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如狼似虎第16部分阅读
简浔也不是软脚虾嘛!
心情腾地愉悦起来,完全忘记进来是找他谈事的,杨钢吹口哨,春风得意离开。
禇昑恩捂住疼处,连个为自己反驳的字也说不出。他想起昨晚对简浔的残忍虐待,还有她刺猬一样的臭脾气,那女人,真的很不好相处。
今早出门他留意了下,玄关处只有他的鞋,她应该是出门了。
想了想,禇昑恩拿起手机,信息处极快录入:下班去医院,别让我到你公司抓人!
发送。
想到那女人就心烦,可不自觉又会往她身上想。不管她的存在是不是让自己生气,或内疚,或鄙夷,或不满。但无论哪种,她成功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脑子里她出现的频率,竟比冯莹还多。
嘀嘀,有短信回复。
禇昑恩手快拿起来,阅读:抓你x的!
这女人!
心底蹿起一股火,禇昑恩丢下手机,修长指尖轻『揉』眉心,头疼。
下班后,简浔要哥哥多等会儿,她去理发店修剪刘海。
她的头发黑亮如瀑,握在手里触感丝滑。发型师建议她换个造型,比如卷发。
简浔摇头,她喜欢纯天然的发质,而她也为自己有一头健康漂亮的头发而自豪。说不动她,发型师只好动作娴熟专攻简浔的刘海。
记忆里只有小时候额前才会留有一头齐刘海,可此时,看到镜里齐刘海的自己,简浔觉得陌生又新奇。刘海遮住美人尖,却衬得她有那么几分柔美味了。
很好,额头的伤,一点也看不见。
满意的走出理发店,简浔火速奔去哥哥家。
“哥,在我不想走之前,你可不能赶我哦!”两兄妹坐桌前,吃着哥哥烹饪出来的美味,简浔自叹不如。
“嗯,想住多久哥都乐意,永远不回那地方也行!咱不理他,两年后,自动离婚。”
“哥,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哥哥没两句就提离婚的事,他提着不烦,她听都听烦了。
夹一筷子鱼肉放妹妹碗里,简睿怒不其争,“你活封建社会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提那些老思想!告诉你,新生活,新社会,讲究的是和谐,提倡的是平等。这年头哪个女人没三两个男人?就你这样的,只经历过一个,走出去抢手的很!”
简浔面红耳热,哥哥怎么说这个呀。
“不和你说,我要吃鱼,待会儿鱼刺卡了。”
不理哥哥,心想他一个人说不起劲。没料到简睿把整碗鱼都端简浔面前,“你吃,别说话,光听就好。”
哥哥苦口婆心,听得简浔耳朵起茧。
天,她要不要出去租个房间?哥哥这样也太恐怖了吧!
回到家近十点,禇昑恩开门,往客厅看,今晚夜『色』漆黑,天上连一点月亮的影子也没有,此时的家,宛如冰凉城堡。
虽说以前也是这样,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习惯这样的冷清和黑暗?
第3卷第112章思念是一种病
每晚回来,客厅那盏浅浅灯光让他觉得温馨,寂静夜里电视发出的声音也让他觉得生活并不是一滩死水。有人等候,有人笑意盈盈望他,“回来了?”
这样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可……
那女人怎么不在家?
玄关处不见她的高跟鞋,禇昑恩深锁眉宇,他走去客厅,疲惫,沉重身子往沙发上靠,累得不想睁眼。
那女人没去医院,应该是在和自己置气。
昨晚确实失控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简浔就有那个本事,总会把向来薄凉的他惹出一肚子气。她和冯莹,还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夜,静得听不到一丝响。
角落里的落地灯亮着,墙上映出他好看的剪影。
禇昑恩『摸』出手机,翻到简浔的号拔过去。一遍无人接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要不要这么大牌?
禇昑恩怒,更觉得烦躁,他扯下领带,解开衬衣的纽扣,好像这样才能放松一些。他回房间,洗去一身疲惫,出来后就去书房工作。
怎么回事?
注意力为何一直不能集中?!
系统时间显示23:12,他坐在电脑前已经有半个钟了,可他一点工作的心思也没有。这现象很不正常,壮志凌云,雄心霸业,为开拓疆土,一直以来他都视工作如生命,除去医院陪伴冯莹的时间,他余下所有的精力、热情和时间全都倾注在工作上。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反常了!
审文件时,案卷上那密密麻林的黑体字渐渐连成简浔那张并不秀美,但英气的脸。开例会时他走神,脑子里是简浔凤眸怒瞪,小嘴紧抿的生气模样。吃饭的时候眼前更是不由自主跳出简浔剥蛋壳,吃鸡蛋的模样。
真要命!
禇昑恩往后靠,指尖不停『揉』按鬓角,他觉得他中毒了,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去解,怎样才能控制不去想她,如何才能像从前那样全心投入工作的毒。
拿起手机,重复拨打简浔的号,但她始终不接。
心里略有不安,可电话不通。不得已,禇昑恩只好发送讯息:活着就吱个声!
放下电话,他的心竟在等待中慌慌『乱』跳。
没多久有短信提示。
禇昑恩急切一把抓起来,阅读:我就不死,就不衬你意!
死女人!
禇昑恩怒上眉头,竟敢不接他电话。
他又快速输入:在哪儿呢?
握着电话不松手,心跳加快,很复杂的跳动,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说不清的情绪。
可是很久很久,任何回复也没有。
禇昑恩气,又输入:如果你想要我到警察局申报失踪人口,可以不说。
嘀嘀——没半分钟,回复过来:
在我哥哥家。
原来是回娘家了。
搞什么?这些女人怎么动不动就玩出走这一招,非『逼』他们男人急得跺脚才满意么?
急?
这个字刚闪过脑子,禇昑恩不可置信双眸大睁。
他会心急这个女人?会担心她?搞、错、了、吧!
还有,她哥哥住哪儿?
这个时候,禇昑恩才惊觉自己的妻子,他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婚礼前的那次迎亲车,他错过……
想了想,指尖又快速录入:什么时候回来?
正欲发送,可觉得这话越看越怪异。他这是在等她?字里行间隐约还流『露』出期盼和心急?不要这么悲剧吧,和那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超过暧昧的亲密关系了?
生闷气,禇昑恩制止自己再去想她,放下手机,他滑动鼠标进入网页,在这样的夜里挑部恐怖大片看看也不错。
幽暗的房间内,简浔反复浏览讯息,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堵住。
想他可能不会再发信息来,也免得再心烦,简浔关机睡觉。
两人就像平行线,之后几天再无联系。如果不是『奶』『奶』打来电话,简浔想,自己和禇昑恩还会继续过着陌生人的生活吧。
住院时天天有简浔陪,『奶』『奶』觉得日子倒也不难打发。可回家,除请来照顾她的保姆之外,再也找不到人说话,尤其又是在有简浔天天陪伴之后,过了几天清冷的日子,『奶』『奶』觉得寂寞极了。
简浔在这边应下,答应周六去陪『奶』『奶』,又乖巧的说了些讨喜的话让『奶』『奶』开心,放下电话后,她看去窗外。
蓝天澄澈,白云舒展。
惬意的景致,简浔舒心不起来。想到又要见他,淡淡的,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微疼,还有些小忧伤,另外还有丝丝的,怯意。那晚的他,实在太可怕了。
但,必须要去面对,不是吗?
接到简浔来电时禇昑恩正开会。最近“易索”旗下新投了一个“展游科技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专攻网游一块,前期工作已经有条不紊展开,资金支持,技术给予,全部妥当。如今就只需要对这方面人才进行猎头挖掘与全面招聘。
很严肃的会议,场内全都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调成震动的手机响,所有人看去会议『主席』,禇昑恩微拢眉峰,却在看到来电后,冷俊的容颜上,面部线条顷刻起了波澜。
冯莹打来的?
底下的两两相望,彼此用眼神交流。
也就只有那女人,才会让向来眉眼冷傲,处变不惊的ceo神情有此翻波动。
禇昑恩鹰眸环顾,“等我一下。”
这通电话令他心里怦怦『乱』跳,担心在下属面前『露』出不该有的情绪,他起身,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下离开会议室。
杨钢撇嘴,在心底,对这个好友还是不齿的。
“什么事?”
出来,走廊上,明明没有空调,可禇昑恩却全身微凉。
他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可,该死的,就是紧张。他口气冲冲的,故意掩饰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被他恶劣的声调骇了一下,简浔怔得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要和他说什么。
“问你什么事!”或许等得不耐烦,禇昑恩催着又问了遍。
简浔方才回神,她调整呼吸,努力冷静,“『奶』『奶』说明天全家人聚聚,要我告诉你这事。”
嗯?『奶』『奶』怎么不给他这孙子打电话?不过,可爱的『奶』『奶』,孙子真是爱死你了。
或许从明天开始,夜里他再也不是无聊的一个人了。
心情愉悦,眼角眉梢舒展开,笑意爬上嘴角,“下班我去接你,明早一起过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过去。就这样,我很忙,要工作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电话里头“嘟嘟嘟”的响。
忙,你一个小助理有我这个ceo忙?
垂下手,禇昑恩挫败盯着手机,不过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她,灰暗的心,渐渐撩开一抹亮『色』。
第3卷第113章你个没用的东西
简浔挂断电话,松了口气。
她『摸』『摸』面颊,微烫。在『奶』『奶』他们面前,应该拿些好脸『色』给他看,不过前提是那男人别惹自己!
“iss简,会议继续。”秘书唤着站走廊打电话的简浔。
“噢,来了。”
中场休息时间,简浔出来给他打的电话。她纤细指尖顺了顺额前的齐刘海,长吸口气,往会议室去。
今天是周末例行会议,主题不外乎一周工作总结及下周工作安排。管理层除制作部吴经理请假,由该部门老资历员工吴铎顶替外,其它经理悉数到场,
会议结束前,纪亦飞深邃眼波徐徐滑上众人的脸,他向来神情湿润,笑容清逸,除下属犯了原则『性』的大错,他一惯都是优雅温和的。可此时,他那幽深狭眸虽不刻意,但缓缓游走的时候,竟让底下一干人等不寒而栗。
他,有话要说!
下面的人端正坐姿,表情严肃。
琥珀『色』的眸,巡游一圈。最后,落在张思思绝美的脸上。纪亦飞笑容浅淡,“各位,吴经理由于自身原因,已于昨天递交辞呈,制作部接下来的工作,暂时交给卢铎,任命书会在下周公布,以后在工作上,还请大家一如既往的配合与支持。”
“啊?这么急?”有人窃窃私语。
吴经理为公司效力五年有余,从当初的小设计员平步青云,是前总经理的左膀右臂。这会儿说走人就走人,还真是一点预兆也没有?
心底揣测事实真伪,下面的人全都多疑看去纪亦飞。
纪亦飞初入公司时他们就战战兢兢,生怕君臣更迭。可几月下来,纪亦飞在工作上刚柔并济,为人正派,锋芒也恰到好处。下面的松口气之余,又庆幸来了位并不难沟通的老大。
可这会儿,“自身原因递交辞呈”,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
有些人噤声不语,有些人兔死狐悲,有的人则笑望尾坐刚升职的阳光男孩,“吴铎,恭喜恭喜,以后大家一起努力,替公司创造更多更大利益!”
“谢谢,谢谢,一定,一定。”吴铎抓头发,面颊红透。
张思思挑眸去望笑容腼腆的吴铎,明丽面庞阴沉下来,脸『色』难看。
将一尽细微尽收眼底,纪亦飞笑撩鄙夷,“好了,如果没其它事,那就散会。”
众人起身,面『色』各异,鱼贯而出。
剩下简浔和纪亦飞,她看去boss清俊的脸,疑『惑』,“纪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吴经理犯下的那些事?你这么替他兜着会给其它人制造压力,况且对你本人也不好。”
纪亦飞敛笑,目光看去会议室那扇敞开的红漆大门,“有些事不由我说,该知道的自然也会知道。既然如此,又何必由我来?”
如此一说,简浔恍然。
说好听些,boss精明;说穿吧,就是狡诈。
把人家“做”了,这会儿还伪善地“顾及”人家颜面,等到真相公布,他这受害人体贴的“以德服人”不知将被多少人称颂,忠心跟随。
“虚伪!”简浔眉眼含笑。
纪亦飞点头,“评价很客观!”
两人携笑离开会议室。
张思思从洗手间出来,看两人远去的身影,含烟媚眸,微微眯起。
纪亦飞,你上面究竟是谁?
又到周末,放纵的日子,周圆圆邀简浔逛街。生日快到了,她打算犒劳自己,一个电话把男友唤出来,做牛做马,没他张天怎么行?
“这条裙子怎样?”试衣镜前,周圆圆矮胖的身子慢慢转圈。
她问的是张天,简浔抿笑坐一旁的沙发里。
张天细看片刻,才答,“可以。”
“那配这双鞋子呢?”把刚买的鞋子掏出来换上,周圆圆满心欢喜去看男友黝黑的脸。
“不错。”他皱眉点头。
不冷不热,周圆圆腾地冒火,“你就不能说个‘好’字呀?”
张天抬眼,“好……累啊!”
“你……没用的东西!”
周圆圆怒,简浔笑盈盈过来,“这身挺好看的,这款裙子还真就只有你这样的才能穿,我穿绝对的小丑。”
“哼!”周圆圆挑高下颚,不看男友,“浔,咱们逛咱们的,别理他!”
和张天对视一眼,简浔无奈浅笑。
走出店,夜『色』正浓,但绚烂霓虹一缕一缕晃动,将天上的星子都衬得黯淡。
“这样好吗?”简浔回头看拎着大包小包的张天,觉得好友的作法也太伤大男人颜面。
周圆圆摆手,“放心啦,以前我都这样。你想想,就他那长相,跟咱两个美女走一块,那不寒碜咱们么!”
说着,她还往身后瞄,回身往张天的方向迈了五步,“一、二、三、四、五……,记好啊,保持这距离,不准跟近喽,不然有你好看!”
可怜张天一米八的个,却像小媳『妇』般,默默丈量着距离,委屈跟在她们后面。
商业街人流如织,周圆圆铁心大采购,她挤进一家装潢优雅的衣饰店,挑了一件无袖背心在身上比划,“这件如何?”
她问的是简浔,张天却说,“这样的衣服显得你胳膊太粗。”
周圆圆生气蹙眉,又抓了一件短款上衣,“这个呢?”
“这件你腰上的肉全推出来了。”
简浔在一旁听得寒『毛』直竖,这个张天,不想活了?!
依晰看到周圆圆鼻翼微张,她又拿起一条裙子,“这个总行吧!”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大腿很壮?”
“给我闭嘴!”周圆圆满脸戾气。
张天只觉得眉心一跳,拎着包,乖乖去店外等。
他是本分人,玩不会甜言蜜语,常把周圆圆气得跺脚。可谁又说找这样的男人,不是幸福的呢?
简浔好笑,手机却在这时响。拿出来看,她僵了嘴角。发现好友神情不对,周圆圆凑过来,“他打来的?接啊!”
突然间有些口干舌燥,简浔咬着下唇,心绪平复好片刻,这才接起,“喂?”
电话那头有些吵,禇昑恩听到女人的歌声,“……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虽然这种想法……”
过得这么洒脱?
禇昑恩长眉微蹙,简浔这端的热闹烘托此时寂寥的他。
心底倏地就有些愤愤不平,禇昑恩硬着声音问,“在哪儿呢?”
又是这种强硬得仿佛自己不应该的责问语气,简浔蓦地发火,“我在哪关你什么事?!
第3卷第114章刁妇是怎样养成的
吃炸弹了?
禇昑恩愕,一时被呛得没有话。
盯着白底黑字的电脑文档,他往椅背上靠,这才缓缓说道,“明天见『奶』『奶』,你不和我一起过去,她们问起来怎么解释?”
就为这事?
简浔觉得他小题大做,“时间上你可以晚一些,他们问起来,我就说你公司有事,没那么快。”
“有这必要?况且欺骗长辈,这样的行为貌似不可取吧。”
“那你想怎样?”
店里的音乐有些吵,周圆圆也覆耳过来偷听,简浔转身,往店外走。
隐约,她觉得和电话那头的人又有一翻唇枪舌剑。
“嘁,神神秘秘的!”遥望好友夜『色』里的高挑身影,周圆圆撇嘴,招手要男友进来,陪她继续挑选。
初夏夜,空气燥热。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涌来,简浔更觉得难受,她握紧手机,听那头的人说,“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过去,这样总比撒谎来得好?你认为呢?”
一起过去?才不要!
“禇昑恩,如果不是必须,我根本不想见你,我猜你也不待见我吧。况且我也不喜欢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再和你发生不愉快的事。所以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对谁都好。”
莫须有……
禇昑恩品味这几个字,讪讪然勾起嘴角。
冯莹那边他问清楚了,那天在病房,简浔确实只说了婚礼的事,所以冯莹的出走全是她自己的意思。
但,谁又能否认简浔是这起事件的导火索?
心底有些微妙波动,很复杂。他关了电脑,办公室明亮如昼,照亮他满脸的寂寞和疲惫。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和我这样分居下去?简小浔,你这究竟是真的想要好好冷静,还是说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抗议?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幼稚,很可笑?别学莹莹一样胡闹,她是有病的人,病人心理本来就脆弱,更需要我们理解和包容,可你是个健健康康的大活人,别没事添『乱』行不!”
简浔气炸,被他那样子欺负,这会儿到成她刁蛮任『性』,无理取闹!
“那还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婚后才发现,你一定很懊恼吧?你尽管懊恼你的去,我要做怎样的人,我是要胡闹还是要任『性』,全由我自己高兴。”
脾气确实坏了些。
简浔自己也知道,可她控制不了,她本来就是棱角分明的女人,学不来冯莹的温婉可人,不讨他喜欢,甚至惹他烦,她早就有此认知。可她不打算改变,她不打算为任何人磨平自己的边缘,更何况还是他——不爱自己的,她的丈夫!
这通电话,禇昑恩斟酌许久,他本来是要和她好好谈谈,可这会儿简浔居然登鼻子上脸,禇昑恩瞋目切齿,“既然这样,随你便!”
狠狠丢下这句话,他果断挂线。
死女人,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和莹莹比,就一刁『妇』!
禇昑恩怒,手机甩桌上,火气冲头。
听电话传来盲音,简浔柳眉倒竖,臭男人,挂女人电话,没风度!如果想要那男人学半分纪总的优雅和绅士,天方夜谭吧!
唉,全被冯莹惯的!
简浔摇头,对于明天的再见,真是很不期待。
逛得很晚回家,哥哥坐电脑前,键盘上十指飞快如梭。
“哥,这么晚了你在干嘛?”
屏幕显示的并非哥哥往常编辑的页面,而是一般文档。简浔奇怪,来到哥哥身后。
“今天猎头公司给我电话,说有家新成立的网游公司正招募我这方面的人,我打算试一下。”
“真的?”简浔喜出望外,她趴哥哥肩头,看屏幕上哥哥的应聘简历,小脸兴致昂扬,“那是家什么公司?靠谱不?”
哥哥目前就职的网游公司内部腐化严重,而且宗派主义,升迁并非能者居之,哥哥早就颇有微词,这会儿有希望在同一领域有更好的发展,试试未尝不可。
“应该不错吧,对方是家有很背景的网络公司,他们打算进攻网游领域,待遇方面很诱人,关键是发展空间。没事,下周看看再说。”
简睿眼瞳煜煜生辉,看得出来除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之外,还对未来充满憧憬。
“嗯,哥加油,等你好消息!”简浔抱哥哥,依晰也看到哥哥未来的美好蓝图。
这夜简浔睡眠质量不错,清晨时分睁开眼,拿手机看看时间,7点已过,是时候起床了。
天热,又是去『奶』『奶』家,她穿的是简单的t恤衫和牛仔短裤。
出门前,简浔看蜷缩身子,侧睡在沙发里的哥哥,心里涌起淡淡的苦和自责。
哥哥182的个头,这样的睡姿,一定很难受!也是,从哥哥下眼睑那淡淡的青『色』就可以看出,夜里他根本就睡不安稳。
她,鸠占鹊巢!
“哥,我走啰,电话联系。”
昨天就告诉哥哥要去『奶』『奶』家,哥哥并未反对。总的说来,除对禇昑恩不满之外,禇家其它人哥哥还是认同的。
简睿闭眼嘟哝一声,翻身继续睡。
“那你自己要记得做饭,别一个人在家就吃泡面。”简浔换鞋,撒娇一样的叮咛哥哥。
听哥哥“嗯”了一声,这才离开。
清早的太阳已经灼热毒辣。简浔撑着蓝『色』碎花小洋伞,没走几步便全身湿透。
汗水黏着衣服,很难受。
其实,应该听他的话,一起过去。
此时方才有些后悔,简浔在站台前,暗骂自己倔得不像牛,像猪,蠢猪。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她这翻悲凉境地。
坐公车去『奶』『奶』家,中途兜兜转转再换乘,简浔电话一直响,全是禇昑恩的来电。
“到了没?”
“还早。”
这样重复的对话简浔至少接了十通,他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漠漠,再到后面冷硬,渐渐变得暴躁和心急。
耐心终于耗尽,简浔忍不住嗔怒,“急什么?到了会给你电话,有什么好催的!”
被那头的人催得心烦,简浔不顾身旁乘客惊诧的注目,对那头恶狠狠吼。
不知道她在途中哪个位置,禇昑恩觉得自己像是无头苍蝇,只能被动,受她牵引,这感觉让他窝火。
“你要我等你出现之后再过去,可现在都快中午了,你是打算直接过去吃午饭,到我的时候就吃残羹剩水是不是?”
死女人,就不能快些么?
此时,路虎停靠在离『奶』『奶』家不足十公里的地方。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窝囊得要死,禇昑恩口气更加恶劣,“我在这都等了整整两小时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简浔无语,只觉他笨,“你猪啊,稍微动下脑子就能算出我到『奶』『奶』家的时间,这就不能睡晚一会儿么?”
“睡不着!”
第3卷第115章小别胜新婚
第一次吧,这是简浔第一次听他话间『荡』有小幽怨。这是那个倨傲自大,自视甚高的禇昑恩?
她清清喉咙,掩饰自己的愕然,“怎么睡不着呢?要不你现在小睡一下,我应该半小时就到『奶』『奶』家,到了我再给你电话。”
“那你快些。”听她软绵绵的音调,禇昑恩终于松了眉头。
简浔默,她又不是司机,这岂是她想快就能快的?
那头断线,简浔放好手机,转脸去看窗外,田野伸展,山脉盘卧。
他说他睡不着?
是担心自己把他的恶行揭『露』出来?呵,她才没那么无聊!
盯着手机,禇昑恩叹气,最近他叹气的次数多了,这种现象很不正常!归根结底,全是那个女人害的。
那女人在他面前如同脱缰野马,他驯服不了。不但如此,他反而还被她压制,这令向来唯我独尊的禇昑恩挫败,却又有种另类的新鲜刺激。
昨晚他确实没睡好,小兴奋,因为今天可以见到她的关系。
整个夜里冯莹和简浔,两个女人的面庞在他脑里盘旋打转。
想起冯莹,她皓齿蛾眉,姿『色』夺目,『性』情亦是温柔娇羞,生活上更是家务全能,把他照顾得极好,全无后顾之忧可以一心扑在事业上。但这样的冯莹在他面前难免有些唯唯喏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弄得禇昑恩很不自在,如同手脚被束缚,也得谨慎的控制脾气,怕把心上人吓到。
可简浔,那个长相平平,五官英挺的女人,『性』格与冯莹迥然不同,连妻子最起码的“厨艺”也无半点慧根,惹他发怒不说,还动手打人。够野蛮,够彪悍!
却正因如此,两人面对时他不用顾及,想说想做,完全凭喜好,真心使然,那才是敞开的自己。
比起冯莹梨花带雨的漂亮面庞,简浔倔强中的小任『性』,似乎更能牵动他心。他觉得那样的女人,生机盎然,给他也添了一分活力呢!
那晚自己确实过分,待会儿好好和她说,让她消消气,回家吧。
心情抑制不住的愉悦,禇昑恩拧开音乐电台,听歌,闭眸小憩。
到『奶』『奶』家一共花了三个多小时,简浔大汗淋漓,她抹着额角的汗,远远就见站门口眺望的人。
“『奶』『奶』……”
她挥手,高兴地小跑过去。
“小浔,你可算来了,『奶』『奶』和我都站这等好久了。”禇昑爱扶『奶』『奶』往前,笑眯眯看着迎面而来的人。
简浔气息微喘,“『奶』『奶』,天这么热,你们站这多难受,走,快回屋去,别把我『奶』『奶』晒着了。”
小嘴抹了蜜,『奶』『奶』枯颜含笑,那双长满褶皱的手,紧紧握着简浔的,“丫头,『奶』『奶』可想你了,怎么这么久?对了,小恩呢?”
“哦,他公司有点事,待会儿就到。”与大姑一左一右搀扶『奶』『奶』,简浔双颊红晕染透。
从『奶』『奶』肩头侧身,看简浔青春的装扮,禇昑爱打趣,“年青就是好,瞧小浔这身装扮,走出去顶多就一大学生。”
“才没有呢,姐就不要笑话我了!”简浔本是极易红脸的人,这会儿被大姑夸,朱颜更浓。顾盼浅笑,撩人心怀。
禇昑爱不禁就看入了『迷』,只觉这个女孩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举手投足,别有一翻韵味。绝对耐看!
几人回到主屋,所有人都在,请来掌勺的师傅在厨房里忙碌,食物香味在空气里飘散。
“小恩真不懂事,你说说,好不容易一家人聚一起热闹会儿,他却在这时拖拖拉拉,唉,真是越大越不长进!”『奶』『奶』摇头微叹。
简浔挨『奶』『奶』坐,她挽住『奶』『奶』手臂,笑着撒娇,“『奶』『奶』别生气嘛,待会儿罚他多喝几杯,三杯如何?噢,不,不,不,妈还没原谅他呢,待会儿他至少要喝六杯!”
禇妈妈微蹙眉,轻声说,“酒这东西饮多伤身,适量才行。”
“妈心疼他了!”简浔声音清脆,宛如风铃轻盈地唱。
禇妈妈面有微『色』,似乎是不好意思,“哪有,我才没他这儿子!”
嘴硬!
在座所有人都笑,心照不宣。
嘉嘉在佣人的陪伴下过来,手里两把玩具水枪,“舅妈,走,陪我玩枪!”
“今天舅妈好不容易陪我们说会儿话,小孩子一边玩去。”
禇昑爱吆喝儿子走,嘉嘉不干,他冲到简浔双膝间,仰起帅气的小脸蛋,可怜兮兮摇晃简浔臂膀,“走嘛走嘛,舅妈陪我玩嘛……”
嘉嘉兴头十足,来的路上爸爸刚给他买的水枪,这会儿他要和舅妈玩。
“好,走,舅妈陪你玩。”简浔童心大起,接过外甥递过来的红『色』水枪,大手拉小手,一起去外面的空地上。
太阳炽烈,一大一小躲在前庭的葡萄架下,墨绿『色』的巨大帐篷遮去刺眼光芒。
“跑呀,快跑,不然被我『射』中了哦!”嘉嘉要舅妈加把劲跑。
面前是长有斑驳铜绿的古风大门,简浔躲不开,只好蹲身作势欲往右边闪。这时门开,禇昑恩跨步进来,嘉嘉手里的枪,不偏不移正好击中他的脸。
“嗯……”
猝不及防的攻击,禇昑恩难受闭眼。脸上什么玩意儿?湿漉漉的!正想用手去『摸』,嘉嘉稚嫩的身子冲过来,“舅舅……”
抱大腿,嘉嘉仰望高大英俊的舅舅。
睁眼,俯视腿上的小人儿,禇昑恩弯腰,将他抱起,“玩什么呢?喷舅舅一脸!”
“水枪,爸爸刚给我买的水枪,我正和舅妈玩警察抓小偷。”幼藕一样的手臂环抱舅舅脖子,嘉嘉举起手枪在他面前晃了晃。
经他一提,禇昑恩这才去看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几步外简浔单手拿枪,葱郁叶子筛过灼目阳光,像碎银子洒她汗蒙蒙的脸上。
整齐的刘海,衬得那双细长凤眼越发妩媚。
“来了?”简浔朝他微微点头,笑容并没绽放半分。
禇昑恩心跳加快,他往简浔走,力持从容,“他们有说什么没?”
摇头,简浔神情不冷不热,“所有人都在里面,你迟到了,待会儿多敬几杯,尤其妈那边。”
迟到?我还想早到呢,你允许么?
禇昑恩挑唇,无赖地说,“这酒怎么样你也要替我挡挡吧,若不是你,我一大早就来了。”
最好灌醉她,到时什么话都好说了。
心里正盘算,嘉嘉突然“哎哟”一声。
第3卷第116章有避孕吗?
“怎么了?”简浔心急过来,原来嘉嘉不小心把喷嘴对准自己,水喷眼睛里去了。
“别用手『揉』,来,舅妈给你擦擦。”简浔掏出纸巾,小心替嘉嘉擦拭脸上的水。
嘉嘉伸长脖子往她方向靠。简浔动作耐心细致,脸上洋溢出柔美神情。看着看着,禇昑恩为其入『迷』。
“可以了。”
拭过之后,简浔将湿纸巾『揉』捏成团,不料禇昑恩也俊脸过来,“给我也擦擦。”
搞什么?
心尖蓦地发紧,简浔愣愣看着距离自己仅仅只有方寸的俊颜,突然间就感觉头晕目眩。会不会,太亲昵?
“擦呀。”他移目看呆滞的简浔,眸底飘浮浅浅笑意。往她方向,再挪几分。
越来越近的脸,简浔回神过来,懊丧自己定力差强人意。她抽出纸巾,也将禇昑恩的脸轻拭一圈。
今天没穿高跟鞋,角度的关系,简浔微仰面庞,从他的视线看过来,简浔小脸芳菲,长睫如羽。专注的神韵,让人看上一眼便温暖蔓延。
深邃眸底掠过一抹温情,男人狭长的眼角微扬一个完美弧度,似在沁笑。
他们的位置正对主屋客厅,看院子里鹣鲽情深的一对,『奶』『奶』由衷的笑,“我就知道,像小浔那样的孩子,咱们小恩不可能不喜欢。”
屋子里其它人对视,笑痕僵硬。
『奶』『奶』太过高兴,忽略现实阻碍。冯莹在,禇昑恩的心,又怎会停留在简浔身上?
三人走进主屋,禇昑恩瞄了眼满屋子的人,“『奶』『奶』,爸,妈……”挨个问候。
『奶』『奶』略侧脸,眼风横飞过来,“小恩,今天这日子你怎么也不放心上?是家人重要还是你公司那些事重要?”
把外甥放下来,禇昑恩笑,“工作是为了让家人有更好的生活,当然家人重要。”
“那你还这么晚!”刚还板起的脸渐渐松弛,『奶』『奶』唇线紧抿,却又扬起笑。
简浔下意识望他,孰料两人目光正好镶上。在『奶』『奶』看来,小夫『妇』眉眼含春,嘴角撩情。这默契的一幕,『奶』『奶』越发欢喜,“好了好了,来就好,坐,丫头,挨『奶』『奶』坐,嘉嘉也来。小恩,你坐你妈那边去。”
禇妈妈唇畔紧抿,面部条线充满坚硬。看得出来,禇妈妈在努力压制心情,她还在为儿子的任『性』生气呢!
禇昑恩抓抓头发,坐妈妈身边,“妈,最近好吗?”
“嗯”,从嗓子里冷硬的挤了一声,禇妈妈目光落简浔身上,不理儿子。
挫败,禇昑恩悻悻然撇嘴。知道儿子舌尖从来不会拐弯,说不出动听的话。禇爸爸拍他肩头,“好好对小浔。”
言下之意,要禇妈妈消气也不难,关键在于对待简浔的态度。
简浔一下子又红了脸,她垂下眼,只听他说,“嗯,我会的。”
听上去,诚恳至极。可落进心间,简浔并不觉得有多动容。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