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爱你吗第8部分阅读
同的版本了。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云南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小时候去过云南,可惜只在昆明待了几天,没去大理和香格里拉。”
“觉得昆明怎么样?我还是很多年前去过一次,之后都是路过,没有久留。”
兮敏想了想,笑道:“我去之前听人家说昆明四季如春,心里很期待,结果那里的天气变化无常,一会儿出太阳一会儿下雨,白天晒得人脱皮,晚上却刮风下雨冷得要盖棉被。我那次脸上都被晒得破了皮,又痒又痛,哭着跟我爸妈说以后再也不要去昆明那个鬼地方了。”
程皓博朗声笑了,“云南十八怪里不是有一怪是‘东边下雨西边晒’吗?这个倒是现在还能经常看到的。”
两人正聊着,屋外传来周阿姨叫程皓博听电话的声音,他前脚刚走出书房,程钧逸后脚就出现了,立在书房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兮敏,“你对我身边的人都那么讨好,怎么就没想过直接讨好讨好我?”
“因为他们都比你好多了。”兮敏懒得跟他多说,把书放好,径自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剩最后两科考试,我已经看到前方胜利的曙光了,解放的美好生活在向我招手,我要加油!!!
ps:jj抽得好销魂,我一整个下午都看不见19-23章,囧
第二十四章
快傍晚的时候,程钧逸开车去机场接小姨一家人,兮敏跟着一起去。她只见过小姨一次,就是去年结婚的时候,小姨和姨父回来参加婚礼,两人都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说起普通话来带有港台腔,有点滑稽但是听着很可亲,人也非常客气和善。今年过年,小姨和姨父带着女儿、女婿和外孙女一同回来,说是要顺便旅游一趟。
小姨的女儿,也就是程钧逸的表妹,跟兮敏同岁,结婚结得挺早,女儿都一岁多了,很水灵的一个小姑娘,正处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年龄,不喜欢被人抱,走路走不太稳却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把其他人逗得乐不可支。
兮敏向来挺喜欢这种肉嘟嘟、粉嫩嫩还浑身奶香的活玩具,带着她在程家里里外外逛了几圈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有趣。小孩子好奇心强,看到没见过的东西总会瞪大了眼睛盯着看,断断续续地问这个是什么,兮敏耐心地解释,用最简单的语言,听到小丫头意味深长地“哦”一声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大概是她的种种举动被婆婆尽收眼底从而被激发了某种想法,只剩两人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尚萍说:“你和钧逸结婚这么久了我也一直没有问过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其实兮敏早猜到婆婆会这么问,不是没想过怎么应对,甚至准备好了一套官方的说法,不过听到长辈这么诚恳的语气,她自然不好随便应付几句,只好照实说:“我们工作都很忙,而且我还年轻,晚两年再生可能比较好。”
“快二十五了吧?其实也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云丽已经出生了。”尚萍轻声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和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都顾着事业,普遍晚婚晚育。”
兮敏在心底高呼“理解万岁”,谁知婆婆又补充了一句:“早点生还是有好处的,身体容易恢复,跟孩子之间也少一点代沟。你不用担心生下来没人带,我身体还很好,周阿姨也会帮忙,她带孩子很有经验。”
话说得好像她已经怀孕了一样,兮敏顿时无言以对,想了想,还是说:“妈,我们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不过我明白女人要生孩子生命才完整这个道理,您说的话我记住了,会认真考虑的。”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再说这事也强求不来,你放在心上就是了。”
从刚才吃完饭,家里的人就陆陆续续都有了安排,到最后坚持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的,只剩下尚萍、周阿姨和兮敏。其实兮敏早两个小时前就想回房睡觉了,只是婆婆似乎有守岁的习惯,边看着枯燥乏味的节目边和周阿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偶尔转头跟兮敏聊几句,却总会牵扯到“过日子”和“生孩子”这两个问题上。大概天底下所有兼备“妈妈”和“婆婆”这两种身份的女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相似,一方面关心自己儿子过得怎么样,另一方面在乎自己媳妇的种种,当然了,这个“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一方面”服务。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兮敏得以回房,打开门看见程钧逸正穿着睡衣悠闲地坐在床上百~万\小!说,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程钧逸把书放到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婆媳畅谈的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就一个感觉。”
“什么?”
“困。”兮敏爬上床,恨恨地说,“如果我还有精力,一定会打你一顿。”
“我不介意,不过动作要斯文一点,现在很晚了。”
她懒得理他,拉高被子打算睡觉,但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一下子坐起来,凑近他问:“你是不是经常跟你妈抱怨我做的菜太难吃?”
“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她要我跟周阿姨学做菜?”
“周阿姨来我们家之前当过厨师。”
兮敏恍然大悟,“难怪你嘴这么刁,原来从小被大厨伺候惯了,这样对比起来,我做的那些东西哪里是难吃,对你来说简直难以下咽吧。”
“我习惯了。我妈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想让我早点生孩子。”兮敏想想,他们结婚以来的确没有正式地讨论过这个问题,不如趁现在好好讨论一次,“你觉得呢?早点生好还是晚点生好?”
程钧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对于女人来说,早点生当然是有一定好处的。但是每对夫妻的情况不一样,我们现在要孩子,不太合适。”
兮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要孩子?为什么?”
“你和我都没有准备好当父母,说要就要,未免有点草率。”
“不想要就直说,别把责任推给我。”她有些不悦,但是困得实在没精力深究,重新躺下来,翻身背对着他,一大半被子都随之被卷到了自己身上。
程钧逸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被子扯过去,她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嘴里的话还没冲出喉咙就感觉背后有一股温暖贴了上来。他从身后抱着她,把两人一同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在她耳边轻轻呼气,“我发现你最近很容易动怒,莫非真的怀孕了?改天去好好检查一下。”
“不可能。你不想要,我还不愿意生呢。”兮敏犹豫了一下,发觉自己竟然无法抵挡身后的暖意,甚至有些依赖他充满安定感的胸膛,想了想,还是转过身。
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的唇轻轻滑过他的唇角。轻柔的吻随之而来,落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深入,她不由想起一年前在斑斓夜空下的那个吻,同样是新年之际,同样是寒冷冬夜。然而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具体是什么,她却想不出来,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方才那个吻一样令她沉醉其中:“新年快乐,程太太。”
大年初二,两人在兮敏的爸妈家待了一天,初三的下午就搭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程钧逸的爷爷奶奶定居在北京,以往每年春节程家人都会去北京陪两位老人家,只是今年尚萍的妹妹一家人难得过来,尚萍和程皓博不方便走开,于是委派儿子儿媳去北京给爷爷奶奶拜年。
兮敏听程钧逸说,他爷爷是军人出身,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国内局势不好,受到严重波及,为了避免自己的一双儿女被连累,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亲戚带着两个孩子到香港暂住。
程皓博和姐姐初到香港时,人生地不熟,偏巧照顾他们的阿姨染上重病,花掉了近一半的积蓄才治好。为了照顾家里的两个女人,程皓博每天外出找工作,因此机缘巧合认识了尚萍。尚萍的父亲是当时香港本土的资本家,生意做得很大,他非常欣赏程皓博的刻苦耐劳和沉着冷静,亲自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一步一步把他从工厂提拔到了公司总部。
后来程皓博接到内地传来的消息,父亲被安全释放,派了人来香港接他和姐姐回去。当时他和尚萍两情相悦,自然没办法下定决心离开,直到被尚萍的父亲得知,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大方地成全了两人,让他们回了内地结婚生子。
两人回到内地以后,程皓博凭借之前在香港学到的知识,开始陆陆续续承包一些小型工程,尚萍则进了一所中学教书。尚萍的父亲临去世前把两人叫回香港,他已经卖了自己手里所有的产业套现,将其中较多的一部分给了大女儿和女婿。因为有了这笔资金,程皓博才能正式创立“尚程”,并且一步一步发展至今天。
兮敏听得好不惊讶,“原来你爸妈之间还有这么浪漫的故事啊,落魄小子爱上富家千金,可惜的是没有遭到女方家庭的强烈反对,不然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偶像剧了。”
“偶像剧难道不是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
“你有点与时俱进的精神好不好,现在流行倒过来的戏码。”
他笑了笑,身子往后靠到椅子上,闭目养神。
“喂,你别睡觉啊,无聊不无聊。”她靠过去拍他的手臂。
他睁开眼看她,“那你想干什么?”
兮敏想了想,问:“你爸是不是很爱你妈?”
“不清楚,我又不是他。”
“你觉得呢?”
他顿了好一会儿,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当然听说过,这是真理,不过因人而异。”她突然反应过来,心里的那点儿梦幻般的美好霎时被吹散了一大半,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爸不会也……”
“人总会有迷惘的时候,他也不例外。”他的神情很平静,语气却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不管是落魄小子还是白马王子,一定是情有独钟、坚贞不移,可现实毕竟不是偶像剧。一个男人从潦倒到成功,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能懂,心态变化也只有自己了解。”
兮敏听得心凉,又想起他刚才说的“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叹了口气,转头看窗外的云层,小声嘀咕:“真希望你明天就破产。”
他很显然听到了,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近距离看着她,似乎又好气又好笑,“乐兮敏,你无聊不无聊。”
两人到了北京爷爷奶奶的家,两位老人见到他们十分开心,一会儿问路上辛不辛苦,一会儿问北京是不是很冷。年过八旬的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乐呵呵的,像小孩子一样可爱。
程钧逸在爷爷奶奶面前跟平常不太一样,很耐心地回答所有问题,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看得出来他很尊敬两位长辈,感情也必定非同一般。其实兮敏也很喜欢爷爷奶奶,虽然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但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大概是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两位老人看着很有夫妻相,却非常喜欢斗嘴,年纪一大把了还像年轻人一样有精力,总是一言不合就吵起来,然而争吵的内容往往令人啼笑皆非。比如爷爷喜欢在米饭里撒一点点砂糖,奶奶却经常把盐当成糖放进去,爷爷吃了以后就大声抱怨:“老太婆,你失去味觉了是不是?我要的是糖,不是盐!”奶奶自然不甘示弱地回击:“就你这糟老头规矩多,谁吃饭还要加糖啊?以后你自己煮!”
其实家里有照顾两人的小阿姨,做饭原本并不需要奶奶亲自动手,只是她坚持自己做,每每被爷爷说了几句以后就发脾气说以后再也不帮他煮饭,结果第二天还是亲自下厨房。她私下里跟兮敏说:“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想着他都老成这样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所以趁我现在还有精神,能让他多吃一餐就多吃一餐。”
兮敏听得心里一阵感动,她想爷爷奶奶之间大概就是所谓的“感情升华”吧,陪伴着走过了几十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却多了一种家人般的温馨,即使有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也离不开分不散,像深深扎根在土地里的大树,暴风雨来临时吹落的只是枝叶,最本质的东西依然屹立不倒。
爷爷奶奶家养着一条叫“豆豆”的萨摩耶犬,浑身雪白,最喜欢爷爷,只要他一坐下来就缩在他脚边蜷着。兮敏对这种漂亮的大狗向来非常钟爱,以往在路上见到总忍不住多看几眼,碰到温顺乖巧的还会摸一摸,只是豆豆似乎不太好亲近,每天都怏怏地躺着,也不爱吃饭,偶尔还会焦躁地转来转去。
兮敏听小阿姨说了才知道,原来豆豆怀孕了,而且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于是兮敏开始每天祈祷豆豆能在她离开北京之前生,结果真的如她所愿,在爷爷奶奶家待的第三天,她一大早就被楼下的声响吵醒,还隐隐约约听见一声狗叫,于是赶紧披上衣服跑下楼去。
一楼的其中一间卧房是帮豆豆准备的产房,兮敏赶到的时候它已经生完了,正躺在地毯上给第四只狗宝宝咬脐带。小阿姨在拿着剪刀在帮忙修剪脐带,奶奶在确认刚出生的小狗有无呼吸,见兮敏进来,笑着招手:“别傻站着呀,拿毛巾帮它们擦擦身体。”
兮敏点点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只小狗,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它的身体,擦干净了以后放回豆豆身边,然后继续擦另一只。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只觉得无比新鲜又十分紧张,小狗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浑身滑溜溜的,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没拿稳让它掉下去。
忙了一会儿,兮敏准备出去换一条毛巾,刚转身就看见程钧逸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神情慵懒,问她:“怎么样?”
“生了四只,太可爱了,你不过来看看?”
他却仿佛没听到似的,转身走了。
“那孩子从小不喜欢动物,尤其是毛多的,你就饶了他吧。”奶奶笑道。
真是个怪胎,兮敏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刚结束考试,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第二十五章
过完年后程钧逸去了尚程工作,兮敏比他多几天假,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百~万\小!说、看看电影打发时间。她没想到婆婆真的说到做到,让周阿姨过来亲自教她做菜,周阿姨非常耐心,把每一道菜的每一个步骤和所有要注意的地方都讲得十分详尽,她不想浪费长辈的心意和精力,只好拿着笔和纸站在旁边,一边听一边记下来。
然而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却是另外一回事。兮敏一直觉得做菜也是需要天分的,她就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任凭周阿姨讲得再详细,轮到她亲手做的时候,味道总差了那么点儿。不过好在她从周阿姨那儿学会了几道拿手菜,虽然没有掌握到精髓,但是至少轮廓模仿得差不多了。
兮敏兴致勃勃跟程钧逸说起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你真学得会?”
她愤愤地“哼”了一声,“明晚早点回来,我证明给你看。”
结果第二天她做了一桌菜,还被热油溅到手背起了水泡,他却临时有应酬,她只好叫司琪和田甜过来,两人大快朵颐了一番,直夸她手艺长进了不少。
晚上十点多程钧逸还没回来,兮敏禁不住困意先睡了,醒来的时候房里开了一盏床头灯,橙黄的光线星星点点地洒在床边坐着的那个人身上,平白生出一股暖意来。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一点点的侧脸,线条清晰硬朗,却分明带着少见的柔和。他正轻轻托着她的右手,小心地帮她擦着药膏。她心想,如果现在他察觉她醒了,会说些什么呢?是会柔声问她痛不痛,还是会板着脸要她以后小心一点?她想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会略带嘲笑地说:“乐兮敏,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她不敢动,生怕轻微一动就破坏了这份温馨,不过到底被他发现了,他把药膏和棉签放在床头柜上,见她盯着他看,问:“看什么?”
“我在想……”她拉住他的胳膊,他会意俯下身来,“如果我不开心,你会在乎吗?如果我生病了,你会担心吗?”
他轻扯嘴角笑了,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当然。”
放完假回公司上班,自然少不了忙碌一番,每年春夏两季是公司业务比较集中的两个时间段,加之公司去年完成的几个广告在业内广受好评,因此吸引了不少新客户,兮敏光是接电话就接到手软,更加不要提其他工作了。
程钧逸去了尚程以后,忙碌程度比起以前有增无减,几乎天天有应酬。谈生意的饭桌上免不了喝酒,很多次他回来时醉意朦胧,满身的酒味和烟草味,兮敏不高兴是一定的,她倒不会说什么,只是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满,程钧逸偶尔会用实际行动哄哄她,比如晚归的时候会给她带一些精巧的小点心当宵夜,偶尔陪她逛商场、看电影,一星期至少带她外出吃一顿饭,周末的时候还会带她去打球,在他的耐心教导下,她打球的水准进步了很多。
有天晚上,兮敏在看旅游频道播放的特辑,程钧逸看完报告从书房出来,眼睛在电视屏幕上定格了一会儿,说:“下个月我有时间,不如我们出去旅游?”
“真的?”兮敏高兴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真的可以陪我?”
“你想去哪?国外还是国内?”他在她身边坐下来,笑着说,“我还欠你一个蜜月。”
“我要好好想想,太多地方想去,去国外的话时间来不及,就国内吧,中国这么大,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
“想好之后告诉我。”他说完,起身进了卧室。
兮敏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可后来两人还是没有去成,尚程在邻省的一个工程出了事故,程钧逸第一时间过去处理,一待就是一个星期,回来后也天天在公司开会到深夜。兮敏见他忙得昏天黑地,每天都是累得一回来洗完澡就倒头大睡,自然不好意思再提旅游的事,而且她自己也不太可能请到假,只好暂时把旅游计划放一边。
两个月后的一天,兮敏接到程钧逸的奶奶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把豆豆生下的其中一只宝宝邮寄过来送给她,她高兴得几乎整晚睡不着觉,第二天接到机场的通知便立刻去领了小狗,才不到三个月大的幼犬,白白胖胖的,一双眼睛像黑珍珠一样漂亮。大概是长途跋涉不太习惯,刚被抱出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兮敏买了狗粮喂它吃,又摸着它的毛逗了它好一会儿,小家伙才终于冲她摇了摇尾巴,后来回去的路上直往她怀里钻。
晚上程钧逸回来的时候,见她正坐在地上跟狗玩得不亦乐乎,无奈地说:“你还真把它带回来了。”
“当然啊,奶奶送给我的,不带回来难道扔掉?”她把小狗抱到他面前,笑道,“它还没名字呢,取什么名字好?”
他皱着眉退后一步,似乎很抗拒一人一狗的靠近,淡淡说:“随便你,这是你的狗。”
她心情好,不跟他计较,把小狗转过来对着自己,自言自语:“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团团?妞妞?乐乐?还是你喜欢英文名?”
她一个人说得兴高采烈,小狗大概觉得这个主人有点莫名其妙,歪着头看她,两只小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模样可爱极了。
“叫笨蛋好了,跟你一样傻头傻脑的。”程钧逸拿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说道。
“你才傻头傻脑。”兮敏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小狗雪白的脸看,这才发现小狗右眼眼角处有一个淡粉色的小点,形状有些像泪痣,她灵机一动,“叫爱哭鬼怎么样?这名字多有个性。”
“这么有个性的名字,估计也只有你想得出。”程钧逸一脸无语的表情。
小狗似乎也不喜欢这个怪异的名字,“汪汪”叫了一声以示抗议。
接下来的几天,兮敏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一个好名字,最后还是田甜提议:“不过就是条狗的名字,这么大费周章干嘛?你说它有颗泪痣,也就是喜欢哭,不如干脆叫呜……呜咪好了,多可爱。”
呜咪?虽然有点像猫的名字,不过倒也蛮有意思的,比兮敏这几天来想到的都要好,回到家跟小狗“商量”了一下,它一个劲儿地摇尾巴,她就当它也喜欢这个名字了。
兮敏从小就喜欢狗,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养一条属于自己的,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当然乐在其中。她带呜咪去宠物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又去宠物商店给它买了很多玩具,还买了好几本喂养小狗的书籍,每天晚上一边陪呜咪玩一边百~万\小!说学习。只要下班时间早,她必定牵着呜咪去楼下的花园散步,晚饭也总是把它的弄好了才开始准备自己的,即使小狗不会说话,她听着它的叫声也觉得很开心。
程钧逸虽然不喜欢狗,平常也几乎不搭理呜咪,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兮敏心里清楚他是在迁就她,自然十分感激他这份妥协。
某个周末的早上,她主动帮他打领带,问:“我今晚煮大餐,请问程先生有没有特别指定的菜?”
“你还记得我?真是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你只记得那条狗了。”
她噗哧一笑,“你不是吧,一个大男人居然跟狗吃醋?”
“我没吃醋。”他转了眼不看她,平淡地说。
“你每天都那么晚才回来,周末也经常有事,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你应该感谢呜咪,帮你分担了陪老婆的责任。”她见他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拉着他的领带往下轻轻一拽,两张脸骤然贴近,他微薄的双唇近在咫尺,她闭着眼,缓缓吻了上去。
短暂的怔愣过后,他掌握了主动权,搂住她的腰深深回吻。
这样的温存并不多见,兮敏有些意乱情迷,可是没过多久感觉到脚踝处痒痒的,像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的脚。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程钧逸却已经放开她,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你的狗。”
兮敏低头一看,果然是呜咪正趴在她脚边用肉肉的小爪子挠她,大概是饿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两眼直看着她。兮敏俯身抱起它,跟在程钧逸身后走到门口,他推开门时,她抬起呜咪的一只爪子,笑着说:“呜咪,跟爸爸说再见。”呜咪很配合地“汪汪”了两声。
程钧逸回头,见她正抱着狗冲他微笑,也不由笑了。
呜咪五个月大的时候,有一个周末尚萍过来给兮敏送些药材补品,看到家里一大堆狗狗的玩具,脸上立刻显出些不悦的神情,“怎么把这些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你们平常也要多收拾收拾才行,不然哪像个家?”
兮敏察觉出婆婆话里的不满意,赶紧把客厅整理了一番,还特意小声跟呜咪说要乖乖的不许乱叫,结果婆婆见到了又皱起眉头,“你们工作都忙,哪有时间照顾狗?干脆让我把狗带回去,正好天天也喜欢狗,一只吵着要买一条。”
兮敏心里一慌,偷偷踢了旁边的程钧逸一脚,他关上手里的书,不紧不慢地说:“妈,我们知道怎么安排,你就别操心了。”
尚萍一向最看重这个儿子,见他开了口一时间也没再说什么,后来在厨房准备晚餐的时候,她跟兮敏说:“我也不是不准你养狗,只是你也知道,钧逸不喜欢动物,而且他对毛多的有轻微敏感,他是你丈夫,你做事情总得为他考虑一下。我把狗带回去多好,家里那么大够它玩的,而且白天也有人看着不会出事,你要是想它了大可以回来看它,或者偶尔把它带回来一两天也没问题。小敏,不是我这个婆婆故意要为难你,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明白我的苦心,对吗?”
兮敏低头洗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妈,你把呜咪带回去吧,我相信你和周阿姨肯定会把它养得很好的。”
“一定,放心吧。对了,我带过来的那些补品你记得吃,是我拖朋友大老远买的,对你们年轻人的身体健康很有好处。”
“好的,谢谢妈。”
尚萍切着菜,突然叹了口气,兮敏转头看她,见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神情柔和,“有时候想想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你看你们结婚马上就满一年,也挺不容易的。”她停住手上的动作,看着兮敏,面容慈祥,“好孩子,其实我知道当初要你那么快和钧逸结婚是有点委屈你了,我一直觉得对你歉疚。去年这个时候,我身体很不好,情绪也很消极,有段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撑不过去了,好在钧逸终于把你娶回家,了了我的一桩心事。我向你爸妈保证过,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钧逸也答应过我会好好对你,可是他个性不如你这么好,有时候可能会惹你生气,你多让着他一点,别跟他计较。”
兮敏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妈,我不会介意的。”
呜咪被尚萍抱着走出门的时候,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兮敏,“汪汪汪”地叫,似乎在问她怎么不跟它一起走,她看得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直到电梯门关上了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别依依不舍了,进去吧。”程钧逸揽着她的肩进了屋,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径自走到卧室里。他跟了进来,好笑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你随时可以回家看它。”
“你们都好自私,只顾自己的想法不管别人的感受,你是这样,你妈也是这样,从来不问我的想法就替我作决定,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们现在就去把狗接回来,我跟我妈说,她不会反对的。”
“不必了,你是个孝顺儿子,什么都听你妈的,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跟你妈作对?”
程钧逸必定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皱眉道:“你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好,那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快跟我结婚?别说是因为我们适合在一起生活这种官方的理由,我要听真话。”
“这就是真话。”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妈身体不好希望你早点结婚,而你这个孝顺儿子为了满足妈妈的心愿所以利用了我?”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问:“谁告诉你的?”
兮敏看到他的反应,心瞬间凉了一大半,“谁告诉我的都一样,总之这就是事实,对吗?”
“不要胡乱猜测,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当时我向你求婚,的确是因为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可以一起生活下去。”
“我只问你,你跟我提出结婚之前,你妈是不是身体不好?她是不是跟你说过希望你早点娶我了却她的心愿?”
他握了握拳,说:“是。”
“所以我说得没有错,难道你可以诚实地说一句,你作出跟我结婚的决定,完全没有被这个因素左右吗?”
“我承认我的确考虑到了这一点,可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还有什么?你喜欢我?你爱我?”她惨然地笑了,“抱歉,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程钧逸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跟以往他们每次吵架一样,用一双深沉到她完全猜不出情绪的眼睛看着她。她受够了他这种眼神,只觉得疲惫、失望、愤怒,也不想追问,开柜子收拾了几件衣服放在包里,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外走。他追出来,挡住她的去路,“你去哪?现在很晚了。”
“对不起,我现在很烦,求你大发慈悲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我去司琪家住几天,有事我会跟你联系的。”她绕过眼前的高大身躯走到门口换鞋,直到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依然没有动静,她摇着头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写到深夜,这文写了八万多字,我终于第一次把自己写哭了,我家兮敏太可怜了,我好同情她。男人有钱有长相又如何?对枕边人不好,什么都是白搭。全天下所有对老婆不好的男人都是超级大坏蛋,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他们,哼哼!
ps:我以后要养一条乖巧温顺的大狗,它的名字就叫呜咪,多可爱呀哈哈哈。
第二十六章
“你这是唱哪一出?三更半夜离家出走,太不符合你的个性了。”对于兮敏的突然造访,司琪既惊讶又好笑。
“我什么个性?逆来顺受?委曲求全?我就是被这种不争气的个性害惨了,这次非要任性一次不可。”兮敏吃着司琪给她煮的面条,大口大口地吃,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来,权当发泄。
“你真该庆幸你还有任性的资本,更该庆幸嫁了一个允许你任性的老公。”
兮敏突然就没胃口了,放下筷子,说:“司琪,你不是我,你不了解。你们都觉得我过得很幸福对吧?他又有钱长得又帅,也许在你们看来还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幸福吗?不是,完全不是这样。我也不想这么矫情,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不叫幸福。”
“我当然明白我们看到的这些只是表面,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你自己明白。”司琪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可是有时候看事情不能单从一个角度去看,你觉得你不幸福,可是比起那些每天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却只赚一丁点钱的夫妻,你是不是好太多了?我不是说有钱就等于拥有一切,但是设想一下,如果你每个月都要操心家里的钱怎样分配才能很好地应付房贷和各项生活开支,那么你还有心情有精力任性吗?”
“我知道跟很多人比起来,我的生活简直像在天堂,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就当我是小女生情怀在作祟好了,我希望我的丈夫能像完美情人一样对我关怀备至,会主动关心我体贴我,而不是我踢一踢他也不动,你明白吗?”
司琪笑了,“哪个女人不希望拥有一个这样的丈夫呢?可是兮敏,人是你自己选的,说句不好听的,你能怪得了谁呢?”
“是啊,你说得对,我能怪得了谁呢?”兮敏双手扶额,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浓重,说话时都带了些哭腔,“司琪,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后悔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嫁给他,他有什么好呢?我真不该这么快结婚的,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只有我这个傻瓜不怕死地跳进来,结果弄得自己半死不活,我很后悔,真的……”
司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抱住她,声音也有些哽咽了:“傻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呢。”
兮敏靠在司琪的怀里,默默流泪,她不想哭,却控制不住,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第二天,兮敏肿着一对熊猫眼去公司,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打量,连高展都问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放你半天假回家休息吧。”
“我没事,谢谢高总关心。”
她到卫生间里补妆,对着镜子用力往脸上拍了几下,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来认真工作。
今天是周五,下班时间比平常稍微早一点,下午四点半左右同事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走了。兮敏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后也准备走,刚关了电脑,手机响了起来,是程钧逸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接通键:“有事吗?”
“我们谈一谈,我在楼下等你。”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吧。”
他在那头顿了一下,说:“其实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飞去上海,刚才在机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如果今天不见你一面我肯定会后悔,所以一路超速开车过来,时间刚刚好。”
她握着手机默然了一会儿,到底不忍心再拒绝,只得答应:“我现在下来。”
兮敏下了楼,走出大堂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后座的门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刮痕,他站在门边,穿银灰色的衬衣和黑色西装长裤,衬衣袖口处的袖扣在阳光下分外闪亮耀眼。她记得那枚幸运草形状的袖扣,有一次他们一起逛商场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了,觉得很精致,店员小姐说这款袖扣象征着温柔与好运,她便执意买了下来送给他。
兮敏走过去,看了看车上的刮痕,说:“以后别开快车了,很危险。”
程钧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问:“你哭过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有,昨晚没睡好而已。你找我有什么事?”
“先上车,找个地方吃饭,吃完再说。”
“不用了,我约了司琪和田甜,听你说完就要走了。”
他伸手欲拉她,她下意识地躲开,只听见他轻声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你就当陪陪我。”
兮敏于心不忍,只好上车,一路上都不说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