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客传奇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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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满意的笑容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二,那么多家长们举着相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拍早、拍好,而小孩子就更没有耐心站在旁边多等,于是出现争抢的情况就不可避免了──两三个孩子都站成一起,叫谁让开呢?

    一般来说,主任们的孩子要优先一点,这是大人们长期以来达成的某种默契,但孩子们却不懂这一套,碰上脾气倔的,就是不让。其实照马蚤客看来,碰上这种情况也不难处理,几个孩子拍个合影不就完了?可当事人似乎谁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那么,只好让你们各自独立去解决这个难题罗。幸好大学教师智商都不低,这点难题想必是不难解决的。

    有个故事马蚤客没有亲眼目睹,是听小居说的:抢拍照片的时候,小韵老师的小孩把大主任的小孩挤下了水(白居易塑像底下是弯弯曲曲的水池),两个小孩当场就拳脚相加打了起来,还是小居硬将他们拉开的。

    马蚤客淡淡一笑说,这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小居表示不信。马蚤客说,你看我这次出来,连相机都没有带。小居说,我倒是带了相机,可一张还没有拍呢。我总不能跟那些小孩子去抢镜头吧。

    小居还心有余悸地说,假如我把主任的小孩挤下水,我这辈子就完了。

    马蚤客便鼓励他说:那你赶紧跳下水,把主任的小孩拉上来,将功赎罪。

    小居就笑:那池水才一尺深,用得着跳下去么?

    马蚤客最后总结说,挤下水其实是件好事,可以敲敲警钟,如果换个地方,被挤下了悬崖什么的,那就真麻烦了。

    16(中跃)庐山行5 无限风光在险峰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29:48本章字数:5292

    按正常的进展,这节就要说到仙人洞了。

    不过,在到达仙人洞之前,这行人首先要经过锦锈谷和险峰。

    这里只能说“经过”。一眼望去,山路上到处是蝼蚁似的人群。景点上照相的排着长队,或者根本就没有队──全凭人多势众,力大为王。

    这天是教师节,又是星期六,据导游介绍,庐山的游客(以教师为主)达到了15万人。两个导游前催后赶,令这行人里想照相的几乎都放弃了幻想。

    小居的相机依然一直没有机会开张。马蚤客建议说,不如拍点自然风景吧,拍人没什么意思。小居说,是没意思,无非表示到此一游吧。

    险峰上确实是险。很多人都不敢越过栏杆。再说越过栏杆就要掏钱。那上面摆了一块写有“险峰”二字的牌子,说那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站过的,还有一张藤椅,说那是伟大领袖毛主席坐过的,你给了钱,就可以去站,去坐,去拍照。可以自己拍,也可以和毛主席、江青等伟人合影,随你挑。现在的电脑合成技术近乎可以以假乱真。不知毛主席、江青在九泉之下有何感想。

    小居决定在此正式开张。他交了钱,拉着马蚤客走进栏杆。

    小居站在险峰之上,摆好了姿势,看上去还不错,但到了镜头里,马蚤客却一点险峰的感觉都找不到——小居站的那块地方,和普通的一个小山包似乎没有多少区别。旁边有人催着他:快点,快点啦,一按不就完啦?

    于是马蚤客就按了一下。

    果然就完了。

    小居走过来,跟马蚤客调换位置,说要给他也拍一张。马蚤客说我不想拍,我走过去看看就行了。

    马蚤客走过去,背对着镜头,朝险峰下面东张西望了一阵子,小居举着相机,迟迟按不下快门。旁边的人又开始催了:快点快点啦,一按不就完了?……

    马蚤客、小居从险峰上下来,夹在人流里,往仙人洞方向艰难地移动。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股小小的逆流──原来正是他们的同伙,其中有两个主任──大主任和小主任。他们问他们:你们有没有看见宝宝?

    ──宝宝?谁的宝宝?

    其中漂亮的小韵老师急忙说,就是我的儿子呀!

    马蚤客和小居面面相觑:这次同事们一下子带来了那么多的宝宝(男宝宝女宝宝),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分清谁是谁的。昨天晚上马蚤客曾把小主任的儿子误认为是大主任的儿子,并说他们长得很像,引得周围的同事们哈哈大笑,小主任的脸上则红一阵白一阵的。事后马蚤客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此刻,漂亮的小韵老师已经面如土色:我家宝宝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

    马蚤客问,你家宝宝几岁了?男的女的?

    小韵老师说,男的,11岁了,长得挺漂亮的那个,有点像我。

    马蚤客说,都11岁了,怎么还宝宝宝宝地叫?

    小韵老师说,他的小名叫宝宝。

    旁边的大主任不耐烦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找宝宝要紧,你们有没有看见?

    马蚤客、小居只好承认,他们没注意。不过,他们愿意帮着一起回头去找。

    6到此一游

    为了更好地发动群众,大打人民战争,除了报警外,马蚤客建议小韵老师拿几张宝宝的照片,写成寻人启事,在各景点张贴,并寻问来往游客,也许要比这样盲目地寻找效率要高得多。

    小韵老师发愁地说,现在我身上哪有他的照片呢?

    马蚤客一指她胸口的傻瓜相机:你今天没有给他拍照吗?

    小韵老师恍然大悟:对,有一张,有一张,只拍了一张,在白居易草堂那儿,为了拍这张照片,他还把大主任的儿子挤下了水,给我臭骂了一顿,从此他再也不肯拍照片了,幸亏有这一张,幸亏……

    在一个摄影点,一卷胶卷中唯一的一张底片以最快的速度被冲洗了出来。

    放大,放大,能放多大就放多大,放二十张,不,五十张!……

    小韵老师疯了似地大喊。摄影点的老板嘴都笑歪了。还是旁边的大主任比较理智,说就放七寸的,先放二十张吧。

    第一张刚放出来,小主任膝下那个5岁的儿子一眼看见了,就指着照片说:

    “小疤子他掉下去了,是贝贝推的。”

    (宝宝昨天脸被树枝划伤了,脸上有疤痕,小伙伴们就给他起了这个绰号。)

    这伙人里面有好几个叫贝贝的小孩,大主任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会儿他没有跟着他爸爸,而是随其他人一起继续往前“游”去了。对此大主任不能不有所表示:真的吗?帅帅,这个可不能瞎说啊!我家贝贝从来不跟他在一起玩的。

    帅帅指着照片,又说了一遍:

    “小疤子他掉下去了,是贝贝推的。”

    于是小主任便冲他儿子重复了一遍刚才大主任的话:真的吗?这个可不能瞎说啊!他家贝贝从来不跟她家宝宝在一起玩的。想想又加了一句:帅帅,你敢瞎说我揍死你!

    帅帅果然就闭了嘴,不说了。

    但小韵老师是不会放过他的。她蹲下身,把照片贴近了帅帅的脸:

    帅帅,好孩子,你好好看清楚,是不是他?在哪里掉下去的?

    帅帅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韵老师双膝跪地,更一把搂紧了他:帅帅,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你好好想想,你一定能想起来的,他在哪里掉下去的?

    帅帅摇了摇手上抓的一件玩具,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这时旁边的大主任不耐烦了:你怎么喜欢听小孩子瞎说八道,他才五岁,懂个屁呀?别浪费时间了好不好,我们还是赶紧拿着照片分头去找人吧!……

    小居拉着马蚤客走在后面,叽叽咕咕了一通。马蚤客便将帅帅手里的那个玩具要过来看:那是一个小小的电动刻字笔,摁动开关,笔尖的小钻头便会呼呼转动,同时还会吐出或红或蓝或白的颜料,据说可以在石头上刻字。附近的石头上就刻有这样的五花八门的字:某某到此一游,诸如此类。

    马蚤客问小韵老师,你有没有给宝宝买过这种玩具?

    小韵老师一口肯定:买过的,15元钱呢,它吐的颜色很特别,像草绿的那种。

    马蚤客说,那就好办了,我们带帅帅到卖玩具的附近去看看吧。

    ……

    宝宝刻字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在险峰附近,那是块悬崖,悬崖边上有几块很平展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其中有一行新鲜的草绿色的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宝宝到此一游……”

    值得注意的是,游字只写了两点水,其中第二点水显得怪怪的,成了带虚点号的一捺……

    漂亮的小韵老师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一头栽到悬崖下面去了──如果不是马蚤客早有防备,及时伸手拉住她的话。

    7《马蚤客手记》说谎

    中国人说谎话的最高境界,是把谎话说成真话:

    ——你撒的谎所有人都相信,它就是真话;

    或者,你撒的谎所有人都不相信,撒了等于没撒,它也是真话。

    中国人说真话的最高境界,是把真话说成谎话:

    ——每个字都是真话,但真相截头截尾,真话变成谎言。

    这又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17(马蚤客)想飞男女那点事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29:49本章字数:9099

    为了我们策划了几年之久的“三峡计划”,我和小阳不得不联合起来,对我们周围所有的人撒上一个弥天大谎。

    1地下活动

    三峡之行我和小阳策划了好几年了,每年都有好几次,加起来总共有几十次了吧,但由于种种你能够想到的原因,每次都没能成行。

    究其主要原因当然是──我有我的单位和家庭,她有她的单位和家庭,这是其一;其二是:我们想单独结伴旅行,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样一来,其难度自然是相当大的。

    我这么说,你很容易把我们理解为一对情人。当然,你这么理解也没有什么不对。我的意思是说,除了没有上过床,其他的条件似乎都够了。

    我这么说,并不代表我反对别人上床。我只是有点固执地认为,真正的情人不一定非要通过上床才能获得彼此的快感。你可能会嘲笑我的观点,认为那是吃不到葡萄的结果。但我要告诉你,真正的情人有多么难得,你一辈子都不定能碰上一个。而我自以为碰上了。像慧星碰上了地球。你知道,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一旦拥有,别无他求。

    事实也是这样,自从和小阳好上以后,我的心情就变得非常之好,天天感到快乐而满足。时不时还会对身旁那些不走运的芸芸众生涌起一股悲悯之情,什么名呀利的也就不屑与其计较了。

    我还想告诉你,关于上床的问题我一直持有这样两个也许是片面的观点:一是它并不难得到(比如只要你肯多花费两文,在这个城市并不难找到乐于出售者);二是情人之间上床后,肉体的快感渐渐会代替精神的交流,容易走向庸俗化,其激|情也难以长久。所以,我比较赞同这样一个观点:一切美好的品质都是出于节制而不是放纵的结果。

    关于这些观点,我与小阳也不止一次地讨论过,每次,我们的意见都能取得惊人的一致。我差不多这样认为,在很多方面,我们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你或许要问,情人之间不上床,那么你们多年来都干了些什么?

    好吧,让我回想一下。是这样的,我们大约一两个星期见一次面儿,地点多在茶楼、乒乓馆、小公园(比起大公园,那儿游人少)这类地方。夏天还会去游泳池。碰上过节过生日之类的,如果可能,我们会去一个干净的小菜馆,一起喝点儿酒,吃顿饭什么的。我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常常一聊就是个小时,最长的七八个小时也有。我们都喜欢向对方说或者听对方说。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没完没了的。假如事后回想一下,我们都聊了些什么?说不定什么也想不上来了。可下次到了一起,一切又会很自然地重演。

    除了喝茶聊天,我们喜欢的事情还有唱歌,跳舞,郊游,游泳,打保龄球,打乒乓球,等等。还看过一两次电影。弄到后来,凡这些活动,不和她在一起我就没劲儿。就说游泳吧,以前,在暑假里,我几乎每天都要去游一场,后来,只要小阳没去,我也就呆在家里懒得动弹了。

    小阳从不肯上我家来玩(当然也从未请我去过她家)。有时我故意逗她:哪天上我家去看看?她总是笑道:不去。问她为什么不去,她说:我怕出事呢。我进一步逗她:会出什么事呢?她说不知道,要问你呢。我说,第一次去,总不会出什么事吧,假如经常去,去多了,出事的概率可能会增加一些。

    有一次,她不知为什么松了口,说,或者哪天你到我家来吧,我们可以听听碟片,唱唱歌,好不好?我说好,我们就听听碟片,唱唱歌。但接着她就笑起来:不行,不行,我还是害怕。

    在我们那个不足50万人口的小城,一对情人的活动应该是很受限制的。哪怕像我们这样一对纯洁的情人。处处担心被熟人碰见。单位的同事,社会上的朋友,家人及亲戚,等等等等。对我这个当老师的来说,这个城市里还至少活跃着我数以千计的学生。凭心而论,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也和勇气什么的不搭界,我们只是在尽量小心翼翼地保护我们自己──保护我们这株柔弱的情感之苗。我们比谁都清楚,它弱小的就像雨夜里的一盏摇摇晃晃的风灯,随时都有被风吹灭的危险。我们都不想失去它,不想让它受到损害。我们在心里暗暗祈祷:它能成活多久就让它成活多久吧……

    有一次,我们在东门的一个快餐店吃水饺,碰到了小阳的一个亲戚,她二姐的婆婆。幸好我们当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小阳向老太介绍说,我是她的同事。少顷,我们就在店门口像同事一般客客气气地分手了。我打趣她说,老太又不在了,你演这么逼真做什么?她笑道,那老太蛮精的,她说不定躲在哪个角落监视我们呢。

    过了几天,小阳打电话告诉我,二姐来找过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她一些话,说幸好你们碰见的是我的婆,而不是你的婆。她二姐还说了一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之类的格言。小阳在电话里笑道:钟杉,你是不是好东西?

    小阳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她丈夫在这个城市也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他们都成了家,生了后代,重新组成了一套复杂的社会关系,他们就像一张蛛网撒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我这边的阵容也毫不逊色。在这个城市,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我前妻那边呢,居然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据说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也就是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冲出来,捉我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说,为了不自投罗网,我们的约会尽量选择在一些公共场所,比如乒乓馆,打一阵子球,再坐下来喝喝茶,聊上一阵子──万一被熟人碰见了也有话说,不至于太尴尬。除此之外,乒乓馆还有个好处,即相对来说,这里比较省钱:打一小时球只需5元钱,再花10元钱泡两杯茶,两人愿呆多久都可以。这点消费我还能承担得起。(顺便说一句,我一直没有告诉阳小姐我“被待岗”的现状。)

    我想,对一个普通成年人来说,假如你打算把情人长久做下去,闭起眼来不顾经济承受能力那是不现实的,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短期行为。在这一点上,小阳总是很理解我,与我配合得很默契。她总是处处不经意地为我省钱。看得出来,她并不欣赏那种少年“公子哥”云里雾里的浪漫和虚荣。所以,到后来,乒乓馆渐渐成了我们比较固定的活动场所(夏天除外)。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总是分头赶往乒乓馆。有时小阳来早了,就主动买了票等我。这样一搞,我就不敢比她迟到了。相对来说,打乒乓是我的强项,在她面前我可以有很多得意而潇洒的表现。有时我太得意了,她就会笑着提醒我:哎,钟杉,我们什么时候去唱歌呀?(很显然,唱歌是我的弱项。)这丫头,其实鬼精鬼精的,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很少点破你。

    有一次,在一起吃饭,菜单上赫然写着“牛鞭”二字,我故意问她,牛鞭是什么呀?她说牛鞭,莫非是赶牛的鞭子?那东西怎么吃呢?我观察了她半天,终于让我看出了破绽,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纯情?小阳红着脸笑了,我一贯假装纯情,你不知道呀?

    不过接着她又讲了件趣事,说明她并不是一贯假装纯情。那是春节期间,有一天,在她父母家看电视,是一部生理卫生方面的科教片,屏幕上出现了大批男人的精子(当然是放大了的),像一群蝌蚪似地游来游去,小阳就惊讶地脱口而出:精子原来是这个样子,还会动呀?惹得全家都一齐笑话她。顿时她被闹了个大红脸。

    我相信小阳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

    2男人女人那点事

    既然提到经济承受能力,我觉得这里有必要多解释几句。

    先说我自己。前面已交待,我在一所名声不太好的地方高校里当教师。我们学校的前身是一所职业高中,叫“水江艺术学校”,后来经和其他学校合并,改名叫“水江教育学院”。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外面的人开始称我们是“三陪”学院。开始我们听起来有点刺耳,有点不舒服,后来听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连我们自己一不小心也这么叫了。就像一个人,你叫他绰号叫习惯了,觉得亲切而有趣,他的正名反而变得不重要了。

    办学条件差了,经济条件、福利待遇什么的自然也就差。以前我们单位的奖金基本没有。不过凭良心说,每个月的工资倒是没有拖欠过,对此我们真要谢天谢地了──尽管发到我们手上的数目总是少个三百二百的──这个基金,那个捐款,苛捐杂税,名目太多,有时招呼不打一声就给扣去了。因此吧,像我这样一个年过四十、教了十几年书的讲师每个月能到手的薪水也就七、八百元(人民币)。现在的“待岗”工资只有300元。

    我前妻季兰在机关工作,工资收入和我差不多持平。但有个常识我们都知道:有的人钱值钱,有的人钱不值钱。相对而言,我属于后者。因此在这个家庭里,我的地位你也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的老婆们都知道钱比人重要、掌握了钱也就掌握了人这个道理。以前我每月的工资都是按工资单如数上交的,如需零花钱,再临时打申请。采取了这样的措施以后,前妻就对我大大咧咧的不闻不问起来,她常说,男人花心不就是钱糟的吗,人是英雄钱是胆,我把你的胆拿了,看你还怎么英雄、怎么花心?……

    其实有一点她可能忽略了:有时没“胆”的心“花”起来更加危险哩。

    好吧,再说说小阳。

    小阳今年30岁,是我的一个学生。小阳毕业后曾在一家商场当售货员,后来检察院面向社会公开招干,旗凭自身的努力考取、并当上了女检察官,后来用同样的方法,她又考进了市有线电视台。

    本来,水江人只要打开电视机,便能从屏幕上见到这位貌不惊人的“黑牡丹”。她曾被观众评选过“最佳上镜小姐”。可后来,人们从电视屏幕上看不见她了。其原因大家不得而知。我曾问过小阳,但她吞吞吐吐的,难以启齿的样子,不太想说。但就这样,我也悟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年前,小阳被领导调到电视台广告部拉广告,跑来的广告按18%的比例拿提成。18%,听上去似乎很诱人,你想啊,一整版广告按一万元计,就能提一千八。问题是广告业的竞争太厉害了,一方面是广告人太多(仅他们广告部像她这样的就有三十多个),另一方面是经济疲软,企业效益滑坡(据统计,全市95%以上的企业都在实现“负增长”),能做广告的就那么几家,其僧多粥少的尴尬局面是可以想象的。小阳还算是做得比较好的。她告诉我,她的诀窍就是把15%的提成返还给对方,自己只拿3%。如果一个月完成了六万元的定额,还另有1%的奖金。小阳说她每个月都能拿到这1%。

    小阳还告诉我,有些比她年轻漂亮的广告小姐为了完成定额,多拿提成,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去铺路——“幸好社会上掌权的男人不全都是色狼,不然,哪还有我们这些家庭妇女的活路?……”小阳常这样说。

    在我看来,小阳是个清纯而乐观的女人,把钱啊权啊什么的看得很轻,而独把自由自在的生活、怡然自得的心情看得很重。朋友们常开玩笑地说,小阳是净化剂,能净化人的灵魂。你想,在这个物欲横流、生存维艰的世界上,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能保持着这样一个“幼稚”的心态,不能不说是个小小的奇迹,是吧。

    小阳不算很漂亮,但很有气质,很有魅力,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于是就有人经常打电话约她吃饭啦,跳舞啦,有的还约她去度周末(这在电视台是家常便饭),她总是假装不懂对方什么意思,说这次没空,下次吧。因为这些客户是得罪不起的。

    单位里呢,电视台的那些大小头头也不是吃素的和尚,比如那个余台长,就曾多次暗示,他可以培养她,提拔她,也可以调她的岗位,甚至让她待岗(她的大专文凭不硬)。当然,培养、提拔,决不是无条件、无偿的──就像他们电视上播的那些广告一样,不是免费的。至于什么条件、什么偿,则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心领神会了。但小阳好像就是不开窍,就是不能心领神会,一副单纯无邪的中学生没出校门的样子。

    既然这样,有人就觉得需要作一些适当的暗示和引导了。终于有那么一次,在台长办公室里,余台长从她背后冷不防用嘴唇引导了她一下。小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蹦老高。不过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很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台长室。

    小阳没有向我具体说明余台长引导了她什么部位,我也不好问那么详细。问题的实质其实在于:比起这位台长大人,我又能带给小阳一些什么呢?……

    小阳说,很多话,她不想对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丈夫),只喜欢对我说。我说我也是一样。比如,就她的工作性质而言,喝酒应酬是无法避免的,可小阳说,她讨厌喝酒,也讨厌男人抽烟喝酒(有的喝完了还要“洗”,还要“摩”,还要赌,更让她感到恶心)。小阳说她之所以和丈夫感情不好,就是因为他喜欢抽烟喝酒打麻将,还喜欢打电游。

    有一次,我们聊起了酒桌上流行的“男人的四项基本原则”:“出门小车接送,烟酒有人进贡,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

    小阳说她听到的和我的不一样,她听到的第一项是“别墅一至两栋”,中间没有烟酒什么的。

    我说这也对,这是“新世纪改进版”。是啊,比起别墅,烟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说:有贪得无厌的女人就有狼心狗肺的男人。

    小阳对此表示基本同意,但她又说,把男人放在前面就更对了。

    我说男人活着,挣官挣钱,还不是为了女人?根子还不在女人身上?都说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什么样的男人还不都是女人培养起来的么?

    小阳说,从她交往的人里看,还是女人好的多,男人好的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你迷住啊。

    听了小阳这句话,我就没话说了。如果拿社会上流行的“四项基本原则”来衡量,我算是个什么男人?我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去找什么情人?

    “男人四项基本原则”对小阳不适用,说明小阳是个不俗的女人。所以我前面说过一句话:小阳是个很难得的好女子,不是你花一辈子时间就一定能遇见的。你相信我好了。

    有一次小阳问我,在酒桌上,很多男人都想把她灌醉,这是为什么呢?我说大概他们都有欣赏美女醉态的嗜好吧。小阳说,他们不会打我什么坏主意吧?我说这很难说,要看什么人,什么场合。

    我问她,你喝醉过几次?

    要说醉,好像就真正醉过一次,她回忆说,那才难受呢,我吐了,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的,当时我头脑还清醒,要求他们先用车把我送回家。回家后我一头栽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他把我狠狠骂了一顿(小阳凡提到丈夫都用一个“他”字代替),从此以后,我就发誓,我再也不喝醉了,喝到一定程度,我说不喝就不喝,管你是谁,怎么说、怎么劝,我也不喝了,哪怕业务吹了,我也不喝。

    她说:喝醉了难受不说,多丑呀──你想,那样子多丑呀!……

    听到这里我笑起来:原来你是怕破坏你的美好形象啊?

    接着小阳很天真地问我:假如你是我丈夫,我醉成那样,你会骂我吗?我当然说不会。我还顺势讨好地对她说,我不但不会骂你,还会更加体贴你,照顾你,比如,把不省人事的你全部脱光了,抱到浴缸里,为你洗个热水澡……

    听到这里,小阳脸上便露出了天真而幸福的笑容,说你就会嘴上讨好人。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能这样我也就足够了。

    小阳常幽怨地告诉我,“他”与她谈恋爱、结婚以来,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而现在,整天就更没有什么话说了。

    “我都快憋坏了”。小阳常这样说。

    每当这时,我就会在心里不由自主地检讨我自己,自结婚后,我对“她”好像也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之类的话,而每次约会对小阳说的甜言蜜语差不多超过了十几年来对“她”的总和。

    这是个很怪的现象,不是吗。也许,有些话,我们只有发自内心才有可能把它讲出来。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小阳常说,其实有的时候,女人需要的,不过就是些甜言蜜语,哪怕明知道对方在骗她,她还是会感到很受用,很幸福。这是所有女人的弱点。

    你看,小阳这句话就说得很深刻,可以说点到了我的要害上。像我这样的一个普通的靠教书为生的男人,除了甜言蜜语,我还有什么能拿得出去的东西呢?如果硬要我说,我与同类的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有些男人喜欢对所有的女人使用甜言蜜语,而我只会针对我喜欢的女人。

    17(马蚤客)想飞密谋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5:29:49本章字数:4924

    3学习说谎

    时间长了,我还发现小阳一个奇怪的特点:不会说谎。

    众所周知,在当今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信息社会”里,说谎是当代人一个基本的生存技巧,其作用好比战士身上的盔甲。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就有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是很容易遭到别人蹂躏的,难道不是吗。

    小阳也同意我这个观点,她恨自己从小没有学会这个本领,长大了,却怎么也学不会了。她常开玩笑,要我教她说谎,她常常做出一种神往的表情说,要是我学会了说谎,我将会省去多少麻烦啊?!……

    很显然,由于小阳的这一弱项,使我们之间的约会和交往变得更加困难了。几乎每次约会,我都要在电话里现场教她怎么说谎,才能金蝉脱壳而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但即使这样,也常常于事无补。

    记得有一天下午,三点多钟,我按事先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乒乓球馆。过了十分钟,不见她来,我就呼她的拷机。少顶,她回了电话,吞吞吐吐的,说还在吃饭。

    线路上有杂音,我估计她用的是同桌某领导的手机。我说你别说话,听我说,你正在陪领导吃饭对吧?你就说是家里打来的拷机,说你妈妈身体不舒服,要你马上回去。

    她吞吞吐吐的,说不行啊,上次已经说过了。

    我说你别管上次不上次,现在只有这样你才脱得开身,况且我们又不是经常约会,我们都一个多星期不见了,快来吧,亲爱的,我一个人等在这里,都急坏了,你就不心疼我吗?……

    她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了,却还不见她来。我只好再次呼她(我没有拷机)。她还是用的那个手机,吞吞吐吐地说,不行啊。

    我说怎么不行,你照我的话说了吗?

    她说我想说来着,可就是说不出口。就算说了也不像,他们也会怀疑的。所以我刚才就实话实说了,说和朋友约好了打球的,人家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可他们喝多了,嚷嚷说今天一个人都不准走,谁走谁就不给面子。他们把手机、拷机都关了,说不准和外界联系,娘老子死了也不管……

    最后,小阳在电话那边可怜巴巴地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

    有一天,小阳很认真地对我说,钟杉,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要对我说一句谎,哪怕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谎,也不行,它会让我受不了的。

    ──有这么严重吗?我故作轻松地问。

    是的,你答应我。她把我的一只手拉到她胸前,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祈祷似地看着我。

    我说这是当然的了,说谎本是迫不得已的事,是用来对付敌人、保护自己的,我怎么会对我的爱人说谎呢?

    可是有一次,我差点儿用漫不经心的谎话断送了我们的关系。

    那是在暑假里,我因事到乡下亲戚家去了几天。回来后,小阳娇嗔地责怪我,说我一去几天,连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我顺口扯了个谎,说乡下亲戚家里没有电话,不方便。

    当时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后来一连好几天,我呼她的拷机,她都没回。我只好冒险在一天夜里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她家里。幸好她丈夫不在家。她一听是我的声音,就不做声了,也没有挂断。

    我说你怎么了,你生我的气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你对我说谎了,她轻轻地说,你说你乡下亲戚家没有电话,可你忘了,我曾亲自看见你给你亲戚打过电话……

    我说是的是的,我没把情况说清楚,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亲戚家是有电话,可由于怕小孩子皮,怕村上人来打,平时电话用一个木盒子锁着,只能打进,不能打出,挺麻烦的,打起来很不方便,所以……

    没等我说完,小阳就一迭声地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是她错怪我了,请我原谅。她说得那么诚恳而惶恐,好像是她犯了什么大错。她那么快就重新相信了我。我庆幸我自己还算反应快,及时用一个谎言掩盖了另一个谎言。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式在心里对着电话那边的小阳发誓:“从此以后,就算天塌下来,我再也不会对你说半句谎了,哪怕是一个字。”

    然而,为了我们策划了几年之久的“三峡计划”,我和小阳不得不联合起来,对我们周围所有的人撒上一个弥天大谎。

    4密谋计划

    相对来说,我的任务要轻松一些。

    你想啊,反正这学期我待岗,有的是时间。家里前妻这关也没问题,我就说待岗了,不适应,闷得慌,想出去玩玩,散散心。前妻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怀疑,就算我如实告诉她,恐怕她也不会相信,她不会相信像我这样潦倒的男人还会有女人来“傍”。所以,游三峡这事,剩下的,只是小阳这一关了。但话说回来,假如她这关好过的话,这事也用不着拖这么久了。

    按我们事先的计划,从南京坐船,到重庆,三天;然后在重庆逗留两天;然后从重庆返回,三天;加起来一共是八天。应该说这是一个比较理想的计划──你想,在气候宜人的金秋十月,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一对情侣(在《泰坦尼克号》音乐的伴奏下)潇洒地做一次江上之旅,世上还有比这个更为浪漫、更加令人怦然心动的故事吗?……

    当然没有。而且我们很快发现,这个计划真是太理想了,理想得有点过头了。

    尤其是这八天时间,对小阳来说,无异是一个天文数字。无论对家里,对单位,突然来个狮子大开口,出去八天!理由呢,什么也不为,就是出去“玩”儿……放在谁身上都会这么怀疑:是不是小阳的神经出了什么差错?

    然而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确实是我们的神经出了点问题。

    爱情是什么?有科学家定义,爱情不过是一种化学反应,一种短期精神病。相爱的人原都是不正常的。幸好我们已不是少男少女,都是结过婚成过家、磨出一层老茧、滚了一身泥巴的“过来人”了,我们能清醒地认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