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美味娇妻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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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不打扰你,可是,你别洗的太久……”

    陆安琪厌烦了她的啰嗦,随手抓起一旁的化妆瓶,砰地一声向玻璃门砸去。她的目光中藏着说不出的狠戾,像要吃人一样。无论何人阻挠,她都要和维扬在一起,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接受唐煜的求婚后,第二天,展颜就向酒店递交了辞呈,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说她凭着一张脸蛋傍了大款,等着回去做阔太太。可只有展颜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继续呆在季维扬的地方,如果当初知道这家酒店是季氏的产业,她根本就不会来。

    不仅仅是辞职,她还让杜小莫帮她搬家,她不想和季维扬再有任何牵扯,她要彻底的将他从生命中去除。

    “展颜,这次你终于做对了一次。每个人都有追逐幸福的权利,你的人生还长呢,不能毁在季维扬那混蛋手里。”杜小莫一边收拾东西,一面愤愤不平的说着。她还在为展颜自杀那天,手机里的那条视频而恼火。展颜为他受的苦还少吗?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季维扬的怀中却抱着别的女人,光凭这一点,季维扬就够混蛋。

    展颜淡淡的一笑,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的东西并不多,也只有两个小行李箱,她提着箱子走出去,门口处,下意识的驻足停留,对于这个她住了几个月的地方,多少有些流连。

    “展颜,你觉得这样有用吗?如果季维扬有心找你,就算你藏到天边儿也躲不掉。”杜小莫站在她身旁,低声嘀咕了句。

    “有没有用总要试试才知道。”展颜眸光淡落。也许,这真的是徒劳无功,但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好了,走吧。”杜小莫拍了拍她肩膀,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展颜的新家在一个破旧的小区中,地点也有些偏僻,但租金便宜。展颜目前还处于无业状态,钱自然越声越好。

    杜小莫似乎对这个地方并不满意,太偏僻,也太破旧,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终究不安全。“展颜,干嘛非要住在这种地方,你没钱我可以借你啊。”

    展颜笑而不语,直接过滤掉她的话。钱可以借一时,却无法借一辈子。她不想依附任何人生存。

    见她又是沉默以对,杜小莫无奈的叹息,继续发牢马蚤,“真不是我说你,世上怎么还有你这么傻的女人呢,就算离婚放弃财产,季维扬是什么人啊,你和他生活了三年,居然连私房钱都没有,我真是服了你。”

    展颜默默的听着,也不还口。从前,她对金钱几乎没什么概念,只有当人真正面临贫穷时,才知道钱的作用究竟有多大。

    简单的收拾了屋子和行李,展颜亲自下厨做了两碗鸡蛋面,杜小莫拿着筷子搅着碗中的面条,长吁短叹,“两碗面就算庆祝你乔迁之喜了?”

    展颜温笑,继续低头吃面。

    杜小莫单手托腮,目光径直的落在展颜右手无名指上,三克拉的钻戒璀璨夺目,“展颜,你现在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干嘛还受这份罪,趁早搬过去和唐煜一起住,提前享受一下被宠溺的感觉。”

    展颜手中的动作一滞,和唐煜同居?这个问题她连想都没有想过。她享受着他宠溺的同时,又拿什么去交换呢?是心,还是身体?目前来说,无论哪一个,她都无法交付。展颜尚需要时间去忘记该忘记的,接受该接受的,可是,这个时间会是多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饭吃到一半,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高宇轩的电话,自从上次出院后,她没再见过他。

    “宇轩哥?”展颜略带狐疑的开口。

    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高宇轩受伤住院。挂断电话后,展颜穿起外套,匆匆忙忙的向医院赶去。

    病房中,高宇轩面容憔悴,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老家在外地,病房中无人陪护。

    展颜坐在床边,低头为他削着苹果。“宇轩哥,究竟怎么回事?”

    高宇轩冷笑,“还不是魏姗姗干的好事,她回来要钱,我不给,她就趁我不注意时,将我打昏,存折、银行卡、还有现金都拿走了,一分都没留给我。”

    “姐是不是又借高利贷了?”展颜眉心不由得蹙起。

    高宇轩不答,只是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略带忧伤的问道,“展颜,你现在过的好吗?”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展颜十分不解,只听他继续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魏姗姗过惯了千金小姐的生活,魏家破产后,她先是借高利贷,然后是在酒吧坐台,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染上了毒瘾。昨天她就是毒瘾发作,才回来管我要钱的。”

    高宇轩的话,听得展颜心底一阵阵发寒。魏姗姗,她怎么会堕落到这种地步,如果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她送进监狱接受改造,那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警察处理吧。”高宇轩沉重的叹息,无力的合起双眼。

    展颜削着苹果的手变得有些僵硬,迟疑片刻后,她还是开口道,“宇轩哥,我知道你恨她,可你们毕竟夫妻一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宽恕她,这样法院才会考虑从轻判决。”

    高宇轩微眯着眼看她,忽而苦涩一笑。“明明是亲姐妹,怎么会差这么多呢。展颜,错过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展颜容颜苍白如雪,薄唇轻抿成一条线,“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何必再提呢。宇轩哥,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女人。”

    此刻,高宇轩很想告诉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可是,他说不出口,即便他和魏姗姗离婚,他也早已没了资格。

    展颜将手中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他唇边,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亮,刺得高宇轩双眼生疼。

    “展颜,我听杜小莫说过了。你,你真的打算和那个叫唐煜的人结婚吗?”

    展颜迟疑了片刻后,淡漠点头。“嗯。”

    高宇轩疲惫的躺在床上,他没有看展颜,目光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不该问,但终究没有忍住,话脱口而出,“展颜,你忘得了季维扬吗?”

    展颜指尖突然一疼,原本要切苹果的刀刃却莫名其妙的在指腹上划开一条不长不小的口子,奇怪,居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或许早已麻木了吧。

    ———

    ☆、第90章将她伤的千疮百孔后,才肯展现温柔

    展颜用手掌紧按住伤口的位置,尽量不让鲜血淌出来。她唇角扬了一丝苦笑,“如果我说忘记了,那一定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宇轩哥,你能明白吗?我真的累了,我想找一个人依靠……而唐煜,他恰好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的那个最合适的人。我不敢保证一定会爱上他,但我会用心去经营这段感情。其实,婚姻不一定需要爱情,只要有心就够了。”

    高宇轩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渐渐的凝重、专注。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真挚、善良,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幸福。“展颜,还记得六年前,我将你从天台上抱下来时说过的话吗?”

    “嗯。”展颜点头,那时,他对她说:展颜,外婆走了,可你还有我,我会做你的守护骑士。

    漫长的六年过去了,那些话仍犹言在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高宇轩有些吃力的伸出手臂,握住她冰冷的手,“展颜,我对你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

    展颜看着他,淡淡的,温温的笑,时过境迁,但展颜依旧能感觉到温暖。“谢谢你,宇轩。”

    展颜搬进新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季维扬并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日子过得很平淡,只是找工作的事迟迟没有进展,展颜基本每天都躲在家中百~万\小!说,她想试试报考卫生局的公务员,如果考得上,也算学以致用。

    晨起,天晴。

    展颜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房门就被人从外叩响。打开门,唐煜一身运动装,姿态优雅的站在门外,唇边含着暖笑,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男孩一样。

    “hi,展颜,早。”

    “你,早。”展颜有些尴尬的侧身请他进屋。她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身上穿着棉布卡通睡衣,睡眼惺忪。

    唐煜含笑的目光在她身上悄悄打量,然后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做了下来。“我突然想起,我们似乎还没正式约会过,我今天有空,你呢?”

    “一个无业游民怎么会没空。”展颜笑着耸肩,走进洗漱室,快速的洗脸刷牙,束起马尾,又换了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裤装。

    唐煜开车载着她去了郊外的高尔夫球场,听说这里是s市唯一一个会员制的高尔夫球场,接待的都是上层名流,也就是所谓的有钱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柔软嫩绿的草坪上,唐煜手中的球杆随意晃动,偶尔做出一个漂亮的发球姿势。

    “我不会打高尔夫。”展颜静静的站在一旁,微风掀动她额前几缕碎发。

    唐煜一笑,“不会没干系,我教你。这里环境不错,空气也好,最主要是安静,我觉得是个恋爱的好地方。”

    这是自他们相识以来,唐煜说过最暧昧的一句话,他的目光落在展颜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展颜双颊绯红,下意识的压低了头,隐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处。

    “过来,我教你。”唐煜温笑着,向她伸出了手臂。

    展颜低着头走到他身边,唐煜将球杆放在她手中,轻拥着她的身体,耐心的指导了规则和要领。她娇小柔软的身体就在他胸膛中,他甚至能闻到她头上若有似无的幽香,心中难免心猿意马,暗自想着带她来高尔夫球场就对了。

    唐煜还来不及得意,此时,两辆充电代步车由远及近开来,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停住。第一辆车上,唐枫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人,而第二辆车上,季维扬一身米白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只是目光莫名的有些沉冷。

    “呦,还真够巧的。”唐枫戏谑的嘟囔了句,搂着美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三少,哥,真巧。”唐煜面色不变,感觉到怀中展颜挣扎着想要脱离,手臂强势的按在她腰肢上。

    “哎呦,这妹子够纯的啊,原来唐二少好的是这口啊。”唐枫身边的美女嬉笑着打趣。她身上的裙子刚过腿根,打扮的花枝招展,与四周的风景有些格格不入。但那张脸却有些眼熟,展颜一时间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周小菲,《宫3》的女主角。”唐枫简单的介绍了句。

    季氏刚投了个电影,周小菲是主演。唐枫在圈子里包养女星是出了名的,导演就将周小菲送来‘孝敬’他,潜规则,在这个如同大染缸一样的圈子里,早已见怪不怪。

    “哥,你和三少先玩儿着,我们去休息一下。”唐煜揽住展颜就要离开,而季维扬的声音却适时的响起。

    “唐煜,一起玩儿几杆。”

    唐煜不得不顿住脚步,在s市,还没有人敢当面折季维扬的面子,唐煜自然也不例外。“展颜,去那边等我一会儿。”

    “嗯。”展颜顺从的点头,走到遮阳伞下坐了下来。

    周小菲就坐在她身边,红唇咬着吸管喝果汁,目光稍有几分傲慢。“看你年纪不大吧,倒是挺有手腕的,二少和他哥可不一样,他和女人交往,都是以结婚为目的。”

    展颜淡淡的牵动唇角,没说什么。

    而周小菲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想进唐家的门可不容易,唐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母夜叉,你可要自求多福了。”

    展颜仍是笑着,不卑不亢。似乎那些与她还很遥远,即便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嫁的也只是唐煜这个人,而不是唐家。

    此时的展颜并不明白,爱情或许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却是是两个家庭的事,当初的季维扬将她保护的太好,直到娶她进门,都没有让她受半分刁难与委屈。可季维扬能做到的事,并不代表唐煜一定做得到。

    当不久之后,唐夫人真真正正站在她面前时,展颜才明白曾经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在周小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中,三个大男人的角逐也结束了。周小菲赔笑走上去,十分自然的将身体靠入唐枫怀中,打趣道,“唐二少真是情场得意,赌场也得意啊。”

    “是三少和大哥让着我。”唐煜温文尔雅的回了句,顺势将展颜从位置上牵起,很有一副宣布主权的模样。而季维扬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紧握着的双手,稍显清冷,却沉默无语。刚刚他连输三杆,唐枫也连续摆阵,今儿唐煜可谓出尽风头。

    季维扬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淡淡的吸了两口后,无情绪的说道,“我在国宴定了位置,一起去吧。”

    他所谓的一起,自然包括唐煜与展颜。

    展颜抬眸看向唐煜,眸中明显有抵触之意,而唐煜握着她的手掌紧了几分,却只能无奈的耸肩。

    国宴的包房之中,宽大的旋转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燕窝鱼翅,俨然成了稀松平常之物。

    三个男人谈笑风生,政治经济,无所不谈,季维扬的话最少,但他只要开口,一句便会切中事情要害。

    周小菲端着酒杯,不停的敬酒,红的白的,喝的不少,身形都摇摇晃晃了,还猛往下灌。唐枫似乎并没有要劝阻的意思,偶尔还邪气的伸手掐一把她白花花的大腿。

    展颜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淡淡的散落在外,这样的场合一向不适合她。何况,有季维扬在的地方,总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走出包厢,狭长的走廊尽头,她推开窗子,让夜风猛灌进来。展颜的手掌紧捂住心口,大口的喘息,才稍稍平复了心绪。

    她刚要准备离开,走廊的灯却忽然间熄灭。狭长的廊道漆黑死寂。展颜心口突然一紧,身体紧贴着身后的墙壁,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产生莫名的窒息感。

    距离她不远处,一点晃动的火光由远及近,在黑暗中像极了鬼火,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淡淡的烟草味儿。

    “是谁?”展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音,下一刻,唇就被狠狠的封住,她的身体被困在冰冷的墙壁和一具坚实的胸膛之间,口腔中灌满了熟悉的烟草味与浓烈的酒气。

    强烈的男子气息将她团团笼罩,炙热的手掌不停的在她躯体上游走抚摸,舌长驱直入,放肆的撕咬着她柔软的唇舌,从他粗重的呼吸中,展颜能感觉到他极度压抑的怒火。

    怒火?呵,简直可笑之极,他究竟有什么资格生气。

    直到淡淡的血腥气在彼此唇齿间溢出,他才放过她的唇,但湿滑的舌仍在她唇瓣上流连舔舐。鲜血的滋味,有点儿甜,还有点儿腥,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唇舌得到了自由,但展颜的身体依旧被禁锢着,她扬起下巴,黑暗之中,准确无误的对上一双深邃墨眸。“季维扬,放开!”她的声音冷的几乎没有温度。

    头顶传来一声冷魅的笑,夹杂着薄寒与怒气。有力的手掌捏住她下巴,过重的力道让展颜痛的蹙眉。

    “我已经警告过你,离唐煜远点儿,你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他另一手捏在她右手手腕,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看着十分刺眼。

    空气中传出展颜低低的嘲笑声,声音分明那么近,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之感。“季维扬,这么纠缠着有意思吗?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如果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成啊,你尽情的喊,最好把唐煜喊来,正好让他看场好戏。”季维扬缠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几分,大掌顺势向上,抓住她一次浑圆。

    胸前的酥麻让展颜惊得不停颤抖,黑暗中,她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几乎无意识的扬手就是一巴掌。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着,季维扬全无预料,更别说躲闪。

    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凝滞,脆响声后,展颜感觉到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如置冰雪。她紧咬着唇,有种窒息般的恐惧,出口的声音颤抖却倔强,“季维扬,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我的确该让你知道我是你的谁!”季维扬压抑的低吼,将她柔韧的身体竟压在墙壁上,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却轻车熟路的扯开她裤子上的钮扣,探入她娇嫩的私处,带着粗蛮的揉捏。

    恐惧在黑暗中无止境的蔓延开,展颜被吓坏了,唐煜的名字脱口而出,在她的意识中,现在只有同样身在此处的唐煜可以救她。“唐煜,救……”她未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声音,季维扬的唇狠狠的压上来,凶残的咬舐。

    季维扬起初没那个心思,不过想吓吓她,让她学乖,可当‘唐煜’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那一刻,季维扬彻底被激怒了。他像一只愤怒的猛兽,她越是挣扎反抗,他就越兴奋。

    腰间的坚挺肿胀到发疼,迫不及待的寻求着发泄的出口。他大掌拖着她柔软的腰肢,在她不停的扭动下,一挺而入,凶猛的撞击到她身体深处。

    “啊~~放开,禽兽,放开我。”展颜压抑的哭泣,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泪。

    撕扯的疼痛让展颜几乎停止了呼吸,明知徒劳无功,展颜仍拼命的挣扎反抗。季维扬在她身体中不停的冲撞着,凶猛而残忍。这样的他,让展颜觉得陌生而可怕。

    在床上,展颜一向是腼腆羞涩的,而季维扬对她尚算温柔,而近几次的交锋,已经让展颜对他彻底的改观。这个男人完全可以用‘生猛’两字形容,他每一次猛烈的撞击,都让她痛苦的想要死去。

    他的头伏在她肩窝,粗重凌乱的喘息声萦绕在展颜耳畔,“告诉我,唐煜这样对待过你吗?我记得你的身体可是认人的。”他的唇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沉而邪魅的笑。

    展颜发誓,这一刻,她真恨不得杀了他。“季维扬,你无耻,你无耻……”她哭着低喊。

    等到季维扬发泄够了,展颜已经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

    此时,月上柳梢,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而入,在展颜身上散落一层清寒。她瘫软的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着,像极了残破的布娃娃。无名指上的钻进在昏暗的月光下散发着冷冷寒光,极为刺目。

    展颜冷笑着,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脆响声在黑暗之中久久回响。她已经是唐煜的未婚妻了,刚刚却在前夫的身下承欢,她觉得自己是个下贱的女人。

    “颜颜,你做什么!”季维扬的心猛烈的抽痛着,他伸臂想要抱起她,却被她厌恶的躲闪。

    他看着她,忽然悔恨万分,刚刚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种混账事儿。现在,展颜一定恨死他了吧,这一下,又该如何收场呢。

    “颜颜,对……”道歉的话卡在喉中,展颜突然一把推开他,夺路而逃。

    她一路沿着狭窄的廊道奔跑,黑暗之中,跌跌撞撞,摔了两次,又艰难的爬起,直至来到楼梯转角,终于有了灯光。

    而两名黑衣保镖就守在尽头,难怪这么久都没有人打扰。

    她将凌乱的碎发抿在耳后,故作镇定的推门走进包房,房间内,唐煜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两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燃尽的烟蒂。

    “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唐煜漂亮的眸中写着明显的担忧之色,他伸出手想要拨开她额前零乱的碎发,而展颜几乎是无意识的后退一步,侧头躲开他的触碰。

    她并不是讨厌他,她只是觉得自己太脏,展颜不想弄脏了他的手。“出去透透气而已。”

    季维扬回到包房的时候,展颜安安静静的坐在唐煜身边,神色平静,只是一张小脸比纸还要惨白,让人莫名的心疼。

    “我说季三少,你解个手用这么长时间,有这功夫小爷都能干个女人了。”唐枫嘻哈的打趣了句。

    展颜的身体几乎无意识的颤抖了下,唐煜握了她的指尖,冷的骇人。“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她有些生硬的扯开他的手,如同一只受惊的刺猬,谁碰扎谁。

    季维扬瞪了唐枫一眼,俊脸也冷了下来,“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散了。”他说完,率先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向外走。

    国宴大饭店门外,唐煜脱下外套搭在展颜肩膀,刚要去握她白皙如玉的小手,似乎想到什么,又硬生生的收回,转而化成无奈的叹息。

    “我送你回去吧。”

    “嗯。”展颜淡淡点头,坐进他的捷豹。

    车子扬长而去,季维扬站在酒店门口,墨眸微眯,如猎豹一样,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唐枫站在他身边,从烟盒中抽了根眼递过去,又掏出打火机点上。“身上味儿不对啊,做了吧?”

    季维扬不语,淡漠的吸着烟。

    唐枫一笑,“我说你们回来后怎么看着都不对劲。兄弟,够猛的啊。”

    季维扬白他一眼,将刚吸了几口的烟蒂丢在地上踩灭。“你现在废话真多。有这个功夫好好劝劝你弟,让他趁早收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唐枫仍笑的不以为意,“你不是已经对唐家人施压了吗,放心,我老妈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她可比唐煜那臭小子知道轻重。”

    季维扬墨眸依旧深冷,将外套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脚油门便离开。

    墨绿色路虎穿破夜色,车内,季维扬单手按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接通了助手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展颜现在的住所。”

    因为贫民区龙蛇混杂,想要查到展颜具体的位置的确需要一些时间,季维扬一边卡车,一边暗自想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在她手机上安装定位系统才行。

    助理查到展颜的住所时,已接近凌晨,季维扬驱车前往,他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声,拳头落在厚重的门板上,闷响声震得整个楼都好像在发颤,旁边的邻居不时开门出来骂骂咧咧几句,季维扬充耳不闻,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展颜会不会……

    来不及多想,他一脚将门踹开,夺门而入。

    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窗子大敞着,老旧的布艺窗帘被吹得不停的抖动。展颜的身体蜷缩在宽大的窗台上,侧脸紧贴着冰冷的窗玻璃,目光涣散一片,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巨大的响动终于让她回神,当季维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她先是惊愕,很快又恢复了淡然。季三少手眼通天,她想躲过他,简直自不量力。

    “怎么不开门?”季维扬来到她身边,伸手想要触摸她,却被展颜厌恶的侧头躲开。

    “别碰我,季维扬,你恶不恶心!”她的声音比夜风还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季维扬的手臂就那样僵在了半空,僵持了半响,才无奈收回,“好,我不碰你,将窗子关上,你这样会感冒的。”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冷风刺骨,也不知道展颜究竟在窗台上做了多久。

    “不用你管,你滚。”展颜侧过头不去看他,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夜,静谧无声。

    季维扬剑眉冷锁着,他看到展颜的唇都冻得发紫了,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不冻病才怪。

    “够了,你有火冲着我来,何必折磨你自己。”季维扬伸出手臂,用力关紧了窗子,不由分说的俯身将她从窗旁抱起。

    “别碰我,季维扬,放手!”展颜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张牙舞爪,不停的踢打着。“季维扬,你怎么不杀了我为你妈报仇,你杀了我啊!”她大声的嘶喊,几乎失去理智。

    “魏展颜,你闹够了没有!”他怒吼着,将她丢在床上,沉重的身躯将她紧压在身下。然而,并没有进一步侵犯,他只是紧拥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此刻的展颜,身子冰的根本没有温度。

    展颜不停的挣扎扭动,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怒极之下,她一口咬在他肩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檀口中,展颜甚至感觉到血滴正顺着唇角一滴滴流淌下去。

    而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却坚定的如崇山峻岭般,没有挪动分毫。

    展颜洁白的牙齿都染了一层血红,像极了《暮光之城》中的吸血鬼,她将头靠在季维扬肩上,放肆的痛哭,脆弱的像个孩子。

    季维扬稍稍放开她几分,修长的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血迹,“现在消气了吗?行了,别哭了,怎么跟水做的似的。”他又替展颜擦拭脸上的泪痕,可泪珠子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没有丝毫要停歇的痕迹,反而有种越下越大的趋势。

    “好了好了,都是我错了,别哭了,你明知道我会心疼。”季维扬用她在怀,像抱娃娃一样的抱着她,温柔轻哄。他季三少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哄女人。

    这一天对于展颜来说,就好像噩梦一样,她早已身心憔悴,窝在季维扬怀中,很快昏睡了过去。

    季维扬低头,深深的凝望着怀中女子安静的睡颜,若有似无的叹息。“傻丫头,即便不是我,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也绝不能是唐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季维扬抱了她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并细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在客厅中吸了一会儿烟,然后看到了茶几上叠放的几本教材书,他随手翻了几页,原来是报考公务员的。

    展颜办理离职手续的那天,她医院的副院长亲自给他打过电话,解释说医院的员工基本都知道展颜的底细,风言风语不断,展颜只能离开医院。

    他以为展颜后来会去别的医院应聘,没想到她是打算报考卫生局的公务员,其实,这样也好,到一个全新的环境,才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只是,他的颜颜心思太纯净了,卫生局可是肥缺,她再有实力,没关系也白搭。

    季维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明天打电话给卫生局吴局长,让他接收一个人……”

    “是直接录用吗?”助理请示。

    “简单做做样子,别让她看出破绽。”季维扬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翌日清晨,展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口中还带着腥甜的血腥味儿。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头脑开始清明,展颜记得最后的记忆是她躺在季维扬怀中,然后失去了知觉。

    而现在,看样子他早已离开。

    展颜趿拉着拖鞋下床,推门走进洗漱间,发现洗漱台上,粉红被子注满了温水,牙刷横放在杯口,上面连牙膏都挤好了。

    展颜唇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让季总裁伺候一回。她喝水漱口,然后将牙刷头直接塞入口中,开始刷牙。

    梳妆镜中,女孩长发披散着,些微凌乱,口中塞着粉嫩的牙刷,嫣红的薄唇覆盖着白色的牙膏泡沫,她微眯着眸子,姿态仍带着几分慵懒。

    季维扬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可爱至极的画面。他温笑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将她环入胸膛,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牙膏沫沾染上他的唇,香香的水果味,和她一样美味。

    “颜颜,早安。”他温声说道。

    展颜懵愣了片刻,然后下意识的将他推开,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眸色微凉。“季维扬,你怎么还没走?”

    他笑着,宠溺的伸手揉了下她柔软的发丝,答非所问道,“我做了早餐给你,洗好了出来吃饭。”他也不等展颜拒绝,径直走出了洗漱室。

    展颜快速的冲洗掉脸上的泡沫,双手撑在洗漱台边,潮湿的水珠顺着下巴一滴滴滑落下来,她唇角边含着一抹嘲讽的笑。季维扬这又是玩儿哪般?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他究竟当她魏展颜是什么人了。

    展颜走出洗漱室时,季维扬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桌上摆放着小菜、面包片和粥,这早饭弄得也分不清中西餐了。

    展颜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动筷,蹙眉看着盛在碗里的‘瘦肉粥’。季总裁可真够实惠的,肉多米少,干呼呼的一团,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吃。

    “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可是第一次下厨。”季维扬说着端起碗,刚吃一口,就差点儿吐出去。

    他剑眉不由得蹙紧,d世上还有比这个更难吃的东西吗!

    季维扬直接将东西端回厨房倒掉,他做了一整个早上,本来想讨好她,却弄成这个样子。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这个时候才知道厨师也是值得人钦佩的职业。

    他从厨房中走出来,展颜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目光些微的涣散着。

    “颜颜,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吧。”

    “我不饿,季维扬,你是不是该离开了?这里是我家。”展颜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季维扬神色黯淡几分,他心知展颜不愿见到他,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颜颜,我说过的话,你最好放在心上,别再和唐煜来往。”

    展颜指尖随意的转动着右手无名指间的戒指,她抬眸看着他,眸光陌生的近乎冰冷。

    这样的展颜,让季维扬心口莫名的一阵慌乱,“颜颜,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他试探的询问。

    展颜唇角扬起冷笑,她的确不能继续和唐煜在一起,因为她太脏了,根本配不上唐煜的好。

    “爱或不爱,都是我的事,还轮不到季三少指手画脚,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

    季维扬的神情颇有几分无奈,“颜颜,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赌你和唐煜成不了。”

    展颜低敛了眸,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冷漠的回了句,“对不起,我没兴趣,我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老百姓可输不起。”

    她句句带刺,季维扬知道和她继续谈下去也注定没结果。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又交代了两句让她好好照顾身体,然后便离开了。

    季维扬走后不久,就有外卖的服务生送来了温热的粥和点心。展颜坐在餐桌旁,一勺勺将温热的粥送入口中,粥是甜的,而泪水落在碗中,却泛着苦涩的滋味。

    为什么他每一次都是在将她的心伤的千疮百孔后,才肯展现温柔!

    之后的几天,展颜没再见过唐煜,当然季维扬也没再出现。

    没事儿的时候,展颜喜欢把玩着指上的戒指,然后呆呆的出神。其实,这枚戒指真的不适合她,有些大,若不小心翼翼些,很容易脱下手指。这就好像她和唐煜一样,原本就是阴差阳错的误会,总有结束的一天,回到彼此的生命轨迹。

    展颜一直惦记将戒指物归原主,却没想到,唐母会找上门来。

    她们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虽然人到中年,但唐母依旧妆容得体,姿态雍容。

    “阿姨您好。”展颜礼貌的行礼,然后坐在了唐母对面的位置。她喊唐母‘阿姨’,而不是‘伯母’,其实,展颜已经再试图划清界限。

    唐母优雅的喝了口咖啡,精明的目光在展颜身上打量,而后笑道,“天生的美人胚子,难怪唐煜喜欢你。”

    “阿姨您过奖了。”展颜仍是礼貌回应,几乎没什么情绪波澜。

    而唐母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明显犀利了几分,“但是,魏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谈恋爱和结婚可是两码事,恋爱就像小孩子玩儿过家家,怎么闹腾都无所谓,但婚姻却涉及到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家族,并不是儿戏。”

    展颜低头不语,她大概已经猜出唐母此番前来的用意。呵,何必多此一举呢,她本来就打算放手的。

    “唐家虽然称不上名门望族,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没要求我的儿子必须娶个名媛千金,但至少也要身家清白。而魏小姐你……我想我也不必多说什么,且不说你那个贪污犯的父亲,就凭你曾经的婚史,我也是不会同意你的。唐家和季家是世交,维扬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唐煜娶你进门,那我们唐家成什么了?传出去还不得贻笑大方……”

    “阿姨,我懂,您不用再说了。”展颜出声打断了唐母的话,她是真的不想听到恶毒的话语从唐母口中说出。

    她和唐煜的感情很单纯,她不想被任何人肆意的玷污,即便是唐煜的母亲也不行。

    唐母有些傲慢的点了点头,从包中取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了过去。“魏小姐,你的近况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你放心,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肯离开我家唐煜,我是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