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合租的日子:倘若你爱我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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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投票,求留言,晓月明天争取还2更

    值得吗?

    海伦带着我又重新坐回了电梯直奔29层。步出电梯后,才发现大厦的这一层原来不是任何公司的工作区,而是一个专门供白领们休整,洽谈的地方。

    标识拍上写着左面是健身房,右面是咖啡厅。

    海伦引着我向右面的咖啡厅走去。

    原来周正是在这里等我?这着实让我有点诧异!!

    酒吧里的窗子开得很小,并且都垂着波西米亚风格的纱帘,艳阳被挡在了窗外。昏暗的光线中隐隐约约的飘散着王菲空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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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时间,咖啡厅里的人很少,空落落的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好像从浮躁的世界中,暂时平缓了下来。

    我看到周正远远的坐在一个最隐秘的角落里,侧对着我,他的面前升起了朵朵的烟圈,像极了电影海报中一抹生动的剪影。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周总”

    他见我来了,连忙把手中的香烟在水晶烟缸里捻灭。马上有侍应生给我端来一杯咖啡。

    而他则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开门见山的问我:“为什么辞职?”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脸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表情,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我张张嘴,刚想说话,他却先一步抢着说:“因为你发现我和你的前夫认识,你现在要重新开始,想让你的前夫彻底的从你的生活中消失,所以你像一个鸵鸟一样,选择屏蔽掉关于你前夫的一切?”

    一切都瞒不过他。

    我点点头,很诚实的说:“周总,你说得很对,我是要想从新开始,当时看到你和我的前夫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就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尤其是你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后,我觉得如果我继续留在永正工作,就会无法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不想在继续留来,哪怕是我现在非常需要一份工作。

    可无论怎样,很感谢你曾经给我的机会,我对我的不辞而别向你道歉。公司需要什么手续,我现在就去补!”

    “你还没有找到工作对吗?”他很严肃的质问我。

    “是的,不过,我离职当天就已经在网上发了一些简历…”

    他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你之前为了一份工作,苦苦哀求前台的接待员的情形吗?”

    我苦笑了一下,当然不会忘记。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相信我一样会那样做的。

    那时,我还没有正式从昊天辞职,如今放弃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真是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决绝的地步。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没有放糖的咖啡,只尝到了苦涩,并没有品出任何的一丝醇香。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周正的挽留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呃?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轻易的一句话就让我无处遁形。

    无论是离开昊天,还是放弃在永正的机会,都是因为楚梦寒。

    他的话一下子击中了我的痛处,口中的咖啡苦得我皱起了眉头。

    周正很满意我的表情,用手中的咖啡勺轻轻的搅动着杯中的液体,似笑非笑的问:“或许我猜错了,你现在其实并不是那么需要工作了,准备嫁人做太太了?”

    他的误解让我觉得更加受伤:“周总,这次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个时候需要一份工作。向你这样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份工作对于我,意味着什么!”

    周正此时却已经完全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的神情,他接着说:“一个机会也许会改变人的一生,但是人的一生机会是非常有限的,很多人都没有抓住,是因为机会往往都会披着丑陋的外衣,让人们不屑去抓住它。”

    “你是在挽留我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他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是的,我一直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快放弃这个工作。如果你真的想从新开始,是要从你的心里彻底把一些事情看淡,刻意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况且就算你能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就能保证没有他认识的人吗?

    销售工作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获取收入,你是在替我赚钱,而不是我发薪水给你。如果你过不了考核期,自然会被公司淘汰。

    还有就是一个人在失去了收入来源的时候,也许就会做出许多错误性的判断。

    我觉得你应该留下来!”

    说道最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真诚的邀请。

    他是一个谈判的高手,更何况,我现在确实需要一分工作。尤其是妈妈今天的一番话后,我从来没有过的想拥有很多的钱,让我的生活变得好起来。

    更何况,他说得没错,就算我再找工作,难道只要碰到楚梦寒相识的人,我都要辞职吗?

    我沉默了很久,没有继续拒绝周正的挽留,正式成为了永正公司的一员。

    。。。。。。

    晚上的时候,蒋若帆开车来接我,上车后,他就把一个相册递给了我。打开一看居然是我们在海南一起照的照片。

    “这么快打印出来?”我一页一页的翻看着,里面都是我们在各个景点的一些合影的照片,也有一些我自己的单人照。

    “我想放在相册里拿给家里人看看!”他解释着说,表情有些凝重。

    我合上相册,有些能猜透他的心思:“若帆,你是不是担心你的父母会不接纳我?”

    因为在开车,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沉默让车内的空气有些压抑。

    连过了三个灯口,车子从主干道拐入了相对僻静的小路。他猛地停住车喊着我的名字:“桐桐…”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继续2更。这几章过度,后面就要开始

    幸福有多远(一)

    他猛地停住了车,喊着我的名字。

    我只觉得这一刻,他好像是要有什么极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

    “若帆,你怎么了?”我皱眉问。

    他认真的看着我,样子有点奇怪,好久深深的吸了口气问我:“桐桐,如果我的父母一开始对你的态度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友善,你不要放弃好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从没有过的小心翼翼,好像我们之间的感情脆弱得随时都可以像肥皂泡那样,轻易的碎裂。

    他的样子,只让我觉得心疼。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呀,就因为喜欢我,才变得这样的谨小慎微,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想要给我幸福的生活。

    可越是这样,我想我更是不能骗他。

    “若帆,我知道,像你那样的家庭要接受像我这样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是很困难的。

    而你是真的想让我幸福。

    可是幸福,有的时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父母是给与我们生命的人,婚姻可以选择,可是父母却无法选择,如果两个人的婚姻得不到生养自己亲人的祝福,那么这种幸福,注定是有缺陷的,甚至是不会长久的。

    其实我以前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夹在父母中间为难,而我也只想能平静的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去抗争,去改变,可是现在,我似乎真的没有那些多余的精力了,不知道是因为我老了,还是因为什么!

    蒋若帆是多么细心的一个人,他看着我逐渐落寂的表情,马上打断了我:“桐桐,我只是说如果,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笑容又重新挂上了嘴边,可是我的心情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和表情有了丝丝的阴霾。

    。。。。。。。。

    转眼之间,我在永正公司已经工作了将近半个月。我接的是以前离职的一位销售管辖下的企业。

    部门经理李峰把企业名单给了我,并且一一做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

    这些企业都是永正的有业务关系的客户。

    有的每年能给永正带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利润,有的则只有几万元。

    可是越是销售额小的企业,有待挖掘的潜力就越大。李峰带着我去拜访了几个企业的项目负责人,把我介绍给他们。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要我一个人去独立的开展业务。

    我是路盲,如果公司有车,当然没有问题,可是遇到我自己去的时候,经常为了找一个地方搞上大半天。效率很低,却累得半死。

    工作中没有时间,一些项目的方案和策划书,就得连夜去做,有的时候,刚写好,就发现天已经亮了。

    洽谈没有经验,方案制作缓慢,每天充实到可以用焦头烂额来相容。

    我不知道a市里有多少个像我一样,因为怀着一个梦想,每天忙忙碌碌,连睡觉都没有时间的人。

    但是我知道,无论怎样,都不可以放弃,因为我所有的不过就是梦想和坚持,若是连这些都没有了,那就成了真正的赤贫。

    幸福有多远(二)

    可是梦想往往是美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我梦想着有一天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可是现实却是,如果月底完不成最低的销售额,我发下来的工资就只够交房费,其余的开支就得划信用卡。

    如果我到第三个月再完不成任务,那就得取现还款。

    可是往好的方向去想,如果我目前手中潜在的中等客户只要能做成一个,那么我的收入就会是我原来薪金的倍。

    若是做成2个,那就会是以前收入的2倍以上。

    没有自怜的时间,我冲了个澡,收拾好自己,镜中的我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疲倦。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爸爸几天前已经出院,离开a市回家去了。蒋若帆再十几天前就回了t市,每天早晚个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他告诉我,许久没有回家了,父母想让他多住一段时间。

    并且告诉我,他的父母看了我的照片,很喜欢我。

    我每日里忙碌得昏天黑地,听到了他的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想我真的已经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生活状态。

    刚要出门,却有人先一步按响了门铃。

    “桐桐在家吗?”原来是房东李太太,这么早,她来作什么?

    我一阵紧张,打开门请她进来。

    她四十几岁,早年用很少的钱买了几处旧楼,现在每一处都增值了好几倍。

    凭着几处旧楼,身价也过了几百万。

    她客气的对我笑,然后环顾了一下屋子的四周对我说:“桐桐呀,女孩子住就是不祸害房子,这房子租了你四年,没让我操一点心。

    可是,我先生说租的太便宜了,前几天银行调息,说房价要降,买房的都持观望态度,怕买贵了,所以都先租房住。

    我另外一个房子,房龄和这里一样,换了个租户,一下子涨了五百的租金。一付就是半年的。

    你这房子,下个月也到期了,我也不给你多涨了,凑个整数,一个月2000块,一次性付半年。算我照顾你了!”

    我一听有点急了,“李太太,不是春节后刚从1500涨到1800的吗?这涨的也太快了吧?”

    李太太马上就不高兴了,哼了一声说:“租房价比买房价差远了,都知道租房不合适,又有几个买得起房子的。

    我这是照顾你给你涨到2000,前几天有一对要结婚的外地夫妇,想和我签2年的合同,要给我这重新装修,房租2500,一付一年。

    你知道,人家装修后,我再租给别人,肯定价钱又会不一样的。

    我是看你人踏实,生活也简单。明显是照顾你,没想到害得我先生不高兴,你还不领情了!”

    我看了看表,再和她纠缠下去,恐怕就要迟到了。

    “李太太,我要赶着上班,晚上我给您打电话吧,无论我租不租,都会提前告诉您的。”

    反正我早就已经不想在这住下去了,大不了,租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说不定能租得房子好一些,房租也不会太贵。

    送走了房东,拎着包包,去挤地铁。

    看着这个我居住了四年多的大都市,这一刻竟然是这么样的陌生。

    每天有无数的毕业生,无数的外地人涌向这里,甚是很多外国人也跑来这里抢夺一些工作的机会。

    如果我回到县城里,当一个小学的老师,或者开一家花店,钱肯定是不会赚太多,可是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呢?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激动起来,莫非是客户的电话。

    果然那一端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好!是萧桐桐吗?”

    “我是萧桐桐,您是?”

    “我是蒋若帆的妈妈,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我在凯悦饭店一楼的咖啡厅等你!”

    幸福有多远(三)

    以前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对与错,黑与白,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黑与白,黑白之间,还有一种颜色,叫做灰。

    。。。。。。。。。。。。。。。。。

    拜访完客户,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特意没有去挤公车和地铁,叫了一辆的士,直奔凯悦饭店。

    走进了大堂,去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掏出化妆包,涂了一点唇膏,用梳子细细的把长发梳理好。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认真的端详1分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才走出了洗手间。

    走进了咖啡厅,顾客很少,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围坐一桌,剩下的就是一个靠窗的桌子前,有一个中年的女子静坐在那,背对着门口。

    我朝着她走了过去。

    来到她的身边,微微点头,不确定的轻声问:“您好,我是萧桐桐!”

    她抬起头,看了我几秒钟,很和蔼的伸出手来示意让我坐到她的对面。

    “你好,我是若帆的妈妈。”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解释说:“若帆这次回家后,和我们说了你和他的事情。

    我这次来a市,若帆并不知道,是我急着想要见一见你,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她的态度和和善,可是却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所说的一个母亲的心情,是着急见到我的迫切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服务生,送来一杯柳橙汁,放在我的面前。

    “女孩子喝咖啡对皮肤不好,我帮你点了一杯橙汁。”

    “谢谢伯母!”我用温和的目光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女人来。她和蒋若帆的眉眼很像,一看就知道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只是眼角周围的细纹,泄漏了她的年纪。

    可是即便是这样,若是和我妈站在一起,依然会像两代人似的。

    一个是养尊处优,事业有成的富贵女人,一个是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妇女。

    同为女人,相似的年纪,却过着两种不同质量的生活。

    我轻轻的用吸管吸了一口。等着她的提问。

    果然,不出所料,她直接问出了几个她比较关心的问题:“萧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的目光有期待也有紧张。

    我如实的回答说:“我父母都是农民,现在年纪大了,家里的地留给了亲戚种着。母亲在家,父亲在县城的一家纺织厂的传达室工作。”

    “哦?”听得出她的失望,我没有低下头,迎着她的目光,看着她的反应。

    她好像倒吸了口凉气,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你和若帆是同事?”

    我摇了摇头说:“曾经是,现在我已经辞职了,在另外一家公司工作。”

    这句话一出,她脸上明显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已经没有了再继续询问的热情。

    她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对我说:“若帆的爸爸也很想见你,你能不能请半天假,随我去一趟t市?”

    幸福有多远(四)

    坐上蒋妈妈的车子,司机载着我们直达t市。车子在高速路上行驶了5个钟头。到达t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子开到了一个会所前。我随着蒋妈妈走进大门的那一刻,才看到里灯光通明,各种水晶灯,射灯,记者手中的闪光灯,以及贵妇名媛佩戴得钻饰珠宝,争相散发着夺目的光彩,璀璨得让我睁不开眼睛。

    楚妈妈叮嘱我不要给蒋若帆打电话。

    说是因为,她来找我,蒋若帆并不知道,所以她先要去和他说一声,否则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我听话的点点头。

    有过一次婚姻经历的我,深知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母子俩个产生误会,今后的关系一定会更加难相处。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蒋若帆给我看过的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即便是从照片上,我也能感觉到他们家气氛的压抑。

    我不想让蒋若帆难做,只能选择顺从。

    默默的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下,可是我心中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妈妈追问我以前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我没有办法,更不不想让她以后知道真像后更加看轻我,于是坦言我曾经有过一次婚姻的经历。

    从那刻后,蒋妈妈就几乎再也没有同我讲过话。

    她明明就是不满意我的家庭,也不满意我这个人,可是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见蒋若帆的父亲呢?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必也不会为难我。和蒋妈妈简单接触后我知道,无论怎样,她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人,最差也不至于像楚梦寒的妈妈那样对我恶言相向。

    而我对她更没有失礼的地方,若说我的家庭,我更没有觉得有任何自卑的地方,父母就是父母,和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毫无关系。

    而我曾经的婚姻,那已经事实,无法改变。

    怀着一颗坦然又忐忑的心,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在我的眼前婀娜的走动,我才发现我的打扮和这里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默默的坐了一会,因为几天来白天奔波,晚上熬夜,中午没有吃饭,早点也没有吃,现在又饿又困,我竟然在四下谈笑风生的会场内险些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离我最近的几个男女在交谈,原来这里是t市一个大企业家的生日宴会。

    t市里有身份的人,几乎都在宴请的名单之中,更有许多名人富豪从外地赶来赴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四处环顾着寻找蒋若帆的身影。很明显,他的一家是这里主人的坐上嘉宾,而我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我想我这样的打扮,这样坐在角落里,蒋妈妈肯定不会让我以蒋若帆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的。

    那么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打扮得美丽高贵的年轻女人向我缓缓的走来。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晚礼服,贴身的设计,让她傲人的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脸上明明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却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我下意识的向两边看了看。

    没错,她是在向我径直的走来。

    幸福有多远(五)

    “你好,请问是萧桐桐吗?”她走到了我的面前,顿时有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我点点头,猜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这里不会有我认识的人,她为什么却一下子叫出了我的名字?

    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她弯了弯嘴角,对我说:“我们到外面去谈两句好吗?”

    我抿着嘴唇沉思了几秒钟:“请问,你是……”

    我在这里等人,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我想我不应该离开这里。

    “我是郝菲,想和你谈一下若帆的事情!”

    就在我惊异的时候,她已经把我反复打量了无数次。

    她要和我谈蒋若帆的事情?

    我想我不应该拒绝。

    随着她走到了一处宽敞的露台前,露台的下方是一座浅浅的水池。清澈的水面下五颜六色的射灯,把水中的鹅卵石照射成无数种颜色。

    而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在这些灯光的映衬下,显得五官更加的精致迷人。

    “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是宋老的七十大寿,城里有身份的人都被邀请在内,我也是被邀请的对象之一。”郝菲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很好听,我点点头,表示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宋老是t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家,他的公司即便是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看着我不解的神情,郝菲继续说:“宋老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如今他年事已高,早就想着退休安度晚年,把自己的企业交给唯一的外孙打理,可是他的外孙却建议他采用聘请职业经理人,直接对董事局负责的管理模式,拒绝接手他的企业。”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大概猜到了她话中的一些深意。

    “你是说,蒋若帆就是宋老的外孙?”

    她点点头:“是的,你要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顾不上理会她的讽刺和挖苦,只觉得头一下子大了许多。想不到那个性格内敛,处事低调,去超市给我们全家买食物的蒋师傅身世远比他对我说得那些还要显赫。

    “若帆从小和他爷爷一起长大,为人低掉,加上出国三年,基本上除了极其亲近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若帆的身份。”她的话音未落,可是有一个问题此时清晰的浮上了我的脑海,极其亲近的人,这个郝菲又是什么来历?

    这次我不想再听她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那你是…”

    当我听到了郝菲的回答后,险些站不稳,栽倒在外面的水池中。

    “我其实和若帆是有过婚约的,从一定意义上讲,我应该算是他的未婚妻。”

    她是他的未婚妻,那我是什么?

    这个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大,也许我可以忍受一切,但是除了欺骗。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我也不能接受。

    在我的世界里一向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中间色。

    蒋若帆怎么可以向我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实呢?

    想起了他三年来的种种表现,什么怕我拒绝他,根本就是他有难言之隐。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顺着我的血液慢慢的涌动。很难受,很难受,几乎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想这次t市我没有白来,可是现在却是没有再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桐桐,你在这?”就在我脑海中还在嗡嗡作响的时候,蒋若帆熟悉的声音在我呃耳旁响起。

    不只如此,他的一双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承认,虽然不至于算是受了致命的打击,但是这一刻我很难过,很悲哀…立刻想要推开他。

    他看出了我的失常,没有放开我,却转过头对着郝菲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郝菲,你和桐桐说了什么?”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她无辜的辩解着。

    “蒋师傅,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情,等你会a市之后再说好吗?”这个时候,我倒是恢复了冷静。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里,我只想赶快的离开这。

    “萧小姐,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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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的女人该去死?

    就在蒋若帆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时候,蒋妈妈和一个五旬左右的男人一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从容优雅的对我说:“萧小姐,请等一下。”

    我看着她优雅的笑容,良好的风度,我意识到在这种情形下,唯有镇静才不会让自己太难堪。

    我选择了静静的站在那,冷静还有些冷漠得看着蒋若帆拉着我胳膊上的那只手。

    他好像被我的目光烫到了一样,犹豫着,但是最终还是放开了我。

    无助的喊着我的名字:“桐桐…”

    我没有再去看他,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着他的父母。

    修炼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心脏还真是已经足够强大了,记得当年楚梦寒离开后,楚梦寒的妈妈来我租的小屋找我,和我说完那些话后,我当时就没有志气的哭出来。之后还持续足足哭了好几天。

    可是现在,我居然能够这样的平静。

    我这个人,心很高,但是从没想过要不劳而获。

    每天给自己一个希望鼓励自己,但是却从来不白日做梦。

    蒋若帆这样的家庭和我有着云泥之别,但是若是他们能过接受我,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父母家庭而感到自卑,我会尽力做一个他们中合格的家庭成员。

    但是如果他们从来没有考虑接受我,我也决不会想着高攀。而我的人生字典里更从来没有过想要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梦想。

    我的平静,似乎得到了他妈妈的认可。她眼神中几分猜测,几分赞许:

    “萧小姐,刚才菲菲说的话,都是事实,她没有骗你。”

    “妈妈,你一定要这样吗?若是我愿意履行这个婚约,就不会拖到今天。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难道我结婚还要遵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桐桐是我活了近30年,唯一想要娶的女孩。”他的口气好坚决,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接着说:“虽然我知道,你们并不怎么在意我,可是却没有料到,我的幸福,原来在你们的眼中竟然是这么的不值一提。”

    “若帆,你对我们有误会!”我想这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爸爸吧,他和蒋若帆有几分相象,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声音低沉浑厚,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漠视的威严。一看就是像电视里的那种大领导做派。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让我听出了他的心痛。他应该也是很爱这个儿子的。

    “若帆,你知道郝菲是你爷爷替你选的未婚妻……不是我们”蒋妈妈的一句话,让蒋若帆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若帆,当着郝菲的面,我也要和你直说,这么多年你的坚持,妈妈不是没有动容,今天,你要娶别的女人,我们也并不是都完全反对。否则我也不会这么远开车去见她。哪怕家境差一点,也可以考虑。

    只是这位萧小姐不行。”

    她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向我投来了一丝歉意,但是在看向她儿子时又变成了一种坚决:“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但是她绝对不能成为我们蒋家的儿媳妇。

    就算换做一个农民的妈妈,谁愿意让自己优秀的儿子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啊?她离过婚?”

    郝菲第一个惊呼出来。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也许我在还没有正式离婚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蒋若帆的“照顾”,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适应“离婚女人”的社会角色。

    所以,这一刻,才会这么的尴尬和难受。

    可是离婚的女人怎么了,离婚的女人就该去死吗?

    眼泪就要流下来,我转了转头,把脸瞥向一边,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脆弱。

    除了不想被看低的同时,也拒绝同情和怜悯。

    可是却无意间在对面的角落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轰…

    蒋若帆一家没有打击到我,可是这一刻,我的血液全部凝固了,我只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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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看的时刻

    怎么办,怎么办?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蒋若帆有未婚妻的事实没有让我哭出来,刚才蒋妈妈的直言,没有让我哭出来,郝菲的惊呼也没有让我哭出来。

    可是当我看到楚梦寒的这一刻……

    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我大脑的支配,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的打在我的脸颊上。

    难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我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一分钟也不要再呆下去。

    我方才费力保持的优雅风度,在一瞬间轰塌。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上来。

    即便是抬起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天怎么会这么作弄我呢?

    我三年都把自己封闭得死死的,现在,我只不是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我那么小心翼翼的打开心门,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

    可到头来,却被人赤裸裸的揭开身上那‘离婚女人’的烙印。

    没关系,好在这一次,我还没有把我的心交出去。既然如此,就让我用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优雅的离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那个已经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根除了的男人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让他看到此时我狼狈不堪的丑样子。

    我上辈子难道真是欠他的,注定这辈子要被他抛弃,讽刺,奚落,贬低?

    “我先走了!”勉强说出这句话,我转身就走,脚下像是踩在棉花里。双耳嗡嗡作响。

    身后传来蒋若帆呼唤的声音:“桐桐,桐桐…”

    越是这样,我走得越快。

    可是从露台上的那个门走出来我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极大的花园。

    树影斑驳,没有什么人。可是要怎么出去呢?

    “萧小姐,请等一下!”

    是蒋妈妈的声音,可是我已经不想在和任何一个人讲话了。

    但还是被她追上了。

    没有办法,我回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也看到了她身后的蒋若帆。

    “妈妈,你还想要做什么?你难道还嫌对桐桐的伤害不够吗?”他冲到我的面前,把我护在了身后。

    “若帆,我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坦白的说出我的想法,萧小姐是个好女孩,但是有些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相反,我很感激她对我们的坦诚。

    我再和萧小姐说最后一句话,你让开。”

    说着她已经站到了我的身侧。

    她从容的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愣了一下,仔细去看,终于看清她手中的是一张传说中的‘现金支票’。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呵呵,我不哭反而带着眼泪笑了。

    看看吧,难堪不要紧,就怕还有比难堪还要难堪的时刻,比如现在。

    不是别人,而是你

    看看吧,难堪不要紧,就怕还有比难堪还要难堪的时刻,比如现在。

    蒋妈妈一脸诚恳,语重心长的教导我:“萧小姐,你是个好女孩,更看得出你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好姑娘,除了我们没有婆媳缘分外,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在社会上还认识几个朋友,无论是工作还是家里的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对你表示一下歉意。

    还请你能收下,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

    “妈妈!”蒋若帆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对我说这些,顿时急了。

    有钱人,这就是有钱人的做事的方式。

    我做了一下深呼吸,可是浑身还是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见过世面,没有经历过大的阵仗,我没有风度,我现在好想骂人,好想把那张纸拿过来撕掉,扔在他们的脸上…

    理智与情感纠结的时刻,火焰慢慢融化冰雪就要喷发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收起你的钱!没有人稀罕它!”

    我低下头,看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心情怎生的一个复杂?

    余光看着楚梦寒带着月色的清辉,慢慢的向我们走来。

    心一阵一阵的疼痛。

    “我们走!”他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像火一样烫,挨上我冰冷的皮肤,让我一阵颤栗。

    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拉着我向右侧的一个方向走去。

    走得那么快,那么急,让我几乎跟不上。

    他的呼吸急促,他在生气,我看见他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我使劲的想甩开他,可是他的拳头箍得更紧,我怀疑他是想把我的骨头捏碎。

    “楚梦寒,你放开桐桐,你要带他去哪?”蒋若帆不顾他妈妈的呼喊,向我们追了过来。

    楚梦寒的脚步更加快了。

    蒋若帆跑来一把抓住了楚梦寒的胳膊,几乎是吼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放开她!”

    砰,砰,砰!

    楚某人,快如闪电,松开我,一扭身,一连三拳,重重的落在蒋若帆的脸上,胸口上,还有小腹上。一气呵成,用尽全力。

    蒋若帆被打倒在地。

    “滚开!”楚梦寒最后奉上两个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又拉起我的手,用最快的速度向外面走去。

    出了会馆的大门。

    头上繁星点点,月上中天。

    没有人再追出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连星星也是陌生的。

    我停下了脚步。他还攥着我的手腕,不得不也停下来,回头看我。

    这一瞬间,他专注的看着我的脸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有怜惜,有懊恼,有…

    “桐桐…”他低低的唤着我,那么温柔…

    我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一下子被我打愣了。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而我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下来。

    他以为他是谁?

    为什么不消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他以为我今天之所以受到这样的伤害是为了什么?

    都是他,都是他,不是因为别人,都是因为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