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娇妻第3部分阅读
」她摇摇头,拉着他的手臂走到夹娃娃的机器前,娇嗔地要求:「你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我想要角落那只绒毛狗狗。」
「那有什么问题!」他卷起袖子,投下硬币,一边专注地盯着橱窗内的绒毛玩具,一边操控着按钮。「是那只米白色的小狗娃娃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从零钱包里掏出所有的十元硬币。
她在一旁为他打气,两人的心随着娃娃机内的机器手臂忽上忽下,终于在她投下最后一枚硬币后,成功地夹到她喜欢的绒毛玩具。
「谢谢你,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她搂着玩具开心地咧嘴微笑。
「这么容易满足?不想要其他的东西吗?」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喜欢这个。」
齐定浚睇着她的笑颜,她有一颗很容易满足的心,可以轻易地从生活上的琐事找到乐趣,令他不禁为她的纯真与聪颖动容。
「那还不快向我道谢。」他指着脸颊,向她索吻。
她瞧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踮起脚尖,飞快地啄吻过他的脸颊。
齐定浚狡猾地转过脸,不偏不倚地吻住她微微噘起的小嘴。
两人亲密地缠吻着,他的气息混着她的呼息,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对方。
春末的凉风吹拂过,将她的长发撩过他的脸颊,马蚤动了他心里熊熊燃烧的热情……
滂沱的大雨落在车窗上溅出一朵朵水花,潮湿的空气使得玻璃窗氤氲上一层雾气,雨刷忙碌地拭去水痕,露出壅塞的街景。
喇叭声此起彼落地催促着斑马线上行人的步伐,密密层层的伞遮掩住众人疲倦不耐的神情。
「齐先生,这段路有点塞,可能要请你再稍候一下。」司机透过后视镜,向后座的齐定浚说明路况。
齐定浚转头看了章修亚一眼,问道:「时间来得及吗?会不会赶不上登机?」
章修亚看了下腕上的表。「时间还来得及,请你放心。」
齐定浚靠向椅背,疲惫地揉揉太阳|岤,昨晚父亲将他唤进书房,指派他到上海驻厂考察半个月,临时的异动打乱他的工作行程。
半年前,他因急性盲肠炎住进医院里,请助理章修亚代为在高阶主管会议上提出「齐亚科技」的研发经费案,但被父亲以再观察一季市场的情况为由,暂缓表决。
这次,他再一次提出研发案,却直接被驳回,而父亲竟然直接表明要他用婚约来换取「齐亚科技」的融资案。
他依然维持先前的答案,冷冷地拒绝,反而被父亲训斥一顿,要他到上海冷静一下,想清楚「齐魏联姻」所带来的利益与权势。
他心里清楚,父亲表面上是要他在上海驻厂督导营运状况,实际上是要他考虑和魏伊娜的婚事。
「这次『齐亚科技』的研发经费又被冻结,你有考虑向『联达金控』融资吗?」章修亚趁着塞车的空档,与他商讨公事。
齐定浚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思考的锐芒,没有搭腔。
「只要我们企划案拟得够好,让魏董事长看到『齐亚科技』的前景与未来的获利状况,我想案子应该会通过……」章修亚提出自己的想法。
齐定浚瞅了章修亚一眼,苦笑着说:「他们融资的条件……就是要我和魏伊娜结婚。」
「两位董事长真是老谋深算,齐,魏联姻不仅是两大家族势力结合,背后也会牵涉到许多利益和权力。」章修亚说。他曾陪同齐定浚出席过不少社交宴会,见过魏伊娜几次,她跟一般的千金名媛不同,独立又有自我主见,在「联达金控」担任集团发言人,集智慧与美丽于一身,是许多企业少东倾慕的对象,有「联达公主」之称。
齐、魏双方的家长暗地默许这段联姻计划后,就不断地向媒体释出消息,搞得许多人都以为他们曾经交往过。只要他们一起出席派对,遇上熟识的长辈就会被催婚,但两人的互动又缺少恋人的亲密感,使得记者对这桩绯闻也感到扑朔迷离。
「你会接受商业联姻的建议吗?」章修亚十分好奇他的抉择。
他抚着刚毅的下颚,冷笑着说:「如果我能接受这桩婚事的话,早就已经答应了,不会拖到现在。」
随着两人的谈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流的壅塞情况也逐渐好转,下了交流道后,司机猛踩油门直奔国际机场。
到达机场后,章修亚率先下车,替他撑伞,司机俐落地打开后车厢取出行李,送齐定浚到机场大厅,领登机证和划位。之后章修亚和司机就先行离开了,齐定浚提着行李前往候机室,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起,阻去了他的步伐。
他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萤幕上映着蓝绮幽巧笑倩兮的脸庞,脸部刚毅的线条登时柔和了不少。
『定浚,你在哪里?登机了吗?』绮幽气喘吁吁的声音混着嘈杂的声浪,传进他的耳里。
「还没,你怎么了……」她焦灼的声音令他担忧。
绮幽持着手机,慌乱地在机场大厅内寻找他的身影,昨晚她才在电话里得知他要被派到大陆驻厂考察半个月,于是在今天下午结束小朋友的美术课后,便匆匆地搭计程车赶来送机。
『我在大厅……』她不停地喘息,搜寻着齐定浚的身影,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她就是没办法放心。
齐定浚转身,搭着手扶梯越过重重的旅客,终于在大厅上看到她慌乱的身影,两人的目光胶缠着,她忘情地冲上前搂住他。
「我以为你已经上飞机了……」绮幽喘着气,轻柔的嗓音流露出对他依恋难舍的情意。他们亲昵地拥抱着,绮幽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低低的,混着不安与思念。
他搂着她,发现她肩膀两侧的袖子全都被雨淋湿了,心疼地更抱紧她。「你怎么来了?」
她抬起脸,温柔地看着他,从皮包里取出一个赭红色的平安符。「我知道你要去大陆出差,特地到行天宫帮你求了一个平安符,希望你能一路顺风,平平安安的。」
她贴心的举措令齐定浚十分感动,不禁对她更加怜惜。
「我到大陆考察过十多次了,这已经成为我的固定工作之一,没有什么好担心。」齐定浚怕她会挂心他的生活,安抚地说道。
「原来如此……」她垂下眼睫,发觉自己好像太小题大作了。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来送机,还有你的平安符。」他将她手中的平安符小心地收进衬衫口袋内。
她细腻的心思与体贴的举止令他感觉好窝心,在她的身上他见到了一种对于「家」的想象,不同于他与父母手足之间的淡漠疏离,总是揉杂着算计与利益,而是单纯的体贴与关怀。
从小到大,没有谁曾经这样为他牵挂忧心,连他准备出国念书、即将要登机,他的父母却仍周旋在一场又一场的社交派对上。
绮幽给了他婚姻的梦想,让他孤独的心有了归属感,好像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会有个人不问荣辱利益,单纯地对他好,默默地在原处等他、关心他。
「听说飞机上的餐点很难吃,所以我顺略买了你爱吃的咖哩饭和三明治,等会儿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吃。」她怯怯地将手中的提袋递给他。
「你真是贴心。」他揉揉她的发心,凝视着她的黑眸瞬间变得好温柔。
「里面还有一些综合维他命,记得每天饭后要吃一颗,要按时吃饭,不要再饿出胃痛来。」她忍不住叮咛。
「遵命!」他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笑意。
「要是你真的身体不舒服,我还准备了胃药、止痛药和感冒药……」她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你还真像个管家婆。」他嘴上数落她,但心里却因为她体贴的举止而感动,她美好、温柔得像个天使,教他又爱又怜。
「你嫌我烦吗?」
他摇摇头,眼眸带笑地说:「我很喜欢你关心我的方式。」
「虽然上海你已经去过很多次了,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齐定浚将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膀上,包裹住她纤细的身体,担心她回程时会淋到雨而感冒了。
「不用了,我不会冷……」她拒绝,怕他在飞机上着凉。
「乖,穿着。」他哄劝道:「你只穿了衬衫就跑出来,外面雨下那么大,披着才不会感冒。」
她拗不过他,只好穿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风衣,上头遗留有他的体温,密密实实地熨贴着她的皮肤。
「你出差时,如果忙完了,可以拨电话给我吗?」她小声地提出要求。
「我答应你,只要有空一定会打电话给你,只是有时候会忙到太晚,怕会打扰你睡觉。」他不舍地看着她,要下是因为上海的厂房有太多父亲的眼线,他还真想把她带出国,让她陪在他身边。
「我不怕被打扰……」她娇怯地垂下浓密眼睫,低低地说:「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能放心……」
她罩着那件不合身的风衣,益发显得荏弱娇怜。
齐定浚拨开她额际的发丝,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驯顺地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大厅里的广播催促着旅客登机,齐定浚看着她那双澄亮的眼睛充满感情,第一次让他对于台湾这块上地产生羁绊,有了难舍之情。
「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齐定浚低声问。
她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畔轻声嘱咐:「要记得想我喔。」
这句甜腻真挚的告白,释放了他的情潮,不禁忘情地搂住她纤细的腰,紧紧地贴向他的胸膛。
他俯下脸占据她芳馥的嘴唇,深深地与她缠吻,激|情地需索着她甜美的气息。
此刻他们全然地投入在深情的拥吻中,忘了周遭好奇的目光和催促的广播音浪,只想紧紧地相依在一起。
唇与唇缠吻着,而心和心是如此的贴近,让他有种被紧紧依靠的踏实感。
「我该登机了……」他依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轻轻抚着她的脸。
「再见。」她漾出一抹甜笑。「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齐定浚拾起落在地面的公事包和行李,匆匆地进入登机室。
她眷恋不舍地转过身,缓缓步出大厅,他搭乘的航机尚未离开,而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爱上齐定浚令她感觉一切都变得美好,连外头滂沱的大雨和壅塞的车潮都不再恼人。
她撑起伞,上了排班计程车,在雨幕中回到台北,却忽略了身后尾随着一辆蓝色的休旅车,不仅一路跟着她回台北,还将无意间撞见他们拥吻的画面,用手机拍摄下来,传回了杂志社。
第四章
宁静的长巷里,忽地涌进大批记者堵在一栋五层楼的旧式公寓前,不断地往上拍摄五楼窗台上的景象。
这几天蓝怡真和插花协会的会员一同到日本参加赏樱之旅,只剩绮幽一个人在家,她下了住家公寓的楼梯,拉开漆红色铁门,一阵镁光灯此起彼落,亮得她睁不开眼,一支支麦克风堵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摄影机和记者蜂拥而上,形成一道人墙将她团团困住。
「请问你是怎么认识齐定浚的?这段密恋谈了多久?」
「你知道他和魏伊娜的婚事吗?」
「你是第三者吗?」
「齐定浚带你见过他的父母吗?他们赞同你们的恋情吗?」
接踵而来的问题让绮幽错愕不已,单手遮在额前,闪躲镁光灯。
「对不起,你们是不是采访错人了?」绮幽努力地格开硬塞在面前的麦克风,纳闷地反问。
「你是蓝绮幽吧?」一名记者追问。
「我是……」她不懂为什么一夕之间会有数十名记者与摄影师将她团团围住,她做了什么,需要接受高度的瞩目吗?
「那你对介入『齐飞电通』副总经理齐定浚与『联达公主』魏伊娜的恋情,有什么想法?」记者设下陷阱,故意把她塑造为第三者,诱她说出恋情的始末。
齐定浚与魏伊娜曾在三年前传出绯闻,当时曾引起关注,而后又无疾而终,如今又被嗜血的媒体拿出来重新炒作,增加戏剧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是联达公主?」她的脸上写满惊恐与问号。她开始留意齐定浚的消息是在两人相遇后的事,除了一些财经消息外,她根本没有看过他有女友的绯闻报导。
一名女记者将今早出刊的「劲周刊」递给她,封面即是五天前她和齐定浚在机场拥吻的画面,耸动的标题写着「齐飞电通集团接班人齐定浚,密恋卖花女,神秘恋情曝光」。
她颤抖地翻开内页,内文详述她的身世与工作,还拍摄了画室和花店的外观,将她的个人隐私残忍地摊在阳光下,成为民众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被媒体喻为且只全单身漠的「齐飞电通」副总经理齐定浚,他的感情世界向来为外界所好奇,外传他与「联达全控」的公主魏伊娜好事近了,但始终只闻楼梯响,从没有确切婚期。
而在三号晚间约莫八点钟时,齐定浚欲搭乘班机前往上海,在机场大厅出现一位衣着朴素的女生前来送机,两人举止亲密,齐定浚更体贴地替她披上外套,分别时还忘情地拥吻,才让这段秘密恋情曝光……
绮幽满脸雪白,慌乱失措地继续阅读——
魏伊娜与齐定浚无论是外型、年纪和家世背景都十分登对,简直是现代版的王子公主,两人早在三年前就传过订婚消息,但齐定浚予以否认,然而据可靠消息指出,齐、魏两家的长辈早有联姻的计划,只等男女双方订下婚期。
而现在齐定浚却传出另有新欢,密恋「兰心花舍」的蓝绮幽,二十四岁的蓝绮幽相貌清丽,担任美术老师,双亲已殁与姑姑相依为命,若能与齐定浚结婚,堪称定,麻雀变凤凰……
他们亲密拥抱的画面被印成书刊,充塞在各个报摊,仿佛热辣辣地甩了她一巴掌,十分难堪。
「蓝绮幽,你是不是不晓得自己被记者跟拍,现在你有什么感想?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记者犀利地追问。
绮幽的脸上出现空白的怔仲,慌乱地往后退,背脊抵住冷硬的铁门。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绮幽声音颤抖,飞快地转身进入公寓内,锁上门,将大批记者隔绝在外。
「蓝绮幽,请你开门接受我们的采访……」记者隔着门板,仍在外头不停地叫嚣。
她仓皇地奔上楼,完全不理会记者们的叫喊声,进门后,将对外的窗帘全都拉上,不想成为他们镜头下的一景。
随后,她的手机响起,接听后才知道是一家电视媒体想对她做专访,她慌乱地关机,又扯下响个不停的电话线,阻绝记者的马蚤扰。
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这才发现将记者的八卦周刊携上楼,封面上两人亲密拥抱的画面,对照现在无助地面对记者围剿的狼狈景象,显得格外讽刺。
原来他的家人已经替他安排好一桩婚姻,怪不得他很少提及他的家庭和生活。
她在他的面前近乎透明,从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几乎是全然地坦白,更是爱得毫无保留。而他呢?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她对他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
深深的沮丧袭来,教她无力抵抗,好像生命里最美好、最纯真的部分被撕毁了,而她竟分不清楚破坏的人是那些嗜血的媒体,还是来自于他的隐瞒?
她莹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悲伤的神色,耳边依稀回荡着两人隔着越洋电话倾诉的浓烈相思,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无依地面对这场风波。
她不想埋怨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缺席了,却忍不住质疑他的真心,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吗?还是一时的贪鲜?
如果他已经有了婚约,为什么要给她一段虚妄不实的爱恋,将她拉上了天堂,又残忍地扯下地狱?
她深深地陷溺在这场恋爱关系中,而他呢?对她只是心血来潮的温柔吗?
天母的一栋高级豪宅外,大批记者将巷道堵住,按着电铃通过对讲机希望齐家的人对这桩绯闻发表看法。
「齐飞电通」一早就发表声明,表示副总经理齐定浚在上海考察尚未回国,一切与商业活动无关的话题皆不予回应,所以媒体记者才驻守在齐家的寓所,希望能抢得独家新闻。
何燕俐受不了记者的缠扰,托佣人去买了本「劲周刊」回来了解整桩绯闻事件的始末,又打电话去质问齐定浚,没想到他竟然默认了绯闻的事实。
怪不得他迟迟不肯答应联姻的事,甚至利用「齐亚科技」的融资案利诱他,他也不为所动,原来是有只狐狸精缠住他。
她咽不下这股闷气,又想断了蓝绮幽嫁入齐家的机会,于是在管家的陪同之下,开门接受记者的专访。
「请问您看过这一期的『劲周刊」了吗?对于齐定浚与蓝绮幽的恋情有什么看法?」一名女记者率先发问。
何燕俐轻笑道:「年轻人交交朋友而已,大家不必过度联想。」
「但是照片上他们举止行为十分亲密,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记者紧追不舍。
「因为是在机场又是送行,难免情绪激动,举止会比较热情,相信这一切只是记者过度渲染。」何燕俐极力否认他们的恋情。
「这么说您是不赞同他们喽?那齐定浚有对您提及蓝绮幽吗?」记者又问。
何燕俐沈声道:「他完全没有向我们提及蓝绮幽的存在,而我个人也不接受像这种举止轻浮、没有家教的女人当我们的媳妇,毕竟齐家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这桩绯闻会影响到你们与魏家的交往吗?」记者又追问。
「完全不会。」何燕俐轻笑道:「我们和魏家是三十几年老朋友的交情,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影响两家的友谊。」
「三年前就曾经传过齐定浚与魏伊娜的婚事,请问两人有交往过吗?」记者发挥功力,猛挖八卦。
何燕俐心念一转,反正齐、魏联姻势在必行,不如藉这个机会公布婚讯,一来可以断了蓝绮幽的妄念,二来也能逼齐定浚允诺这桩婚事。
「事实上,这正是我接受大家访问的原因,他们的婚讯这几年来传过很多次,现在已经订下时间表,今年内一定会请大家喝喜酒。」何燕俐得意地说。
话甫落,现场起了一阵马蚤动,增加了这场豪门三角恋的话题性。
「既然齐定浚和魏伊娜的婚事已经订下时间表,为什么他还与蓝绮幽交往,这是不是代表他有劈腿的嫌疑?」一名女记者好奇地发问。
众人对这名菜鸟记者投以佩服的目光,竟将大家存疑已久的问题说出口。
何燕俐脸色一凛,瞪了女记者一眼,继而又咧出一抹客套的招牌笑容。
「这也是齐定浚赴上海驻厂考察的原因……」何燕俐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对方的纠缠实在让他感到困扰,所以才会离开台湾,希望蓝小姐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增加我们的麻烦,制造话题……」
记者们忙着抄录何燕俐的声明,又让这桩绯闻多了卖点和收视率。
「今天的访谈就到此结束,希望各位记者先生小姐们,别再继续守候,不要再影响我们的生活,谢谢大家的关心。」何燕俐说完后,转身进入屋内。
记者和摄影师们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赶着回报社发新闻稿,顿时作鸟兽散,嘈杂的巷弄又恢复昔日的平静。
暗夜,一架由香港飞往台湾的班机降落在国际机场,齐定浚提着行李,冷峻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出了机场后,他上了助理的车子,直奔蓝绮幽位于惠安街的寓所。
高速公路上的灯光映出路况,冷风由车窗灌入,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熄胸臆间燎烧的怒焰。
三天前,母亲打电话怒斥他与绮幽的绯闻事件,强硬地要他接受商业联姻的提议,并对他说她已迳自宣布他与魏伊娜的婚讯。
自从爆发徘闻后,他完全联络不上绮幽,透过章修亚的帮助,才得知她家外面驻守了一些记者,她被困在公寓里,一直没有外出。
座车驶入寂静的惠安街后,司机小陈在附近兜兜转转了几圈,确定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记者,他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号码,电话再度被转切入语音信箱。
他下了车,遗走了司机,看见她的窗台透出亮光,于是捡起小石块朝她的窗口丢去,发出的声响惊动了蜷卧在沙发上的绮幽。
她站起身,探向窗口,在凄亮的路灯下,见到了齐定浚。
隔着朦胧的夜色,两人的目光紧紧地纠缠着,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过她苍白的脸颊,她难受地转过身,将窗子锁上,拒绝他的探访。
窗外断断续续传来石子敲打在栏杆的声响,好像赌气地在跟她比赛耐性,她拗不过,只得打开公寓的铁门,让他上楼。
进屋后,齐定浚见到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这已经都与你无关了。」她别过脸,不敢看他,怕他瞧见她伪装的坚强与红肿的眼眶。
「我很抱歉——」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全都了解。」她打断他的话,故作洒脱地说:「我会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对你苦苦纠缠,你可以放心……我祝你和魏小姐的婚事能顺利进行……」
齐定浚扳过她纤细的肩膀,墨黑的眼眸浮上愧疚的神色。「我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到伤害……」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那已经不重要。」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溢出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是他们相爱的点滴,却仿佛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绮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他心疼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却被她一手格开。
「我不知道你还想解释什么?」她深吸口气,哽咽地说:「我承认一开始是对你有好感,你的外表、你的一切都很迷人,但是仅此而已,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介入别人的恋爱关系……」
她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幸福,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就算饱受流言蜚语的攻击,即使受尽委屈,心里还是舍不得怨他。
他给她的爱,曾经是那么美好温暖,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而如今,撕开被恋爱包裹上的糖衣,才透彻地醒悟,他的爱、他的拥抱、他的唇都不是她的,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即使她再怎么爱他,都不该沈溺在这场危险的恋爱关系里,那代价不是她付得起的。
「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她隔着泪幕深深地望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破碎的笑容。「我们就……好聚好散。」
她心碎的表情扯痛了齐定浚的心,他从没有想过,他的爱竟会让她受尽伤害与委屈,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她眼中的泪水与绝望,让他有种坠入地狱的感觉。他不想失去她、不想失去对婚姻的期待与想象,那里有他对家的渴望与梦想,只有她的陪伴才能温暖他空洞的心。
他不要让过去的甜蜜都成为心痛的回忆,更不想伤害她。
他想抓住她,想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想用热情的吻抚慰她所受的伤,想弥补她这几天所受的委屈——
「绮幽,我们结婚吧!」齐定浚凝视着她布满泪水的小脸,冲动地说出口。
绮幽愣住了,心碎的眼眸凝睇着齐定浚疲惫的俊脸,心里揉杂着惊愕、矛盾和悲伤的情绪,脑海里盘旋着那句话——我们结婚吧!
她衬得上他吗?
他和魏伊娜的婚期都订出时间表,怎么还能冲动地说出这么不负责的话?
她不想否定两人的感情,毕竟他给了她一个甜蜜的恋爱经验,即使这结局太教人心痛。她告诉自己要成熟,既然勇敢爱了就不该后悔、不要怨怼,不要令他为难。
她的眼眶浮上了一层泪光,心痛地看着他,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向你说再见吗?」
「我不要和你说再见!」他走向前搂住她纤细的腰,低沈的嗓音饱含着苦痛。
她挣扎地推拒他的拥抱,以为他提出结婚的要求,只是哄劝她的手段,忍不住激动地哭吼。「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呢?你能用什么理由留住我?」
「绮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逃开……」齐定浚坚决地承诺。
当他在上海接到母亲质问的电话时,才知道两人的恋情已曝光,他透过网路电视隔着荧屏,见到她惊慌失措被一群嗜血媒体围剿,那脆弱无依的模样令他心疼不舍。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很残忍,你就是吃定我爱你,认定只要你开口,我就离不开……」她抡起拳头,气愤地搥打着他的肩膀,哽咽地说:「你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过吗?我还不够难堪吗?你都已经要和魏伊娜结婚了,何苦再给我不切实际的美好梦想?」
齐定浚站得直挺挺的,任凭她的拳头不停地落在他的胸膛上,发泄连日积郁的委屈与压力。
「求求你,不要让我输得那么彻底好吗?在我还有勇气向你说再见时,就让我离开,我留下来只会让你为难,让一切变得难堪……」她苍白的容颜上没有怨怼,只有无奈的泪光。
她可以为了爱而委屈自己,但不忍他夹在两个女人之间苦苦挣扎。
「绮幽,我不会让你离开……」齐定浚墨黑的瞳眸透露着坚定的执着。
父亲以「齐亚科技」的融资案诱逼他与魏伊娜结婚,要他牺牲个人的感情生活,扩展齐、魏两大家族的权势和利益;而母亲又在恋情曝光后,透过媒体放出不实的消息,重重地伤害了绮幽。
他们的种种作为,令他尖锐地体悟到他们的自私,好像他只是他们扩展权势的一颗棋子,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换取更庞大的利益,这层认知更让他反对这桩婚事。
唯有跟绮幽结婚,才能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与委屈,也能断了父母对齐、魏联姻的奢想。
「你回去魏伊娜的身边吧……」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不忍看他。
「我从来都没有和魏伊娜交往过,那些全都是媒体不实的报导。」齐定浚急急地吼道。
她绽出一抹凄楚的笑容,忍住不哭泣。「你说你没有和魏伊娜交往过,我听了很高兴,起码我有一段属于自己忠诚的爱情……谢谢你爱过我,给我一段很美丽的回忆。」她用手抹去脸上的眼泪,故作坚强。
齐定浚坐到她的身边,箝住她纤细的臂膀,强迫她迎视他。「绮幽,我不准你离开,我不要变成你的回忆。」
「你家人都已经公布婚讯了,也订出时间表……」她心痛地提醒他现实对他们的残忍。
别说她不够勇敢,不去争取自己的感情,他们一个是「齐飞电通」未来的继承者,一个是「联达金控」的公主,夹在他们之间,她不仅平凡,甚至有些卑微。
她拿什么和魏伊娜竞争呢?
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爱情呢?
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拿什么去爱他呢?
「不会有那场婚礼的!」他眼里坚定不移的眸光震慑了她,也昭示着他对她的感情。
「定浚……」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那么再隆重的婚礼对我而言都没有意义。」他深情地承诺。
她凝睇着他,被他眼底坚定的感情撼住。
「绮幽,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分开,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他神色紧绷地瞅着她。
无限的酸意涌上她的眼梢,他真挚的告白烫得她胸口热热的,她明白他是喜欢她的,却没想过他爱得这样深。
若为了他好、为他着想,她应该拒绝他的感情,淡出他的生命,让他依照家里的安排去和魏伊娜结婚,可是她说不出口,尤其知道彼此内心深处都渴爱着对方,更是无法坚定地和他分手。
「绮幽,在你的身上我看见了自己对家的期望、对婚姻的憧憬,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人就是你……」
她凝睇着他脸上诚挚的表情,想起了他身体不适的那个早晨,他眸里的冰冷孤独牵住了她的脚步,让她无法走开。
她感觉到他的寂寞与不快乐,现在更强烈意识到他想要与她相爱的需求,这需求就像一簇熊熊燃烧的烈焰,煨热了她的心。
「你真的能够看着我和别的女人结婚吗?」齐定浚心痛地逼问。
她咬着芳馥的唇,一阵隐痛浮了上来。
她忍不住想象,他未来的妻子会记得他有胃痛的毛病,会叮咛他不要喝太多的黑咖啡吗?会知道他喜欢吃街角的那家咖哩饭和马铃薯炖肉吗?会提醒他应酬时别喝太多酒吗?
想着想着,不舍的眼泪沿着脸颊流淌而下,那些全都是他们相爱时培养出来的小默契。
「如果我们任性地在一起,那你家人那边怎么办?魏伊娜怎么办?」她还是有她的顾忌,怕为难了他。
他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她颊上的泪水,语气里尽是宠溺。「你只要考虑要不要嫁给我,其余的事由我来解决。」
他坚定的誓言和眼底真挚的情意,给予她无比的信心与勇气。
「……好。」她漾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委屈……」齐定浚取下颈上的项链,代替婚戒,戴在她的脖子上。
「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未来有多苦,我都不害怕……」
「谢谢你……」他捧起她的小脸,吻去她的泪水,吻上她红馥的芳唇。
绮幽缓缓地闭上濡湿的眼睫,温柔地回应他的感情,深深地与他纠缠。
齐定浚吻着她的唇,碰触到柔软的舌尖与甜美的呼息,撩拨起他体内潜藏的情欲,让他想要更多,贪婪地渴望占有她的每一寸美丽。
他轻柔的吻像绵密的细雨般,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和性感的锁骨上,她雪嫩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香气,催发他激|情的需索。
在两人甜腻的热吻中,她感受到他的深深爱恋,明白他和她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孤独的灵魂,渴望爱情、需要温暖,令她无力抗拒他汹涌袭来的澎湃热情。
她知道未来的路会很崎岖,也许会有暴雨、或许会有巨大的声浪反对他们,但是她不害怕,有他坚定的爱作为后盾,她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她在缠吻的空档里喘息着,感觉到发肤上都是他灼人的体热,炽热得彷佛要将她烧融般。
「绮幽,我爱你……」他黑黑的眼眸腾烧着炽烈的情欲。
「我也是……」她娇弱地回应,伸手抚着他的脸。
齐定浚站起身,拦腰将她抱起,穿过客厅,来到她的房间。
他褪去横阻在彼此之间的衣物,古铜色的精瘦身躯压覆在她柔软的身子上。
她的双手攀住他的颈项,柔软的身体迎向他,大胆地将身体与芳心交付给他。如果爱情就像一簇烈焰,那么她甘心化成一只扑火的飞蛾,与他一起燃烧。
他们相信对彼此坚定的爱可以跨越阶级、消弭无谓的争执,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将彼此分开。
在此刻,他不是「齐飞电通」未来的继承者,只是一个深爱着她的平凡男人,想用肩膀为她挡去风雨,用双手给她幸福,与她打造一个甜蜜温暖的家。
她喜爱他在她体内融化的感觉,全然的贴近,心跳叠着心跳,亲密得没有一丝距离,也让她意识到对他的爱早已不能割舍,失去他,她的生命不再完整。
她用温柔,甜蜜了阒冷的夜,也用爱,丰盈了他荒芜的心……
第五章
翌日
厚重的门板被掩上,划破了这个寂静的清晨。
齐定浚提着行李跨进客厅,看见父亲若无其事般地翻阅财经杂志,然而眉宇间冷冽的皱折却泄漏了心底的愤怒。
「大哥,你真的跌破我的眼镜,没想到你闹起绯闻的功力,一点都不逊于我,这几天,我的手机快要被记者询问的电话给灌爆……」齐定杰见到齐定浚进门,忍不住调侃他。
他讥刺的话语绊住了齐定浚的步伐,回眸深深地瞅了他一眼。
齐定杰咧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耸耸肩头。
齐定浚是「齐飞电通」未来的接班人,向来是家族长辈们最信任放心的对象,这次与蓝绮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