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如狼似虎第17部分阅读
有哪一次在长辈面前,他不承诺对自己百分百好?可又有哪一次两人私下相处时,他对自己好过了?
他的心,在莹莹身上落地生根,她欲拔,反伤其身。
很快吃饭,请来的师傅厨艺精湛。满桌子菜『色』泽诱人,香气四溢。一大家人和和美美吃着,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简浔右边是丈夫,左手方向是大姑。禇昑爱撞了撞简浔的手,示意她靠近。
简浔覆耳过去,就听大姑问,“小恩对你到底如何?”
点头,她常态化的说,“挺好。”
似乎没有比这更妙,又更简单易懂的回答了。
“那……”
大姑迟疑半秒,简浔挑眼看,就见大姑微窘了脸,移近了些,她压低声音又问,“他碰你没?”
简浔心跳猛地加快,却垂下眉眼,羞涩点头。
如此,禇昑爱放心的长舒口气。她又骋目去看简浔旁边的弟弟,只见他多疑目光紧紧锁在自己脸上,那紧张的模样,仿佛生怕自己在简浔面前说他坏话似的。
冲弟弟挑衅地挤眉弄眼,禇昑爱伸长筷子,夹了一只虾球放简浔碗里,靠近的时候,又在她耳畔小声的问,“你们有没有避孕?”
天,大姑这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猛?
简浔面『色』深红,都快溢出水来。难为情,实在说不出口,简浔头垂得低低,一个劲摇头。
满桌子人奇怪看来,狐疑看着这对姑媳,禇昑爱笑笑,“没事没事,我没欺负小浔,我就问呀,他们什么时候再给禇家添新丁。不过我猜,这会儿多半已经有了,就算现在没有,也应该快了。”
晕!
简浔双颊胜火,根本不敢抬头。
她听到『奶』『奶』声音扬高,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小恩,这是真的?”
妈妈温柔的声音也含着急迫,“小浔,你身体有哪不舒服没?”
“没,没,没,什么也没有。”简浔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慌慌抬头迎上众人期待的眼,可爱红『潮』,拂满香腮。
禇妈妈眼底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简浔尴尬,偏在这时身边的男人又慢条斯理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还要不要人活了!
简浔听到众人笑,她嗔目怒视禇昑恩,只见他墨眸闪烁明亮光芒,淡淡微笑浮现嘴角。
如天边云朵柔软而又舒展的笑痕,映入瞳底,简浔确实心旌『荡』漾。恍惚之后,那笑容背后究竟几分真伪,她已无力再去深究或自恋陶醉。
嘉嘉特黏简浔,一个一个“舅妈”喊得倍儿脆。饭后,他又拉着舅妈陪他玩跳棋。
所有人都笑,“嘉嘉这孩子还真是奇怪了,怎么就那么喜欢舅妈?!”
禇昑爱望着自己的儿子,宠爱之『色』溢于言表,“在家也这样,直挂念他舅妈呢。小孩子,谁对他好,就喜欢谁。以前那个冯莹,嘉嘉说什么也不亲近她,说到底啊,那女孩就太文静,都带来见家人了还那么放不开,也难怪嘉嘉和她处不了一块。”
从洗手间出来,正巧只字不漏听完姐姐的话,禇昑恩暗了脸,“人家又没招你,别在背地里说人坏话。”
第3卷第117章用男人的方法欺负女人
乍然的声音,厅内的人回头看,面『色』迥然。
被弟弟挑刺,禇昑恩尴尬,讪讪说道,“我们又没说你,别在背地里偷听人家说话。”
气氛顿时微僵,和简浔正玩得起劲的嘉嘉看到舅舅。招手,清脆的声音里满是稚嫩,“舅舅,来,陪我们玩。”
冷眸看了姐姐一眼,禇昑恩大步往偏厅去。
他留给众人背影,冷峻、愠怒……
客厅里的人相视而望,心底默叹:冯莹终究还是他不能碰触的禁区呀。
看他来,简浔控制不住就面红,她不自觉的又想到刚才大姑悄声对她说的话,“加把劲,只要你们有孩子,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只是想到那晚他恶劣的对待,简浔禁不住就会哆嗦。禇昑恩留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阴影。
禇昑恩抱外甥,见对面的简浔走神,诧愕,“想什么呢?”
“没”,思绪有些『乱』,简浔摇头,又再看看棋盘上的子,“嘉嘉,该你还是该我了?”
“该你了。”
五芒星棋盘『色』彩鲜艳,尖帽型的棋子星罗密布,很难瞧出胜负。
看着花花绿绿的盘,简浔思忖几翻后,清眸微微一闪,她红唇绽笑,拿起红子,连跳五级。
“哈哈,嘉嘉,轮到你了。”简浔得意,笑看愁眉不展的小帅哥。
禇昑恩长眉展颜,嘴唇低下去,和嘉嘉咬耳朵。
嘉嘉眼睛一亮,拿起棋子飞快的跳,一级,两级,三级……直抵老窝。而且这一跳还把简浔看中的下步战术打『乱』,更可怕的是摧垮了她的整个进攻系统,连防御城墙都崩盘瓦解。
犹如大军兵临城下,简浔慌,“你是不是跳错了?回去回去,再跳一次,慢慢来,不准耍赖!”
不可能有这么精妙的一棋吧?
跳错了,一定是跳错了……
嘉嘉嘟嘴,“舅妈才耍赖呢!看清楚……”
小手收回刚才的黄『色』棋子,嘉嘉按路线跳回自己的棋盘中,“瞧见没?舅舅说这招叫直捣黄龙。”
嘉嘉得意,尖巧下巴扬得老高,满脸胜利将军的高姿态。
简浔气,妩媚眸光飞上禇昑恩噙笑邪谑的脸,她又看嘉嘉,讨好的笑,“嘉嘉,舅妈刚才跳错了,重跳一次好不好?”
“舅妈悔棋,羞羞……”嘉嘉娇滴滴的童声逗得所有人都笑。
简浔小脸更红,却也眨着漂亮眼眸撒娇,“好嘛好嘛,就让着舅妈嘛,就一次。”
“为什么要让你?”嘉嘉鼓腮帮子,不依。
“因为我是女生啊。”简浔恬不知耻,禇昑恩笑意更浓,“嘉嘉,咱就让她一回,男人是不能欺负女孩子的。”
嘉嘉偏头看他,“舅舅有欺负过舅妈吗?”
突然的问题,童颜天真,禇昑恩措手不及,又见简浔幸灾乐祸抿嘴偷笑,“咳咳……”他清清喉咙,说,“问你舅妈。”
“舅妈,舅舅欺负过你吗?”嘉嘉果然听话,忽又转眼直勾勾看简浔,晶灿灿的眸子,像太阳那般明亮清澈。
简浔敛紧嘴角,佯装严肃,但轮廓优美的丹凤眼中依旧含有淡淡顽皮笑痕,仔细地看,那些笑痕也有掩不去的伤。“有啊,你舅舅经常欺负我,你舅舅不是男人,嘉嘉长大以后别学他!”
“啊?”嘉嘉吃惊,在心底当神一样敬仰膜拜的舅舅竟然欺负女生,“舅舅,你是怎么欺负舅妈的?”
不相信,嘉嘉才不相信,舅舅英明神武,是他学习的榜样呢。
朗眉星眸,禇昑恩凝视简浔脸蛋上的狡黠神情,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宛如狡猾的狐狸。低头,掐外甥粉嫩的肉脸,他声音听来玩世不恭,“是舅舅不对,舅舅不该用男人的方式欺负舅妈,惹舅妈生气,还离家出走。”
男人的方式?
好复杂,好糊涂,嘉嘉不明不白,“舅舅,什么是男人的方式?”
禇昑恩刮外甥挺翘的鼻尖,“嘉嘉乖,等你长成男人了,就知道了。”
“说什么呢!”
话刚完,一粒棋子不轻不重砸在脸上。
禇昑恩挑眉去看简浔,就见她双颊漾红,“嘉嘉这么小,『乱』教什么!”
“你以为我教他什么?”他又笑,俊逸脸庞皎洁如玉,薄凉唇瓣勾出『迷』人弧度。
简浔羞愤嗔斥,“别以为我听不懂,我又不是十四五岁的无知女生。”
“舅妈,舅舅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男人的方式?”
天,简浔窘『色』难挡,可嘉嘉不依不饶,“说嘛说嘛,告诉嘉嘉嘛。”
双手蒙脸,感觉面庞都快熟透,实在待不下去,简浔起身,“不玩了,让你舅舅教你吧!”
简浔碎步离去,犹如身后有人在追。禇昑恩回头,视线默默,穿透众人的笑声,看她。
正是葡萄成熟时节,佣人拎着果篮要去摘,『奶』『奶』唤下,“小恩,你去吧,和小浔去外头摘些葡萄回来。”
“好”,禇昑恩愉快答应,简浔却很不情愿,她不想和他单独处一块,真的,一点也不想。
“丫头,去呀。”
很明显,『奶』『奶』正替两人制造机会。简浔涩涩的笑,站起来,从佣人手中接过果篮,跟他一起离开。
“真好,越看他们越登对!”沧桑容颜上笑纹尽现,『奶』『奶』眼里的欢喜浓浓都快溢出来。
余下的人亦是看两人相携而去的影子,希望他们真能好好过下去。
简浔的腿,莹白修长,骨肉均匀。穿着短裤的她,笔直美腿饶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神恍惚。
她在前,禇昑恩出神盯着那两条线条流畅匀称的腿,太阳一晃一晃,闪耀熠熠光泽,更将她那雪莹肤『色』勾勒出魅人心魄的白光。真的好看!
“你来还是我来?”她突然回过身,小脸微微板着。
这女人,还在生气呢。
为那晚的事,为冯莹的事,还是为刚才他的胡言『乱』语?
抬眸瞟了一眼油绿『色』的葡萄架,巴掌大的叶子生机勃勃,层层叠叠把太阳遮得严实。而那中间垂掉着的一串串紫『色』硕果,光看就让人难以抵御口腹之欲。
“你剪吧,我拿篮。”因为有话要说,禇昑恩选择轻松的方式。
把篮子里的剪刀拿出来,简浔把空篮递他,“给。”
他接过,看简浔抬眼目光四游,应该是考虑从哪串下手。
“简小浔,我有话要和你说。”简浔举起剪刀预备下手时,他也开口。
“如果又说莹莹的事,我不想听。”简浔不看他,口气冷硬。
第3卷第118章同床共枕
“她不是你好朋友吗?难道你打算因为这次的事和她断交?”听简浔态度那么坚决又冷漠,禇昑恩怒气浮现眉宇。
欲剪的动作停顿,收回手,简浔挑眉看他,“禇昑恩你听好,莹莹是我朋友,我要不要去看她,我什么时候去看她,我要和她说什么,这些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更没资格制止。还有,我挡不住别人诬蔑的嘴,可任何人也没权力阻止我为自己辩白。这点,你最好记清楚!否则的话……”
说一半,简浔忽然挑高下颚,趁他不留意时,手里剪刀往他方向做势捅去。
“喂,喂,喂……”
尖利的刀头,禇昑恩冷汗直冒,连蹦带跳弹开。
“你想谋杀亲夫啊?”
“杀你怎么了?那晚你还想谋杀亲妻呢!”简浔柳眉倒竖。
“那晚?哪晚?就我用男人的方式欺负你那晚?”
怒形于『色』,简浔伸手,在头顶抓了几粒葡萄,往他方向狠狠砸,“不要脸!”
他身形一闪,利落躲过,戏谑笑痕,浪『荡』到骨子里的男人味儿极其『迷』人。瞧她彤红的脸,禇昑恩心痒,忍不住又逗弄,“大家都要我们加把劲,孩子的事他们也挺急。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你肚子里了,那晚我可是很猛的!”
“你还说!”简浔羞得都快钻地缝,“你自己待着吧!”
实在无颜,她丢下剪刀,转身就躲。
仓皇逃离的身影,禇昑恩方才后悔,这正事还没提呢。
被他一席话扰得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定,吃过晚饭,『奶』『奶』又挽留大家周日再走。
众人都点头,简浔也不好推辞,只好给哥哥打电话说明天再回。
所有人围在电视机前打趣聊天,时间倒也不觉得难熬。夜深,各自回房,简浔这才惶惶不安。
房间不小,但绝对不比别墅的大。尤其那张普通的双人床,看惯别墅里面那床大得奢侈的,再看这张,宛如为单人准备。
简浔已经洗完澡,此时穿着禇妈妈找给她的睡衣,宽宽大大,纯棉质地,贴身,舒服,但她全身都不对劲。
禇爸爸找儿子有事,此时房间只剩简浔。
来到窗前,推开,夜风来袭,有醉人的花香味。
乡村夜晚,没有绚烂霓虹,遮挡不住黑暗。斜月如勾,挂在树梢。
简浔拢紧双臂,看去庭园一地银霜。
眼尾瞄到墙角,她收回眸,定定看着那床古朴木床,对接下来的同床共枕,踌躇不安。
门开,她循声望去。灯光很亮,照出禇昑恩昂扬的身影。
俊美五官,立体深邃,刺眼的光,晃花了他的表情。
禇昑恩挺拔站定,看简浔一动不动看他,宽松睡衣包裹玲珑有度的身段,他纤薄红唇浅扬,“在等我?”
臭美!
简浔眼风凌厉扫去,“才没那么无聊!”
她掀开被,翻身上床,滚内侧,面墙。
乌黑长发散落于枕,肩膀『露』在被子外,雪白肤『色』,甚至比那洁白床单还要白上几分。薄被之下的蜿蜒曲线,柔美曼妙,像完美绝伦的山峦。
禇昑恩心尖一柔,说,“你先睡,我洗完澡就来。”
心口怦怦『乱』跳,简浔紧张盯着洁净的墙,不吭声。
她听见浴室门被推开,轻微吱咔声,然后是花洒淅沥沥的流水声,声音清晰撞进耳朵里,心底有些狂躁,越发不得安宁。
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水声停止。她闭眼,整个身子都往墙面贴。
门开,灯光暗。简浔小手紧紧成拳,掌心攥着薄被面料。
她闻到沐浴『露』的气味,沉稳有力的步履声,越来越近。床铺下陷,她感觉被子被撩起,心慌意『乱』之下,禇昑恩躺她旁边。
简浔宛如雕塑,一动不动。床就那么大,她稍微的侧身或平躺,准会碰到他身体。那样的感觉,令她紧张,不安,也害怕。
别墅那张床,大且不说,每晚两人都各盖一床被子。两具活热的身子只在放纵欢愉的时候才会彻底伸展和碰触,之后,各自困在各自的被子里,各不干扰,互不侵犯,逾越不得。
可如今……
想到这,简浔身体紧绷犹如拉紧的弓弦。
“睡了吗?”他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似怕惊扰她一样。
不理不理,不要理他,装睡。
简浔一声不吭,双眸过分紧闭,眉心拢成浅川。
“我知道你没睡。”
他偏头,借着蒙蒙月光看身侧僵硬如石的人。缓缓的,简浔听到沉沉叹息一声。
禇昑恩双臂枕头,目视灰暗的天花板,“那晚的事你恨我,我知道,我也后悔了,当时我只是太急,又很气,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
“你不能控制你自己,那我就活该被你那么凶残的对待吗?”夜沉,简浔的声音低低浅浅,此时听来也别有一翻娇软味道。
“对不起。”他突然转过身来,修长手臂就那样亲昵又自然的托在简浔腰间。
简浔只觉得脖颈骤热,他的呼吸令得她全身发烫。还有那只手,那只隔着薄被覆在腰间有力的手,像施了定身法术法,定得简浔动弹不得。
有一,难保不会有二,不能轻易原谅!
简浔轻轻推开他手臂,依旧背对,想起那晚他粗暴的戾行,粉『色』唇瓣被咬出清晰齿痕,“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可以在你生气的时候一脚踹出去,又在心情好的时候丢两粒糖乖乖回来。欺负完人,说声对不起,谁都会,可以后呢?以后还有怎么办?而且说声‘没关系’就真没关系了么?留下的阴影不可能那么快就消失。”
“那你想怎样?”
他突然扳正简浔,身子倾压过来,隔着幽光,两人『逼』视。
呼吸焦灼,视线紧缠,简浔脑子发热,觉得他眼底有些看不清轮廓的东西在飘浮,好像是竭力压抑的——不耐。
“你想怎样痛快说出来,别这么娇情!”
果然,就在简浔猜测的时候,他终于吐出这句话。
禇昑恩郁闷,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尽管是他这大老爷们做错事,但好歹她说说要自己怎么补偿,这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不说,眼下又耍脾气,玩高深。遮遮掩掩,欲说还休。潜台词猜得禇昑恩火冒三丈!
第3卷第119章老婆,回家
看看,看看,刚才还说后悔来着,这会儿又怒『色』上脸!
凶她?凶她就有用么?有本事凶莹莹去!
她不是橡皮泥,可以任他『揉』搓捏按。
简浔也绷着脸,目光灼灼,“我不想怎样!你说‘对不起’是吧?好,我说‘没关系’,ok?”
这女人,禇昑恩挫败,从没有过的沮丧爬上眉梢,“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别用这种赌气的口吻和我说话行不行?”
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求饶。这可是第一次呀,他禇昑恩第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
“我要睡觉了,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没用的问题。”真是不知如何和他沟通,简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紧绷小脸,再次转身靠内。
禇昑恩颓然,指尖『插』入发梢烦躁的抓了抓,他觉得无力萦绕全身,无以复加。
赌气,他索『性』也躺回床上,被子狠狠往自己方向抓。一丝冷意贯穿全身,简浔皱眉,把被子又扯回来。
这次,禇昑恩由她去,他只木然盯着天花板,双目大睁,睡意无全。
幽暗中,他又低沉开口,“那晚是我不对,但你好好想想,你难道就没错?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才会对莹莹说那些话?”
“我说过,我没『逼』她,更没说他是负担!”简浔争辩。
“可你和她说婚礼的事,你明知道莹莹脆弱又敏感,说那些,不等于害她自责,间接『逼』她走么?”禇昑恩略急,字字如珠。
简浔沉默,夜『色』里的眼睛也是瞪得大大。阴影笼罩她的脸,在暗淡的光线下,她在自责。
“你知道的,她不能受刺激,可你为什么对她说那些?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嗯?”
最后一个音节,他拉长了问,像是审判。
简浔嗓子发干,不说话,坚决不说话。
“你哥说你只是把委屈说出来,其实不然吧,你应该还有别的心思。你清楚的,你在伤害莹莹,她牺牲自己而成全的好朋友,居然用那种方式回报她,如果她知道真相,你认为委屈的是谁?”
如果此时,他如往常那样凶自己,吼自己,或者冷嘲热讽,简浔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
越是在他平静的声线下,简浔越是觉得自己残忍,可耻,恶毒,自私。凄清的夜,愧疚越发累积,在心底潜伏成巨大深渊。
默默,眼角滑泪。
禇昑恩神情淡淡,语调很好的压制着情绪,又说,“我知道你难受,这段感情对你也不公平,你有什么火,有什么气,有什么委屈和要求大可以对我提,莹莹那边,你必须尽一切努力克制。因为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对她,你没资格!”
“为什么我就得委曲求全?难道就因为当初我爱上不该爱的人,就因为我痴心妄想,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应吗?”她明白,却不甘,声音透着让人心怜的沙哑。
“不是报应……”他复又转身过来,单手撑额,从上而下看简浔轮廓流畅的侧颜,“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认为我和你是可以很好相处下去的,我们会有孩子,会有完美的家庭,会有其它人羡慕的一切,你理想中的一切我都可以替你实现,而且我也很乐意,但前提是这些幸福不能建立在莹莹的痛苦之上。”
“你的意思是等莹莹走了之后?”简浔动也未动,依旧只是看着洁净的墙。
他掠起简浔枕头上的发,单指绕上缠圈,从她发间传来的香味儿在这敞开心扉的夜里,格外撩人。
“她在的时候我也可以对你好,但应该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禇昑恩坦诚相对,简浔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苦。
他不能说说假话吗?或者在他对自己说出这句残忍的话后再说些柔软的,可以稍稍慰藉的字眼。
他,诚实得让人心寒!
“很晚了,睡吧。”简浔伸手,抽回绕在他指尖的发,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指尖一无所有,怅然若失袭上心头。
禇昑恩看她半晌,重新躺回床上。
许久,直到感觉身后传来均匀呼吸,简浔这才轻轻转身。禇昑恩睡容安稳,可她,久不能寐。
清晨,天边第一道光线刺入房间,简浔便睁开眼。
身旁的男人安然熟睡,绝美五官立挺如峰。怕吵醒他,简浔小心滑去床角,下床洗漱。
穿的是大姑的裙子,短了些,只及大腿,害简浔都不敢大弧度动,怕裙角走光。
来到前庭,就见『奶』『奶』正晨练,长剑手中握,游走似飞龙。来了兴致,简浔也捡起小树叉,跟『奶』『奶』身后有模有样比划。
『奶』『奶』回眸笑,简浔的机灵乖巧,神情自若,越发深得『奶』『奶』喜欢。
家里许久未曾如此热闹,『奶』『奶』真的开心,笑意盎然的脸,却在夜『色』初降的时候败下来。
站门口,看简浔上了禇昑恩车,『奶』『奶』万分不舍,“丫头,空了就来玩,『奶』『奶』想你。”
“好,『奶』『奶』回去吧,待会儿我到家了再给你打电话。”摇下车窗,简浔冲『奶』『奶』挥手。
“『奶』『奶』,我们走啰。”隔着副座的窗,禇昑恩看外面的人。
渐渐,路虎驶入暮『色』,直到看不见影,『奶』『奶』他们才转身回屋。
回去的路程差不多两个钟,简浔打算小睡会儿。正靠椅背,手机响。
“哥……”
看到来电,简浔极快接起。
“吃过了,你呢?……这怎么行!要不我给你带些回来……嗯,好,就街口那家吗?……我大概还要两小时,你先忍忍……嗯,好,拜拜。”
断断续续的字眼,禇昑恩听完,挑眉轻问,“还要回你哥家?你在那住得也够久了吧,不怕给他添麻烦。”
“那也是我的家。”听他语气似乎自己多打扰哥哥,简浔不爽。
“我那才是你家。”禇昑恩瞄她一眼,又说,“回来吧,你哥一个大男人,住那你也不方便。”
“住你那就方便了?呵呵……”简浔冷笑,“是啊,住你那方便你欺负人。”
怎么又提这茬?成过不去的坎了是不是?
禇昑恩叹气,“听好,现在我不是和你辩论,而是就事论事。我们是夫妻,哪还分我的你的,我那就是你那,我家就是你家,至于你哥那,撑死了也就半个娘家。而且你住那里,说不定耽误了你哥夜生活呢。”
“去!”简浔凤眸微凌,“我哥才不像其它男人那么没品!他对感情认真的很,宁缺勿滥!”
其实自己和哥哥,在对待感情的态度上还真的挺像!只不过哥哥还没遇到,而自己遇到了,即便在一起了,也是单恋。
“好,好,好,你哥人品伟大,那么你呢?待会儿搬回来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第3卷第120章离婚是两个人的事
“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心底懂,可简浔故意拿乔,坚毅下颌微扬,这会儿的她,神态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盛气。
小东西!
心底笑骂,禇昑恩手握真皮方向盘,姿态慵懒随『性』,嘴角浅翘的角度『迷』人得很,“意思就是家里的蔷薇花开得正好,就缺那个女主人回去欣赏。”
“是这样的么?”她瞥眼过来。
他点头,“差不多就这样。”
简浔又昂起脑袋,女王般趾高气扬,“当年吴越王想念回娘家的夫人,提笔书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平实温馨,情真意切,就此传下佳话。可我听某些人的意思,似乎还不能很好领悟其中奥妙。这句话,重点于‘情’,强调的是夫君对妻子的挂念,所谓赏花,不过借口。况且只是花花草草,在哪儿不是看,非得到你那去?!”
摇头,简浔抿紧小嘴,一本正经,“不去,没兴趣!”
咦,这女人还真是得寸进尺,一发不可收拾了。
或许习已为常,这会儿,禇昑恩已无不满和怒气,只有浓浓无奈锁于眉间。
“说说,怎么才跟我回去?八抬大轿请还是我骑白马接?”
哼,这会儿嘴到是会说了,可在正经问题上,脑子怎么就不知道拐弯?
简浔冷啮,不过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给足颜面,再呕气,恐怕自己都觉得真如他所说——矫情。
缓了缓心绪,简浔说,“如果上班有人天天接送,到是可以考虑一下。”
“ok,没问题!”他爽快答应,心甘情愿。
简浔这才眉眼『荡』笑,“我还要给我哥带饭回去,待会儿和他说一声。”
他点头,加快车速,穿行于茫茫暗夜。
小区街口有家大排挡,粤味,口感地道,用料实在。简浔打包一份哥哥爱吃的猪扒饭,带禇昑恩来到哥哥所住的楼层。
见他,简睿愕,忤门口好半天缓不过神。
“哥,给,趁热吃。”把外卖递哥哥手上,简浔推他往客厅去。
屋子小,一室一厅,没有隔出来的饭厅。
简睿坐沙发里,仍旧一动不动,骋目落在后面进来的禇昑恩脸上。
“小浔,他怎么来了?”
正替哥哥拆袋子,简浔看哥哥,话还未说,只听禇昑恩开口,“我来接她回家。”
“靠!”简睿怒,从沙发里一跃而起,“这里才是她家,姓禇的,给我滚,这不欢迎你!咱们这是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来,来,来,你打哪儿来,回哪去吧。”
绕过妹妹,简睿拉开门,修长身子立门边,大有恭送之意。
“哥,你这又是干嘛呢?”
见禇昑恩沉了脸,简浔快步走来,她拽哥哥的手,哀哀说,“我和他都结婚了,可我总住你这,这叫什么事嘛?况且床被我占着,夜里你都睡不好,你不知道看你缩在沙发里的模样我有多难受。反正早晚也是要回去的,那就今天。”
“你是我妹妹呀,我疼你,关心你,不让你受委屈,我睡沙发你睡床,我乐意,就算为你掏心掏肺我也没问题。可这男人行吗?他不懂得珍惜不说,还动手打人,你瞧瞧你这包……”
说着,简睿撩开妹妹额前的刘海,尽管已快一周,可额际那枚大包依旧吓人。淤青带紫的颜『色』,看得简睿心里如猫抓。
禇昑恩也骇,他万万没想到那晚的无心之失,错手之下竟把简浔伤得这么严重。
挥开哥哥的手,指尖慌忙梳理被捋『乱』的刘海,简浔清音娇啭,“遮住不就看不见了?干嘛揭人伤疤?”
“你还说对了,我就揭你伤疤,我就要叫你记住曾经是怎么被你姓禇的欺负!”
简睿铁心不让妹妹走,他忽又回头看屋中央长身玉立的男人,口气涌上冷硬,“禇昑恩你听好,小浔就住我这,从今往后别再打扰她。两年之后,自动离婚。”
“说什么呢?”受不了哥哥,简浔无奈攒眉,“哥,管我之前先管你自己吧,快,快去吃饭,菜都凉了。”
抱哥哥胳臂,简浔将他往客厅拖。
兄妹两拉拉扯扯,禇昑恩皱眉,“她是我妻子,是否离婚,那是我和她的事,旁人无须干涉。”
“呵……”简睿冷笑,微微眯起眼眸看他,“禇昑恩,说句实在话,你有把小浔当妻子看过吗?”
“她这伤……”突然反拽身旁的人,简浔差点被哥哥狂猛的力道给绊个趄趔。身形尚不移,下颚即被哥哥用力扳起来。
“哥,你干嘛?疼。”
难受,简浔巴掌大的脸蛋在哥哥铁一般的桎梏下,动弹不得。
“禇昑恩你看好,自打小浔跟你以后,这还短短不足两月,她整个脸蛋瘦的肉都没了。还有这伤,你仔细瞧瞧这伤……”
他又推开简浔额前的刘海,往禇昑恩的方向走近几步,似乎是想要他看个清楚。
“看见没?这么大个包看着都吓人,更别说搁一女孩子身上。小浔为什么弄这个丑不啦叽的头,还不是因为不想叫别人看见。不然你以为她在公司怎么过?你知道她在公司被那群人说成什么?被新郎甩,又被丈夫打,不被老公疼,没那条件还硬闯豪门,总有一天被扫地出门。”
简浔苦脸,指尖去掰哥哥钳制在下巴上的手,简睿不肯,铁指依旧死扣她两颊。
“禇昑恩,就算不是老婆,看其它女人受这样的伤,心里总是难受的吧。可偏偏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自称小浔是妻子的男人,非但往死里下手,还对小浔不闻不问。就因为你那一推,小浔都快瞎了!”
“好了好了”,简浔奋力挣脱哥哥,“他不会了,他真不会了,哥,消消气,今天他来接我,也说明他是很有诚意的,给他一个机会吧。”
“是,请给我机会,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他的低姿态,简浔怔,她呆滞去望几步外的人。此时的禇昑恩,态度诚恳,眼神清澈,抛弃贯有的倨傲和棱角,让人找不出一丝怀疑和拒绝的理由。不由自主,心软!
第3卷第121章纪亦飞出事?
月华如水,星辰耀眼,回到别墅已经深夜。
“好累。”在门口换鞋,简浔环顾熟悉的屋子,感慨:不过短短一周,恍若隔世!
“洗完澡就睡觉吧。”他在后面,拎着简浔的小行李。
她点头,回眸,“那我先上去了。”
简浔迅速跑上楼,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她走的时候床头柜上摆放的那本书,也依旧歪歪斜斜,书角支了一大半出来,就快掉地上。
想起行李还在他那,简浔回身找他,“给我。”
从他手里拿过行李袋,简浔把换洗衣物找出来,径自走进沐浴间。
包链开,『露』出报纸一角。
禇昑恩瞄了眼房内那道紧闭的门,猫腰,拿出报纸。
断绝声明
太阳『|岤』倏地一跳,他瞳孔紧缩,仔细去看灯光下那幼小的黑体铅字。
虽然之前也曾听说,可真正看到,难免还是会产生巨大冲击力。
他觉得眼前有些晕,不知是不是灯光晃花了眼,铅字如月光下的水印,轻轻颤动。
简睿不原谅他,也是可以理解的。为了这段婚姻,这女人实在承受太多……
胸口沉沉的不舒服,莫名就涌起一股烦躁。把报纸重新塞回行李袋,他掏出烟,来到阳台,点燃。空气躁热,月光水银似的泻下,花圃一角开出粉『色』蔷薇。耳畔寂静,令人无法自拔,完全沉浸在凄然感慨之中。
洗完澡,头上包着干『毛』巾,简浔走出来,一眼就看见阳台上的他。
月光将他颀长身姿映衬『迷』离修长。结实又柔韧的背部,充满男人所具有的力量。
那男人站阳台干嘛?
多愁善感?
什么时候走这路线了?
简浔摇头,走去梳妆台。吹风拿在手里,嗡嗡鸣响,发丝『毛』绒绒的飞起来。
禇昑恩看房间里的人,简浔略微弯腰,撩起头发对镜子照。
丝质吊带睡裙,剪裁贴身,将她柔桡曲线勾勒得妖娆淋漓。举手之间,有旖旎风景落入禇昑恩眼中。
“需要我帮你吗?”他走回屋子,与镜子里的简浔对视。
“不用,就快好了。”刻意的亲密会令简浔全身都不自在,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来。
他点头,慢慢,走去床畔坐下。
“挑个时间回你老家一趟吧,有些事,也许并不如想象那么糟。”他一动不动看简浔,其实内心如有蚁爬。
简浔沉默,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英挺的眉,显得傲气。紧抿的唇,『露』出倔强。坚毅下巴微挑,透着一股子执拗不服输的犟『性』。
“不用。”
简浔关了电吹风,拿起梳子梳理一头『毛』躁的长发,“我爸什么脾气我清楚,他既然登报,那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原谅我了。我又回去干嘛?让他当着乡邻的面拿扫帚赶我出门?”
“这样也不是办法,难道从今往后你们真不往来?”替她着急,也自责,禇昑恩声音拔高一截。
不想和他讨论这事,简浔放下梳,绷着小脸说,“很晚了,我想休息,这事以后再说吧。”
她走去欧式的大衣柜前,抱出被子,从床的另一边爬上去。
见她不愿多谈,禇昑恩急也没用,他回头看了眼侧身而卧的人,心想,明天先给岳父打个电话吧。
累了一天,两人很快沉睡。直到闹铃响,简浔这才不情愿的睁眼。
8:00
简浔『揉』着惺忪的眼,正伸懒腰,这才反应枕边有人。
“呀,迟到了!”
乍然清醒,简浔高分贝嚷着,从床上一跃而起。
睡得正香,耳畔一声刺耳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