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嫁值千金第20部分阅读
脸上还有横横,某某的脸滑滑的,太公的眉毛是白色的,好像小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老爷爷!”
靳某某稚气的奶声奶气消散了客厅里诡异的气息,他带着奶香的身体和那双柔软的手让年过七旬的宋之任莫名地动容。
“某某的脸没有横横,太公要不要摸摸?”说着,主动递上自己的小胖脸。
宋之任抬起自己因为苍老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着靳某某鼓鼓的腮帮,忍不住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抚摸着西瓜头,眼底难掩喜爱之色。
靳某某被亲得咯咯发笑,摊开肥嘟嘟的小手,跟宋之任讲条件,“太公亲了某某,红包拿来!”
“某某!”靳子琦一声轻喝,想要制止这个小笨蛋的土匪行为。
宋其衍却牵过她的手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轻声在她耳边道,“叫什么,我看他乐意的很,没看出来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宋其衍说得没错,靳子琦再看过去时,宋之任正从自己的大拇指里拔出一个翡翠指环放到某某的小手心里,笑着逗他:“这个红包怎么样?”
靳某某咧着嘴拿指环拿起来,对着水晶灯照了照,瞄了眼笑呵呵的宋之任,拿着指环背过小身板,偷偷地用小牙齿咬了咬指环。
确定怎么咬都没坏后,靳某某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闪过亮光,一边把戒指塞进背带裤的袋子里一边扑倒宋之任身上,“太公真好,下次某某还来找太公玩!”
宋之任拍拍靳某某的头,指着坐在靳子琦身边的宋其衍道,“好,那下次太公叫那位怪蜀黍去幼稚园接你怎么样?”
靳某某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在宋其衍和宋之任之间来回看,忽然拍着小手在沙发上蹦跶起来,“某某知道了,怪蜀黍的爸爸是太公!”
宋之任听完一怔,随即心情愉快地大笑两声,点点头:“某某好聪明,怪蜀黍就是太公的儿子!”
相较于宋之任的开怀,宋其衍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靳子琦在刚才就发现了。
他似乎很介意别人提及自己和宋之任的父子关系,但可能因为自己和某某的在场才隐忍着没发作。
但靳子琦坐得离他这么近,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子不悦。
下意识地,靳子琦就默默地握住了宋其衍放在两人所坐位置缝隙间的手。
宋其衍本正阴沉着眉眼望着那边笑得开心的宋之任,当掌心传来一阵柔软,心跳一滞,随即便是没由来地愉悦了情绪。
眼角的余光看向靳子琦,她正浅笑地望着孙悟空大闹空的靳某某,好似没感觉到自己的目光。
宋其衍忍不住勾起嘴角的弧度,手上也稍加势劲,扣紧了靳子琦的手。
……
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这早已在靳子琦的预料之中,甚至于宋其衍,宋之任也都有这种预知。
因为当客厅的门被再次推开时,没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在这个家里,怎么可能遇不到那些人?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靳子琦闻到空气中那阵令人战栗的香水味时,还是蹙了蹙眉头,不由抬手碰了碰鼻子。
宋其衍在注意到那道风风火火而来的暗红色身影时,直接皱紧了眉头,相比于靳子琦,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之色。
“爸,停车库里怎么停了两辆车?难道不知道那是我的专用停车位吗?”
宋冉琴还是穿着中午那身旗袍,扬跋扈地走进来,甚至连脚上的高跟鞋都没脱,一路走来身后是一串灰色的脚印。
只是,在看到沙发上的靳子琦和宋其衍时,宋冉琴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在那里,尤其是在发现宋之任怀里的靳某某时,一张脸更是直接拉长成晚娘脸。
指指这边又指指那边,宋冉琴愣愣地有些回不过神,但一旦明白过来,她立刻指着坐在一起的靳子琦两人嚷道:“你们怎么在我家?”
这话一出,最先表现出不高兴的是宋之任。
他拧着花白的眉毛,敲敲手里的拐杖,“什么你家?其衍是我儿子,你弟弟,难道还不能回自己的家啦?”
宋冉琴被宋之任一训,刚想顶嘴,但看到宋之任冷沉下来的眼色,便立刻闭紧了嘴。
宋冉琴对人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谁是她的衣食父母,若是宋之任一个不高兴,把她赶出去,那她可真什么都没有了。
尤其现在……
宋冉琴看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宋其衍,心里算盘也是打得啪啪响。
那个女人的儿子回来了,即使父亲再疼爱她,也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
中国人就有这么一点劣根性,无论时代怎么变化,总有那么点重男轻女,尤其是像宋家这种大家族,总希望有个儿子继承家业。
本来父亲就不怎么愿意把宋氏交给她家阿风,不然这些年她旁敲侧击地提醒了这么多回,父亲要么装听不懂要么就是岔开话题。
后来好不容易决定在寿宴上宣布继承权,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宋冉琴不爽地瞪了眼宋其衍,不该是程咬金,该说是宋咬金!
宋其衍他就是来他们宋家咬金的!
这么多年都不见人影,偏偏父亲要转让继承权了他就回来了,这事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不存心让她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吗?
这么想想,宋冉琴就又要一个晚上睡不着!
但当着宋之任的面,即便心里再气也不好表现在脸上。
宋冉琴整了整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知心姐姐”一样和善的笑容,又抬手轻拍自己的脸颊,“瞧我这张嘴,到现在还记不得其衍是宋家的子嗣。”
这番话说得好像是在认错,但明白人一听就知道宋冉琴在暗着挤兑宋其衍。
靳子琦听着蹙起黛眉,宋其衍不怒反笑,似赞同地颔首,“你不记得是好事,省得以后等我动手的时候你还要怨我不顾所谓的亲情。”
宋其衍看起来何其无辜,如果戴上隔音耳际单看他的神情,绝对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言辞。
宋冉琴那几欲扭曲的五官和颤颤的双手告诉靳子琦,她已经气疯了!
最可恨的却是,在宋之任面前,她不能直接冲过来掐架。
至于上座的宋之任,也没有出言帮她的意思,一直逗弄着怀里的靳某某。
宋冉琴很快就发现自己手里操的不是胜券,摆明了是写着败字的破劵子。
深吸口气,宋冉琴横了眼宋其衍,心想我说不过你还躲不起吗?
“哟,子琦,这是你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
宋冉琴突然话题一转,走到沙发边坐下,想要去抱靳某某,靳某某却像跟泥鳅一溜,让她扑了个空。
宋冉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扯了扯嘴角,伸在半空的手改为掸掸自己身上的旗袍,交叠了双腿,摆出一个优雅矜贵的姿势。
靳子琦把手搁在嘴边,强忍着不笑出声,这宋冉琴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这么一而再吃瘪倒也不常见。
中午被她扫地出门,晚上被宋其衍气得说不出话后还要被一个孩子嫌弃。
肩头忽然揽过一条长臂,靳子琦一回头,宋其衍正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有意无意地当着宋冉琴的面做出亲密动作。
靳子琦难得配合地没推开他,宋其衍却得寸进尺般拾掇起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在自己修长的指间缠绕。
宋冉琴看了之后果然脸色更差,宋其衍发现她的目光,不忘抬头奇怪地回问一句:“这么看着我们夫妻,有事吗?”
“没……没事。”宋冉琴连忙摇摇头,生怕宋其衍那张嘴说出让她噎气的话。
面对宋其衍的微笑,宋冉琴也很勉强地笑着,简直比哭丧还难看。
心里更是恨得紧,想找个地方撒出这口气。
在转眼看到坐在一边自己玩耍的靳某某时,宋冉琴眼底精光一闪,一挑柳眉,笑呵呵望着靳子琦道,“子琦啊,这孩子长得不像你,应该像他父亲吧?”
靳子琦眉眼骤冷,宋冉琴话里有话,是想讽刺她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吗?
刚想开口反驳,宋其衍却加重了扶在她肩头的力度。他忽然“哦”了一声,还故意拖长尾音,了然地看看宋冉琴又望望宋之任,“苏夫人长得可不像我父亲,看来应该是像你母亲吧?”
宋冉琴脸上的得意来不及散开,就被宋其衍一棒子打回原形。
倒是宋之任这次不再坐视不管,“有的没的胡说些什么,都给我消停会儿。”宋之任的语气已经很明显的不快。
宋冉琴自知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怏怏地起身,高傲地斜了眼坐在一边的靳子琦和宋其衍,“远来是客,我去让厨房多准备些菜肴。”
说完,身姿婀娜地就要离开,不料一直安静地在沙发上玩耍的靳某某却突然大喊一声,“奶奶你好漂亮,就像电视里的白凤婆婆!”
这声刚喊完,宋冉琴脚下步伐一个不稳,生生被十厘米的高跟鞋崴了脚。
白凤,看过《回家的诱惑》的观众都知道,那可是出了名的恶婆婆!
很显然,宋冉琴的反应告诉了客厅里的各位,她自己也看过。
但她还是稳定住自己被气得颤巍巍的身形,坚持瘸着脚一路走到门口,然后重重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而靳某某,仿佛不晓得自己刚才说了多气人的话,还是安静地拿着宋之任的那枚戒指坐在那儿自个儿玩得开心。
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冷,宋之任沉吟了会儿,转头望着某某问道:“太公家后面养了一条很大的狗狗,要不要去看看?”
某某一听有动物可以看,两眼直发亮,小手把戒指往袋里一藏,就速爬下沙发,拉起宋之任的手就往外拖,“太公快点,某某要去看!”
“某某!”靳子琦轻唤,宋之任年纪大了,怎么经得起靳某某这样的折腾。
宋之任却摆摆手,气色大好地道,“不碍事,我这把老骨头要是不折腾折腾就彻底老化了,你们要想出去逛就跟管家说,她会带你们去熟悉环境的。”
话音还没落下,已经被迫不及待的靳某某拉得没了人影。
“不用担心,宋家这么大,不可能没保镖,再说那么多佣人,不可能走丢或是磕着碰着的。”
听到耳边传来宋其衍的声音,靳子琦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察觉到他盯视着自己晕染着某种热度的眼神,靳子琦心里忐忑,不由端起茶杯假意喝水实则想挡去他的目光。
刚抬起的手腕却被握住,滚烫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进她的肌肤里,似要灼烧了她的一颗心。
靳子琦努力压下自己的心悸,转头故作无事地冲他笑笑:“肚子突然有些饿,我们出去先找点填肚子的东西吧。”
她刚一站起就被蓦地重新拉回沙发上,还顺理成章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低着头的时候,下颌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似有似无的暧昧摩挲。
靳子琦的脸红得发烫,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宋其衍却像是抓准了机会,就朝着她的唇瓣快狠准凑过来。
被逼得方寸大乱的靳子琦,红着耳根想要左躲右闪,在陌生的地方亲吻对她来说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心理障碍。
三番两次后都没得逞的宋其衍有些讪讪然,一双眼盯着靳子琦嫣红的唇瓣,狼光乍现,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吞吞吐吐地道,“手,手,手有点疼。”
“手?”靳子琦红着脸看向他,看到他吊起的左手臂恍然大悟,想到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不免愧疚心起,慢慢靠近关心,“哪个位置疼?”
“这里……”宋其衍胡乱指了个位置,一双眼还是不离那红唇,“疼死我了。”
“真的很疼吗?”靳子琦担忧地仰起脸看他,结果眼前突然一片黑影覆下,还未等她诧异地发出惊呼,她的唇瓣就被他如狼似虎地啃住。
宋其衍的吻落下,就像是一张炽热的网包裹了她的全身。
靳子琦最初还有些抗拒,到最后是沉沦在他的亲吻里,不由地攀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羞涩地回应。
后来的状况不知是怎么发生的——
靳子琦只觉得后背倏地往后一仰,然后整个人旋地转地从沙发上跌落。
幸好地板上铺了羊毛毯,摔得不疼,只是有点受惊过度。
她躺在火红色的地毯上,眼眸微合,那些披散开来的黑发不听话地散落一地,孩子般地懒散着。
待看清自己上方撑着一条手臂凝望着自己的宋其衍时,靳子琦窘红着脸挣扎起来,可惜男女力气相差甚大,怎么也撼不动他的身体。
无奈之下,靳子琦的双腿微一抬起,却不经意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热热的东西,一张脸瞬间红白交错,“……”
宋其衍闷哼一声,撑着手臂,脸上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羞恼尴尬,蓦然沉下头,重新噙住她的唇,在她唇上喃喃低语,“我想……怎么办?”
【006】这些年你后悔啦?
靳子琦听完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大脑里瞬间绽放璀璨的烟花,她睁着迷迷蒙蒙的眼睛,酡红着一张脸。
宋其衍的每一次亲吻都显得笨拙而迫不及待,毫无技巧可言。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熟练程度,技巧一旦被掌握,就行云流水了。
但这种技巧,往往需要经历太多的女人才能够拥有。
这么一想,靳子琦的心情莫名地愉悦了几分,即便被吻得发疼也没挣扎。
因为亲吻产生的异样情潮在体内难以控制和理清。
靳子琦甚至觉得是宋其衍的热情和不容拒绝的架势操控了自己,他的沉醉感染了她的身体,蛊惑了她同他一起沉沦。
最终因为呼吸艰难而不得不推开他,她一双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明显感受到他那精壮的肌肉一阵战栗的纠结。
他的气息越加地急喘,不满地掰住她试图躲避的下颚,像野兽一般无章法地乱啃咬了几口,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宋其衍单手撑着地面,支起自己的身体俯视着面红耳赤的她,目光炙热。
暧昧旖旎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中间,挥散不去。
靳子琦因为羞赧而难堪地撇开头,“你压到我了,我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声音轻轻地带着颤音,又黑又长的头发妖娆盘旋在一片火红之上,气喘得厉害,高高耸起的胸脯急剧地起伏,刺激着男性荷尔蒙。
宋其衍盯着她不舍得诺开眼,忽然抱着她一个翻身,在靳子琦一声惊呼中,他自己躺在了地毯上,而她正瞠目结舌地坐在他身上。
姿势暧昧,令人浮想联翩。
“这样就不会压到你了。”声音低沉充满磁性的魅惑。
宋其衍的外套在进客厅时就已经脱掉,现在一番折腾后,衬衫的扣子都松开了几颗,黑发凌乱,眯着眼噙着嘴角笑开,顿时给人一种颓废浪子的印象。
靳子琦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两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踉跄地起来。
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却禁锢了她的腰肢,霸道强势地阻止她离开。
“会有人进来的,快点……快点起来吧!”
对情事尚且陌生的靳子琦早已手足无措,一双眼睛躲闪着不敢去看身下的宋其衍,生怕一对上他的眼神就彻底沦陷在这场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的放纵里。
事实证明,别人家的客厅还真不是情人间亲热的好地方。
因为当靳子琦和宋其衍在地上你推我扯的混战里,客厅的门骤然被推开,一阵冰凉的空气灌门而入,也吹散了一室的旖旎粉色。
靳子琦诧异地抬头,就看到了苏珩风和乔念昭,他们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灭绝生物一样愕然得睁大眼,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纠缠的两人回不过神。
靳子琦羞恼地瞪了眼宋其衍,然后讪讪地整理着自己的仪态起身。
宋其衍却只是抿着嘴笑,不以为然,慢吞吞地从地摊上站起,挽过靳子琦的腰际,看向门口的两人,“下次要再坏我好事,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苏珩风和乔念昭脸色突变,神色各异地立于门边,但觉不是好的心情。
靳子琦听到宋其衍恬不知耻的言辞,偷偷撞了下他的手臂,想让他正经一些。
岂料宋其衍不但没听话,反倒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咬她的耳垂,靳子琦一个战栗,全身皮肤上激起一阵小颗粒。
他却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在她耳际喃喃道,“害羞什么,他们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儿。”
此话一出,靳子琦恨不得用胶带封住宋其衍这张犯贱的嘴,太阴损了!
而苏珩风的脸是彻底的黑了,至于乔念昭已经无法再用苍白来形容。
宋其衍一边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一边拥着靳子琦往外走,越过门口犹如雕塑的两人时好心告知,“这里空气不好,先走一步。”
靳子琦脸上是浅显的笑,任由宋其衍挽着自己走出客厅,自始至终,没有去看那两人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
……
在宋家要找到一些吃的充饥并不是一件难事。
靳子琦坐在餐厅旁边的沙发区里,叉了颗樱桃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而宋其衍此刻正坐在她的对面,单手摩挲着下巴,“色迷迷”地盯着她。
终究是她定力不足,搁了手里的刀叉,耳根有些发烫,抬眼瞪着他,“一直盯着你眼睛不酸吗?”
宋其衍却摇摇头,诚实地回答:“不酸。”继续盯着看,似要把她生吞活剥。
靳子琦却有些忍无可忍,带着羞恼轻喊了他一声,“宋其衍!”
“嗯。”他极为配合地应下,不忘关心她,“吃饱了?”佯装得格外无辜。
靳子琦把盘子往边上一推,被他看得胃口全无,“不想吃了。”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他却出言唤住了她。
她不解地看向起身走到自己跟前的宋其衍,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了,他却倏然俯下身,唇已经覆了上来。
靳子琦错愕地仰望着宋其衍,他从容地放开自己,伸出拇指轻触她的嘴角,然后看着她一笑,将沾了奶油的指腹伸到她眼皮底下,“下次就不帮你擦了。”
不等靳子琦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惬意地交叠着两条修长的腿,好奇地问她,“某某怎么还不回来?”
故意岔开话题,不给她任何追究那个偷袭之吻的机会……
“逛了一圈没见到姐的身影,原来姐和……偷偷躲在这里吃点心啊!”
乔念昭的声音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一角落的气氛,而她在称呼宋其衍的问题上选择了明智地过滤,不然真要叫一声“舅舅”吗?
说到舅舅,靳子琦循声看过去,果真看到苏珩风屹立在乔念昭身侧。
不过他的脸色一如方才在客厅相见时的阴沉,对宋其衍别说叫舅舅,连基本的问候语都没有,倒是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冷冷地扫了宋其衍一眼。
倒是乔念昭能屈能伸的性格练得炉火纯青,刚刚还脸色发青的人,这会儿就又可以和他们笑言相向了。
即便是她靳子琦,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乔念昭和苏珩风已经相挽着走到沙发区,靳子琦并没做任何的搭理,宋其衍却转移了阵地,坐到靳子琦的身边揽过她的肩。
倒真的是把握任何一个揩油的机会!
靳子琦扭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却笑吟吟地望着站立的两人,“你姐就这性子,饿了也不说,要不是我拖着,都快成半仙了。”
说着,不忘转头,体贴地用手提靳子琦拢了拢耳际的碎发。
乔念昭干干一笑,拉紧了苏珩风的手臂,接话道:“姐姐虽然性子喜静,不爱说话,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心里还不跟仙女一样。”
宋其衍懒懒一笑,难得赞同乔念昭的观点,“是呀,我可不是那些连鱼目和明珠都分不清的睁眼瞎,放着明珠不要偏偏选鱼珠子。”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概就是这番场景。
苏珩风拧紧眉宇,“你什么意思?”语气已经大为不友善。
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靳子琦一蹙眉心,宋其衍却浑然不知的神情。
他拥住她柔软的身体,冲苏珩风勾着嘴角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夸夸你的未婚妻,要是小琦有她一半了解男人的心,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说到最后,尽是宠溺的口气,还要回头对靳子琦嘱咐,“趁着珩风的未婚妻今在,你就跟她好好学学怎么哄男人欢心。”
靳子琦瞅着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不由地抿嘴轻笑。
说的话句句绵里藏针,估计扎得那两人掌心都要渗出血来了,还非要对方陪着他一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乔念昭的指甲狠狠地嵌进苏珩风的衣袖里,但面上还是微笑道:“宋先生说笑了,我哪里会讨男人欢心,所做的不过是一个女人基本该做的事。”
----是在明嘲暗讽她妄为一个女人,连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靳子琦抬头望向乔念昭,目光却是冷的,想出言反驳,宋其衍却握了握她的肩头,在她望向他时,他却径直笑看着那两人。
“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男人嘛,有哪个不喜欢女人的甜言蜜语的。”
散漫的语调透露着不赞同,靳子琦有些不懂宋其衍的意思,他这是在帮她呢还是在损她?
而乔念昭听了这句话不由地挽起了唇角,眼角有意无意地瞟向靳子琦,亲昵地依偎在苏珩风胸前,微微撇嘴,“那也要看那个男人值不值得啦!”
----言外之意,就因为你宋其衍对靳子琦来说可有可无,她才不屑哄你。
宋其衍感慨地叹了口气,眼神歆羡地看着那金童玉女般而立的男女,“可不是,要是小琦对男人有你那么上心,当初怎么还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撬了墙角。”
乔念昭的笑容一僵,而她身边之人已经再也沉不住气,“别忘了,现在,你坐的位置就是我被撬之前的。”
苏珩风绷紧唇,冷冷地望着坐在一起的靳子琦和宋其衍,目光说不出的扎人。
靳子琦恍若未感受到他凛冽的眼神,兀自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
“被撬之前?这话说得……那你曾经是谁的啊?”宋其衍好整以暇地笑问。
苏珩风却冷笑一声,“没有我这个被撬墙角的,你今又有什么资格坐在她的身边?”
只是刚一说完,苏珩风的脸色就骤然一变,似也意识到自己的说错话,眼底闪过懊恼的芒光。
这句话回驳得怎么听怎么让人产生误解!
而他身边的乔念昭已然咬着唇委屈地瞪着他,尽管也知道他是被宋其衍给激的,但心急之下说出的未必就不是真话!
宋其衍却了然地挑眉,搂紧了怀中的靳子琦,眼底掩不住的幽冷流光。
“这么说,这些年来你还后悔啦?”
苏珩风蓦然看向宋其衍,逐渐敛起眉头,而乔念昭更是欲语泫泣,死死地扣着苏珩风的手臂,似乎等着他给出一个交代。
这四个人中倒是靳子琦最为淡定,低眉敛目,不言不语,应了乔念昭方才所说的那句“性子喜静,不喜和人接触”。
“谁后悔了啊?”大门口忽然响起宋之任的声音,打碎了凝固的冰层。
宋其衍率先站起来,踱步走向门口,一把抱起靳某某后不甚在意地道,“哦,就和外甥和外甥媳妇随便聊聊,联络联络感情。”
宋之任点点头,扫了一眼沙发区站着的两人和坐着的靳子琦,怎么看都不像是和乐融融的氛围,但他却没捅破这层薄纸。
“晚餐准备得也差不多了,都别站着,过去入座吧。”
宋之任接过佣人递上的湿巾擦拭了下双手,就率先走向餐厅。
苏珩风和乔念昭紧追其后,只是离开前,两人均不约而同的看了眼静坐着的靳子琦和那头哄着靳某某的宋其衍。
待沙发区重新恢复了宁静,靳子琦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宋其衍已经抱着某某走过来,“走吧,序幕结束了,正戏才刚刚开始。”
宋其衍往餐厅走了几步,发现靳子琦没跟上来,回过头,“怎么了?”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望着他诧异的神情:“其实你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宋其衍一顿,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扬起嘴角而笑,若不是左手受伤了,势必要去摸摸她的发顶,“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难道要坐视不管当乌龟吗?”
想到乔念昭气得扭曲的脸色和苏珩风气恼的样子,靳子琦心里一阵感动,这个男人,为了她当真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某某也可以保护琦琦的!”不甘被冷落的某小人扯着小嗓眼急急喊道。
靳子琦望着一脸期待受到表扬的靳某某,捏捏那粉嫩的脸颊,“琦琦知道某某很厉害,可以保护琦琦的!”
某某得到表扬后立刻春光灿烂,扬扬小淡眉,斜眼挑衅地看着宋其衍。
宋其衍突然觉得头疼无比,别人跟他抢老婆,他十八般武艺样样都好使的,恨不得把对方打趴打残了,好眼不见为净。
这自个儿的儿子要跟自己抢老婆,他难不成还要绑起来倒挂到阳台上?
路过走廊的窗口时,宋其衍瞟到东楼那边的阳台,又看看自己怀里这水嫩嫩肥嘟嘟的小胖子,也许找根粗点的绳子,还真能吊挂到阳台上……
“啊!某某不要怪蜀黍抱了,琦琦抱!”
某某忽然甩动着两条手臂挣扎起来,惊得宋其衍回过神忙搂紧他防止摔伤他,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自顾自地朝靳子琦张开双臂,“琦琦抱!”
“怎么啦?”靳子琦接住扑过来的某某,诧异地看向宋其衍。
靳某某一搂住靳子琦的脖子,就控诉地嚷道,“怪蜀黍刚才看着某某的样子好可怕,就像是灰太狼看着喜洋洋!”
宋其衍嘴角一抽,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
宋家的晚宴。
长而华丽的餐桌,雪白的台布,玉盘珍馐,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佳。
佣人推开餐厅的大门,靳子琦和宋其衍进去就看到宋之任已然坐在上首,而苏珩风坐在他的右下首,乔念昭紧挨着苏珩风而坐。
靳子琦抱着某某走到餐桌边,问候了宋之任,宋其衍已经替她拉开了座位,正对着乔念昭。
而他自己,则和苏珩风隔桌相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架势。
至于靳某某的位置,则安排在两人合并的椅子中间。
宋其衍摊开一张折叠好的餐巾,替某某围好,又拿了块餐巾摊到靳子琦的膝盖上,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连贯,似乎已经做了很多遍。
不去看对面两人什么表情,靳子琦轻声说了句谢谢。
与此同时,餐厅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十厘米高跟鞋踏地声,伴随着颐指气使的抱怨声,“磨磨蹭蹭的,叫你做事就没件办好的,又不会挣钱,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废物!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我!”
靳子琦和宋其衍互看一眼,从对方的眼底读到了笑意,宋冉琴来了!
“我说你消停会儿行吗?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你难不难看?”
“难看?我嫁给你这个废物都不嫌难看,现在难道还会怕吗?”
苏晋安和宋冉琴一路争吵而来,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差没动起手来。
苏珩风紧皱的眉头泄露了他对这种情景的疲惫和厌倦,还有隐隐的无奈。
而宋之任则两手搁在拐杖头上,沉了脸色。
最后还是乔念昭站起来,绕出自己的位置,恭敬地朝走近的宋冉琴和苏晋安问候道:“爸,妈,你们来了!”
本还和苏晋安斗嘴的宋冉琴一瞧见乔念昭,立刻变了脸拔尖了声量:“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
“胡说些什么,爸还在那里呢!”
宋冉琴还没说出更难堪的言语,就被苏晋安一扯手臂喝止住,然后拖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宋冉琴坐到餐桌边,顾不上理会乔念昭。
乔念昭脸上一闪而过狼狈,望着对面低声耳语的靳子琦和宋其衍,搁置在椅背上的手指尖微凉。
和被宋其衍当宝一样前前后后侍奉着的靳子琦相比,明明厌恶宋冉琴的粗俗刁蛮却还要委屈逢迎的自己算不算是身处冰火两重的地狱?
乔念昭转眸看向旁边的男人,才发现他的视线竟然不知何时开始一直追随在靳子琦的身上,那样地专注,甚至连替她解围的空暇都没了吗?
还是真如宋其衍所说,这些年,他开始后悔啦?
想到这个可能,乔念昭的手指狠狠地攥紧了椅子,她为了苏珩风舍弃了那么多,甚至失去了自我甘愿做靳子琦的影子,他怎么可以……
“念昭,我听说你搬出来住啦?”宋之任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也让走神的苏珩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头看到还站着的乔念昭,眼中流露出怜惜和心疼,覆盖住她的手背,拉着她坐下。
“你从靳家搬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显然,苏珩风并不知情。
至于靳子琦,听到这个敏感的问题却未感到任何不舒服。
乔念昭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回答起宋之任来游刃有余,“因为最近要接拍一部戏,可能需要经常起早摸黑,怕打扰到其他人就搬出来暂住了。”
这个理由其他人信不信不知道,但最起码不会使气氛陷入僵局里。
佣人开始布菜,宋冉琴却突然兴致盎然地开口,“其衍啊,你是怎么跟子琦勾……开始的?你们可是瞒着我们瞒得紧啊!”
宋冉琴有些埋怨地笑看着正在低声下气哄靳某某吃水果的宋其衍,苏晋安知道自己这妻子又要开始使幺蛾子,忙扯扯她的衣袖。
哪知,宋冉琴却不悦地横了他一眼,“拉什么拉,我关心一下弟弟的生活也不行吗?”说着看向宋之任,“你说是不是,爸?”
宋之任这回倒是点了点头,他的确也好奇宋其衍是怎么和靳子琦相识的?
宋其衍倒也没多少介意,将手里的水果交给靳子琦,自己靠在椅子上,边用餐巾擦拭着指缝边看了遍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宋冉琴脸上。
“就像念昭这么多年立志要跟珩风在一起,其实我对小琦也是心动多年了。”说着顿了顿,注意着那些诧异的神色,笑吟吟地又看向乔念昭,“可惜苦于没有机会,不过还好,念昭出手了,倒免了我的相思之苦。”
一场无烟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帷幕。
靳子琦笑瞟了宋其衍一眼,“那你怎么四年后才出来?”
宋其衍一挑眉梢,刮了下她秀挺的鼻梁,“这不是为了让珩风和念昭巩固感情嘛,免得我日后战战兢兢地和你过日子。”
最先挂不住笑容的是乔念昭,“宋先生真的很爱开玩笑。”
“是吗?”宋其衍只是笑,笑得乔念昭的脸色都略显苍白后才满意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抬手轻柔地拍拍某某的脑袋,“想吃什么?”
“某某要吃那个大大的虾子!”
靳某某晃荡着两条小腿,小胖手指着宋之任跟前的澳洲龙虾憨憨道。
宋其衍二话不说就探身端来了盘子,献宝似地讨好某某,“要不要叔叔替你拨好,对了,叔叔让厨房给你用虾头炖碗粥要不要?”
“那有腌萝卜吗?某某喝粥要吃腌萝卜的!”靳某某开始讨价还价。
“腌萝卜?”宋其衍一皱眉,但随即便冲一旁的女佣招手,“把这个虾头拿给厨房煮粥,二十分钟后端上来,记得配上一盘腌萝卜。”
靳子琦望着宋其衍周到的安排,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某某不会吃饭,顶多喝点饮品吃点菜,到时他们大人吃饭某某一定到处跑着玩,所以才想到煮粥给他填填肚子。
“看来你还不知道,宋家的厨房没有腌萝卜。”苏珩风突然淡淡地开口。
宋其衍一耸肩,目光幽深地长久看着绷着脸的苏珩风,然后一笑,“所以我给了二十分钟,如果连一盘腌萝卜都弄不出来,这样的厨师留着有什么用?”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无形地拼杀,宋其衍却半途移开眼,望着宋之任问道:“珩风今年也快三十了吧?比我小不了几岁,我这个舅舅当得倒是无奈。”
宋其衍这一问完,宋之任便转头看向皱着眉盯着宋其衍的苏珩风,“珩风,在宋家,长幼有序,其衍年纪再小也是你舅舅,我不希望以后出现直呼其名或是无礼的态度再出现,知道吗?”
苏珩风面露冷怒,望着面不改色的宋其衍,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仿佛要把筷子折断,心里怒骂一句:卑鄙!
而宋冉琴一瞧见父亲脸上的不悦,连忙解释道,“爸,你这可是误会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