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成都第1部分阅读
晚安成都
作者:七月绿烟
1-狂恋成都的麦小米
第一卷《晚安成都之青涩时代》初到成都
时间:20027至20031月。
大四实习,麦小米却很认真自恋地找到了异乡工作的良好感觉。她在阴差阳错间拿到了工资,第一个月400元;第二个月680元;第三个月600元。她结交了一帮超级快乐的兄弟,一连串搞笑的事件由此诞生。她在异乡孤独的生活中拥有了帅哥和爱情,虽然短暂,但如烟花般绚烂和矫情……
人物表:
麦小米女主角
红苕麦小米的兄弟1
老张麦小米的兄弟2
桃子麦小米的闺蜜1
谷子麦小米的闺蜜2
老孙麦小米的兄弟3
毛毛麦小米在第一个报社的同事
老王麦小米的大学同学,与红苕、老张短时合租
浣浣麦小米的闺蜜3,在a报的同事
乔安麦小米初到成都的男朋友
室友麦小米的大学女同学
阿辰谷子在2002年冬天的男朋友
阿b麦小米朋友的朋友,借住一段时间,闹出爆笑事件
记者b麦小米在新闻圈的合作者,互相提供线索和半成稿
……
第一章狂恋成都的麦小米
成都的夜晚一点也不繁华,相反,平原上没有层次的淡淡灯火还有些单调落拓。可是,对于暴喜欢繁华夜景的麦小米来说,竟然会义无返顾、一如既往地喜欢这座西部相对繁华的城市。就如同根长于此,难以割舍的归宿和温暖。
也许,是从小时候吃第一袋“老成都”牛肉干开始;也许,是6岁的时候趴在爸爸的背上第一次看见成都火车北站的滚滚人流开始;也许,是因为严重的强迫症没有考上梦想的川大而不得不去一座川北小城市就读而积郁了四年的期待开始;也许,是因为意识到不用离家太远就可以唾手可得的那一片真实的繁华开始。……反正,唧唧歪歪的麦小米就是爱上了成都。7年来没有丝毫的花心,永葆一腔激|情和执着。
大四上学期实习在成都。
毕业后乌烟瘴气的找工作在成都
和老张、老杨、桃子、谷子以及其他红蓝颜知己、狐朋狗友们建立并维持浓得要发酵的关系在成都
一堆亦真亦幻、疲惫不堪的爱情在成都
和热背熊如同兄弟一般的爱情和婚姻也在成都……
也许,成都,真的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刚才说麦小米同学6岁的时候趴在爸爸的背上第一次看见成都火车北站的滚滚人流。而这个故事,也是从十几年后拥有滚滚人流的成都火车北站开始的……
2-第一晚:住在男生房里
2002年7月。一个对麦小米来说意义深重的夏季。在她迄今7年的成都生涯里留下了第一笔单纯而稚嫩的浓墨重彩。
虽说只是大四上学期的实习,但麦小米却很认真也很自恋地找到了异乡工作苦乐交加的良好感觉。因为那几个月,她在阴差阳错间确实拿到了工资,第一个月:400元;第二个月:50元;第三个月:零。这个事情以后再慢慢交代。
那天,到成都火车北站已是下午5点。淡淡的黄昏中,酷暑的骄阳依旧似火。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生存能力还是觉得这样才能找到在异乡漂泊的感觉,麦小米连住所都没找到就跑来了。
她拖着两只大大的行李包走出人潮汹涌的站台。行李包里是老妈执意要装满的各种日用品包括灭蚊器拖鞋漱口杯等。站台外,看着兴奋不已的前来迎接的人们,小米孤傲的心中突然涌出一阵羡慕。
拿着地图、张着嘴巴,搞懂了坐公交在府青路下车。因为这里离她即将要实习的单位红星路xx报社不远。坐公交几站,走路也可。于是小米决定就在府青路周围找个出租房。
肚子饿得咕咕叫。找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快餐店吃炒饭。没想到点的豆豉鱼炒饭特咸,小米心里火冒三丈。不过麦小米同学不愧叫小米,喜欢吃米,5块钱的炒饭吃得颗粒不漏。
吃饱了,最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今晚住哪里呢?快餐店旁边有个小中介。老板王姐很热情。可是套2、套3的没人合租,套1的不划算,空置的单间又几乎没有。麦小米突然感到问题有点严重了。农行卡(现在的麦小米说,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会用农行的卡,好象学生娃娃都有点喜欢用农行的卡)上有老妈给的2000元钱,3个月的时间,衣食住行,要节约着用。
8点钟,盛夏的夜晚变得有些微凉。小米茫然地坐在府青路一段中国银行的石阶上,心里开始麻木得失去了感觉。难道今晚我就露宿在1号桥下?不远处是桥上的一片灯火,有些撩人,也有些苍凉。小米想起余秋雨的一句话:“一座城市,如果有了历史的光芒,就无须用灯光来制造明亮。”成都的历史她不清楚,只是觉得这灯光有了某种归宿感。
小米突然想起应该给老家的老爸老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切都0k了。
刚把手机放回包里,就听见一阵似乎是冲她而来的自行车铃声。抬眼一看,一阵惊喜。这不是大学同班老杨吗?他怎么在这里?
老杨说他来成都一周了,现在在xx报实习,晕,居然和她同一家报社,只不过小米在文化部,老杨在经济部。他和老张、老王在府青路一环路立交桥边租了个套2,月租金才400块。为什么他在异乡的漂泊从头就如此滋润?
老杨说他和老张住一间,老王一个人住一间,这样他一个月租金才100元。老王实习单位还没落实,要等两天才来。
突然,麦小米同学的脑海里快速闪出一个念头:今晚就住老杨那里。那个空着的房间似乎是专为她而留的。哇哈哈哈哈!虽说在那个还相对保守的年代和那个西部城市还从未尝试过异性合住一套房,但老杨老张都是信得过的老同学了,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燃眉之急。
老杨也愿意收留小米这个孤独的流浪儿,他把她那两大包行李往自行车上一放,就推着车走。他们那时还不是很熟,大学四年没说过多少话。所以,一路上,有时会出现令人窒息的冷场。
老杨的房子不像男生住的,很干净。麦小米知道是因为老张的缘故。老张长得白白净净的,心比女孩还细。听说有点洁癖,还褒得一手好汤。这阵正拿着抹布在已经白得透亮的厨房案板上反复地擦。颇有点居家好男人的风格。
坐了5个小时的火车,麦小米开始感觉累了,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些安全感的缘故吧。
他们把好的一间给她住,有凉席,通风也很好。可是小米自带的灭蚊器却怎么也用不起。血型很容易招惹蚊子的她差点急火攻心。老张很负责,拿着一个大概是测电器什么的东东昂首挺胸地进来了。可是不管他姿势摆得再专业,插座就是不带电。无奈之下,小米只好燃起了久违的蚊香。
这一夜小米几乎没睡。蚊子实在太强悍了,蚊香只是个摆设。她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在哪里找房子,要不要离这里近点好有个照应?这一夜,他们可能吃多了西瓜轮流着上厕所,小米则在床上越想越好笑。
3-第七天:搬到“地牢”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一个星期。麦小米才发现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兼一个穷人找房子特别不容易。每天早上,老杨和老张都迎着火爆的朝阳、斗志昂扬地出门。
老杨一边骑着他那辆没有刹车的破旧自行车一边哼着王杰或者郑智化的歌去报社,麦小米从他那镜片后眯缝的眼睛里看到了年轻的光芒,所以不难理解他为何后来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很多人都说年轻就好”;老张则清早八晨地就起来坐72路,穿过城中心,晃晃悠悠地去到通锦桥的某报社实习。老张是个慢性子,但是他的生活很有节奏。在公交车上漫长的时光中,他会掏出刚买的式样陈旧的西门子手机发一个又一个的短信,问麦小米和老杨晚上吃什么他好买菜。老张真是个好同志,他褒的汤堪称一流,可是他每顿都离不开肉。他经常请室友吃鸡鸭鱼兔,于是,在三个月后的一天,麦小米发现自己的体重竟然飑升了20斤。
而麦小米,顶着烈日跑了很多天的大小中介,从府青路到红星路,都留下了她焦躁不安的脚印。终于,遇到了一个大学女同学,和她合租了一个套一的、用后来老杨的话说是“地牢一般”的房子。居然又回到原点,在王姐那租的。
房东是个很好的老奶奶,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和老伴抬了一个相当沉重的大衣柜进来给两个女孩子使用。可惜房子实在是有点痛苦,底层,黑暗,通风不好,厕所简陋不过还能使用加洗澡,也可将就住了。
于是,麦小米告别了老杨、老张以及还没来成都的老王,告别了那7天已经习惯充满喧嚣与温暖的日子。
所幸的是,“地牢”与老张他们的房子离得很近。有时麦小米也会去蹭饭,有时也在楼下的小区里买点凉拌菜上去加菜。那时的小米很单纯,有一次吃晚饭时将“作案”口误成“zuo爱”竟然脸红得无法收拾。
麦小米在xx报社实习的日子并不是她喜欢的日子。因为她不追星但又必须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星星。她每天早上起来洗衣服,洗好晾在门口的院子里再坐7路去上班。
每次路过1号桥边那栋高高的电梯公寓时,小米就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住进这样高级的房子呢?可以看见蓝天白云、浮云苍狗,可以看见城市的所有灯火和一派繁华。她听说这种房子的月租金1000元左右,于是就无奈地砸砸嘴巴。
“地牢”的光线实在太差。卧室里唯一的窗户也被外面的一堵墙遮得日月无光。早上,睡眼惺忪的小米看不到屋外的天光和天气,就给老杨发短信:今天天气状况如何?
老杨很快回过来:“微凉的风吹动我零乱的头发。”小米知道今天应该穿长裤了。
“地牢”里,小米和室友很少碰面。那女孩在玉林一所中学实习,每天早上要赶早自习,于是起得比鸟儿还早。小米经常在客厅透过来的昏暗灯光中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以及听到悉悉梭梭吃早餐的声音;女孩男友的家就在附近,她总是吃了晚饭耍到该回来睡觉的时候才进门,洗澡睡觉,有时也交谈几句,但大家都很节制。
小米忘不了一天早上,大概是初秋天气转凉,早上大概还不到6点,有人劈劈啪啪地拍门。原来是室友男友的妈妈,怕她冷,送了一床被子来。小米好生羡慕,这个婆婆妈真是好,就不知道为什么室友老是数落她婆婆妈对她不好的种种“劣行”。小米大学里也耍过男朋友,可从来就没有见过对方的家长,一种对婆婆妈是什么样子的好奇始终在她心中燃烧。
她发觉自己其实是个也渴望家庭的人,尽管表面上喜欢漂泊,她曾对老张说:“每次一逛家乐福,我就有种想结婚的冲动。”
可是,冲动毕竟是一瞬间的事,转瞬即逝,小米始终是那个目光叛逆的孩子。
4-吃田螺肉和府青路灯火
前面说到小米下班后有时喜欢买点凉拌菜上去加菜。某天,老张打电话来说晚上褒了排骨藕汤,馋得小米直流口水。
7点,开完选题会写完最后一篇关于水木年华的稿子,小米狂奔向公交车站狂奔回家。走到老张他们小区的凉拌菜“专柜”,发现一大盆炒得油光水滑的田螺格外诱人。虽然价格对于小米来说不菲,但为了报答老张同学连日做饭洗碗的大恩大德,小米忍痛买了一点点上楼。
久旱逢甘露的老杨老张以及初来乍到的老王看到田螺瞬间轰动了,这种感觉对于现在已经麻木的我们估计要中了500万彩票才能感受得到。
香喷喷的白米饭配上田螺、绿色蔬菜外加养人的排骨藕汤,真是漂泊在外的孩子们的莫大幸福啊。
其实,从未吃过田螺的小米根本不知道怎么个吃法,看到大家都很熟练并愉快地吃着,她不好意思问。她摆着姿势,殊不知浪费了多少个田螺,她的心在滴血。
20分钟后,晚饭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老张突然咳了一声,问到:“你们都会吃田螺啊?我想问一下到底怎么吃?”
此话一出,小米如同遇到了救星,将可怜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埋头苦干的人。
没想到那两个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既尔发出一阵大笑。老杨说:“其实我也不晓得,我还以为你们都会,我还不好意思问呢。”
老王说:“我还是。”
话声未落,一阵轰然。小米笑岔了气。“天哪天哪,原来大家都是一路子人啊,都闷马蚤,浪费如此昂贵的粮食。”
后来,经讨论研究,可能要用牙签作为辅助工具才能得到那块宝贵而精致的肉肉。
老杨找牙签去了。
老张一看碗里,仅剩最后一颗了。
最后一颗,螺落谁碗?
顺便再提一句,这个时候,经过半个多月“日以继夜”的相处,小米和这几个男生已经混得相当熟了。于是,他知道了老杨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拥有了一个相当朴实而亲切的名字“红苕”,他本人当时在习惯一段时间后深深爱上了这个名字,以至于后来小米有时叫他杨xx时他还会惊讶兼失望。
红苕还有两个延伸喊法:苕哥、苕苕。
此后,我们就管老杨叫红苕。
红苕他们的房子确实租得巴适。一环路上,套二简装,通风采光相当优秀,竟然才400元。忍不住感叹7年前的房价物价是多么的温柔。而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可以看见夜景的阳台。当然,这个夜景,很简单。
7、8月的盛夏夜里。麦小米喜欢站在这个7楼阳台上一边吹着偶尔夹杂着凉意的热风(哈哈,容易想到hod品牌),一边贪婪地看着府青路一环路的淡淡夜景。
对于一个漂泊在外的小女子,要求不高,看着星星点点的黄|色灯火就会产生大城市繁华夜景的幻觉,或者是,通感。反正,成都,她是来了,置身于哪个角落都会激动不已。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号桥那栋电梯公寓30层的阳台上。梦吧,在青春的日子里没有错。
反正,麦小米已经爱上红苕这个房子。不过,她暂时还找不到任何机会鸠占鹊巢。于是她就开始幻想有没有一天能够住进红苕他们对门的房子里。楼层户型方位都一样,于是就会拥有一样的价格和浪漫。
每次,她听到对门那两个女孩关门开锁的声音就很想冲上去问:你们到底好久搬走?
5-初识谷子和毛毛
说来也奇怪,xx晚报的文化部和经济部居然在同一个大格子间里。身为经济部的“首席”实习生,红苕从早到晚都跟随比他还小一岁的女实习老师杨记者奔跑在成都的大街小巷,早出晚归。因为杨记者是部门里有名的女铁人,晒得黑黑的,很健康。别人每个月还为稿分25分及格挣扎在温饱线上,当时22岁的杨美女一个月就可以挣70、80分,整整几大千,在当时的成都已经是很白领了,所以红苕每天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话说经济部还有一个女实习生。和麦小米一样每天8点过最早到办公室。麦小米是为了趁着空无一人的时刻在隔壁的体育部给家乡的老爸老妈打一通畅快的免费长途;而那女孩为什么那么早来就不清楚了。
那女孩子梳着不长不短的马尾,喜欢穿红白相间的背心,经常面无表情地穿过格子间、路过麦小米的座位到达她最里面的位子。
麦小米最讨厌没有亲和力的人了。所以她也摆出一幅很酷的表情,不笑更不说话。她们两个年龄相仿本来应该一拍即合的小女子就像大热天里冷得凝固起来的两个空气团,互相排斥,永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冷眼旁观。
有时,麦小米也会觉得孤独。在这个城市里,她除了自己的实习老师一个大她三岁、同一学校和专业的师姐之外,没有任何女友。
她在报纸上翻那势不两立的女孩的名字,叫谷子。
可是她们仍然倔强地不说话,直到毛毛的出现。
之所以要交代一下和她相处时间很短的女孩毛毛,是因为一是她是小米和谷子建立深厚友谊的“红娘”;二是后来有一个关于老孙的超级搞笑的事情和她有关。
毛毛是文化部才来的实习生,小米跟跑音像的记者,毛毛跟跑电影的记者。毛毛生得小巧玲珑、五官精致,一个小美人胚子,所以那跑电影的年轻男记者从带她的第一天起就心存好感,只可惜直到几个月后毛毛离开那天都未能勇敢而真正地表白。
毛毛是个亲和力很强的女孩子,她和小米和谷子都很快熟络。也许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见不惯的“敌人”的缘故,她们都把自己对同龄友情的渴盼寄托在毛毛身上。
于是,小米和毛毛一起吃中午饭。
谷子和毛毛一起逛街。
毛毛和小米一起去看新闻媒体的电影看片会,会顺带捎上谷子。
毛毛和谷子一起买衣服,小米会在百无聊赖中跟去。
……
于是,小米和谷子都发现,其实对方那个她并不是那么高傲、冷酷和讨厌,相反,她有很多很多东西和自己是那样的相似。包括:出来漂泊的孤独、叛逆而倔强的性格、喜欢喝酒偶尔要抽点烟、喜欢的男孩子类型等。
于是,她们开始成为了朋友。
她们的友情以光速飞涨着。
她们开始形影不离、情同手足。谷子开始频繁出入红苕那个极具包容性的“窝”,一起在成都漂泊的圈子扩大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是第一眼能够看出的。虽然小米在大多数情况下看人是相当准的。缘分这东西啊也是会在恰如其分的时候刚刚出现。
不打不相识,小米和谷子的关系也许正是在当初敌对的冷漠中才会反弹出后来无法阻挡的、坚不可摧的深情。(哈哈哈,这里怎么感觉有点像拉拉呢。)
6-病在地牢和神秘网友
红苕说小米的出租房叫地牢真的太对了,整个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压抑诡异。有时一个人呆在这屋子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周围阴魂不散,令人窒息、抵抗力下降,呆久了心情会变得很差。
室友不在的时候,小米一个人在厕所里洗头。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了,只感觉这个黑暗的屋子里有种令人恐怖的气息。她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不久前看过的《山村老尸》的镜头,这是她看过的最恐怖的鬼片,总觉得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鬼正站在她埋着头的身后。她的心咚咚直跳,经常抬起水嗒嗒的头往后面猛看,洗发水和自来水浸进眼睛里,又红又痛。
麦小米比以前更讨厌这个房子了,但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下家,只有在这里度日如年,尽量把时光打发在红苕他们家。
在住了一个多月后,麦小米还是在这个地牢里狠狠地病倒了。先是发高烧,瘫在床上。家里没人。麦小米就在很很难受的状态中昏昏噩噩地睡了两天,其间梦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恐怖的东西,还梦见了自己死去的亲人,心中火燎燎的难受。迷糊中,甚至还看见了一个死去的明星站在床头,惊出一阵冷汗。她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
幸好,在天色完全暗下来地牢已经是深不见底的时候小米出了一身大汗,烧退了不少。她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地喝水,吃了一些常用的药。感觉烧是退了不少,只是身体还很虚弱。她暗暗窃喜:没去医院就好了,节约多大一笔钱啊。
她斜躺在床上准备看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可是头晕眼花,根本看不进去。
正郁闷间,手机响了。一看,又是那个网友。网友a是小米来成都实习后上网认识的,一般和陌生人聊不了几句的她居然和这个a还挺谈得来。a是成都本地人,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q聊中发现,彼此性格爱好似乎都很相似,而且大她三岁的a还挺关心人。这不,发现小米这两天没上网就来电话关心了。
这还是小米给a留下电话后他第一次打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极富磁性,连成都话这种温软的口音也说得很有男人味。小米不觉就滋生了好感。
其实说句老实话,小米何尝不想在成都多遇到几个很好很投缘的朋友或者进一步说男朋友。她毕竟,还是有些孤独。
异乡的日子,吃不好住不好,工作不开心,下了班又百无聊赖,对着黑黑的房子发呆。
a听说小米病了,急得说要买水果来看她。小米慌忙说自己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q聊了。
对于a,小米还是有些许期待的。一个土生土长的成都男孩,正是自己最喜爱城市的如假包换的原生态。声音很成熟,从聊天来看也是稳重而且知识丰富型的。再怎么交个朋友也不赖。
小米并不是个相信网络的人。大学里,很多女同学都“网”上一些外地男孩。有帅哥、有丑男、有大上海的、也有北京的名牌大学研究生,……那些女同学们为了一见自己充满激|情的网恋成果,省下大部分生活费飞到外地,有见光死的,也有捡了个金娃娃的,其中有一个女生,家里经济条件很不好,生活费本就给得低,但她为了节约钱上网“钓”一个上海男孩子,顿顿啃面包,结果昏倒在网吧。不过她终于还是成功了,当那次那个又帅又有钱的上海男孩不远万里飞到她们班教室时,小麦看到那女生苍白脸上的笑容是那样得意。
可是,这些五花八门的网恋们,大多终于还是败在了现实的脚下,短暂得如烟花一样草草绽放完便湮灭在平凡的空气中,甚至都没有绽放出多美丽的色彩。
于是,小米冷冷地看完这一切,冷冷地漠视甚至藐视着网恋。
直到那个在小米心中有些神秘和与众不同的a的出现。
7-见网友a奇遇
那天过后,小米的烧是退了,但是却开始咳嗽起来,嗓子也越发沙哑。她也没在意,买了一些糖浆什么的吃着。
a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和小米联系,qq、短信甚至电话,就像小米身边一个已经很熟络的朋友,但又有进一步的想法。
小米终于答应和a见面。她想,见见也无妨,只要不是见光死,交个成都朋友也好。何况,也许,小米的心中存满了期待,谁说声音好听的男人就一定长得丑,凭她的预感,应该是个经济条件不错的帅哥。
见面地点约在王府井。为了先在心中有个数,小米决定破费坐一次出租车,先在车里看个究竟。于是,她先问了a穿的什么衣服,a说黑色的t恤,于是小米的脑海里就出现了那种印有夸张图案的很时尚的黑色t恤;约的下午5点半,小米就故意迟到了十分钟到王府井,想看看等在那里的a到底长什么样,万一不妙,掉转车头就溜。
结果,当5点40多小米到王府井的时候,就没看见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子。她还故意叫司机慢慢开,围绕王府井那栋建筑绕了一大圈,还是什么发现也没有。
无奈中,她只有下车给a打电话。
结果,a很快从商场里跑出来了。小米就没想到,她鬼,大她三岁的a更鬼。你在暗处观察他,他也会在暗处观察你。绝不会给你一点便宜占。
看清楚a那一刹那,小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她在那一刻是彻底对网络死心了,网络是没有什么奇迹的,至少对于自己。那种如此小心翼翼的网友总是有那么一点怪异。
他是穿的黑t恤,但是是那种很老土的翻领的样式,颜色已经洗得很旧很淡了,t恤是掖在西裤里穿的,脚登一双黄泥巴颜色的皮鞋。小米就想不通,一个大她三岁才24岁的男孩怎么会穿成35岁以上的老气?
他长得也不好看,胖乎乎的脸上似乎还冒着油光,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过于的热情和想法。
小米很想转身就走,但她觉得似乎不太好。
“走,我们去吃晚饭,想吃什么?”a对小米似乎相当满意。
“随便吧。”小米心不在焉地说。她想反正来都来了,把晚饭解决了也好。
a把小米到到王府井背后的“盘飧市”。点了一桌子菜,其中有一大盘卤肉拼盘,就如a的脸上一样冒着油光,小米觉得很恶心。
a殷勤地给小米倒菊花茶。小米一直留意着a的动作,看他没有趁自己不备放迷幻药。小米还是个警惕性很高的女子。
一见真人,平时那些共同语言全跑得无影无踪了。小米闷头扒拉着米饭,菜也不想多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a那些多得不能再多的话。
饭终于吃完了。小米像完成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毕竟整个饭局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她准备溜之大吉了。
可是a却似乎仅仅觉得只是这个晚上的开始,他邀请小米去唱歌。小米慌忙说自己又生病了,越来越不舒服了,想回家。a马上开始关心小米,又说了一堆话,然后要送小米回家。
小米觉得自己再不溜就有点麻烦了,她说了声不用了,我自己先走了就跑了。
回家以后,小米越想越觉得好笑。她发现自己在经历这一件事之前并不是从内心深处真正藐视网恋的,只是在那个其他女生都很疯狂的当时,自己并没有遇上可以让自己疯狂或者投入的人和事。可是,这次,她毕竟是经历一回了,仅此一回,绝不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哈哈哈!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接a的电话了。如此明显。回归现实。
8-明星、音乐会和啤酒
小米在xx报社实习时间只有3个月。部门有两个主任,以小米的感觉来说,正的贪,负的色。
3个月内她接触了不少明星,虽然大多都不是她喜欢的。一次跟着师姐去双流机场迎接并采访齐秦,当时正传王祖贤不喜欢齐秦整日打高尔夫而出现很大的感情危机。当穿着一身纯白高尔夫球衣戴着纯白球帽的齐秦(衬托出他的皮肤如此黝黑)慢慢走出来时,她们就问:你到底更爱王祖贤还是高尔夫?齐秦一点也没回避和生气,反而爽朗地笑着说:当然是两个都爱啦!
她还见过谭校长、谢霆锋、品冠、林依轮、水木年华、许绍洋等等等等。当这些明星就如此近距离地站在或坐在她面前时,她竟然完全没有同龄女孩子的激|情和疯狂,也许是因为生存压力,她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付出自己的追逐和崇拜。
所以她就完全想不通过那个本应该在绵阳住院打点滴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在深夜拔掉针头、拖着烧伤未痊愈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偷偷跑到成都,就为了将自己亲手做的一份礼物送给当时正红的台剧《熏衣草》的男主角许绍洋。可对方丝毫不领情,看都没看一眼,就脚登滑板嗖地一声消失在粉丝们的视野中,只剩那女孩满脸泪痕。
所以,小米就很看不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明星们,所以她就更厌倦文化部的工作。除了有时可以和毛毛跟着记者去看点免费电影。她在一部好象叫《像鸡毛一样飞》的影片中学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小资的东西:就是把吸管插在番茄里慢慢吸汁水。后来她在家里模仿的时候,一边吸一边就想起女主角抬头看天慵懒缱绻的样子,可是她在家里看不到,只有黑暗无边和潮湿的空气。
某天,实习老师还给了小米两张音乐会的票。是香港某少儿交响乐团的演奏会,在水碾河的娇子音乐厅。小米对高雅音乐并不是很感冒,但又不想浪费那两张票。趁着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无聊的夜晚,拉着老张一起去看。
老张似乎比小米感兴趣得多。也许这得归根于他骨子里比小米内敛。整台演出水平不错,那些小娃娃演奏得很认真投入,老张也一直以一种全心投入的姿态看完整场演出;而麦小米同学则在后半场打起了瞌睡,好一个庸俗的女人!
这场高雅艺术表演,在老张的戏剧人生里留下了重要的一笔。在很多年后的今天,他常常回忆起那个晚上,一个在茫然的年纪里深深受过熏陶的夜晚。
一些无聊的夜晚,小米和红苕老张他们会喝点啤酒。
那个时候流行喝蓝剑528。小米记得很清楚有一件关于老孙的事情:当时他们报社附近大慈寺路有一家迪厅叫“823”,消费不高气氛比较好,最重要的是成了红星路记者的大本营。报社很多记者晚上写完稿子后喜欢去那里high。其中包括老孙。于是,老孙对“823”充满了感情,以至于有一次他和小米以及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吃串串香,脱口而喊:老板,来瓶蓝剑823!把小米笑岔了气。(关于老孙这个人,以后的章节会有更详尽和精彩的描述)
谷子酒量超好,小米觉得她“甩”翻几个男人没有问题。有些时候在外面和一些不太熟悉的朋友喝酒,小米喝不下的时候,谷子会很豪气地帮她将满杯酒一饮而尽,让小米佩服加感动。这是2002年,当时小米酒量还不是很好,也许是还没有勇气和机会去完全发挥出来。后来,她的酒量在2005年的夜夜笙歌和醉生梦死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关于啤酒的话题,以后再继续。
9-桃子浮出水面
话说小米除了心不在焉地做着如同鸡肋般的娱记实习生,一边趁着大好青春整日和红苕、老张、谷子“厮混”在一起。
没有钱(其实都作为实习生的他们偶尔也会得点小红包)也照样可以过得很快乐。
红苕他们楼下有家小餐馆卖豆汤饭和一些炒菜,味道不错,很家常,名字取有点意思,叫“只有豆汤”。豆汤饭和盖浇饭一样都是成都的小小特色,至少小米之前在其它城市从未接触过。
这家店一直是他们在渐渐淡忘的记忆中比较具有标志性的一个符号。因为在异乡艰难而孤独的漂泊中,他们几个就在这个名叫府青路立交桥的坐标上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互相鼓励、互相帮助、互相温暖,就如同这家“只有豆汤”,在此后日渐寒冷的冬夜里,永远冒着汩汩的热气和暖意。
很快在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又出现了一个重要人物。
她叫桃子。一个喜欢戴金属大圈圈耳环和穿红衣服的女子。一个依然在成都实习依然在某报文化部做着和小米同样事情经常在采访中碰到的女子。
其实,她是小米的大学同班同学。隔着两间寝室和几排座位的距离。可是并不太熟。
桃子什么时候来的成都,小米一点也不清楚。因为2002年夏天的记忆,她大多都留给了红苕、老张两兄弟。和桃子的友情,反而更像贮存在酒窖里上好的法国红酒,开始的时候很普通,年份越长,越醇香名贵。
很多年后,当刚当完小米伴娘的桃子问小米:当时对她的记忆时。小米毫不留情地说:“那时对你的记忆,早已飘散在风里。”
好了,时光再回到2002年的夏天。当时已是8月底秋老虎肆虐的时候。小米和桃子在采访中频频碰面,总是很有缘地同时采访某个明星某场表演。因为那段时间有很多在锦城艺术宫的所谓高雅艺术的表演,芭蕾舞剧话剧什么的,时间都是晚上,采访也比较辛苦。
小米和桃子都跟着各自的实习老师守在那里,等彩排的间歇或者等全部表演完、等主创人员们都有时间的时候才可能获得采访机会。于是常常从傍晚6点等到深夜12点,有时还是饿着肚子。
所以小米和桃子就用这些大把的时候来神侃,越来越熟络,越来越投缘。
那时桃子住在成都亲戚家空着的房子里,比起小米他们来说,可以说享受的是五星级待遇。客厅里有个很大的皮沙发,有电视,有dvd。
发现了这个好去处后,小米就带着老张、红苕浩浩荡荡地过来耍了。
这个房子,给了他们一种家的感觉。
小米记得最清楚的是,桃子给他们做了一顿饭,有一盆冬瓜虾米汤特别好吃。
至于饭后是谁洗的碗,好象是老张配合桃子。望着他们在厨房里夕阳下忙碌的剪影,不知道后来会不会出现绯闻?
只是,从此之后,他们四个很自然地组成了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小团体,虽然其中也出现了一些感情纠葛、吵闹误会等,但有些友情,早已注定了就是无法阻挡、永不幻灭、生生不息。
10-阴差阳错当上了记者
麦小米本打算在成都当满3个月的实习生就回学校去准备毕业论文。可她没想到的是,一个偶然的机遇,一个合理的疏忽,才大三的她居然当上了记者,独自跑起了新闻。
其实这件事和谷子有关。某天早上,她无意间看到a报上的一则招聘广告:社会新闻部要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