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婚外第20部分阅读
杰说陆斩风对韩芳雅或许根本就不能说是长情,充其量是得不到的曾经,虽然也投入了很多的感情,动过真心,但那些经过了似水流年的东西已经变质了,只是本身承载着这份感情的人一直都不清楚,他的感情变了质。
我觉得云杰像是再说他自己,还打趣说他胡说,云杰却说他没胡说,而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上把实话说出来。
“你——也是,也是么?”那时候的我很想知道云杰是不是也是这样,云杰却想了很久才点头。
我吃惊的看着云杰,云杰一边说一边脱着衣服上了床,将我拉过去盖上了被子才说他也是才明白过来不久,明白他只是对当初不能释怀,找不到救赎自己的路,才会深陷其中那么多年。
对过去他是有过憧憬,有过无限的期待,而打击也是最要他不能接受的。
身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被恋人抛弃的尴尬,更多的是不能得偿所愿的打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被伤害的人是他,所谓的不公是沈冰给他的,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怀,不能走出沈冰给他留下的创痛。
可时至今日他却突然的明白了过来,不是沈冰对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而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悬崖绝境,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头,困在了那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那那你怎么怎么就突然,突然的回头了?”我看着云杰,云杰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告诉我:“有个女人就跟是疯子一样,突然的就出现了,一看那个疯女人,我心想,她都能活着,我为什么要死?”
云杰又在拐弯抹角的说我了,可我都习惯了,倒是一点不生气,反而靠在他怀里笑着。
“你的样子,是我见过最凄凉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像是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自己,也同样看到了愚蠢。”所以才会对我那么的好,一开始就对我很照顾。
我搂着云杰的腰静静的不说话,云杰翻身将我平放在了床上,看着我问:“给我生个孩子?”
我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怔愣,朝着云杰点了点头,问他:“一个?”
“嗯,一个就够了。”云杰不像是在说笑,所以我才奇怪。
“可……”
“生孩子不是动动嘴就生了,那是在拿你的命去博,如果不是非你不可我倒是想谁能替你生一个。”云杰的一番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云杰却低头亲吻着,而我却在想起码也要生三个,老大是男孩,老二是男孩,老三是才是女孩。
这样女孩就不会给人欺负了,就算是哥哥的朋友看上了,也不一定是二哥的朋友,这样就不会盲目的嫁出去了,就不会等到要经历一番风雨才见到彩虹。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我和云杰的婚礼也剩下了最下的一天。
我开始有点紧张,整晚的都睡不着了,虽然是在床上躺着,可却一直都没办法入睡。
云杰说我是婚前恐惧症,和我说他一定不会做逃兵,把我扔下,可是云杰却说了慌,还是扔下了我。
那是云杰这辈子对我做的最不负责任的一件事情了,带走了我的心,也带走了我此生不换的情,埋葬了我这一辈子的希望。
婚礼当天来了不算多的人,云杰没请太多的人,除了几个我认识的人就是一些云杰帮里的人了,大多都是信得过平时来往甚密的人。
别的人云杰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来不来都不重要。
可云杰说晚上有人过来,要我有个心理准备,都不是什么容易亲近的人,但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要我有个心里准备就行了。
一切准备就绪云杰先是要雷洛陪着我去了前面,自己先一步去了教堂的前面,告诉我他先去等我。
我还记得,我步进教堂的时候云杰已经转身在等我了,看到我走进去还急着迈了一步,可却在后知后觉中停下了脚步。
我在老顽童的陪伴下走近了云杰,老顽童看了我一眼之后把我的手交给了云杰,那一刻感觉整个天空都是晴朗的,连心都是旷阔无垠的了。
云杰先是亲了我一下,在耳边低声告诉我:“我忍不住想。”
我低头忍俊不禁的笑着,笑云杰的急性子,也笑我的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抬起头我看着云杰,云杰看了我很久,就像是真的多久没有见过去,没看过我化妆穿婚纱一样。
转身云杰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已经拥有的全世界,而云杰就是我的全世界。
牧师程序化的问我和云杰愿不愿意成为对方的唯一,我们都说愿意。
云杰和我交换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项链,原本是要交换戒指的,但是云杰早在我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已经戴上了,各自的无名指上已经有了属于对方的证明。
云杰说没有必要再弄一个,看着累赘,就去定制了两条项链回来。
云杰先给我戴上了项链,我抬起手给云杰也戴上,云杰的双手轻轻的揽着我的腰,眼神宠溺的看着我,嘴角扬着迷人的笑,眸子水波一样的动来动去,却一直在盯着我看。
放开了手云杰亲了我,当着来宾的面我和云杰签字结婚了,成了法律上名副其实的夫妻,婚礼圆满结束了。
我和云杰决定要去蜜月旅行,也打算在蜜月的时候有个孩子,但云杰说晚上要有几个人过来,所以我们打算过了晚上在去蜜月,婚礼过后就去换衣服了。
我和云杰是一起离开的教堂,去后面的换衣室换衣服,但云杰去了一趟洗手间,而我进门还不等关上换衣间的门就听见了门外慌乱的生音,紧跟着就神情慌张的看向了雷洛,雷洛的第一个反映就是拉住了我,把身上的手枪拿了出来,将我挡在身后,听着外面的事情。
雷洛的神情严重,让我知道事态的严重,突然的想起云杰还在外面,整个人都慌了,拼了命的就要跑出去找云杰,却被雷洛一把就给按了回去。
“放,放开——”我要去找云杰,所以我激动的整个人都失去了冷静,雷洛却朝着我突然的大吼起来:“你去了就是他的累赘,你去添乱么?”
我突然的安静了,滞纳着没有了反应,双眼猛地看向了门口。
“他的命比石头都硬,不会有事。”雷洛难得会安慰我,一把将我推在一旁,用身体挡住了我,而门外在一阵慌乱中安静了。
换衣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云杰没事人一样走了进来,我一把就推开了雷洛几步就跑了过去,跑得匆忙差一点就给婚纱搬到了,踉跄的就扑进了云杰的怀里。
云杰一把将我搂住,呵呵的发笑,叫我小心一点:“走路看着点,摔倒你!”
宠溺的声音不言而喻,可云杰的声音明显的与平时不一样了,让我惊觉是发生了什么事,忙着要推开云杰,云杰却搂住了我不肯放开。
“别动,我有话和你说。”云杰的声音变了,低沉也才粗喘,让我一下就慌了,慌忙的要推开云杰。
“别慌,别慌!”云杰的话断断续续的传进耳中,让我整个人都僵硬了,双手用力的抓紧了云杰的衣服,手心里却抓到了粘稠我不敢去想的东西。
“好好的照顾自己,别让我挂心,答应我好好的活着。”
“不,我不不——”眼泪顺着眼角顷刻间绝提而下,颤抖的声音都要破碎了。
云杰的身体突然向一旁倒了过去,我用力的去扶着他,却身体没力气的给云杰拖倒在地,整个人都跟着云杰摔倒在了地板上,一旁的雷洛一下就到了跟前,我却狼狈着,连滚带爬的起身扑到了云杰的身上,用力的想要将云杰扶起来,可云杰的身体是那么的重,重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扶起他。
云杰看着我,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嘴唇轻轻的颤抖,双眼盯着我,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我努力的摇着头,哭得满脸泪水却说不出一句话,呜呜啊啊的流着眼泪,双手紧紧的抓着云杰的衣服只要他起来,要他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蹲下的雷洛想要抱起云杰,云杰却一把握住了雷洛的手,让我跟着看向了云杰早已经满是鲜血的手,除了哭什么都不知道去做。
“帮她,帮她——”云杰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口力气,只留下了这么的一句话。
雷洛的目光转向我,云杰也看向了我,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可终究是没能说出对我的最后一句话,只能用那双眼睛看向了我的小腹。
我低头看着,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勇气答应他活下去,可再次对上云杰的目光,他却早已经将目光凝固了。
“啊!”我突然的尖叫着,抓满了鲜血的双手染了满目的悲凉,整个世界都成了血红一片。
雷洛一把将嘶喊的我搂了过去,抬起手用力的捂住了我的双眼,用力的将我按在了怀里,不让我有丝毫的动弹,直到我无力的瘫软到他的怀里,直到我喉咙嘶喊的没有了声音——
那一年的春天比冬天还要寒冷,带走的我最爱的人,留下了我生命里终身不能挽回的遗憾——
09疲8疲倦
我不知道雷洛是怎么把我弄到了医院里,我记得我明明双手拉着云杰的手不肯放开,抱着云杰在我怀里不肯离开,可我睁开眼人却不知道怎么会在医院里。
我忽的就睁开了双眼,像一阵风一样坐了起来,双眼看着前方,嘴里念叨着:“云杰,云杰——”
那时候的我竟然没有发现,我说话已经不再结巴了,可是,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失去了云杰,我的人生都没有了意义,说话和不说话还有什么意义,表达与否还有什么意义?
我翻身就下了床,连双鞋子都没穿就朝着病房的门口跑,却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我抬起头木讷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眉清目秀,英俊不凡,可却不是我的云杰,他是谁?他为什么不让我见云杰?
“让开。”我的声音沙哑无比,却有着势不可挡的气力,恨不能让眼前的人马上就消失,忍不住的动手还推了他两下。
“你怀孕了。”年轻的男人声音很冷,可我却还是听清楚了他说什么。
“你胡说。”我冷冷的瞪着男人,不相信他的话,我和云杰在一起也很久了,但是云杰说我的身体还不适合这么快孕育孩子,一直都很小心,也只是前段时间云杰说要个孩子的时候才准备要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
可男人却没有理会我的激动不冷静,而是皱了皱眉告诉我:“穿上鞋我带你去见他。”
“我现在就要去见他,我不需要你允许,不需要。”我大声的朝着男人喊着,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我只知道我要见云杰,要云杰回来。
男人冷冷的看着我,幽深的目光闪过一抹寒栗,却转身开了病房的门朝着走廊的一头走,我迈步就跟了出去,眼泪却顺着眼角夺眶而出,串成了雨线。
步出了医院男人拉开了一辆车子的车门,我跟着坐进了车里,车子一路急速飞驰停下了殡仪馆的门口,而门口早已经停了很多的车子,黑压压的人围了很多。
男人车子停下按了十几下的喇叭才推开车门下车,下车的时候殡仪馆的门口已经让开了一条道路,男人转身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不等我下车就把车门拉开了。
我看着男人,怔愣再车里,很久才给男人弯腰进了车里,硬是将我抱出了车子,转身将我抱进了殡仪馆里。
我至今都还记得,我穿着一袭白色的婚纱,婚纱的上面染了刺眼的鲜血,那些鲜血已经干枯了,可是却依然触目惊心,让人浑身一阵阵的寒冷。
许多的人都在看着我,却没有一个人在耳边说什么话,男人步上了台阶,立刻有人出来迎我,看到是我马上就回去,推开了殡仪馆的门,男人将我抱了进去。
走过摆满了花圈的吊唁厅,入目的就是灵堂上的那张照片了,那张照片是云杰,是云杰的照片——
男人将我放在了地上,我竟然站在那里整个人都空了,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去了云杰的面前。
我踏上了灵堂的高台,双眼看着云杰走过去,站在云杰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抬起手抚摸着云杰的照片,喃喃自语的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去蜜月旅行么?”
云杰还朝着我笑,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还笑的那么的高兴,那么的气人?可为什么我就笑不出来,还要哭泣!
我突然的把云杰的照片拿了下来,抱在了怀里不肯放开,忍不住的眼泪在眼里一滴滴的滑落。
吊唁厅里很快鸦雀无声了,闲杂人等都在我进来之后陆续离开,而我就坐在某个地方抱着云杰的照片发呆,无声流泪。
天黑的时候我终于有了点精力,才发现吊唁厅里坐了几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其中的一个就是雷洛。
男人们都在一旁坐着,坚毅中染了忧郁的眼神看着我,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在述说着什么一样。
雷洛皱了皱眉,起身朝着我走了过来,想要拿走我手中的照片,却被我躲开了。
“走开。”我大吼着,雷洛却没有动过一下,纹丝未动的站在我面前站着,让我整个人都失去了自控的能力,挥起手狠狠的打了雷洛一顿。
雷洛不声不响的站在我面前,双手护着我的身体,任由我野蛮粗暴的拿他泄愤,直到我无力的滑向地面,雷洛才一把将我搂住,妄想拿走我手里的照片。
我突然精神大振,用力的推了雷洛一把,抢回了云杰的照片,可是当我低头看像云杰的时候,却悲伤的再一次哭了。
吊唁厅里彻底的安静了,除了我哭泣的声音其他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即便是某些人的呼吸。
我终于变得安静了,一个人颓废的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落泪。
眼泪就像是水晶,一滴滴落在云杰的脸上,可他却再也不能抬起手给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夺走我最爱最在乎的人,难道非要这样才能证明我爱的有多深多真么?
吊唁厅里陷入了一片安静,我擦拭着云杰的照片,慢慢的看向站在一旁看着我的雷洛。
“我想去看看他。”我说着把照片送去了原来的地方,摆放好静静的看着云杰,雷洛告诉我:“在后面,你随时可以去见他,你是他的妻子,这是你应有的权利。”
看了一眼雷洛我转身去了后面,推开那扇门看到了躺在水晶棺里的云杰。
这不是我第一次失去爱人,我失去过父母,兄长,甚至是孩子,可是唯有这一次我的心痛的呼吸都没有力气。
我慢慢的走进去,看着云杰苍白的面容独自一个人发呆失神,一直坐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动过一下。
那一夜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夜晚,要靠着回忆才能熬过去,要靠着云杰倾注在我身上的愛才能鼓起勇气呼吸。
早上的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射进了水晶棺上,迎着那道光我静静的看着云杰,指尖触及却感觉不到温暖。
云杰就这么的离开了,答应过要陪着我到迟暮之年,却还是嫌我一步突兀的走了,扔下了我一个人徒留深深的离殇。
当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当我转身看向门口的时候,我把泪水都流进了心里,是不想云杰走的不安心,亦是已经没人再给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了。
那是个春天,比秋天还要残忍的春天,春天它才刚刚的苏醒,连双眼都还没有来得及睁开,一阵风就吹落了树上刚刚长出的嫩叶。
嫩绿的叶子随风摇摆着,看似洋洋洒洒的落到地上,却还来不及享受春天所带来的生机,一切就都随着飘落的那一刻结束了。
总以为春天是新的开始,会带来勃勃生机,会留下美好的开始,可最后我的手心里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下。
空空的手心里仿佛是听见有个人隐约的耳语弥留,仿佛是听见清晨里有个人在轻声笑。
可我却看到了叶子落下,洋洋洒洒的被风吹落在我的身边,带着疲倦也带着泪痕——
0011还是他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都已经一年多了,正如云杰所说的,伍家的墓地里草木是最茂盛的,也就预示伍家的后代会子孙绵延,就如同此时此刻一望无垠的青山绿树,葱郁而茂盛的成长着。
看着一旁正手握着青草要吃的浩轩,又看了一眼慵懒的不愿意睁开眼睛的浩辰,很久才转过脸看向云杰的墓碑,蹲下了把两个刚刚会爬的孩子放在了他的面前,想让他看看他的希望,他的延续,看看我们最初的约定。
“云杰,你做爸爸了……”
初夏的风吹拂着我的脸,也轻抚着两个孩子娇嫩的面颊,浩辰靠在我的怀里慵懒的不爱动,浩轩却咿咿呀呀的拍打着云杰的墓碑。
云杰一点都没变,照片上的那张脸依旧洋溢着自信,彰显着他的与众不同,看着他不自觉的就会伸手过去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只有六个月大的浩辰就像是个小大人一样,安安静静的靠在我怀里,而另外的一个却怎么都不会老实,就像是个多动症的孩子,坐在云杰的墓碑前一会坐着,一会躺下打滚,白色的婴儿服上都是绿色的草汁,看着不知道有多狼狈,却逗得人想笑。
想起当初我突然的离开,想起陆斩风发了疯的满世界找我,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
那时候的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不能确定我是否是安全的,不能确定我的孩子是不是安全的,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选择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也不会给任何找到的地方躲藏起来,只有那样我才能为云杰生下孩子。
当年的云杰无论是身份还是背景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可最后却还是死在了别人的手里,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倍感自己的弱小。
没有了云杰的庇护我就如同是一盆被放在炙热大太阳下,烘烤着的温室水仙,很快就会枯萎而死。
云杰临死的时候要雷洛帮我,一定是在告诉我,雷洛是值得我信赖的人,换一句话说,云杰是在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只有雷洛值得我信任,那也就是在说剩下的那些人都不知道我信任,其中也包括云杰的师傅。
我不能用我的孩子性命来开这种玩笑,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不能为了一时的愤怒赔上我孩子的性命,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但是我离开的时候同样的也欺骗了雷洛,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我不想要雷洛危难。
设身处地的想,雷洛是会帮我,可毕竟他还有个师傅,虽然我不觉得师傅是个不可靠的人,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何况只要我不躲起来,我就随时面临着危险,所以找一个地方把自己妥善的安置好是我离开时候的当务之急。
我骗了雷洛,在雷洛的眼皮子底下走掉了,甚至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我离开的迹象。
如果说云杰还在的话,一定不相信我是坐着出租车换了几辆车离开的这里。
这里虽然不是很大,可是要离开的不让任何人有所察觉也是件很难的事情,况且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想一定是处处危机四伏了。
其实就在我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楚邵扬也关于陆斩风的事情。
云杰和我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就是说只要是有人做了,就会给人知道,只是时间的问题,早早晚晚。
但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楚邵扬会狠心的对楚文龙下手,楚文龙去了吉隆坡没有几天就病情加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病情加重了?
恰巧在那个时候陆斩风又出了车祸,给人生生的撞断了一条腿,云杰也是在那个时间出的事情,这么多的事情加到一起,绝不可能只是个巧合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巧合,那这种巧合未免太牵强了。
一直我都以为自己看得很通透,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杰会对楚邵扬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如此的绝情,毕竟他们是中学时候就在一起的朋友了,感情怎么会轻易的为一个女人破裂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也问过云杰,可云杰每次都是我看的还不够清楚,楚邵扬隐藏得太深。
那时候我就知道,楚邵扬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知道以后要小心这个人,可却怎么都想不到,楚邵扬竟然无可救药到了这种程度,连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养父都下的去手,对别人又会怎样。
常言道,生恩没有养恩大,能生你不代表真的爱你,可能善待你,养大你的人却是对你有最大恩惠的人。
且不论楚文龙他收养了楚邵扬的意图是什么,可这么多年要是没有楚文龙,他楚邵扬或许也还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换句话说楚邵扬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全赖楚文龙这个养父,连他自己都说楚文龙给了莫大的恩惠。
这或许就是常人所说的“人情张张薄如纸,世态如棋局局新”了吧。
看着云杰那张刀削斧凿出来的脸,就开始不舍得离开了,可我却不能逗留太久,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起身将浩辰放在了手推车里,又将抓着青草不放的浩轩也抱起来放到了手推车里,收拾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云杰,之后才一边和浩辰浩轩两兄弟说着回去。
一路颠簸我不时的朝着两个孩子说话,浩辰总是沉默无声,要人觉得他很无趣的样子,浩轩却总也不安静,伸着一双小手咿咿呀呀的要说什么,好想他什么都听得懂一样,身上也总是很狼狈,和一旁的哥哥浩辰比起来,显得又脏有凌乱。
浩辰和浩轩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五个月的时候医生就已经检查出来了,开始说孩子有两颗心脏,结果后来是虚惊一场。
他们很健康,在我没有了云杰的那段日子里,只有他们能给我一点慰籍,而他们也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说云杰的死曾一度让我的心变得冰冷,我想是他们让我的心重新的燃起了希望,有了活着的力气。
正如云杰所说的,伍家的草木是最茂盛的,子孙后代也会如草木一样的繁茂。
一路颠簸着我回头不止看过一次,每一次回头都觉得云杰没有走远,都觉得他就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偶尔的会伸出手抚慰我握在推车扶手上的手背,给我最有神奇的力量。
‘如果你的面前是艰险,我愿意站在你身后为你撑起整个世界。’云杰的话时常会在耳边响起,而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的清晰了。
一阵风吹来,我已经过肩的长发随风飞舞着,感觉就好像是云杰在轻轻的梳理着我的发丝一样,让人回忆起很多很多的往事。
转身已经是繁花似锦的时候,也是时候改回来把过去的事情庆典清点了,不然我真的会生一场大病,不久于人世,要是那样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云杰已经不在了,对我而言生活也就失去了意义,可是我的两个孩子呢?
他们还太小,有人已经残忍的把他们父亲的生命夺走了,我不能再扔下他们不管,所以只能让云杰等等我了,希望云杰他能等等我,等等我很快就回去找他。
似乎是颠簸的累了,当我把两个小家伙推出了伍家的墓地时,两个小家伙已经呼呼大睡了。
浩辰还是老样子,习惯的靠在一面睡,有意无意的把地方都让给浩轩,睡觉的时候也特别的老实,轻易的不会翻身压着浩轩,可比起浩辰这个哥哥,浩轩就要不老实的多了,睡觉要占用很大的地方不说,还总是拳脚相加,时常的会把浩辰吵醒。
孩子还太小,平时不管什么怎么样,睡着了却还是很暴躁的性子,每次浩辰睡觉的时候被吵醒都会雷声大作,哇哇的大哭不停,但哄哄很快又会没事了。
可两个小家伙都不让人省心,一个大哭另一个就会被吵醒,而每次浩轩只要被吵醒了就会委屈的哭个不停,还要哄很久才会安静下来,明明就就是他闯祸在前,却委屈的大哭大闹告哥哥的状,每一次我会被两兄弟搞的手忙脚乱,左右不暇。
其实两个小家伙的出生时间只差了十分钟而已,可十分钟怎么就会有着如此大的差别,难道说一个像舅舅沉着冷静,一个像爸爸不羁放纵?
离开了伍家的墓地转身我让两个熟睡的孩子面向了云杰的方向,短时间里我想我不会再带着他们来看云杰了,所以想让云杰好好的看看他们,也让他们的爷爷奶奶,姑婆伯伯们看看他们,想要他们知道,纵然是前有风有雨,我也会风雨无阻的守护着他们,就像是云杰当初守护着我一样,要把身上的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都注入他们的体内,用时间证明云杰他来过,而且从未走远。
夏日里极少的一阵暖风凉爽吹来,浩辰皱了皱两条如画般斜飞入鬓的眉毛,浩轩翻身靠在了哥哥的身上,小脸蛋贴了上去,我望着周围突兀而来又顷刻间消散的那阵风,许久才望向云杰的墓碑。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更会照顾好他们,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让他们受到伤害,不让你担心。
伸手把推车上的车棚遮上,转身我看了一眼周围,最后看了一眼云杰的方向,转身推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徒步行走了一会就是我车子停靠的地方了,启动了车锁拉开车门把两个孩子连同宝宝车一起放到了车子的后面,检查了一下牢靠度关上车门直接坐到了驾驶的位子上,启动了车子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睡的很安逸的孩子,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后视镜里很快映入了伍家葱郁的那片墓地,随着车子的离去渐渐的消失在视线里。
两个小家伙睡的很安逸,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安逸,不知道是因为路途遥远颠簸,真的疲惫了;还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感受到了遗失的父爱浓烈和亲情的浓稠。
车子在半个小时之后离开了小县城,三十分钟上了华阳高速,以时速120的速度直奔华阳机场,并且通知白倩在机场等我。
白倩是我一年前在乡下救起来一个女人,当时的白倩全身是血,因为失血过多躺在乡下的稻草堆旁,我当时正打算回去做晚饭,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有十几辆车子离开,可能是我当时穿的太过朴素,以至于那些车子经过我的时候,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车子走后我就开始在附近观察,原本是担心是来找我的人,却没想到稻草堆里躺着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女人。
当时的白倩全身是血,也吓坏了我,我一时间也分不清白倩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加上我不想惹什么麻烦上身,就当作白倩是死了,没多久就赶快的回去了。
可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我一坐下就心惊胆战的,两个小时都缓醒不过来,一想到自己眼见着一条生命就这么因为我的无动于衷失去了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我就坐立不安。
那时候的我也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大的关系就像是即将分娩的孕妇一样,一看到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也是即将成为人母的人,就忍不住起身去了稻草堆的地方。
不为了我自己也要为了孩子们着想,伍家人没有一个是没有一个是寿终正寝,而我们苏家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说我是命硬,还是该说我生来就是天煞的孤星,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都不在了,独独剩下了我一个人。
为了孩子我最后还是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去了稻草堆那里,趁着月色皎白的时候找到白倩,试探的叫了她几声。
当时我也是想要是死了我就马上回去,要是活着我就施以援手,这样以来我也不会亏着心一辈子。
有时候左件坏事容易,可亏着一颗心却会累一辈子。
当时已经是个深秋了,夜里有些冷,加上刚刚打了稻子,乡下里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到了晚上就在家里算计一年下来的那点收成,整个村子里也就只有我这样的闲人,偷偷摸摸的出来走动。
谁想到我刚刚叫了她两声,她就苏醒了,而且还翻身极快的朝着一旁躲开了,那时候我才知道白倩是个长得十分美丽妖娆的女人。
百千一直趴在草堆里,让我只能便认出白倩的性别和她还很年轻的身材,其他除了身受重伤什么都不知道,而那时候白倩突然的有了反应我才看清白倩的脸有多么美。
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一张面孔了,遗憾的是白倩的左边脸颊上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像是刀子划出口子,而口子绝不是心留下的,因为上面已经结痂落下了疤痕。
接着月光我看清了白倩的脸,而白倩也看清了我,可看清了我之后一下就倒在了稻草堆上。
我等了很久才敢靠近,而白倩也察觉到了我的靠近,但却没有做任何的反应。
我是废了很多的力气才把白倩弄回了我的住处,一处不大的房子里,而且还是我租借来的,房子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看我是个面善的人,才把房子租给了我。
老妇人没有儿女,听说年轻的时候有个心仪的人,但那个人后来去参军打仗了,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住下了老妇人给了我不少的照顾,我也时常的买点东西过去和老妇人一起吃,老妇人不喜欢说话,但是对我还算不错。
那天的晚上老妇人意外的等在门口,看到我吃力的扶着一个女人,开了门什么都没说就让我进了门。
把白倩放倒了床上,老妇人就像是老妈妈一样命令我马上去休息,要我躺下不准起来。
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可那时候两个孩子也只有五个多月,而且还是双胞胎,一旦有什么事情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何况是母子平安。
一点都没干犹豫,马上就去躺着了。
说起来都要多亏了老妇人,要不是她,我想如今我们母子也不会平平安安,
可说起来那一次我却因祸得福,结识了白倩这么个得心应手的知己。
说是情同姐妹其实也不为过,但是白倩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加上白倩的遭遇让我对她总是在心里有些隔阂,所以至今还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但是却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因为救白倩半个月都不能下地,整个人都要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床上躺着,而白倩身上的伤也惊人的拖累了她的身体。
身上多处都是淤青,而最严重的地方就是两条手臂的外手臂,和两条腿的下面,腿上还好都是拳头磕出来的硬伤,但手臂上都是刀伤,最要人震惊的就是白倩的背后,上面密麻的布满了刀痕,每一刀都破开了皮肉,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我是躺了半个月,白倩则是趴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白倩能够下床走动了,身体上基本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老妇人就要我们搬出去,不要再住在她那里了。
也是九十岁的人了,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老妇人就算是不开口要我们走,我们也会离开。
我当时一是要找个可以安心分娩的地方,二就是要为白倩打算,至于三就是老妇人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和白倩对老妇人而言无疑就是麻烦,我们只要离开就是麻烦离开了,可我们要是留下,麻烦就会很快找上门了。
也是那段时间白倩和我成了患难与共的朋友,虽然白倩嘴上什么都不说,人也看着很冷淡,但是我知道她的身上背负着我无法想像的故事。
白倩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女人,虽然从没说过谢谢的客套话,但是却一直照顾了我这么久,这一次我回来原本是要一个人回来的,但白倩却主动要求陪着我回来。
这个世界上值得我相信的人除了雷洛已经没有任何的人了,白倩能陪着我回来却是让我如虎添翼,但是我却不愿意那么的自私,也经过了深思熟虑拒绝了白倩,可白倩最后还是跟着我一同回来了。
其他不说,就是这份肝胆相照的情义,也足够我感激一辈子的了。
挂掉电话车子在半个多小时之后到达了华阳机场,白倩就站在机场的外面等着我,粉色的立领衬衫休闲的款式,即宽松又随性,下身一条亚麻的灰色裤子,波浪卷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巴掌大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太阳镜,遮住了淡泊的双眼,也遮住了白倩最美的地方。
明明是一个看上去不怎么会打扮的人,遮住了漂亮的脸蛋,也藏匿了婀娜的身材,可是怎么看着白倩的时候都无端端的觉得她是个绝代芳华的女人,若不然怎么还会有人不时的看着白倩出神。
下了车我打了电话去租借公司,把车子的钥匙撞进纸袋里,直接放进了邮箱里,相信几个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