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殊途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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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

    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扶着坐起,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乔飞一手端了茶凑到陈默嘴边,陈默微闭着眼睛,小口喝了几口,似乎是嫌茶叶太苦,伸手推开茶杯摇摇头,放松自己就要睡着,乔飞见状拿过毛巾仔细的擦着他的手,陈默乖乖的坐在那里,伸出手给他擦,一只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还不忘问一句,“可以睡了吗?”

    他的眼神朦胧,因为醉酒闪着盈盈水光,坐在床上看着乔飞笑,乔飞眼眸的神色越来越危险,心底的火越烧越大,到最后,发现自己连拿着毛巾的手都有些颤抖。

    握紧双手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个人难得露出这种信赖的眼神,想想放纵的后果,只能紧紧闭上眼,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将欲望压制,眼里又恢复了清明,他站起来准备把家里收拾一下,随即衣服的下摆突然被抓住。

    陈默眼神对不准焦距的看着他,一只手固执的抓住乔飞衬衣下摆,乔飞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镇定的看着陈默,似乎在等着谁先开口。

    乔飞低低的叹了口气,陈默还是什么都不说,用了点力从他手中拉出衬衫,转身就要走,陈默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转身离开,有些难过的皱起眉,艰难的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漂亮的手指抓着毛毯,有些神经质的揪紧。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你知道你想要什么?”

    乔飞再一次回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人心疼的景象,陈默的脸色苍白,嘴唇已经被咬的快要滴出血,略嫌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心里一阵绞痛,身体已经不听从反应的走过去把他搂进怀里,他的身体还有些醉酒的温度,脸上却带着病态的苍白。

    把他的头捂进怀里,“没关系,还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乔飞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怀里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好像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乔飞有些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人,他一只手固执的抓着自己的前襟,呼吸声清浅,眼睫微微颤动,已经陷入沉睡,脸上已经不复刚才的苍白,只是嘴唇上还留下了被咬破的痕迹,有些心疼的伸手轻触伤口,本来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在陈默哆哆嗦嗦吸气的时候,勾引起欲望。

    顺着两人抱紧的姿势倒在床上,陈默皱着眉头唔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因为姿势的改变有些不太舒服,乔飞伸手摸摸他的头,一手握紧他的手,试探着吻了上去。

    起初是浅吻轻触,却在听到身下那个人不经意发出的闷哼声后被撩拨的无法自制,动作越见狂野,忍不住的咬着他的唇,贪婪的吮吸着属于他的味道,这个人,平常都是那么冷静自持的面孔,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不要说现在这样,就连失态也是很少见的。

    乔飞如此想着,好像发现另一个天地一般,狂喜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一手挑开衬衣下摆,沿着陈默的腰线来回抚摸,梦中的陈默似乎也有些感觉到什么,喘息渐渐加重,胸口一起一伏。强忍着想撕开的想法,乔飞一颗颗解开平时看起来很有品位,此刻十分碍事的扣子,伸手在胸前胡乱的抚摸,指尖滑过凸起,猛然发现身下的人一颤,喘息的声音中夹杂着难耐的闷哼。

    好像要刻意玩弄这一点,反复的用指尖撩拨,指腹间的厚茧加重了刺激的感觉,很快就变硬了,乔飞沿着陈默的脖颈吻下来,反复的在这一点逗留,甚至把它含进了嘴里吮吸,另一只手也不忘记照顾另一边,舌尖带给的快感是加倍的,给予的折磨也是双重的。

    满意的看着陈默通红的脸,乔飞的手并没有停下,沿着身体往下,熟练的解开皮带,拉开拉链,直接抓住了那个已经有些精神的东西揉搓起来。

    “唔……”陈默的眼睛微闭着,不知道是清醒还是当自己在梦中,呻吟声隐隐的传出,只是很小的声音,却让乔飞大受刺激,动作不断加快,被情欲一波一波冲击着的身体,不自觉的给予最原始的反应,跟随他的手指迎合着动作,最后看着身下的人沉浸在自己给予的快感之中高嘲,白皙的身体已经染上情欲的潮红,张着嘴喘气,乔飞的呼吸不稳,猛地坐起来,扫视了房间一边,去抽屉里翻了一瓶凡士林,快速脱掉衣服,有些粗鲁的直接吻上了陈默的嘴。

    这个吻是充满着掠夺的,宣誓着主权和地位,不管以前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过你。

    陈默被迫张开嘴,乔飞单手钳制着他的下巴,凶狠的近乎啃咬,来不及闭合的嘴角有些许银丝牵出,无暇顾及。乔飞另一只手在大腿间游离,因为已经发泄过一次,陈默现在的身体敏感的异常,只是轻微的撩拨就能再次精神奕奕的站起来,手指上沾了点滑液,沿着大腿根游离。

    “嗯……啊……”随着乔飞手指的划过,陈默的身体敏感的颤抖,似乎在梦中,也想抑制自己的情绪,乔飞叹了一口气,俯身再次堵住他的嘴,手指刺激着最脆弱的地方,感觉到身下的身体已经颤抖着再次接近高嘲,猛地移开嘴唇。

    “啊……嗯……唔啊!”这一次没有咬着牙硬吞下去,而是完全发了出来,she精完的身体散发着无力的脆弱,懒懒的躺在床上,乔飞忍不住了,伸手拉过陈默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胯下,陈默没有任何反抗,完全任由乔飞摆弄,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坚硬上快速的滑动,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喘息声,整个房间里都是粗重的喘息声和滛靡的气氛。

    很快就射了……乔飞看着手心的液体有些无言,太快了,只是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喘息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完全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有些恼羞成怒的抬起他的腿,手指上沾了凡士林就往那个唯一的入口摸过去,被抬起一只脚的陈默在梦中发出了很难受的声音,这种姿势怎么说还是太难了点。

    忍不了了,顾及不了这些,有些急切的摸到入口,试探性的伸进一个指节。

    陈默突然扭动起来,声音里夹着难耐的哭音,乔飞言不由衷的安慰着等下就不痛了,一边慢慢按压着周围的皮肤,直到有明显的软化,才继续慢慢深入,大量的凡士林起到了很好的润滑作用,虽然比不上润滑剂,但是也能用了,乔飞如是想着,慢慢的将手指伸了进去,陈默紧紧闭着眼,张着嘴喘气,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看来梦里的感觉也并不是很愉快。

    试探性的抽动,慢慢的拓宽道路,软化进入的屏障,一只手指,两只手指,三只手指,慢慢的增加,画着圈前进,已经发泄过两次的身体再一次敏感的挺起,陈默发出难耐的喘息,随着手指的抽动夹杂着隐隐的哭音。

    觉得润滑的差不多了,乔飞抬起陈默的腿放在腰间,对准那个地方就要进入,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刹车声,马达轰隆而过,不知道是谁家的人在飙车,不去管他,乔飞专心抚摸着陈默的大腿,准备进入,身下的身体却有些凉起来。

    “乔飞……?”

    声音好像是梦中的低吟,乔飞楞了,抬头看着那个仍然闭着眼睛的人,他眉头紧锁,脸上还有情潮留下的殷红,只是低声叫着乔飞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可怜,好像被欺负一样的委屈。

    乔飞突然苦笑起来,这样怎么还做的下去?虽然都已经这样了……乔飞看了一眼自己挺立的地方,又看了看脸上仿佛写满委屈的陈默,呆了半响,只好探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烧,才翻身下床,呆呆的坐在床边,伸手拉过毛毯盖住他的身体,随手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升起。

    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躺在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皱的死紧,双手在被子里握成拳,乔飞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这种表情……让他想起了那个时候,刚遇到他的时候,在校长办公室里,他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的表情,当自己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真的在发光。

    只是当时的自己,并不知道那道光对自己有多么珍贵。乔飞苦笑,自从被他发现自己的表里不一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威胁他,甚至有几次差点害死他,那些做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从他眼中看到的倾慕成为自己虚妄的资本,却没想过这个人的真心,也有一天不会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有这一天来临,自己会恐慌到什么地步。

    乔飞的眼神转深,手指在陈默已经熟睡着的眉间划动。

    自从那次,从水里把他救上来之后,他就变了……但是他还是他,自己能感觉到,他本质上并没变化,只是其他的……全部都变了,包括自己。

    感觉到他的眼神不再集中到自己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逼迫自己去接近他,但是在他眼中再看不到那种纯粹的情感,而是复杂的完全看不透的幽深。

    自己不是不害怕的,萧檀阳可以为他做到那个地步,可以为他放弃家里铺好的路,可以为他放弃更轻松的前程,可以为了他跟在他身后,而我呢,我又能做到什么?

    第43章

    昏昏沉沉的醒来,翻了个身,头痛欲裂,眼皮好似有千斤重,皮肤接触到不属于平常熟悉的温度和质感,我猛然惊醒,翻身坐起,眼前一阵晕眩闪过。

    哼了一声,我抬手捂着额头,脑门似乎被大锤敲过一般剧烈的疼,抬起头看看四周,是一件普通的卧室,只是这里是哪里?记忆似乎在昨天就终止,最后一幕好像是在一家叫什么名字的酒吧里。

    “你醒了?”门口传来乔飞的声音,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他穿着家居服靠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昨天你喝醉了,最好休息一下。”

    “这是你家?”我扶着头慢慢下床,醉酒的后遗症就是让人无法按照常规思考,我差点摔一脚,及时扶住墙壁站好,“谢谢,我昨天喝醉了?希望我昨天没给你添什么麻烦。”

    “还好。”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隔壁就是浴室,准备了牙刷和毛巾,想洗澡也没关系,东西可以随便用,早餐叫了外卖,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了。”

    “谢谢。”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点点头,“我在书房,有什么事情就找我。”说完转身出门,带上房门,我站在原地楞了几分钟,扫视一圈房间,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只好摸进浴室,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带着扑鼻的酒气,我随手解开扣子脱衣服准备冲个澡,不经意往对面墙上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好像被雷打了一半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脖子上,胸前,腰侧不太显眼的分布着淡红色的斑点,在镜子里被看的清清楚楚。就连背后也有淡淡的痕迹。

    这种情况,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似乎不用我去问了,垂下眼,我伸手打开水阀,冰冷的水从天而降,我打了个寒战,猛的捂住脸。

    沉默的冲了几分钟的冷水,我的脑子似乎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伸手关上水阀,胡乱擦了擦脸,穿好衣服推开门,书房就在卧室的对面,门没关,他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我敲敲门,他才恍然惊醒的转头看着我,“不多睡会?”

    “不了,已经麻烦了你一个晚上,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点点头,“真是不好意思,我喝醉之后酒品不太好,你很辛苦吧。”

    他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还好你没吐,已经算很安静的了,并不算麻烦。”

    “那我先走了,你继续忙吧。”我冲他笑了笑,有些歉意的说,“我的手机能还给我了么?”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摆在一边的手机,“昨晚好像有电话找你,我没接,早上又响了几次,你最好打回去问问是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我翻开着来电显示,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于是放下心来,“好,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他作势欲起身,我往后退了一步,脚步僵硬的几乎无法动弹,“不用这么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就行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半响,一瞬间沉默尴尬的蔓延,我连忙笑了笑,“真的不用了,你还是继续忙吧,去普林斯顿大学的手续很复杂的……”

    “你知道这件事?”他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我笑了笑,“没有谁,只是在总裁那里无意间看到了你的申请通过的证明,你知道我是特助,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恭喜你。”

    他伸手点燃一支烟,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陈默,你讲话做事都这么言不由衷的么?”

    “彼此彼此。”我转身出门穿鞋,他伸手推开防盗门,送我出楼下,才低低的说,“不,我只是……”

    “不用送了。”我打断他的话,“我去公司了,要走的时候如果要开欢送宴,记得叫我一声,好歹也是一年的同学,要是这个都不告诉我,就太不把我这个同学放在眼里了。”

    他抿了抿嘴,不说话,我招手示意出租车,打开门直接报了公司的地址,关上车门,不想看他在窗外的脸。

    出租车迅速驶离这个安静的高级小区,开往公司所在的市区。

    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我放松自己往后一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我想了一会还是接了。

    “喂?”

    手机另一端声音嘈杂,白苏的声音稳稳的传进耳朵里,“陈默,昨天我打了你五个电话都没接,早上又有两个。”

    “不好意思昨晚好像喝醉了,醒不过来,睡到刚才才醒。”我有些歉意的笑,补了一句,“有什么急事么?”

    “我没什么急事,只是我觉得你可能有急事。”她的声音冷淡,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我呼吸突然一窒,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怎么了?怎么了白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现在家里,刚回来,昨晚在医院守了一整晚。”她冷静的说,停顿了一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阿姨不知道为什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幸亏被邻居送到医院,我刚好在那里看望一个老师,已经帮你办好了住院和治疗的手续,昨晚是危险期,只能暂时稳定情况,具体的原因要等几个老师会诊完后才能出结果。”

    脑中一片空白,我机械的抓着手机,“白苏,我求你帮我照顾我妈,我马上就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稍微犹豫了一会,我几乎是颤抖着声音,“我马上就去找乔明桐请假,先帮我照看好吗?”

    “照看没什么,阿姨平时对我也不错,只是陈默,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毕竟阿姨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很容易并发……”

    “我知道我知道!”我握紧手机,深深的压下内心的恐惧,不由分说的打断他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就这样,我会马上联络你!”

    她干脆的应声,挂断手机,我整个人好像被砍断了那根一直以来维系我生命的神经一样,手足无措,司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絮絮叨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往外闯,觉得外面的世界多美好,要记得,父母在,不远游。现在不比古时候,家里养几个也方便,都是独生子,要是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情,哭都来不及哦……”

    我苦笑,抑制住颤抖的手,到了公司下车,冲进电梯,正好碰上乔明桐和高敏在一起商量事情,西装革履似乎准备出去,我来不及敲门,直接开门进去,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断,“有什么事都请先敲门,在学校里没人教会你礼仪吗?”

    我咬牙出去,控制颤抖着的手敲了三下门,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得到那句请进,我推门入内,乔明桐把钢笔套上笔筒,示意高敏出去,眼神锐利的直接瞄上我的脖子,稍后轻笑一声,“陈特助,我让你去招呼我弟弟,不是让你招呼到床上去的,还是其实你也是蓄谋已久?”

    懒得跟他争辩这种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直接说,“给我假期,我要马上请假回家。”

    “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双手交叉,“你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就算要请假,也需要按照正规的程序来,先报到人事部门……”

    “我的主管不是你吗,直接找你可以节省时间,我需要假期,马上。”双手按在桌上,我死死的盯着他,也许是我的狼狈摸样取悦了他,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抬手推推眼镜,“给我理由。”

    “家里有事。”我并不想多言,他随即笑了,“百分之九十的请假都是家里有事,陈特助,我该如何相信你?何况家里有事为什么不提前请假?看来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发给你的员工手册你似乎并没有看仔细啊。”

    “对不起。”我忍下心头的怒火,“但是真的是很突然,造成工作上的失误请您谅解。”

    “这个假很重要?”他微笑着转动钢笔,我点点头,他又说,“即使我说,既然要请假,那么以后也都不用来了也可以。”

    “可以。”我毫不犹豫的答应,“其余的东西可以等我回来再说么,谢谢。”说完转身离开,乔明桐的大笑声传来,我皱眉,关上门,跟高敏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赶回学校,进寝室的时候唐小沐正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到我回来也只是嚼着糖,“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不好意思我家里有急事,可能马上要走,这段时间寝室就辛苦你照看了。”随手收拾了几件衣物,我无暇顾及他的表情,他突然冒出一句,“我也要去。”

    “唐小沐!我不是回去玩的,是有急事,照顾不了你!”我语气有些难以控制,看到他有些错愕的脸才反应过来,挫败的揉揉眉间,“对不起,我太暴躁了。”

    他摇摇头,“反正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去你那还可以帮忙。”

    他的眼神坚持,我无暇细想,“那好,你帮我定票,要马上的。”他嗯了一声,回到电脑前切出游戏画面,我看着整理好的行李,跌坐在椅子上,耳边是唐小沐正在玩的游戏的音效,脑子里好像几十个大钟同时敲响一般,他伸手扔了一包烟过来,“刚买的。”

    “谢谢……”我拿着烟的手还在颤抖,手心里湿滑的根本打不燃打火机,唐小沐走过来伸手接过,凑到我面前点燃了烟,“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是家里人出什么事了么?”

    我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许久不吸烟,浓重的烟味顿时呛的我咳嗽起来,随手擦掉咳嗽出来的眼泪,我看着烟低声说,“刚才白苏打电话来,告诉我我妈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还确定不了病因,还在危险期。”

    他沉默着伸手拍我的背,“放心,白苏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她可是强人,再加上有我去照顾她,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我可是从小到大被称作福星的人物!”

    我笑的有些苦涩,鼻子里一阵酸涩涌上,举着烟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我说过要好好照看妈妈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又在做什么?我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熄,我真他妈不是人!

    唐小沐买好了晚上的票,我在机场打电话给白苏,告诉她班次,晚上到了机场,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她来,来不及多说什么,去了医院,被告知正在重症监护病房接受观测,不能进入,只能隔着玻璃,她躺在床上,瘦弱的手腕上打着点滴,头上包着纱布,嘴唇乌青。

    我突然忍不住,手上拎着的包掉落在地上,靠着医院的墙壁蹲下来,眼泪忍不住的流,妈妈的笑脸和现在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摸样反复在面前出现,夹杂着昨晚上的纵情,身上的红印,乔飞的眼神和萧檀阳的眼泪。

    第44章

    白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杯咖啡,我有些勉强的对她笑,她面无表情的说,“既然笑不出来就不要笑,很难看,而且很吓人。”

    我抱着杯子无言以对,刚才在医院里几乎失控,惊动了病房外的护士,被强行拉到一间休息室里休息,声称家属的情绪会影响到患者的思维,在我没稳定下来之前禁止我去看妈妈。经过这两天的事情,我整个人也疲惫到了极点,但是睡不着,双眼一合上就怕再也见不到她。

    唐小沐不声不响的把行李安顿好,把包放下就出门,大概是去买东西了,白苏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会诊结果还没有出来吗?”我看着咖啡出神,轻声问,白苏嗯了一声,“最早也要今天下午才能有个初步结果,毕竟患者现在刚手术完毕,处于昏迷状态,很多常规检测无法进行,对参数也有很大影响。”

    “那我等着这个结果,现在的主治医生是谁?”我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白苏,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神熠熠,“目前院方的态度是等危险期过去,主治医生是目前脑内科权威张医生,手术刚做完没多久,还要在icu等待观测结果,一切等阿姨病情稳定了再说,至于转院或者会诊什么的,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安排。”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妈出什么事都不知道,”我看着白苏真诚的说,“谢谢你。”

    “不用谢,”她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只是我正好在医院看望老师而已,也算巧合,不然可能会因为没有担保人和家属签字而无法入院,那个才是麻烦。”

    我揉了揉眉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唐小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个包子,朝我笑嘻嘻的说,“我买了几个包子,先来吃点吧。”

    白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先去休息一下,昨晚陪你们闹到几乎没睡,你的手机开着,我会打你电话通知和院方的人一起协商,毕竟你也是医学院出来的,虽然现在做的跟这个没什么关系。”

    唐小沐顿时眼巴巴的看着她,“我送你。”

    “你还是看着他吧,脸色坏的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了一样。”白苏挥挥手,“我先去看老师,晚点打你电话。”

    “你老师住院了吗?可以一起去看望吗?”唐小沐结结巴巴的说,白苏突然转身诡异的一笑,“是高中的班主任而已,无需多劳。”

    唐小沐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耷拉着脑袋蹲到我脚边,像一只小狗一样发出嘟哝声,我兀自看着咖啡杯出神,目前能做的只有等,等妈妈的状态稳定下来,然后找医生问清楚情况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已经是五月份了,又是一年初夏时,早晨的空气凛冽,夹杂着草木轻微的香味。

    草草吃了几个包子,我拉着唐小沐站起来,“先把行李送到家里,你也要休息。”

    “你呢?”他去拿行李,我从他手里接过包,打开门走出去,给白苏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们先回去放行李,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眼眶一热,看着熟悉的房间摆设,只能强忍着给唐小沐放好行李,“你睡我房间吧,我家没有多余的客房。”

    “那你呢?”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我等会还要去医院,就不睡了。”我随手抄起毛巾擦擦脸,拿起钥匙给他一把,“你在家休息,注意不要开门,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说完就急着要走,被他一把拉了回去,“陈默,你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么?你想搞垮自己的身体么?”

    他把我拉到镜子前,厉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要是伯母没醒来,你自己就先垮了要怎么办?谁来照顾她?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我自己知道。”甩开他的手,“你还是先休息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有事电话联系。”

    他眼神有些复杂,手机突然响起,我急忙接通,“喂?白苏吗?”

    “陈默,你在哪?”是莫一的声音,我整个人好像泄气一般瘫软下来,伸手撸了一把头发,揉揉眼睛,“我在家里。”

    “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吧,怎么突然回家了?”

    “家里临时出了点事就先回来了,怎么,乔明桐跟你打小报告了?”我示意唐小沐去休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浴室,随后传来哗哗的水声。

    “小报告?出了什么事情吗?”莫一的声音有些不解,我懒得跟他解释,“没什么,家里有事,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有空再详细说,先挂了。”

    挂断电话,我呆了一会,唐小沐顶着毛巾从浴室出来,闷声不响的进了卧室,坐在床边擦头发,我靠在门口,看着他有些瘦弱的肩膀,“对不起。”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敛下眉眼,“你能来帮我已经很好了,对不起。”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闷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郁闷着。”

    我走过去扒拉一下他的头发,他一把拍下我的手怒视我,眼睛瞪的滚圆,像小鹿一样闪着水光,我忍住想捏的欲望咳了一声。

    放在外面桌上的电话震动起来,我连忙奔出去接电话,“喂,白苏?”

    “是我,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我没关系,我妈妈怎么样了?”

    “有医院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好好休息,晚上再打给你,哦,对了,有人问我你的行踪,需要讲吗?”

    “不需要。”我挂了电话,跌坐在沙发上出神,唐小沐顶着毛巾给我一杯茶,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在我身边坐下,“你别这么紧张,等伯母的病情稳定下来就好了,你现在这样,先病倒了怎么办?”

    我撑着额头,手中的玻璃杯温润如玉,散发着属于家里的温暖。

    “我只是怕一觉醒来,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别胡思乱想,白苏在医院看着,我先去休息了,你最好也睡一下,晚上最好跟医生谈一谈。”

    我点点头,撑着额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恍惚觉得不知身在何处,斜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床毛毯,厨房有些响动,我有些茫然的坐起来,墙上的老式钟表发出走动的咔嚓声,唐小沐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锅东西,远远的粥香飘了过来,“你醒来了?去洗个澡吧。”

    我愣愣的看着他。

    我现在在家里,唐小沐跟着我回来了,妈妈……妈妈还在医院!我穿好鞋子,整个人弹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六点了,“白苏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打了,我接了,她让你吃完东西就去医院。”他把粥放在桌上,“也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我去街口的粥店买的。”

    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勾的我肚子叫了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随便吃了点就去了医院,白苏站在病房外,穿着白大褂,看见我来了也只是冷淡的朝我点点头,随即介绍站在她身后的人,“这位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脑内科主任,张医生。”

    我伸手与他交握,“张医生,家母的病情就麻烦您给我做个说明,这几天也麻烦你了。”

    他笑的忠厚,重重的握手,放下之后看了一眼病房内,“你妈妈的病情今天已经稳定下来,刚送来的时候有颅内出血和轻微骨折现象,头部也有创伤,刚接受的时候情况很危险,病人出现昏迷、心跳、血压、呼吸不稳,而且身体机能混乱,虽然已经紧急动过手术清除颅内血块,骨折也已经处理,仍旧对身体有影响,同时还有轻微的神经衰弱现象,清醒之后可能要维持一段时间的用药。”

    我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可以出icu?”

    “大概还需要观察几天,脑外伤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后遗症的并发,如果一切顺利,这周就可以转移到普通加护病房了。”

    我点点头,咬了咬嘴唇,“请问张医生,总共需要多少费用,手术的和住院的全部。”

    张医生看了白苏一眼,两人对望一眼,随即温和的笑,“你先照顾好你妈妈吧,费用什么的不着急。”

    我敏锐的感觉到张医生眼里一闪而过的谨慎,白苏转身跟他低声说了几句,他朝我们笑笑,“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值班室一直都有医生和护士在的。不要客气。”

    “真是麻烦您了。”我朝他笑笑,白苏手插在衣兜里转身准备走,我一把拉住他,拧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你多想了。”她转身看我,“阿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之前我跟张医生已经进病房检查过了,今天也没什么问题。”

    我松开手,怔怔的看着她,她突然笑了一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当心自己的身体吧,看你的脸色,坏的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我用力搓了搓脸,感觉脸上的肌肉冰冷僵硬,笑了几下,“你白天说的老师是?”

    “高中班主任,你不记得了么?”她所幸转身看着我,“要去看看他么,住院了。”

    “什么病?”我随口问了一句,她面无表情的说,“痔疮,刚开完刀,正在住院。

    “……”我闭上嘴,倒是唐小沐在身后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老师的脸有些尴尬,趴在病床上正在百~万\小!说,看到我们进来连忙翻身,可能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的脸色一变,白苏站在他身边拿着病历卡看着,跟老师聊了几句,我走出来靠着阳台,回想起刚才张医生眼中的一丝谨慎和僵硬。

    普通icu的收费标准大概是一天一千到两千,加上手术中输血,专家会诊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没有个几万的准备是不行的。

    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脸,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虽然平时上大学期间的费用几乎没用家里的钱,都是自己打工搞定,但是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也是个问题……

    我敛下眉目,看着自己的手发愣,唐小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拍拍我的肩膀,“伯母没事了,你怎么也不放松一点?”

    我转头朝他笑笑,“没啊,只是一时间太累了,情绪转换不过来。”

    他跟在我身边靠着阳台,笑嘻嘻的看着我,“别把自己搞的那么累,有些事情不可能一个人承担的来的,你就是太僵硬太紧张了,才搞到身心俱疲。”

    我拍拍他的头,“你就这么跟我跑出来,家里不担心?”

    “已经打了电话了,没事,又不是一个人。”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刚才看你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住院的费用问题。”我有些手痒想抽烟,突然想起这是医院,只好放弃。

    “刚才那个张医生不是说没关系,等伯母身体好些再说这个吗?”

    “早说晚说都差不多,反正这笔钱是要出的。”我轻笑,“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没人可以帮我负担。”

    第45章

    在icu(重症监护病房)持续观察了一个星期左右,没有多大的病情反复,手术算是极为成功,张医生说,按你妈妈目前的状况看,恢复很好,可以转去普通加护病房了,注意休息和营养,不要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行。我点点头,着手开始办理手续。

    妈妈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看到我在一边也只是欣慰的笑,却说不出话来,我打热水帮她擦手和脸,她好像想说什么似地,抓着我不放,又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的意思。

    我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没问题的,手术很成功,我会一直陪在这里。”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而后又有些紧张的抓住我的手,经过一场折腾,又瘦了好多,倒是力气还在,死死抓着不放手,嘴微微张开,含含糊糊的念着什么,神情有些激动,好不容易等她睡着,白苏站在门口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帮妈妈压好被角走出去,白苏双手插在衣兜里看着我。

    “关于阿姨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这回事,你想过没?”她把我带到庭院里,低声问我。

    “不知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什么另外的原因?”我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撑着伞路过,好奇的往这个角落里打量。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懒洋洋的看着她身后碧绿的树丛,一直绷紧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起来,疲倦的感觉好像泡泡一样往上蒸腾,她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前几天你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糟糕透顶的预感再次让我突然有点毛骨悚然,眯起眼睛看着她,她只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本子,朝我一挥。

    好像当头一盆冷水浇下,让人猝不及防,我看着那个小本子,熟悉的封面和外壳,之前有些懒散放松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皮肤有些发冷,每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