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美味娇妻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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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又莫名的堵得慌。“阿姨,我想你可能弄错了,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唐母眉梢一挑,“当然,如果你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再谈。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为了我儿子的幸福,我都可以接受。”

    展颜冰凉的指尖紧握着烫人的咖啡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她想要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一个相爱的人和一份真挚无暇的感情,只可惜,这一次她还是没有等到。

    展颜的沉默让唐母开始烦躁不安,更加的不耐烦,“魏小姐还在考虑什么?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们就算爱的天崩地裂也别想在一起。唐煜从小是最孝顺,到时候我就要看看他是要你这个没认识多久的女人,还是要我这个妈!”

    唐母的语气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与她优雅的妆容开始背道而驰。展颜苦笑着,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阿姨,您的儿子永远都是您的。我会找时间和唐煜说清楚。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起身向唐母微鞠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咖啡厅。

    繁华的长街,人群熙熙攘攘,可展颜还是觉得孤单,那是一种能让人压抑到窒息的孤单。

    从知道唐煜是唐枫弟弟的时候,展颜已经隐约的预感到了什么。亦如唐母所说,唐家与季家是世交,甚至可以说,唐家一直仰仗着季家的鼻息。一个季家不要了的媳妇,唐家有几个胆子也不敢接收。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梦而已。现在,梦醒了,也是该面对现实的时候。

    展颜回到居住的小区已经是傍晚,走进破旧的居民楼,她看到宝蓝色捷豹正横在楼门口,唐煜就站在车旁吸烟,脚下零散了许多燃尽的烟头。

    “展颜,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唐煜走上来,不由分说的将她扯入怀抱。

    展颜身体僵直,任由他抱着自己。她感觉得到他身体中散发出的无尽悲伤。可是,面对这样的唐煜,她却无法抚平他的悲伤。“唐煜,我刚刚去见了你母亲。”

    唐煜高大的身体一颤,只这一句,唐煜就知道,他们之间彻底的完了,他妈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如果展颜没有妥协,她不可能全身而退。

    “展颜,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她耳畔压抑的低喃。

    展颜强忍住眸中的泪,淡笑着,“唐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办法继续坚持。我们,都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而活。你母亲说的对,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够了,别说了。”唐煜突然拔高了音量,自从他们相遇以来,这还是唐煜第一次发火。他的双手紧握在展颜肩头,那么用力,“展颜,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爱你,爱到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你明白吗?”

    展颜唇边一直含着笑,却极苦涩,剔透的泪雾在眸中不停的打转,“唐煜,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展颜配不上你。”

    唐煜压低了头,泪顺着英俊的脸庞留下来,“展颜,我们离开这里吧,跟我去泰国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展颜伸出指尖,轻轻的抹掉他脸庞上的泪,第一次,有男人为她而哭。唐煜的深情真的让她感动,所以,她更不能毁了他。

    “对不起。”展颜无力的摇头。

    这样的答案似乎并不出乎意料,唐煜侧开脸,手掌用力的抹掉脸上的泪痕。明明早已预知了结局,却还是不甘心的苦苦挣扎,到最后,依然无法改变注定的结局。

    “展颜,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唐煜哽咽着问道。

    “唐煜,这个问题还重要吗?”她的脸色稍微苍白。

    “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展颜,你明白吗?我不想我们的感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展颜一直隐忍的泪,在这一刻,无声的划落。“我明白!唐煜,一直以来,只是你不明白我的心。我的心很累,很痛,我迫切的想要依靠你。我真的很努力的去试着爱你,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唐煜,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唐煜不等她将话说完,一把将她紧拥在怀,够吗?不,不够,他想要的是她的一辈子。“展颜,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他的手掌托起展颜苍白的小脸,一颗剔透的泪珠在长睫上颤动几下后,悄然而落。唐煜的俊脸逐渐靠近,冰冷的吻印上她唇角的泪珠,咸涩的滋味在舌尖逐渐的蔓散。

    展颜后退一步,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看着他,她扬着下巴,在夕阳下灿烂的微笑,亦如初见之时,那个纯净无暇的天使。

    “唐煜,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先遇见,先爱上的那个人是你。”

    唐煜点头,苦涩的牵动唇角。“好,我会记住你的承诺。”他用拳头锤了下心口的位置。

    展颜笑着,也哭着,她缓慢的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平放在唐煜摊开的掌心间。然后,握着他的手,合拢。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好像老旧的胶片电影,凄美而哀伤。

    彼此间是长久的沉默,夕阳西落,户外有些冷。“展颜,回去吧,天冷了。”他脱下外套,将展颜裹得严严实实。

    她淡漠点头,“唐煜,你先走,这一次让我看着你离开。”

    唐煜的宝蓝色捷豹在夜色中远去,最后在展颜的清眸中完全消失。从此,他们各奔天涯,这个叫做唐煜的男人,终究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娇弱的身体在清冷的夜色中矗立了良久,然后,她才拖着沉重的双腿向楼上走去。

    伴随着生锈的嘎吱声响,老旧的房门被推开,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熟悉烟草味儿。闪动的光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回来了?”客厅沙发的方向,传来男子低沉如大提琴般动听的声音。

    啪的一声后,客厅的灯在下一刻被拉开,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展颜头顶的灯光,他的影子在昏黄的光影下被拉得修长。

    “没吃饭吧?我做了晚饭。”季维扬说完,伸手想要将她肩上那件碍眼的外套拿掉,而展颜如同受惊的小兽一样,激动的一把推开他,身上的外套应声落在脚下。

    “季维扬,你现在满意了吗?”她扬起下巴,苍白的面颊上是尚未拭去的泪痕。

    季维扬轻蹙着眉心,静静看着她,墨眸深邃如同暗无天日的深海,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先吃饭吧,吃饱饭才有力气发脾气。”僵持半响后,他再次开口,转身坐到餐桌旁。

    餐桌上是雪白的米饭,还有几样一看就知道没烧熟的菜,展颜不知道最近季维扬是不是犯了角色扮演控,这么喜欢跑到她这儿来扮家庭主夫。

    见她仍愣在原地不动,季维扬微弯起唇角,“不想吃?难道想干点儿别的?”他散漫的语调带着一丝暧昧,展颜冷冷的瞪他一眼,最终还是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季总裁的厨艺真是让人无法恭维,展颜扒了两口饭,米粒硬的无法下咽,菜更是没有一点味道,还甜的腻人。

    “季维扬,你是不是把糖当盐放了?”展颜放下碗筷,她可不想继续虐待自己的胃。

    “有吗?”季维扬夹了口菜送入口中,下一刻又吐了出来。好像……还真是。

    展颜白他一眼,然后无奈的起身走进厨房,不大的功夫,就端出两万热腾腾的鸡蛋面。

    这种清清淡淡的味道,让季维扬十分怀念,他快速的吃光了一大碗,抬头看向对面的展颜,她仍在低头吃面,容颜苍白淡漠,目光微微的涣散着,似乎在微思着什么。

    她的姿态极是文雅,小口的一根根数着面,嫣红的薄唇一动一动,好像在撩拨人心。季维扬只觉得心头痒痒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几下。

    他过分灼热的目光让展颜十分的不自在,“你看什么?”她蹙眉问道。

    季维扬温笑,唇角边含着一丝邪魅,“你看起来似乎比鸡蛋面更好吃。”

    展颜懒得理他,起身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本就不大的旧屋,厨房更是小的可怜,差不多也只能容下一个人在里面。

    水龙头的水柱哗啦啦的流淌着,展颜低头专注的洗碗,而一双手臂却突然从身后缠了上来,厨房中多出这么一个大男人,几乎没有什么空隙,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气息萦绕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痒痒的,“颜颜,有你真好。”

    伴随季维扬话音而落的是啪的一声脆响,展颜手一滑,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瓷片迸溅了满地。

    “有没有伤到?怎么这样不小心。”季维扬紧张道,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厨房。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半跪在她面前,小心的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见她并无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

    展颜无情绪的看着他,湿漉的双手还沾染着洗洁精的泡沫,白皙的掌心却摊开在他面前。

    “什么意思?”季维扬一脸狐疑。

    “将我家钥匙交出来,前夫先生,你觉得你深夜留在前妻的家里,合适吗?”

    季维扬失笑,从衣兜中掏出钥匙放在她掌心间,“颜颜,你可真够可爱的。缴械这种东西有用吗?你若是想要,我每天都给你弄一打。就你这门,也想挡住我?”

    是啊,如果季维扬真想将她算在身边,她一辈子也别想逃开。

    展颜将那枚金属钥匙紧攥在掌心间,双唇紧抿着,一张小脸被怒气涨得通红。只是,她生气的时候着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季维扬觉得可爱。

    他笑着,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好了,别气了,时候不早了,去睡吧。我在客厅守着你。”

    季维扬言出必行,他真的就在客厅中坐了一整夜,而隔着一道房门,展颜吃了药,才勉强睡下,否则,这样清冷的夜晚,她一定会想到小颜,而她想起小颜的时候,心就会痛的无法呼吸,更别说睡觉了。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噩梦连连。

    季维扬是被惊叫声吸引过来的,他将展颜抱入怀中时,她仍处于半梦半醒间,眼角挂着泪珠,双唇颤抖,不停的呢喃着什么,单薄的睡衣都已被冷汗打透了。

    他捧着她苍白的小脸,修长的指尖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然后,将指尖送入口中,尝到了咸涩的滋味。“颜颜,这是你最后一次为别的男人哭,从今以后,你只能为我一个人落泪。”

    他的鼻尖与她贴合在,薄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啄。展颜本就睡的不安稳,被他这样一吻,即刻就清醒了。

    展颜发现自己正被季维扬抱在怀中拥吻,惊慌失措下用力的推开他,退到床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你想干什么?”

    “你刚刚做噩梦了。”季维扬伸臂重新将她捞入怀中,展颜刚想挣扎,他略带喘息的声音却在耳畔响起,“别乱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不动你。”

    晨起的时候正好是男人性欲最旺盛之时,展颜明显感觉到灼热的硬物正抵在腰间,她不敢在乱动,只能任由他抱着。

    他如玉的指尖轻轻穿透她柔软的发丝,唇在她锁骨之间流连,“颜颜,我们就这么过吧。”他温声呢喃着,语气竟带着几分小孩子般的委屈。

    展颜紧咬着唇,心中却在冷笑着。就这么过?季三少这是打算将她当小情儿了。“好啊,既然季总这么喜欢睡我家的沙发,随便你。”

    展颜半讥半讽,推开他,穿鞋下床,一溜烟的冲进洗漱室。

    天刚蒙蒙亮,季维扬就离开了,唐枫亲自来接,看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走的很匆忙。但他似乎并没有忘记给展颜定早餐,七点的时候,送外卖的小伙子准时在门口出现,送来了温热的粥和糕点。

    展颜窝在家里看了一上午的书,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向晴打来的电话,说财务科给她结了上个月的工资,问她还要不要去取。展颜手头正紧,自然是要的,何况,那本就是她的劳动所得。

    展颜从财务科走出来的时候,将信封拆开,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十张百元大钞,如果节省一点,撑上一个月应该没有问题。她将钱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入衣兜中。

    “展颜,你真的来啦!”向晴迎面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呀,我可想死你了。”

    展颜一笑,问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半工半读的。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向晴嬉哈的询问。

    展颜微微苦笑,晃动了下右手,无名指上早已空空荡荡。“我们不太适合,所以退婚了。”她避重就轻的回答。

    向晴起初是错愕,但很快又嘻嘻哈哈起来,典型的乐天派。“退婚就退婚,没什么了不起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也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展颜温温回道,刚准备告辞,身后突然响起了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展颜身旁。

    未等展颜反应过来,狠狠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脸上。

    “魏展颜,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怎么?唐家的亲事黄了,就打算回来继续勾引维扬吗?”

    面前的陆安琪趾高气昂,脸上是精致艳丽的妆容,一身低胸晚礼服,看样子是刚刚演出结束。她的音量拔得很高,甚至吸引来一些人围观。

    展颜感觉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此时,她无疑成了众矢之的。

    她冷笑着,随手抹掉唇角血痕,毫不示弱的瞪向陆安琪。“陆安琪,我只是回来拿工资,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

    “我像疯狗?”陆安琪变得歇斯底里,扯着展颜的手臂不放,并对众人大喊道,“你们都评评理,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未婚夫,还理直气壮的。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马蚤货,不要脸……”陆安琪骂骂咧咧,话越说越难听,哪儿有半分钢琴女神的端庄优雅,和一个疯子也没什么区别。

    展颜用力甩开她的纠缠,冷声道,“陆安琪,你的演奏会刚刚结束吧,记者都离开了吗?如果不巧被他们拍到你现在的模样,你说明天娱乐杂志的头版头条会怎么写?”

    她的话让陆安琪一惊,她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还好没有记者或狗仔的痕迹。“今天先放过你,如果你再和维扬纠缠不清,我一定给你好看。”

    她说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季维扬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陆安琪立即换了一张脸,笑靥如花,声音温柔妩媚,听得人骨头都发酥了。“维扬,我演奏会刚结束,外面天气不太好,你来接我好不好?季伯父让我们晚上一起回大宅吃饭呢。”

    ——

    ☆、第91章被迫小三了

    挂断电话后,陆安琪挑衅的看了展颜一眼,然后踩着七寸高跟鞋离开。她虽然离开了,但四周的人却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清洁部的魏展颜吗?听说刚找了个宝马王子,怎么又和季总扯上关系了?”

    “呦,这有什么奇怪的,天生当小三的料子,还怕男人多吗。”

    “像她这种女人,同时被几个男人包养也是常有的事儿,想想真够恶心的。”

    ……

    “喂,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展颜不是那种人。”向晴看不过去了,对着众人怒吼道。她是出名的小辣椒,没人愿意惹她,看热闹的人群很快散去了。

    “展颜,你没事儿吧?”向晴担忧的询问,又道,“别听那些人乱嚼舌根。”

    展颜微低着头,唇边扬起讥讽的笑。其实,陆安琪说的也没错,人家才是季维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她,被迫‘小三’了。

    展颜从酒店中走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被迫站在屋檐下躲雨。然后,好巧不巧,陆安琪招摇的走出酒店正门,季维扬的墨绿色路虎就停在正门口,他一身笔挺的纯黑色阿玛尼西装,手中一把湛蓝色大伞,绅士的将伞撑在陆安琪头顶。那雍容的姿态、非凡的气度与昨夜纠缠着她的无赖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眼睁睁看着陆安琪的身子几乎都贴在他胸膛,两人亲密的相拥着,一同坐进车中,然后,车子穿透雨幕,扬长而去。

    展颜躲在屋檐之下,双臂环胸,冻得不停发抖。她的头压得极低,被打过的脸颊突然疼了起来,那种疼好像钻心刺骨,痛的无法喘息。莫名的,泪水夺眶而出。

    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的趋势,总躲在屋檐下,又冷又饿,根本不是办法。她回到酒店中,从向晴哪里借了雨伞,顶着大雨向车站走。

    风雨交加,狂风大作。班车本来就少,展颜几乎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最后一班公交。等她回到租住的出租屋时,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

    更糟糕的是,暴雨时,贫民区很容易停水停电,想洗个热水澡去寒都成了奢望。展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将身体蜷缩在被子中,却还是冷的不停发抖。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一直饿着肚子,只盼着快些天亮。

    窗外,狂风暴雨肆虐,吹得窗棂哐啷的作响。闪电的光不停的在眼前闪过,轰隆隆的雷声震得耳膜发疼。这样雷电交加的夜晚,四周漆黑一片,展颜的身体缩成一团,恐惧肆无忌惮的从胸腔中蔓延。

    展颜的身体开始不舒服,手脚冰凉,心跳加速,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她躲在被子中,猛烈的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脸颊上已经是一片湿漉的泪水。她唇片颤抖着,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维扬……”

    维扬,你知不知道我生病了,很痛,也很怕。可是,你又在哪里呢?是不是在陆安琪的温床?

    想至此,展颜不停的摇头,苦涩的泪顺着睫毛滚落。不,她不要再想,不敢再想……那些他与陆安琪相拥缠绵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她无法承受,却无处可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男人。

    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存了一丝奢望,幻想着睁开双眼,就能看到他从天而降,如同昨夜那般温柔的拥她入怀,告诉她:颜颜,不要怕,有我在。

    “颜颜!”卧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季维扬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风雨夜的薄寒。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却准确的找到展颜的所在,伸臂将她扯入胸膛中,然而,触手的温度却是滚烫的,他心口一惊,手掌紧贴上她额头,她竟然在发高烧。

    耳边萦绕着男子像大提琴一样低沉而焦虑的声音,展颜唇角吃力的上扬着,扯出一抹苦笑。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这是幻觉,呵,原来过度的思念,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颜颜,你清醒一点,告诉我,究竟哪里不舒服?”季维扬用力的晃动着她的身体,终于唤醒了展颜的意识。

    她身体软趴趴的躺在他怀中,却固执的挣扎着,“你还来做什么?别碰我,季维扬,你脏不脏啊!”

    他的身上还残存着陆安琪身上刺鼻的香水儿,那些恶心不堪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他刚刚离开陆安琪的床,却来抱着她,他真的好脏。

    “你给我老实点儿,要闹也分个时候!”季维扬恼怒了,她现在的体温,至少39°以上,如果继续这么烧下去,不烧坏脑子才怪。

    他快速下床,摸索着走进厨房,从药箱中找出退烧药,因为停电的关系,家里没有热水,只能用矿泉水将就着。

    “颜颜,先把药吃了,如果烧还是退不了,我们必须上医院。”他将展颜揽在怀中,将药瓶递到她唇边。而展颜却执拗的将他推开,白色药片也不知滚落何处。

    “走开,我不要你管,死也和你没关系。”此刻的展颜就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浑身都是刺。

    “魏展颜,你又是闹哪般?”季维扬的火气也有些压不住了,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在生病吗?作为医生,她难道不明白高烧不退有多危险吗?她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和他赌气。

    季维扬有些气急败坏的扯开包装盒,将最后两颗白色药片塞入自己口中,然后一把将她捞入怀中,吻住她,用唇舌将药强硬的渡入她口中。

    苦涩的滋味在彼此的唇舌间弥散,展颜眉心紧蹙着,在他怀中不停的挣动,而季维扬却死死的抱着她,吻着她,直到药片完全的融化。

    展颜终于脱离他怀抱,来不及开口,又猛烈的咳了起来,一阵阵急促的咳声,咳的季维扬心都跟着疼了。“颜颜乖,把水喝了,喝下去后会舒服很多。”他让展颜靠在自己的肩上,将水递到她唇边。

    这一次,展颜没有反抗,猛灌了几口水后,口中苦涩的滋味被冲淡,感觉好了许多。展颜无力的靠在他怀中,湿漉的睫毛轻阖着,口中苦涩的低喃着,“你还来做什么?让我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痛,从来,没有人真正心疼过我……”

    因为生病的缘故,展颜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一直嘤嘤的哭。季维扬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并不停轻哄着,“乖,不哭,颜颜不哭。”

    季维扬用厚厚的棉被将展颜裹得严严实实,高烧让展颜头痛欲裂,吃过药后,很快便昏睡了过去。他躺在她身侧,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睡梦中,她紧蹙的眉心一直不曾舒展。他下意识的伸出指尖,去抚平她蹙起的眉心。“傻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你,我有……多爱你。”

    轻轻的吻落在她额头,轻的像羽毛一样,他吻得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她。季维扬单手撑在脑后,另一只手臂紧紧的将展颜拥在怀中。

    窗外,依旧风雨大作,电闪雷鸣,而在屋内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内,却静谧之极。这一刻,他们的世界中只有彼此。

    季维扬的目光久久的无法从展颜身上移开,如果可以,就这样看上一生一世,该有多好。

    今夜有龙卷风,他开车回到季家大宅后,父亲根本不允许他出去,毕竟,这样的天气存在太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可是,他心中放不下展颜,所以,即便是违逆父亲,他还是来了,庆幸,他来了,否则,展颜还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子。

    暗夜之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的闪烁着,虽然信号不太好,但季维扬还是勉强听清了助理的回禀。

    “季总,陆小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您不必担心。”

    “嗯。”季维扬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然后将电话挂断。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展颜苍白的小脸上,只是深沉凝重的有些骇人,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擦过她一侧的脸颊,深沉的眸色转而化成疼惜。

    陆安琪给她难堪的事,他并非不知道。他一度认为,是他对陆安琪的过分放纵,才让她敢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展颜。

    三年来,他第一次对陆安琪发火,对她说了狠话,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安琪当场病发,那场面回想起来,连季维扬都有些心惊肉跳,安琪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狂躁,歇斯底里。

    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后,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恢复了神智后,她又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哭,说她不是故意伤害展颜的,她只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面对这样一个无辜又无助的病人,除了原谅,他还能怎么办!

    雨一直下到翌日清晨方停歇。

    展颜醒来的时候,天大亮,屋内空空荡荡,仍然是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亦或许,那本就是梦。

    天晴了,被暴雨洗涤过的天空仍是灰蒙蒙一片,所以说,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也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展颜披衣下床,悟了一夜的汗,身上都是黏糊糊的,十分难受。她冲了澡,坐在梳妆镜前低头擦头发,再次抬头时,镜中已多出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他十分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温柔的为她擦拭着头发。

    他的指尖微凉,修长的指穿透她细密的发丝,有意无意的挑拨,那温柔的触感,好似挠在心尖,微疼,却莫名的让人缱绻眷恋。

    展颜静静的看着镜子中彼此相依的身影,泪逐渐模糊眼眶。陆安琪的话犹言在耳,如利刃一把插在她心口,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这个男人早已不在属于自己。

    在几个月之前,她至少还拥有一张合法的结婚证,而现在,她将自己看的再清高,她仍是陆安琪口中不要脸的狐狸精。

    “季维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展颜失控般的低吼,一把夺回他手中的毛巾。

    季维扬并未恼火,神情一直温温的,“饿了吗?我刚买了滋补的桂圆粥回来,趁热吃一口,然后好吃药。”

    他的温情就好像毒药一样,展颜明白,自己越是深陷,越会万劫不复。她紧咬住唇,强忍着将泪逼了回去,冷冷道,“不用了,季总的粥还是留给你的未婚妻喝吧,我福薄,承受不起。”

    季维扬高大的身体已经站在她身前,如傲雪的苍松,英俊的剑眉轻锁,“颜颜,安琪的确做得过分了些,可她是病人,你没必要和她计较。”

    “她是病人?”展颜讥讽一笑,“不,有病的那个人是我,我一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继续和你纠缠不清。”

    她唇角扬着倔强的笑,眸底有泪光盈盈而动,“其实,陆安琪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季维扬,将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他俊颜晦暗,目光中透出疼惜之色,“颜颜,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也不想听。”展颜突然拔高了音量,用双手紧握住耳朵,神情变得十分痛苦。“你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季维扬沉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海洋更深邃,他脊背挺得笔直,如泰山一样屹立在原地,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展颜的情绪更加失控,泪终究还是扑簌的落了下来,“季维扬,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她脆弱的缩成一团,哭的悲伤而绝望。季维扬剑眉锁的很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击着,剧痛传遍四肢百骸。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想要为她拭去眼泪,抚平伤痛。然而,手臂却僵在半空中,许久不曾落下。

    “好,我走。颜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季维扬终究还是妥协了,他拎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转身向外走去,然而,在手掌握住门把的瞬间,脚步又迟疑了下来。

    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像极了大提琴最悲伤的音调,“颜颜,没有我在你身边,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生病,也不要再哭泣,颜颜,你,一定要好好的。”在他身后,展颜紧咬着唇,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泪。要怎样的隐忍,才能让自己不要哭出声音。

    季维扬终于如她所愿的离开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在这一刻,觉得胸膛中空荡荡的,她的整颗心好像都被掏空了一样。

    展颜强迫着自己吃饭,吃药,哪怕吃到吐,吐过之后,还是继续吃,就像他说过的那样,她在好好照顾自己。她坐在沙发上,翻开了书本,可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根本看不进半个字。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季维扬没有再出现过,终于,他在她的生活中完全消失,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半个月以来,季维扬很忙,非常的忙。旧城区改造计划正式启动,作为总开发商,他要出席各种典礼和记者招待会,还要亲自监督工程进度。白天忙不完的应酬,夜晚,港口码头又频繁的出状况。

    有人在他的港口将那些违禁的东西带上了暗,并在他的地下场子私自交易,又好巧不巧的被稽查大队抓个正着。若不是事情被他那个局长姐夫强压下来,他的麻烦就大了。

    装饰极度奢华的船舱内,季维扬慵懒的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蹙眉吸烟。在他对面,唐枫焦躁的来回踱步。

    “你说究竟是谁干的?d,太岁头上动土,别让老子逮到,否则老子阉了他。”

    季维扬轻吐烟雾,指尖随意搭在水晶烟灰缸上,弹了下烟灰。“最近这几出事儿手法都如出一辙,分明是一个人干的,并且,是冲着我来的。”

    唐枫一脸的阴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招惹季家。

    “唐煜最近在干什么?”沉默半响后,季维扬突然问道。

    “你怀疑他?”唐枫微惊,“不,绝不可能是他。我一直命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最近我妈给他定了亲,他白天忙着筹备婚礼,晚上就在船上喝的醉生梦死,不会是他动的手。”

    季维扬冷哼一声,唇边笑意深谙,“就算不是他做的,也不见得他一无所知。唐煜只不过不愿为我们通风报信而已。”

    唐枫摸了摸鼻子,没说过。唐煜那小子向来记仇,这次季维扬搅黄了他和展颜,难免不怀恨在心。

    “s市道上混的都知道我季维扬不碰那东西,没人敢公然与季家为敌。你命人查一下最近有没有过江龙经过s市,问题肯定出在那些人身上。”

    “嗯。”唐枫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季维扬将指尖即将燃尽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中,然后优雅起身,“走吧,去看看你那个醉生梦死的弟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时,唐煜正压在一个长腿大眼美女身上玩儿的尽兴,他们的突然出现,吓得美女一声尖叫。

    “你先出去。”唐枫冷着脸吩咐了声,那美女十分识趣,麻利的套上衣服离开。

    “无趣。”唐煜嘀咕了句,瘫坐在沙发上,不急不缓的拉上了裤子。

    唐枫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让徐家人知道亲事准吹。”

    “那就吹啊,反正小爷也没想娶。哥,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知道什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吗?”

    “艹,少给我拽酸词。”唐枫低骂了句。

    而一旁,季维扬双掌轻拍,发出几声单调的掌声。“没看出来,唐二少这么专情。只可惜,你那双眼睛盯上的是别人的女人。”

    “你的女人?”唐煜放肆的狂笑,“三哥,我好像应该提醒你一句,展颜不是你的女人,她只是你的前妻。你没有资格禁锢她。”

    “就那么一张纸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她是我的女人,就注定这辈子都是我的。”

    唐煜讥讽的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女人呢?我把她睡过了。”

    “你td有种再说一遍?”季维扬血红的双眼,夹杂着狠戾残冷。他一手扯住他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拎起,扬手一拳打在他侧脸。

    “维扬,你做什么?”唐枫一惊,慌忙上前阻拦,却根本拦不住季维扬的拳头。

    接连着几拳落下去,唐煜起初还能反抗,到后来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够了!维扬,你想打死他吗?”唐枫也激了,毕竟被打的是他的亲弟弟。季维扬很少与人动手,但他的拳头有多狠,唐枫最清楚不过。

    “你怎么不问问他该不该死?他居然想带展颜去泰国,那是什么地方他难道不清楚吗?他是存心想将展颜扯进阴暗的漩涡。”季维扬双眼血红,将唐煜死死的按在墙壁上。

    ☆、第92章一百万,三个月

    “你怎么不问问他该不该死?他居然想带展颜去泰国,那是什么地方他难道不清楚吗?他是存心想将展颜扯进阴暗的漩涡。”季维扬双眼血红,将唐煜死死的按在墙壁上,指着他的鼻子道,“唐煜我告诉你,我的女人绝对不允许和那些肮脏的事情沾上一点,如果你再敢靠近她,我就做了你,我说到做到。”

    他说完,放开唐煜,转身摔门而去。

    唐煜的身子顺着墙壁瘫坐在地上,他猛烈的咳了两声,鲜血大口的涌出,看样子受了很重的内伤。

    “你怎么样?”唐枫担忧的询问。

    唐煜讥笑,摆手,“还死不了。”

    唐枫叹了声,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不是我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去招惹季维扬的女人,你t真是活腻味了。”

    唐煜只是笑,笑的悲凉。在他眼中,女人只分两种,一种是喜欢的,一种是不喜欢的,而除了展颜之外,其他所有女人都属于后一种。只是很不巧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