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认为女人下贱；

    如果男人向女人要求性，女人会认为男人只要性，没有爱；

    如果男人不向女人要求性，女人会认为男人不正常……

    22（马蚤客）失踪的小蜜情人的告别仪式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09本章字数:5003

    在小阳失踪的日子里，马蚤客能想的，全是他和小阳相识、相爱的过程，特别是最近两次和她zuo爱的过程。

    1小蜜时代

    小蜜失踪了，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何况事先毫无预兆。

    一时间，我是茫然失措！这是可以想象的。你想啊，如果是家人、朋友什么的失踪了，我们还可以大张旗鼓地去寻找，去谈论，至少我们还有事可做，有话可说，而不是让你一个人默默地承担这个悬念。而失踪者换成小蜜，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时代进入了新世纪，在我们周围，小蜜已经成了人们生活中一个司空见惯、或者说见怪不怪的现象，大家都觉得，生活中是应该有个小蜜的，就像饭桌上人们应该喝点酒一样。

    我在前妻面前，就打过这样的比喻，我说，老婆就相当于米饭，而情人就相当于菜肴，如果让你一天到晚、一年到头干吃米饭，你受得了吗？……当时前妻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由此可见，比喻的力量是无穷的，因为世界上的事情道理都是相通的，就看你能不能把它们相互打通喽。不过，我前妻只愣了一会儿，就抓起了反击的把柄，她说：照你这么说，老公也是米饭，女人也是可以搭点菜，找点情人的？……

    对此我倒是愣了半天，一时竟找不出有力的话来反驳，只好含糊其辞地哼哼说：那，当然，也，可以的，可以的，真理嘛，对大家都是同样适用的……

    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别扭得很。可见世界上有些事情，自己做是可以的，换了别人却不行；还有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是可以的，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这样的事有好多好多。

    我的朋友小野、张扬据说都有小蜜的——尽管，他们的小蜜我都没有见过。同样，我的小蜜他们也没有见过。据说真正的小蜜别人是不容易看见的。

    我听说，小野的小蜜婚前就有了，婚后被迫断掉了——但他们有没有真的断，后来有没有发展新的小蜜，这我就不清楚了，不好乱说。

    不过我们都知道，张扬的小蜜正是“现在进行时”（他自己也已默认），平时，当我们到处找张扬找不到的时候，多半他就是和小蜜泡在一起了。他老婆也经常到处找他，经常把电话打到我家和小野家去，碰到这种情况，我们只好尽力为张扬打掩护。但不幸的是，终于有一天，张扬的老婆不知怎么知道了张扬有小蜜的情况，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住到她娘家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我的小蜜失踪，和张扬老婆的情况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张扬至少晓得她老婆为什么出走，现在呆在什么地方，而我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特别让我迷惑的是，在她失踪的前一天，我们还在她家里zuo爱来着。不过当天晚上，我在网上的qq上就没见着她（这种情况是很少出现的）。第二天我打她的手机，总是听到电话里一个嗲嗲的女声对我说：“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暂时无人接听”。我把电话打到她家里，也是无人接听。

    这情况持续了三天之后，我决定打电话到她单位去询问。以前她曾关照我，没有紧急的特殊情况，不要给她单位打电话，以免引起同事们的怀疑。但现在总算是紧急、特殊情况了吧？……

    幸运的是，她单位的电话一次就打通了，是一个女人接的，我说麻烦您，找小阳听电话，那女人却一个劲地问：你是哪个？我说我是她外地的一个朋友。哪个外地？我随口编了一个：南京。对方又问，那你现在南京吗？我随口说是的，她立刻揭穿我说：

    “你说谎，你的电话号码分明是本地的，我们有来电显示的。”……

    见势不妙，我只好暂时挂断了电话。我还担心那个好奇心和警惕性都很强的女人会打电话追过来马蚤扰我，我用的可是我家里的电话啊。

    这个古怪的女人让我提心吊胆了半天，不，应该说是好几天。

    在这好几天里，不用说，我是吃不香，睡不着，精神恍惚，丢三拉四的，好几次骑车在街上，差点撞着别人，或者是差点被别人撞着。好在我是大学教师，不用坐班，碰到需要到学校上班的时候，我就打车去。我是这么想的：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话是这么说的吧。

    在小阳失踪的日子里，我能想的，全是我和小阳相识、相爱的过程，也叫历史，叫记忆。有个作家说过，记忆是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生活过的唯一真实的痕迹。其中想的最多的，还是我最近两次和她zuo爱的过程。尤其是星期二这最后一次。

    2告别仪式

    星期二这天，是4月9日。我记得很清楚。这天我本来没有准备和她去zuo爱，我只是准备陪她去北郊爬小玉山。“和春天金黄的油菜花做一次告别仪式”，在网上的qq里，我就是这样说的。因为在几天前，准确地说，在4月4日，我们在她家里曾做过一次爱，这我同样记得很清楚。

    看到这里，请你不要太误会，以为我们之间zuo爱的频率很高，事实恰恰相反。当然，听我这样说，你也不要过于失望，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怎么样。至少我并不这样认为。我认为我们zuo爱的质量还是很高的。虽然我希望数量也同样能高一些。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对吧。你得承认，在有些事情上，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有个作家（好像是托尔斯泰吧）说的好：在结婚之前，我根本不了解女人；结婚之后，我发现我更不了解女人了……你想，连老托都如此，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

    如果我套用老托的话，也可以这么说：在认识小阳之前，我根本不了解小阳；在小阳成了我的小蜜之后，我更不了解小阳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其实并不矛盾，你想啊，对一个人，一件事，总是越往深处了解，难解之谜就越多。就说围棋吧，水平差的人总是落子如飞，一小时能下好几盘，相反，水平越高的人，下子越慢，越需要长考。曾有人问吴清源，你对围棋到底了解多少？吴清源对他伸出了三只手指头。——30％？老吴微笑着摇摇头……

    扯远了，对不起。

    没办法，在小蜜失踪后的许多天里，我就是这个样子，神思恍惚，意识乱流。

    对了，刚才正说到zuo爱的事，在这方面，我倒有个心得，不妨说出来，抛砖引玉，那就是：“男人zuo爱心情就好，而女人则要心情好才想zuo爱。”当然这算不得理论，只是我个人多年来的胡思乱想，最多算是个人经验吧，不知你是否有同感。

    有一次，我和小蜜在南郊散步，我曾把这个心得说出来，试探小阳的反应，我以为会得到她百分之百的赞同，不料她却说，这不一定的，女人长时间不做，心里也会烦躁，这时做一下，心情也会好的……

    我想说的是，在zuo爱这件事上，小阳的态度不是那么积极，更谈不上主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她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做任何事。”后来我明白了，这句话后面是加了个隐藏的注释的（即：除zuo爱以外的任何事）。对女人的话，要听话听音，她强调的其实是“任何”二字。开始我没有经验，没有听出来这弦外之音，更没有发现、挖掘后面的那个隐藏文件，因此有那么一段时间，弄得我们之间很不默契，很不自然，关系近乎破裂。

    后来她又对我显示了另一个隐藏文件，她是这样说的：“我不能同时接受两个男人。”

    这句话其实是很伤人的，你说是吧。生活中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直接暴露出来的，比如有的话，大家只能心领神会，或者干脆装聋作哑，就是不能把它说出来——又有几个人能够、并愿意面对生活的真相呢？……

    故事说到这里，你已经知道一些真相了，比如，我的小蜜小阳是个有老公的人。她不仅有老公，还有个儿子（五六岁的样子）。用她的话说，她回去以后，经常不敢面对老公和儿子的眼睛。（这真够难为她的。）虽然她也承认，她和老公没有什么感情，是搭伙过日子的那种类型（这倒也挺符合中国的国情），但她表示，她是不会和他离的，因为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这也是无可辩驳的。）

    我是这样理解的：对小阳来说，生活中仅有这样的老公和儿子是不够的，她至少还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情人，而且，她愿意和这个情人在一起，做“任何事”……

    22（马蚤客）失踪的小蜜感情是怎样搞出来的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09本章字数:5391

    记得4月3日星期三的晚上，小阳终于从qq里敲来一句话：

    你想尝尝我烧的菜吗？

    当然想了：）

    那你明天到我家来？

    我太高兴了：）几点？

    ……

    那天中午她为我烧了好几个拿手菜，我则带去了一瓶xo洋酒。我们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喝得脸红红头晕晕的，我还开玩笑说，这酒喝下去多少，下面就会流出来多少，她惊奇地说：真的啊？我说，它的广告词就这么写的，她更加好奇了，说：真的啊？是你瞎编的吧？要不就是你给它做的广告词？我说，它广告上说的比较含蓄，但意思就这个意思……她羞涩地低头一笑：哟，这多下流哟……我说对啊，你知道下流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它就是这样来的啊……

    也许是很长时间不做的缘故，也许是xo神奇的作用，总之，这天中午的zuo爱，是小阳最主动、最放得开的一次。她主动在我上面，不停地变换着体位和姿势，并反复询问着双方的感觉，后来我们找到了一种面对面的半坐姿式，两人都不停地、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她一次次被我撞倒，又一次次顽强地仰起身，如饥似渴地扑上来，恢复原状……

    一个男人也许记不得一个女人为他烧过的菜，说过的话，却不可能不记得她在床上赤身捰体和他zuo爱的表现。记得一个作家说过：“夫妻感情是在床上搞出来的。”很多人不相信这句话，并骂这个作家无聊什么的，但我是相信的这句话的，我相信，不仅是夫妻，情人之间也绝对是这样的。信不信由你。

    在小阳失踪后的几天里，我能想的，只能是以上这些，即我和小阳相识、相爱的过程，其中想的最多的，是最近这两次和她zuo爱的过程，那床上的一幕一幕，尤其是星期二这最后一次……

    前面说过，星期二这天，即4月9日，我本来没有准备和她去zuo爱，我只是想陪她去北郊，爬小玉山。我们是骑车去的。中午时分，我们顺利登上了山顶。山顶上的视野不错，向北可以眺望杨子江，向西可以眺望我们这座有“城市山林”之称的江南小城，甚至还可以看到我们各自居住的楼群。可惜的是我们来晚了一步，田野里金黄的油菜花大多蔫了，绿色的麦田占领了我们主要的视线。我们坐在山顶的草地上，喝着茶，吃着我们自带的干粮。

    下山后，我们还骑车到江堤上转了一圈。我们看到在江滩上，有无数民工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用最原始的工具在修建新的江堤，他们干的慢吞吞的，有气无力的，但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动着，动着……小阳说，他们大概是苏北或者安徽河南过来的民工，承包这个江堤的。我同意她的看法。我们就站在江堤上，扶着自行车，久久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会儿，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她想方便一下。我们看看四周，见江堤下有一大片树林，还有一大片油菜花田，我笑着说，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吧。她抿住笑，想了想，还是跟我下了江堤。

    树林里的风景还真不错，我们在金黄的油菜花田里穿梭着，四周香气扑鼻，令人迷醉。我指着油菜花深处，对小阳开玩笑说：下次我们带条床单来，铺在里面，在花丛中zuo爱，仰望着天空，满眼是蓝天、白云和黄花，那是什么感觉？

    小阳笑道：干嘛下次，现在就去吧！……

    我于是就把她往田里推：去啊，去啊！……直到她尖叫着向我求饶。我说，你不是要方便吗，我是要你去方便啊，你以为我要你去干什么啊？……

    在田野里，树林中，小阳找来找去，没找到一处令她满意的地方，倒是发现了里面的一个秘密：那树林里，东一处、西一处地搭着民工的窝棚，它们是用绳子将油布或塑料布撑起来的，呈账蓬或圆桶状，里面乱糟糟地堆着肮脏的被褥，及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旁边还挖着烧饭的火坑和排水的水沟……

    “这就是以前书上说过的、旧社会的那种‘滚地龙’吧？”小阳问我。

    我点点头，不太肯定地说，大概是吧。

    “要是天热了怎么办？人在里面还不蒸死啊？”小阳若有所思、自言自语似地说。

    我的脑子里则闪过了“小煤窑”模糊的图景，很模糊，很虚幻的，一闪而过……

    这天从小玉山回去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我们骑着车，路过小阳居住的阳光小区，在岔路口，我们停下车，说着告别的话，忽然她说了一句：

    “你渴了吧？想不想到我家喝点水？”

    我一愣，随即笑道：“我想到你家洗个澡。”

    她娇嗔地媚了我一眼，转过身，骑着车，在前面走了。我则自觉地和她保持着大约一百公尺的距离，直到她家楼下。

    这天下午在她家里，我们的zuo爱可以说从浴缸里就开始了。沐浴后的她，脸蛋红艳艳的，浑身白皙、圆润，四肢修长，长发披散，春波流转……这给我很深的印象。

    后来到了床上，由于她头发潮着，不便于躺下，我们就从坐姿开始，然后再过渡到五天前我们新尝试的双方都最感舒适的“面对面坐躺式”……

    也许是没有喝酒的缘故，这天她在床上的表现没有五天前那么主动，激烈，那么放得开，没有情不自禁的叫声，没有脸部变形，而是有几分矜持，几分优美，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样子。

    我觉得，这样的形象也非常好，非常美，至少是别有一番风韵。

    临近高嘲时，动作不觉猛烈起来。她说下面有点疼，让我轻一点。她说，上次来过之后，这几天她小解、用水，下面都有点疼的。我笑着说：“那你也太娇嫩了，那是因为平时缺少锻炼啊，以后可要和我一起多锻炼锻炼哦！……”

    3寻找小阳

    一个人，可以和你如此的亲密无间，又可以和你如此疏远，眨眼间烟消云散……还让人相信什么呢？

    仔细想想，和我如此亲密无间的小阳，是什么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呢，抛开那些虚的东西不说，实实在在的，不就是几个电话号码么。

    平时我要找她，一般都是打她的手机，如果她的手机无人接听，我就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再就是她家和她单位的电话，就这些了。但这些电话是不能随便打的。还有她家的地址，门牌号码，也是实在的，虽然不能随便去。后来她老公去了外地，不在家了，我才去的多一些。

    她的手机和宅电几天无人接听后，我去过几次她的家，白天几次，晚上几次，半夜里还有几次。

    我怀疑她是躲着不肯见我。我敲门，又不能敲太响，要敲得正常，不能把邻居引出来……门当然是没有敲开，这在我预料之中，然而她在不在门里面，我心里却没有十分的把握，我还想呢，万一把她老公敲出来怎么办？……

    终于有一次，我还是把她的邻居给敲出来了，那是晚上，是她紧隔壁的邻居，五十岁左右一男人，他打开门口的路灯，狐疑地看着我：

    “你找哪个啊？”

    我说：“老，老x是住这里吧？”不得已，我说了她老公的姓。

    “你是他什么人？”

    “朋、朋友……”

    “他死了，你不晓得啊？”

    “……死、死了？……”我大惊，“前几天，不，上、上个星期，我还看、看见……”

    “刚死的，是9号吧，小煤窑出事故的，报纸电视上都报道了，你不晓得啊？”

    ……

    后来我还进一步打听清楚了她老公出事的具体时间：是9号那天下午5点钟左右。你们都知道了，那正是我和小阳在床上缠绵的关键时刻。

    4《马蚤客手记》这年头

    这年头，

    未婚同居的越来越多，婚后同居的越来越少；

    耍手腕的人越来越多，耍手艺的人越来越少；

    出书的人越来越多，读书的人越来越少；

    养二奶的越来越多，养越来越少。

    23（楔子）意外复出工作着是美丽的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10本章字数:6169

    学校紧急规定：在职职工谁去闹事，立即无条件下岗；待岗人员表现好的，两周内尽快解决上岗问题。

    1闲人

    待岗期间，马蚤客一度闲得发慌，跟在小野后面炒股票。

    据说这个小野七年前借资5万元起家，现在他除了还清借款，股市里还有35万。他是个另类。另类总是绝顶聪明的。据说他炒股从来没有失过手。于是马蚤客也放了1万元跟在他后面炒，开始几个月倒是赚了几千元。马蚤客便鼓动前妻投资，说帮她炒。前妻一听说有钱赚，头早发昏了，拿出全部家当3万元投了进去。

    马蚤客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写作的时间，和写作的心境。现在时间有了，心境又出了问题。尤其是一炒股，心全乱了。炒股，真的能改变人的观念。当你看到你的股票每天以三位数、四位数的幅度盈亏，你眼前的那些小事，还有什么忙头呢？

    待岗，每月还能拿300元左右的生活费，马蚤客觉得还是“赚”了。毕竟自己是零付出嘛。所以他对待岗并没有多少怨言。

    本来以为，“待岗”了，这下有时间了，可定定心心地写“大作”了。可不知怎么搞的，在家待了不到一个星期，马蚤客就呆不住了。什么东西也写不下去。

    开始他在电脑里下下棋，打打谱，看看影碟。后来感到这样一个人呆在家里捣鼓捣鼓实在是很无聊。

    马蚤客从阳台上将头伸出去，看看外面，觉得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这种无聊感和隔离感深深地挫伤了他。他一开始弄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以前他是一直喜欢呆在家里的，而且喜欢一个人呆着，安安静静地读书，写东西。有时想到第二天要上班，心里总有点不太舒服，有点负担。现在负担解除了，为什么反而更不舒服了？……

    在家呆的时间长了？可是以前放暑假、放寒假比这个长多了，他在家呆得也挺安心的，反觉得假期挺短的，一眨眼就过去了──又要开学了……

    2转机

    这天晚上前妻回来后，告诉他一个重大消息：

    ——你到市中心看看，国际大厦都被老百姓包围起来了，知道什么事吧？──诈骗！前几年它搞集资，一年利息12～15％，集了好几个亿，当时是政府批准、银行担保的，你猜现在怎么着，这些都不算数了！昨天下午，大厦门口突然贴了个通告，说根据政府某某号文件，此集资属非法，利息为0，本金分5年还清。老百姓就肯答应了？过段时间你宣布破产怎么办？全城都闹得抬起来了！今天火车、汽车都停开了！你在家还蒙在鼓里吧？

    ──真有这事？马蚤客吃惊地问。

    我又不是编小说的，前妻说，告诉你吧，我家也有五千元掉进去了！

    我家？

    还是以前存的，我没告诉你，想让你有个惊喜。前妻擦了擦眼睛说。上午我也上街去凑热闹的。快中午时，市里开了各单位一把手紧急会议，号召对本单位职工要严防死守，下午我就出不去了。可你不同，你待岗在家又没得事，我看明天你也去闹事吧！……

    前妻这句话倒是深深地刺了马蚤客——他简直怀疑，在她眼里，我成什么人了？

    ……

    不过第二天马蚤客还是骑车出门了。

    他没有上街去闹事。而是学校系主任来了电话，要他到学校去一趟。

    市中心果然人山人海。走不通。马蚤客不得不绕道去了学校。沿路满街贴的是白纸黑字盖着公安局红印的公告，他也没有细看。赶到学校，见了面，系主任老k第一句话就问：

    ——昨天有没有上街闹事？

    怎么会呢？马蚤客说，我是一名人民教师，而且还是大学教师，我从事的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这个职业的神圣和崇高。我怎么会把自己混同于一般的老百姓呢？

    老k说我和组织上相信你，不会去闹事。你们也要相信党，相信组织，会把这个问题处理好。昨天晚上市里召开了各单位一把手紧急会议。学校紧急规定：在职职工谁去闹事，立即无条件下岗；待岗人员表现好的，两周内尽快解决上岗问题。对此系里已作了安排，两周后文秘97两个班实习结束，要开课了，其中一门《棋牌选修课》本来是张老师上的，现在让你也上，搞竞争上岗。你还有什么意见？

    马蚤客说没有，一切听组织上安排。

    这门课20学时，每周4节，上5周就完了。上完了我怎么办？马蚤客又问。

    上完了再说吧。主任说。

    上完了我是不是又要、又要待岗了？

    待岗有什么不好，整天不用上班，还有工资拿。主任笑起来，我想待岗还待不成呢。

    马蚤客也只好陪他笑，说：如果我每周上2节课的话，就可以上10周了。

    主任大笑起来，如果每周上1节课，那就可以上20周了。

    主任脸都笑红了。等他笑够了，便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主任很有风度地把马蚤客送到门口，又问了他一句，你家掉进去多少？

    马蚤客一时没听明白，当然他只愣了一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没有没有，我家没有买它的集资。马蚤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可惨了，主任却气得脸色发白，我栽进去4万元呢！……

    3小别胜新婚

    这天马蚤客在学校转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家。该见的和不该见的似乎都见到了。马蚤客进一步领会了“小别胜新婚”这句俗话的含义。

    同事们见面不再问“吃了没有”，而问你“集了没有”？

    中午，马蚤客还在教工食堂里吃了一顿午餐。满桌子人边吃饭边谈论有关集资闹事的新闻。有的说，警察已经开始抓人了，在强行疏通铁道。有的说警察是吓人的，他们把坏人先放出来，放到人群里，当媒子，然后再抓起来。……

    这顿饭真是大长见识啊！马蚤客想。总之学校这趟算是没有白跑。

    4工作着是美丽的

    在骑车回家的路上，马蚤客还看见了一个熟人，他是学校已退休的电气系主任老温。他们迎面交会，马蚤客骑车，老温步行。他看见了老温，可老温没看见他（或者是装着没看见）。

    他几乎认不出老温了——他的头发白了许多，两眼空洞洞的，神情漠然，整个人好像枯萎了一样。他看见他两手擦在风衣口袋里，在街上不紧不慢的走着。马蚤客头脑里的第一反应是：他跑出来做什么？……

    好像他根本就不应该跑出来，这个世界与他一点关系没有似的。

    ——而我就不同了，马蚤客意识到，我与这个世界又要发生那么一点关系了……

    之后的两个星期，马蚤客的心情稳定了许多。他在家基本闭门不出，百~万\小!说，下棋，打谱，看电视，写文章，每天傍晚按时去小山上散步一小时──生活似乎又转入了正常轨道。

    除此之外，马蚤客还养了一只猫（据说是波斯猫）。它是一个朋友家的老波斯猫生的，前几个月他在待岗期间预定好的。本来打算，待岗在家没事干，能有个活物做做伴、打打岔儿，有利于精神健康。

    ——没想到，这么快我又要复出了！……马蚤客的兴奋是不用说的。

    是啊，“工作着是美丽的”。马蚤客琢磨。哪怕一个星期只有4节课，总共只上5个星期。但没有这4节课，这5个星期，我与这个世界又怎样发生关系？……

    马蚤客迫不及待有点跃跃欲试了。

    5《马蚤客手记》涉世忠告

    1买个闹钟，以便按时叫醒你。

    自贪睡和不守时，都将成为你工作和事业上的绊脚石，任何时候都一样。不仅要学会准时，更要学会提前。

    2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要么辞职不干，要么就闭嘴不言。

    初出茅庐，往往眼高手低，心高气傲，大事做不了，小事不愿做。

    3每个人都有孤独的时候。

    要学会忍受孤独，这样才会成熟起来。

    4走运时要做好倒霉的准备。

    饱带干粮，晴带雨伞，点滴积累，水到渠成。有的东西今天似乎一文不值，但有朝一日也许就会身价百倍。

    5不要像玻璃那样脆弱。

    有的人眼睛总盯着自己，所以长不高看不远；总是喜欢怨天尤人，也使别人无比厌烦。没有苦中苦，哪来甜中甜？

    6管住自己的嘴巴。

    不要谈论自己，更不要议论别人。

    7机会从不会“失掉”，你失掉了，自有别人会得到。

    不要凡事在天，守株待兔，更不要寄希望于“机会”。机会只不过是相对于充分准备而又善于创造机会的人而言的。

    24（马蚤客）聋子的耳朵如此教授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30:10本章字数:5775

    校长说：学校还要有个学校的样子。因为我们的文凭毕竟是国家承认的。

    那就让我们都来学习做样子吧。马蚤客想，本来，每个人对生活总要表现出一种姿态的。

    1不会当教师了

    在当了十几年大学教师后，我感到自己越来越不会当教师了。

    现在的我特别怕进教室，因为我不知道教室里有没有学生，有多少学生。学生少了没面子，多了我又管不了。

    自从学校试行教师竞争上岗以来，学生就成了齐天大圣，谁也不敢管他们惹他们了。同一门课，学生有权选教师，他能到你教室来就表示他看得起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能对他怎么样。通常是你在上面讲得起劲，他在下面讲得更起劲，讲到好笑处，便自个儿笑得满面通红，前仰后合；若他不想听了，或者腰间的屁屁机响了，拔腿便走，看上去比茶馆里还要自在(因为茶馆里还要考虑付账的问题)。

    好多老师一时适应不了这样的新形势，连喊这课没法上了，没法上了。尤其是中老年教师，都说没见识过。

    其实他们应该是见识过的，我想。因为我自己就似曾见识过。此事将在后面说到。

    2收买人心

    现在我只教一个班的“棋牌选修”课。象棋，围棋，麻将，扑克（斗地主，拱猪，八十分），等等，名目繁多。

    我重点讲围棋（其他的我还不如底下的学生呢，叫我怎么教？）好多学生对围棋不感兴趣，嚷着要打扑克搓麻将。我只好一开始就许诺他们，不管你围棋学得怎样，最后我都会给你们2个学分。平时上不上课随你的便，不来上课来张假条就行。

    我知道，我这样做肯定是深得学生人心的，想学的、不想学的，均满意了。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发明，我不过是综合汲取了其他老师的先进经验。你不这样干，学生就会跑光的，谁还会来选你的课？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仅得罪了领导，还得罪了学生，在家待岗近两个月，现在好容易分到这一小碗稀粥，能不小心嘛。校长不是说老师的工作一切以学生的需要为中心吗，我们这样做，说到底，也是完全符合校长的治学精神的。

    我知道，以上那些收买人心的招法每个老师都会玩，若想要克敌制胜，还得出点怪招才行。

    我的怪招之一就是上课讲故事，好莱坞爱情，奥斯卡巨片，希区柯克的悬念，聊斋的鬼怪，金庸的武侠，无奇不有，差不多把课堂变成了书场。这不是每个老师都能做到、且能做这么好的，不是吗。

    但就这样，学生还是能逃则逃，课堂上，总是假条比人条儿多。尤其是下午的课。有的学生还干脆请了长假，说他们正忙于找工作或者找到了工作正在试用期（有的还掏出自己的名片来证明此言不虚），请老师理解并高抬贵手。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这只手真的那么贵吗。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做个顺水人情了。我说你们请假只要班主任同意就行了，我无所谓的。那就谢谢老师了。不客气。

    他们说，那就谢谢老师了。我说，不客气。

    3感谢光临

    这天下午，班上只到了9_个学生。稀稀拉拉地坐在偌大的教室里，连他们自己都感到不像话了。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他们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和目光。女生颇不好意思，男生则讥笑的成份多一些。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不同了。这让我再次想起了曹雪芹说过的人人皆知的关于男人是泥、女人是水的那句名言。

    我说同学们下午好，首先非常感谢你们的光临，谢谢！

    （我说同学们下午好，首先非常感谢你们的光临，谢谢！）

    我说现在正是春光明媚、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大好季节，也是你们为就业奔走的大忙季节，今天不来上课的同学，我相信他们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对此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说我们的课也可以大胆改革，走到大自然里去，比如，坐在瘦西湖边的草地上，在湖中游船上，纹枰论道一番，岂不是天下超级雅事！也更容易应用到将来的工作中，将来无论你们是秘书，是导游，还是公关，营造形式和气氛都是很重要的……

    4可爱的女生

    这个新组合的班上有两三个女生长得蛮甜的，我讲课的时候喜欢看着她们的脸讲。这张脸讲红了，再换另一张。很有意思的。

    我不知道别的老师怎么样，这种微妙的交流对我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成了我忍辱负重坚持来上课的动力之一。

    其中一个叫什么花的女生经常逃课不来（已名花有主？），让人觉得挺遗憾的。另外两个，燕子和苹果，表现倒挺正常，如果有人告诉我她们是大学生，我还是有点相信的。

    比较起来，苹果长得更漂亮些，但给人一种花瓶的感觉；燕子则显得娇小玲珑，很乖巧的样子，脸庞说不上艳丽，却常灿烂地笑着，眼睛虽不大，读上去似很有内容。

    对我来说，哪怕别的学生都不来，只要她们两个来了，就行了。有句话怎么说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何况是红粉知己，还不止一个。

    5打野鸡

    重新上岗后，课少，时间多得用不完，我和学校的其他老师一样，半明半暗地在校外兼一些课，俗称打野鸡，以补贴家用。

    中小学教师如果想个人搞点创收、捞点外块，只要在家里搞搞家教，给学生们补补课就行了。大学里的教书匠呢就没有这个便利了，大学生又不需要你补什么课（相反，他们还常常打着招牌要给人家中学生去补课呢）。

    但大学教师也有他的优势，比如不坐班，空余时间多，便于搞点第二职业什么的。去别校兼课即是其一。城里的学校一般轮不上我们去兼，因为我们只是一所地方高校（大专），牌子不响。我们只能吃本市“名牌大学”的教书匠们不愿意吃的那些剩食、零食，比如离市区较远的郊县办的那些职高班、中专班、大专班之类。

    我去的是羊店县的一个大专点——某某专科学校羊店分校。

    我们都知道，羊店县是离市区最远的一个县（隔着一条江），却是市属县中最富的一个县（江上的那座大桥就是该县自己集资造起来的），也是最没有文化的一个县。听说那里的孩子上到初中毕业大人就不给上了，男的去跑供销，女的去搞按摩，一代传一代，一层带一层。他们将大堆大堆的钱赚了带回来，造房子，搞装修，买轿车，养小妾。

    另一方面，在羊店，外地的“鸡、鸭”到处飞，是江南这带有名的红灯区。有人统计过，仅此一项，每年从邮局汇走的现金就有两个亿。也算是两地的“人财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