋的奔到莎丽身旁,抱住她的大腿。「我赢了,妈妈。」明箭喜悦的尖叫。
「我知道,儿子,我看到了。你和爸爸一样有力气、速度又快,脑筋也很灵光。你不久后就会和爸爸一样是个伟大的勇士了。我真觉得好骄傲,明箭,也好爱你。」莎丽轻声轻语,并跪下身搂住儿子。
「我以后也要和爸爸一样去山裹寻求大神显灵。」
莎丽含笑点点头。「对!大神会引导你爸爸,使他成为一个坚强明智的人,将来好领导他的族人。以后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欧拉拉部落的酋长,你也要学爸爸才行。一个酋长要有灵敏的眼睛和耳朵,要有一双跑得很快的脚,还要有耐心,对别人好,要能胜也能败。」莎丽由衷劝诫,面露微笑。
「你也跟爸爸一样聪明嘛!」明箭淘气的投下一句话,然后又奔去玩另一种游戏。莎丽站起身,目送着明箭结实的小身体。明箭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会是个好人的。他越来越像灰鹰,不但外形相像,许多仪态也很像。她衷心感激自己拥有这么多,亦暗自宣誓不再让任何人或任何事破坏他们所享有的这么特殊、完满的一切了。
「如果我儿子答应的话,明箭将来确有可能成为酋长,不过我会教我儿子更机伶更强壮的。我决定替我的儿子取名为鹰星。他会和他父亲一起翱翔,而且比一支小小的箭更明亮。等他们都成为勇士后,欧拉拉部落的人会挑选我儿子为酋长,而拒绝你儿子的。你把明箭调教得太温和太软弱了,一个酋长必须冷酷无情。」莉亚嘲讽的说着,目光闪烁着傲慢与敌意。
莎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拳往莉亚下巴击去。莉亚猝不及防,身子一倾,踉跄栽倒在地。她们互相瞠枧片刻,莉亚才重新站起身,两手抆腰,摆出泼妇的姿态。「妳敢打我!你不怕伤到灰鹰的孩子吗?」莉亚轻蔑的指控道。「如果他儿子有什么差错,他一定会宰掉你的!」
「你是个笨蛋,莉亚,你以为真有人会相信你那些恶毒的谎言吗?灰鹰知道他那个晚上根本没有碰你。他没有说穿,是为了看你究竟恶毒胆大到什么程度。你真是个妓女!而且我敢说你根本没有怀孕!不过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事实真相了,对不对?」莎丽见到莉亚因怒意舆忿恨而涨红扭曲的脸孔,不禁讽刺的大笑。「我好奇你的月事还有几天才会来,才可以公开证明你是个邪恶的女巫!」
「我们除了那天晚上,还另外亲热过。」莉亚驳斥。
「你指的是你那天在河边用手勾引灰鹰的事吗?哪个男人不喜欢那种事,你真那么天真愚蠢吗?或者你指的是灰鹰那天去洗澡,你『不小心』赤裸裸出现在他面前的事?告诉你吧!我知道你每次勾引他的事,也知道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
莉亚虽然面孔发白,但她困默犹斗的驳斥道:「你少唬我,你真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只不过利用一些事实拼凑出一篇歪理而已。灰鹰很快就会属于我了,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莎丽发出一声爆笑。她压低声音,将莉亚勾引灰鹰、甚至奔狼的事一一描述给莉亚听,然后对一脸震惊的莉亚道:「你瞧,你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聪明,你只不过是个没有道德观念、没有良心的妓女而已。现在每个人都在背后笑你,每个人都等着确定你没有怀孕后好处罚你。」
「如果你真相信他说的,那你就是个笨蛋!」莉亚心虚的攻击道。
「如果我相信妳我才是笨蛋呢!灰鹰真正所爱和所要的女人只有我。我很久以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去追求灰鹰,否则只会自取其辱。现在你被困在你自己的谎言里,一谎言拆穿,你也完蛋了。你永远赢不了灰鹰的心,灰鹰的心始终都是属于我的。」莎丽戏剧化的抽出小刀,指着莉亚。「从今以后,你再说那些谎言,我就割断你的舌头!反正少了舌头也影响不了你肚子裹的孩子。我是莎丽公主,如果我有心把你切成碎片,谁也管不了我。」莉亚本能后退几步。莎丽是认真的!看情形她的狡计已难得逞,而且,很可能几天内便会被揭穿了。其实莎丽是唯一可以营救她的人,但是她总因为嫉恨难忍而得罪了莎丽。莎丽!每次都是莎丽!莎丽就像她生命中的毒瘤似的!「我给你一次坦白承认事实的机会,莉亚。如果你拒绝,那么日后我是第一个等着惩罚你的人。我会找其他怨恨你的女人一起帮忙,等我们罢手的时候,相信灰鹰和奔狼也没有什么可以惩罚你的了。我先警告你,如果你的说法和灰鹰的不一致,那么在天黑前你的舌头就不见了。」
「你不敢伤害我!奔狼不会同意的!」
「奔狼已经同意把你交给我,让我调查事实真相了。如果你肚子里没有孩子,你也同样会落在我手中,因为你竟蓄意抢夺我的丈夫!你可以看看四周,看到时候有谁会帮你忙。」莉亚惶恐的瞄向四周,结果所接触的每双眼睛都明显表达着敌意。他们显然认定她得罪了莎丽,否则一向温柔的莎丽绝不会攻击她,甚至拿出小刀威胁她。她的目光停驻在白箭深恶痛绝的神情间,一颗心更直往下坠。
「你看到了吧,莉亚?没有人会伸手救你的。你就像一颗松脱的石头,正往山崖下迅速滚落,只有我有力量解救你。如果你肯说实话,我愿意饶你一命!即使你并没有怀奔狼的孩子,我也愿意把你送到其他部落去。但是唯有实话实说,才会激发我一念之仁。」莉亚研究着莎丽。「如果你已经知道事实真相,何必要我再把所有实情招出来?你还是自己对灰鹰没有信心,对不对?妳在害怕!在嫉妒!你担心我还是有本事把灰鹰从你身边抢过去!」她自恃貌美慧黠,因此自始至终均活在虚伪的希望与自信中。
莎丽哈哈大笑,然后招呼白箭前来,用欧拉拉语跟他交谈几句话,两人均忍俊不禁。她又以英文对莉亚道:「白箭认为我们应该把你送到红帐篷去,以惩罚你的说谎和恶毒行为。如果你拒绝把事实招出来,我就照他的意思建议奔狼。」她几乎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么阴毒的威胁,但是她已被逼入绝望之境。她恨极了这个没有天良的女人,绝望的力图由她口中逼问出事实。
「那我肚里的孩子怎么办?那样会杀了他的,你还不至于那么野蛮、那么残酷吧?」「是你先向我提出挑战的,莉亚。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只是学你的样而已。」
「白箭提出这个建议,难不成他想第一个尝试我的技巧吗?」莉亚忿恨攻击。「你错了,莉亚,白箭绝不会去碰你这种骯脏的女人,他太骄傲了。」莎丽朝她的好友嫣然一笑。
「你倒满了解他的。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莉亚忍不住侮辱的评论着,两眼亦嫉妒的瞅着莎丽身旁的白箭。
「你少荒谬了,莉亚,我和白箭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莎丽谴责一句,然后又言归正传。「你可以开始招供了,莉亚。」
「不要。我要让你永远疑神疑鬼的不得心安。」
莎丽再度以欧拉拉语和白箭交谈,商量如何由莉亚口中逼问出事实,一劳永逸的击溃莉亚。白箭颔首表示同意后,便抓住莉亚双臂,将她拖往森林。莉亚又踢又叫,然而诚如莎丽先前所警告,没有一个人上前干涉或救援。
白箭将莉亚按至地面,缚住她的双手双脚以防止她挣扎。他没有塞住莉亚嘴巴,因为没有人听得懂她以英语叫嚣的话,莉亚的苏族语也还不足以揭发他们的计昼。他们又往林中走了一长段路,白箭才停住脚,让肩上的莉亚滚落地面。
「你会伤害我肚裹的孩子的!」莉亚惊恐的尖叫。
「妳肚子裹根本没有孩子!」莎丽嚷了回去,压抑已久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莉亚转向白箭,为孩子的安全向其请命。但白箭只是嗤之以鼻。
「他也不相信妳。」莎丽告诉莉亚。「其实他是第一个认为你在撒谎的人,他根本瞧不起你!他责怪自己不该把你送给奔狼,所以他恨不得亲手把你掐死。」
莉亚挑衅的瞪着莎丽,挣扎的掩饰内心的恐惧与焦灼。
「好了,你现在可以把你所做的事招出来了。」
「你不会相信我的!」莉亚的语气仍不无轻慢。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自然会相信。」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的和你丈夫所说的是一致的话!」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当然会一致。」
「我不能说,否则灰鹰和奔狼会杀死我的!」
「如果你不说,我会杀死你的。我数到十,如果你还不说,我就割你舌头,省得日后你再胡说八道,制造麻烦。一…二…」
「你不能这么做!他们不会饶你的!」
「谁不会?丽亚。」
「奔狼和灰鹰。」
「但是他们不在这裹,不是吗?其他人都见到你刚刚欺负我、辱骂我,我保护自己何罪之有?」莎丽振振有辞道。
「我真希望那个士官长当初一剑宰了你,而不是用枪托击昏你!真可惜那两个士兵没有时间强jian你,否则就更精采了!」莉亚口不择言的忿恨道。
莎丽全身一僵。「你怎么知道那个攻击我的人是个士官长?你怎么知道攻击我的有两个人?」她质问道。
莉亚立即闭上嘴,然后防卫的解释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怎么样?」
「我的天!你亲眼目睹我遭到攻击,居然还一声不吭!如果他们杀死明箭怎么办?你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我问你,你是不是认为我死定了,所以立刻对灰鹰展开追求?」莉亚的神情转为抗拒。莎丽气极的将莉亚无意间泄漏的事告诉白箭。白箭愠怒的由刀鞘拔出小刀,如果不是莎丽及时拦阻,白箭一刀便将刺死莉亚了。莉亚惊怖的瑟缩成一团。这两个人是不是疯了?他们真准备对她动用私刑吗?「如果你当时去求援的话,我那一天就可以获救了。你想致我于死,对不对?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还恶毒。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看到我活着回来会那么惊讶了,你以为他们那天就杀死我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故意湮减证据,所以他们才一直找不到我?你这人的仇恨和邪恶真的没有止境吗?」莎丽不得不重新估量莉亚这可怕的人。
「好吧!我是看到他们攻击你,我也没有跑去求救,因为我怕他们会杀死我!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却照顾你的儿子。我以为他们已经杀死你了。」
「我看你是希望他们把我杀死吧!你真是个魔鬼,温莉亚,我真应该把你送回地狱才对。不过你必须先给我招出事实。三…四…五…六…」
莉亚虽觳觫发抖,但却仍噤口不言。
「七…八…九…十…。白箭,你把她抓紧,我要亲自动手。」莎丽使出最后一招恐吓之计,唯恐莉亚看穿她是虚声恫吓而前功尽弃。
莉亚终究没有洞烛莎丽的用心。她咬牙切齿、目光怨毒的几乎将一切都告诉了莎丽。她特别强调每个男人对她挑逗技巧的欣赏。但是她却仍未招认她并未怀孕的事实,因为那将是她求生的最后希望。她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但是在她离开前,她非置莎丽于死地不可!
莎丽绽出胜利的笑容,然后轻蔑道:「任何男人都会喜欢你这种调调的,这没什么了不起。我不会质问你怀孕的事实,莉亚,因为我要等着看你拆穿自己的谎言,落到自作自受的下场。我们会仔细监视你,等着那天的到来。」
「你说如果我告诉你每件事,你会把我送走的。难道你是骗我的吗?有时候一个女人会以为自己怀孕,其实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不错,但是那绝不是故意造假。我知道你并没有怀孕,但是我愿意遵守我出诺言。如果你今天就去向奔狼承认事实,我会劝他不要杀你,而把你送到别的部落去。他会听我的建议的。其实趁灰鹰回来前解决这件事对你也比较安全,他那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我并不希望见到你死,莉亚,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待在我们部落了。」
「妳真是好心啊!莎丽公主。」莉亚苦涩道。「不过你权大势大,谁敢不听你的?你已经蠃了,还要我怎么样?我和你一样都爱灰鹰,我只是想把他赢到手,和他一起生活而已。」
「但是你找错对象了,莉亚。我早就警告你不要对灰鹰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并不像你所说的权大势大,我只是对我族人存有一分爱心和敬意而已。你本来在这里过得不错,比其他奴隶都舒服多了,为什么还不知足?我虽然赢了,但是你也为我们部落带来太多痛苦与麻烦。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出于爱人太切,但是我想你根本不懂真爱的意义。你的心太坏、太恶毒了。」莎丽吩咐白箭割断束缚莉亚手脚的牛皮索。「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怀了奔狼的孩子?莉亚?」
「是。」莉亚仍坚持宣称,不敢信任这崭新的莎丽。
「如果你确实怀孕的话,我还是会想办法救你的命,让你在这里安心生下孩子。不过孩子一落地,你就得被卖到其他部落去,我会为奔狼照顾他的孩子,你不需要担心那孩子的安全和幸福。」
莉亚听到这裹,不禁激动的嚷了起来:「你要拆散我们母子吗?你是不是恶魔?」
「他们绝不会准许你留在这里的,我只希望你知道我们会照顾那孩子。其实如果他们知道你目睹我被攻击而故意知情不报,一定会把你鞭笞到死。时到如今,我只祈祷你没有骗我你怀孕的事,如果你还骗我,那么我再为你求情都救不了你了。你回去工作吧!不要再说谎了,否则我绝不会帮你忙的。」莎丽吩咐道。
莉亚转身奔向营区,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她似的。
莎丽靠在一棵大树上,重重叹了口气。灰鹰是无辜的,他确实中了莉亚精心设计的圈套而差点铸下大错。她怎么能怀疑灰鹰呢?不过她怎么知道丽亚竟会那么恶毒?
「我真希望他今天就回来,白箭,他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件事还要继续多久?我有好多事必须告诉他。我好爱他,好需要他,我不肯信任他一定深深伤害了他。」「他可能今天回来,也可能再过几天才会回来。」
「那我必须去找他,把我的心事告诉他。我们两人都受尽折磨,现在是彻底沟通的时候了。」莎丽快乐的宣布。
「你不能去找他,莎丽。那是不被准许的。」白箭立即制止道。
「已经这么久了,他一定已经祈祷好,完成净化仪式了。他也许和我一样正忧郁的坐在那里呢。我必须去找他。请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吗?」
白箭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莎丽。他含笑摇摇头。「我们有很多可以向大神祈祷的地方。他可能就在附近,也可能远到圣山去了。如果他在一个地点无法接触到大神,他很可能会移到另一个地点,所以要找他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等他回来。」他无奈的瞒骗道。「但是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莎丽烦恼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箭据实以告。
「我必须告诉他莉亚招供的事,他听到一定会觉得心安的。你真的确定我们找不到他吗?」
「要找他就像要找沙漠中的一粒沙一样。」
「但是明天就要开始猎捕野牛了,他难道不回来主持吗?其他人不会说话吗?」「这种事不会有人说话的。一个人必须先回答大神的召唤,其次才负责俗务。我已经奉命取代他的位置,直到他回来了。」
莎丽露出烦恼的神情。「猎牛行动要继续好几个星期,谁来照顾我和明箭呢?」「莎丽,」白箭柔声谴责。「部落裹留守的勇士会负责照顾所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