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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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他其实是有意让我伤到他的,这样既可以放我走,又可以保全他。不过,当时的那一刻实在是太惊险,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丧命。

    “我不能死,因为我还要照顾茵茵!”俞鸿明流着泪说。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利用我。

    后来,我常常到俞鸿家里走动,给茵茵带些玩具和水果。因此我就知道了俞鸿明更多一些事情,俞鸿明的老婆跟一个有钱的商人跑了,把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抛给了他。俞鸿明急于找工作,多挣钱,才会被骗进煤窑。

    正是因为利用我,从而取得了吴管事的信任,俞鸿明才有机会逃出来,他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有勇有谋。我不禁对俞鸿明心生敬佩。

    渐渐地,随着和俞鸿明的接触越来越深,我也知道了他那瓜子赌局的玄机。

    一把瓜子,一个竹节罐,一张白台布,就可以摆一个猜瓜子单双的赌局。为了吸引更多的赌客,摆这种赌局的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同伙混杂在人群里,假装赌客引人上钩。不管你猜单还是猜双,你最后都是输家,因为设局者手中有一枚神奇的“铁瓜子”,关键时刻就会派上用场。

    这枚“铁瓜子”是在瓜子壳里包磁铁,而设局者手上总是戴个镀金的铁戒指。不用的时候,“铁瓜子”都吸附在设局者铁戒指上。当设局者将瓜子撒入竹节罐中扣好后,让参赌人押钱猜单双,如果参赌人猜单,而盘中恰好也是单数时,设局者便将戒指上的“铁瓜子”偷偷扔入盘中。如此,便可控制瓜子的单双,而这枚“铁瓜子”从外表上看,与其他瓜子几乎没有差别。

    俞鸿明就是靠这种手法,养活着自己和女儿。她女儿在保定最好的小学里读书,课余时间还选修了钢琴。照俞鸿明的话说,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希望女儿将来能够活得好,活得幸福。

    20-地下赌城

    在了解了猜瓜子单双的赌局后,我并没有也摆这样一个赌局骗钱。像这样来钱虽然容易,但毕竟都是小钱,我赚就要赚大钱。但是我想不出,除了去赌,我还能赚什么大钱。

    就在我为怎么样赚钱而想得头疼的时候,张辉亮派了人来找我过去。自从和杨红梅在一起后,我一直担心我们的事情被张辉艳发现,更担心被张辉亮发现。现在张辉亮靠经营赌场起家,身边已经有着不少人手,财大气粗的他,已经变了很多,以他疼爱自己惟一的一个妹妹的心理,若是他知道我和杨红梅在一起,背叛了张辉艳,也许不会弄死我,但绝对会弄死杨红梅。

    去见张辉亮,我内心是非常忐忑的。若是在以前,被张辉亮发现了也没什么,我大可豁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但现在不同的是,杨红梅怀了我的孩子。

    找机会,悄悄给杨红梅打了个电话,知道她没事,我才放了心。我很奇怪,有什么事情值得张辉亮来找我,而且是去他的赌场。

    张辉亮的兴致非常高,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坐在他大腿上,他的一只手正不老实地在女孩的胸前掏摸着。在张辉亮身后,是四个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男。张辉亮将艾莉发展成为褥子后,并没有停止他猎艳的步伐,他是一个又一个,也不知道弄了多少个女孩上床,而且每一个女孩都是一样的美。

    “华哥!”女孩冲我打招呼,看来我虽然离开赌场这么久了,影响力还在。

    我点了点头,站在张辉亮的面前,饶有兴味地盯着他说:“看来你的生意又做大了!”

    “华哥就是华哥!”张辉亮推开大腿上的女孩,站了起来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华哥有几句话要谈。”

    保镖和女孩都赶忙出去了,张辉亮也不叫我坐,直截了当地说:“华哥,我需要你,你过来帮我吧!”

    我摇了摇头说:“张辉亮,当初是你要我离开的,现在你又叫我回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华哥,当初我让你离开赌场是为了辉艳好,现在我叫你重回赌场也是为了辉艳。你和辉艳结婚已经有一年多了,你也没有找什么工作做,这样下去,你将来拿什么养活辉艳,养活我外甥!”张辉亮很不客气地说。

    虽然张辉亮身边从来就不缺少女人,但是并没有哪个女人为张辉亮生下一男半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然,张辉亮对于我的儿子,他的外甥看得极重。

    我虽然感激张辉亮的好意,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我还是不能答应你,这样辉艳会不高兴的。你担心我养不活辉艳,这点请你宽心,我正琢磨着做点小生意,虽然不能让辉艳锦衣玉食,但让她们娘俩三餐不愁还是能够做到的。”

    张辉亮打量着我,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说:“华哥,我还不知道你。你先不要忙着拒绝我,和我去一趟老挝再作决定如何?”

    “老挝?”我不解地说,“那个地方有什么玩头?你要是免费请我出国转转,也不用去那一穷二白的地方吧。”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张辉亮卖着关子说,“和我一起去吧,你一定大开眼界,至于辉艳那里,你放心,我替你请假去。”

    虽然不知道张辉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还是很乐意跟张辉亮去。毕竟,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嗜好,那就是赌。跟张辉亮在一起,我真的学到很多东西,我很希望这一次去老挝,真的能如张辉亮所说,大开眼界。

    □□□

    作为中国的友好邻邦,老挝实在是很欢迎来自中国的朋友。中国的国际地位在世界上也许不算什么,但在像老挝这样一穷二白的国家,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步。只要你是中国人,在老挝一定会受到亲人般的礼遇。当然,张辉亮把我带到老挝,并不是来享受那亲人般的待遇的。

    我们驱车赶往磨丁,来到一个在当地并不显眼的恒大酒店。张辉亮这才显山露水地告诉我,这个酒店是他租下的,做酒店生意是假,做赌场生意是真。

    跟着张辉亮走进恒大酒店,里面的摆设和装潢都向人宣告这里做的是酒店生意,但这仅仅是表象。在这幢酒店的地下室,被改造成十余个赌厅,此时有几个赌厅已经挤满了赌客,汗臭味、烟草味、赌徒疯狂的叫嚣声充斥整个赌厅。

    在各个赌厅转了转,张辉亮回到总经理室,掏出一根雪茄给我,然后自己点着了一根说:“怎么样,华哥?”

    弥漫的烟雾模糊了张辉亮的脸,我也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烟,狠吸了一口说:“不错,辉亮你真是大手笔!”

    张辉亮得意地说:“这恒大酒店每个月的赢利在二十万元以上,这还是前期收入,相信随着业务的拓展,赢利会直线上升。华哥,你过来帮我吧,咱们既是兄弟,又是亲戚,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替我打理这恒大酒店,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就恒大酒店现在的赢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个月也有四万元。我实在是很有必要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来保障我一妻一妾的幸福生活。可我深思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一下头。

    张辉亮的表情宛如看见深夜日出,以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我说:“华哥,我真是想不到你会拒绝我的理由,若是你嫌我给你的股份少,你大可以狮子大开口!”

    我认真地说:“辉亮,刚才我们虽然仅是走马观花地看了几个赌厅,但你的运作模式,我实在不能赞同,你以签单换取筹码的方式吸引赌客下注,一旦这些赌客输得承受不起巨额欠债,你怎么办?”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恒大酒店以管理层为核心,设立了后勤、外联、内保、财务、码房等部门,对于输钱后无法偿还的赌客,有内保人员对他们采取跟单、看单、催单、逼单四个措施。跟单和看单主要是为了防止赌客签单输钱后逃跑所采取的,催单是把赌客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给一顿简单的饭菜,但费用要记到赌资里。跟单、看单、催单三个步骤进行完后,赌客还没有还钱,就进行最为残忍的逼单程序……”

    张辉亮侃侃而谈,目光中露出一丝狠色。据他所说,在“逼单房”内,罚站、下跪、不让睡觉、用水泼等方式都是轻微的。有一种虐待的方法被称为“滴蜡”,即将包装袋熔化后重复多次滴在身上,暴饮暴食是逼单的另外一种方式,内保人员先让赌徒饿上三天,而后又把够四个人吃的面叫他们一次吃掉,或者把剁碎的小米、辣椒填进赌徒的嘴巴里,叫他们一口吃下去……

    此次老挝之行,我确实大开眼界,但我也更加的害怕和惶恐,张辉亮已经变得疯狂和变态,一旦让他发现我和杨红梅有一腿,我们都会死。

    为了自保,我决定先下手为强,为此我答应了张辉亮,替他打理恒大酒店。恒大酒店已经不是单纯的聚众赌博这么简单,它已经有很严重的黑社会倾向。而我呆在恒大酒店,掌握恒大酒店的犯罪事实,无疑就攥住了张辉亮的命脉,即使他以后发现了我和杨红梅的事情,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21-有人跳楼

    当我真正开始打理恒大酒店后,我是更加的触目惊心,张辉亮的话仅是揭开了恒大酒店的冰山一角,而恒大酒店就如一个噬人的恶魔,为了吸引赌客前来,为了把赌客口袋里的钱掏空,而无所不用其极。

    恒大酒店的外联部专门负责接送赌客,并与经济人联系组织赌客前往赌博。很多经济人为了取得一定的提成,在国内联络各地的赌客。当所联络的人表示想去看一看时,经济人就会与赌厅联系组织赌客来赌博,由赌厅负责提供订购机票、接送、安排食宿等一条龙服务。

    正是在这种操作模式下,很多赌客来到了老挝,来到了磨丁。面对蜂拥而至的赌客,赌场为了谋取更大利益,设置了一个个陷阱。对没有赌资的赌客,赌厅专门为其推出了一项业务——“签单”,即赌客不需要用现金,只需要签单即可兑换筹码赌博。

    随着时间的推移,恒大酒店的赢利直线飚升,我来到恒大酒店的第三个月,酒店的赢利额就达到了月收入一百万元。而这其中,记大功的除了外联部,还有内保部。为了逼赌客还钱,内保人员可谓穷凶极恶,有时,内保人员会用牙签扎人质手指甲,在人质手掌、脚掌以及屁股上钉铁钉、关水牢、每天二十四小时吊在铁笼里打。甚至,他们还用线拴住男赌客的荫茎和女赌客的||乳|头,在地上拖动。对漂亮的女赌客,还进行更加下流的强jian和轮j。

    内保人员摸清了赌徒亲人们的心理,每隔几天,他们就让受尽凌辱的赌客打电话回家哭诉非人的折磨,远方的亲人再也坐不住,肯定要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地把人赎回来。

    虽然我名义上是这恒大酒店的经理,是最高领导,但这里后勤、外联、内保、财务、码房部门的头儿都是张辉亮的亲信,我一个也指挥不动。我更多的时间是一个看客,我有时甚至怀疑,张辉亮并不是要我来替他管理赌场,他只是要向人表现他现在的势力和荣耀,而我,这个见证了他一路靠赌博起家的华哥,实在是最好的见证人选。

    杨红梅的身孕已经有七个月了,要不了多久就要生产了,她身边没有人我实在不放心,我决定离开恒大酒店。我担心再这样待下去,我也有可能卷进张辉亮的这趟浑水,那样真叫得不偿失了。

    我没有向张辉亮报告,决定就这样悄悄地走,现在我也已经掌握了恒大酒店的部分犯罪事实,有些还悄悄拍了照片,张辉亮若是敢拿我和杨红梅怎么样,我大不了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华哥!你快去,有赌客要跳楼!”内保部的部长突然闯进我的办公室,惊慌失措地说。

    只有这种情况下,他们才会把我当成这里的“一把手”。

    虽然已经准备离开恒大酒店,但深心里还是不愿意看到张辉亮出事,我快步跟着内保部的部长跑过去。就看到六楼的窗口,站着一个赤身捰体的女子,满头乱发。

    还没等我说什么,这女子就跳了下来,那落地的冲击力极其强大,连恒大酒店都震得颤动了一下。血水很快在水泥地上弥漫开来,围观的人尖叫着,四散逃蹿。

    我忍着强烈的呕吐欲望,找了一张床单将女子赤裸的身体盖上。她后脑着地,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老大,那样子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

    我给张辉亮打了一个电话,警告他不要走得太远了,人在做,天在看。张辉亮拿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知道自己无法劝说他,匆匆拿了行李,返回了保定。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张辉亮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但不得不说,他是我当时所见过的最有能量的人,这件事情看不出对他造成了什么不利的影响,恒大酒店的地下赌场照常营业。

    而我直到现在,还一直梦到那个女子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之前,我去磨丁,给张辉艳的借口是做生意,也说不准什么时间回来。期间,给她打过几个电话,也是把回来的时间一拖再拖,她对我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神情,所以我一点不担心她。而杨红梅大着个肚子,生活上很不方便,所以回了保定之后,我也没去见张辉艳,就住在杨红梅这儿,打算等她生完了孩子再说。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张辉艳竟然找到了这儿,看到了大肚子的杨红梅,就扑上去撕打起来,我自然要帮住杨红梅,扯着张辉艳的头发往旁边一拽。她虽然看似强悍,但毕竟是女人,我一拽就撞在墙上,额头上鲜血直流。

    我赶忙过去扶张辉艳,她却一把推开我,满脸是血地跑下了楼。我追到楼下,却被张辉亮带人给堵住了,张辉亮发着狠说:“姓陆的,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我让你去老挝,就是想要你看在辉艳有我这么一个哥哥的份上,你能够离开杨红梅那表子。现在,你竟然敢伤害我妹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戴黑色墨镜、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冲上楼,不过一会儿,就把杨红梅押了下来。

    “张辉亮,你想怎么样?”

    “只不过是把你们这一对j夫滛妇沉江里罢了。”

    “张辉亮,这事不怪杨红梅,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

    “哼哼,你不知道,你和这表子感情越好,就越戳到我的痛处吗?”

    张辉亮走到杨红梅身边,就劈了杨红梅一耳光,吼道:“臭表子,你看不上我也就算了,可你不该忘了我当初叫你离姓陆的远一点。我的话,你不听是罢,你竟敢不听,去死!”

    张辉亮做了一个让我痛悔终生的举动,他竟然一腿顶在了杨红梅的肚子上,杨红梅痛苦地筋挛着,在地上打起滚来。鲜红的血水,顺着她的裤腿流了出来。

    “张辉亮,我要杀了你!”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抓住我的两个保镖,狠狠地一头顶在了张辉亮的下巴上,只听得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他碎了多少颗牙齿。而我,也因为施展这一使尽平生气力的“铁头功”而昏厥了过去。

    22-从头再来

    我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白,待到我适应过来,方才明白自己是躺在病房里。这时,有人轻轻拉住我的手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也有不是的地方,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说话的是张辉艳,结婚以来,她还从未有这般温柔地和我说话,但是我突然间就想到了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我茫然地向四面看去,并不见杨红梅。

    “红梅呢?”我抓着张辉艳的肩,摇晃着。

    “你放心,我哥会好好安顿她的。”张辉艳有些凄苦地说。

    “别跟我提你哥!”我跳下了床,冲出房间,不住地喊着,“红梅!红梅!”

    张辉艳追在我身后,几次想要把我拉回去,都被我粗暴地甩脱了。张辉艳泪流满面,自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牵挂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骄傲如她,心中有多么凄苦和伤痛,想想就知道。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满脑子都是杨红梅倒在地上,血流一地的情形。

    找到二楼的急救病室,我方才找到杨红梅,张辉亮的两个手下拦着我不让我进去。张辉艳追上来,叫这两个人让开,我才顺利进了病房。

    杨红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点滴瓶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药液,她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就如那从六层楼上跳下来的女子一般。而她的样子也真的就如同死去了一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甚至都没有绝望和哀伤。

    雪白的床单掩盖着杨红梅平坦的腹部,我的心一下子收紧,像她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失去孩子,那将意味着什么。我冲到了床边,跪了下来,将她搂了起来,轻唤道:“红梅……”

    杨红梅机械地扭转眼睛,看清是我,立即号啕大哭:“华哥,我们的孩子!”

    我吻着她,舔干她的泪水说:“红梅,你放心,我们还会有更多孩子的!”

    病房的门哐当一声响,张辉艳摔门出去了,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心情管她。张辉艳至少还有哲儿,还有她哥,而杨红梅一旦失去我,将一无所有。

    比失去孩子更不幸的,是医生告诉我杨红梅竟然因此可能患上不育症。我不敢告诉杨红梅,我知道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给她安全感,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再受到打击。

    □□□

    我偷偷带着杨红梅离开了保定市,甚至都没有去看一下哲儿,他已经满一岁了,会走路了,那模样一定可爱至极。但是再舍不得,也必须割舍,以张辉亮现在的势力,他想要弄死我真的比捻死一个蚂蚱还要容易。

    二零零五年春,我和杨红梅辗转来到南昌。当时我有一个表兄正在南昌,混得还算不错。我和杨红梅身上几乎是没有一分钱到了南昌。表兄还算仗义,帮我们租了一个小房间。

    杨红梅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医生说她这是过度伤痛而有些精神恍惚。我相信,时间是可以治疗伤痛的,我在一家饲料厂做帮运工,每天挣五十块钱。这五十块钱,只是能够勉强让我们在南昌生活下去,而我的目标并不是仅仅活着这么简单。

    依当时的情况,我完全可以举报张辉亮,我掌握了恒大酒店的许多内幕,一旦公开,张辉亮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我并没有这么做,张辉亮毕竟是张辉艳的哥哥,张辉亮若是倒台,张辉艳一定会很痛苦。我不想看到张辉艳痛苦,尽管依现在的情形,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更重要的原因,我不想我的哲儿看到一个终日以泪洗面的妈妈。

    我远离了张辉亮、张辉艳兄妹,但并不意味着我要远离赌场。我深心里甚至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我要做第二个张辉亮,一个人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势力,才可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的孩子。

    一个曾经在大赌场也可以叱咤风云的职业千手,想要在街头巷角的小赌局中弄点钱,那是轻而易举的,三个月后,我手中已经攒了五万块钱。我开始赶赴更大的赌局。

    那个时候,为了赢钱,我几乎是达到了疯狂的程度,频频出千。随着收入的增加,我们买了一套二手的别墅。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杨红梅似乎已经从伤痛中走了出来,但她却对钱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狂热。

    以前,我给她钱时,她都几次推却,说自己的钱够用。现在,只要我有一两天不去赌,她就催我去。甚至,她还几次陪我一起去赌。

    转眼就到了二零零六年,我已经在南昌胜利路一带博得了赌王的称号。人怕出名猪怕壮,一个人出了名并不是好事。渐渐的,和我赌的人越来越少,而家里的开销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杨红梅开始抱怨钱不够用。

    要赌就赌一票大的。我将自己所有的现金都聚在一起,大概有十几万的样子,然后我到处寻找可能豪赌的渠道。不久,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局,四个人玩梭哈,上台面最少三千,通税五百。

    我就如捡到了宝贝一般,我虽然仅有十几万的赌本,但玩梭哈向来是我的长项,如果加上偷牌,我相信另外三个人肯定输得脱裤子。

    杨红梅知道了,兴致勃勃地要跟我去,我想想也好,女人在身边,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容易分散别人的注意力。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为了赚个盆满钵满,我可谓是武装到牙齿,所有在赌局中可能运用到的千术都在头脑里再过了一遍。

    二零零六年六月七日,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天。上午九点,君来大酒店503房间。我和另外三人开始了一场梭哈的赌局,这三人的身份据我所知,一个是私营企业的老板,一个是当时南昌市国税局的副局长,另一个人的身份不详。我和私营企业的老板和那个国税局的副局长以前都打过交道,料想这个人是他们的熟人,也就没有在意。

    从牌局一开始,我的手气就很顺,只是上了一万块钱台面,就赢了将近六十万的样子。私营企业老板和国税局副局长每个人输了十来万的样子,不住地擦汗,那另一个人一身肥肉,一张胖脸,虽然输了不下三十万,却还沉得住气,我心里狂喜,我现在需要的就是碰上豪客,不怕对方没钱,就怕对方输不起。

    23-带不走的钱

    赌局从上午进行到下午,中午饭也是在桌子上解决的。那个一身肥肉,一张胖脸的人我也慢慢地知道,叫做彪哥。他并不是私营企业主和国税局副局长约来的,而是他们的朋友的朋友又介绍过来的。

    不管彪哥什么来路,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搞钱。我的手气顺,加上偶尔搞点小伎俩,他们仨的钱如流水般地向我这里涌过来,我身边的钱已经到了超过两百万。杨红梅将它们一叠一叠地码在桌子上,宛如一个小山包。

    赌局进行到这里,已经是达到了我理想的效果。他们三家,彪哥输的最多,超过一百五十万,我觉得是时候收手了。

    于是我不再冒险跟牌,不拿到大牌,我一般就是交税了结。就这样,渐渐地捱到傍晚。

    “彪哥,你看,天色都晚了,我们以后再战吧。”因为彪哥钱输得最多,我第一个和彪哥打招呼,然后就打开箱子准备装钱走人。

    “怎么着?赢了钱就想溜啊!”彪哥红着眼睛看着我,一双肉嘟嘟的手把玩着一张牌。

    “彪哥,不是这个意思,有张有弛嘛,咱们紧张了一整天,是应该好好轻松一下。走,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后找个小姐按按摩,然后接着再赌怎么样?”

    我这是缓兵之计,按摩时,我可以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哼!”彪哥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废话少说,接着玩,我又不是没有钱!”

    说罢,彪哥打了个电话。不消片刻,从外面闯进四个彪形大汉,啪地一声将一个箱子摆在桌子上,打开箱子,一箱子的钱。

    看来是走不了了!我将眼睛瞟向私营企业的老板和国税局的副局长,他们也输了钱,也不想走。

    既然如此,只有接着玩,我心里有气,很想一拍桌子走人,但对方人多势众,想想还是不吃眼前亏的好。尤其杨红梅在身边,一旦打斗起来,难免使得她受伤。

    那个时候,看着满眼花花绿绿的钞票,我还是挺理智,我知道再赢下去,也只有让自己更走不了。可是对于一个习惯于在赌桌上赢钱的人,要让自己输钱实在是太痛苦,我决定自己先离开,留下杨红梅,她从来没有赌过博,这些钱随她折腾,这些钱都输光最好。即使没输光,输出去一大半,料想彪哥在道上混的人,也能接受,也不会对一个女人怎样。

    老实说,离开的时候,我心情十分痛苦,那么多的钱,我完全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钱,我根本带不走,彪哥已经把他的强势亮出来了,虽然他并没有明着抢钱,但那阳奉阴违的嘴脸更加叫人受不了。

    我离开了君来大酒店,回了家,然后我给杨红梅打了个电话,叫她钱输掉就算了,找个机会回家。杨红梅答应得很痛快,说知道。

    我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睁开眼睛,才发现杨红梅没有回家,打她电话,一直就没有人接听,难道杨红梅一个晚上也没有把钱输光。

    “这死丫头,又没让她赢钱,输钱还不容易吗?”我赶紧赶去君来大酒店,闯进503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倒是在地上发现了衣服的碎片,那是杨红梅的衣服。

    “嗡!”

    我的脑袋一阵眩晕,杨红梅到底遭遇了什么。跑去服务台打听,听到的消息更加让我担心,快要天亮时,彪哥等人走了。又过了半个小时,杨红梅头发散乱、衣衫凌乱地走了。

    □□□

    我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杨红梅。找到那私营企业的老板和国税局的副局长,他们才吞吞吐吐地告诉了我详情,原来我走后,杨红梅拿到大牌才跟,而她的手气又出奇地好,到最后一吃三,他们的赌本都没有了。

    这时,杨红梅要走人,彪哥突然指着杨红梅说:“你出千!”

    “我没有!”杨红梅自然是要争辩。

    彪哥的人不由分说,立即就冲过去抓住杨红梅,在她的袖子里找到一张黑桃a。

    “这是阴谋!”我咆哮道。杨红梅尽管很在意钱,但在那种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出千,而且她也深知,赢了钱也走不了。一定是彪哥栽赃陷害。

    “最后怎样了?”我忍着气愤说。

    “这……”私营企业的老板和国税局的副局长再次吞吞吐吐起来。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们终于告诉我,彪哥不仅拿走了所有的钱,还对杨红梅做了男人最不耻的事情。不仅如此,在彪哥快活完后,杨红梅还成了他的四个属下撒欢的游戏场。

    “该死的!”我狠狠地攥着拳头,以致于指甲都嵌进肉里,流出血来。

    三天后,我终于在一个垃圾堆里找到杨红梅,她好容易才认出我来,问她,她已经说不出当时的情形,只是反反复复地念叨:“我没有偷牌!我没有偷牌!我没有偷牌!”

    我抱着杨红梅伤感地哭了起来。一个男人就算是再没有本事,也总要有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这样的男人才能叫做男人。

    杨红梅一直就没有好过,有时甚至认不出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将他送进了附近的精神病院。为了让杨红梅生活得好,我变卖了自己买了还不到一年的房子,将她未来一百年的生活费都交了。

    然后,我离开了南昌,在九江的一个汽车修理店做学徒。张辉艳,我辜负了她,但是凭着她有一个那么有能量的哥哥,凭着她骄傲独立的个性,她身边又有哲儿,她定然会生活得不错。这也是我当日离开她,和杨红梅在一起的原因。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不但没有给杨红梅幸福的生活,反而使她堕入了痛苦的深渊,她落到这步田地,我难辞其咎。当日我就不应该单独把她留下来。

    “彪哥,我一定要杀了你!”我在深心里对自己说。不杀他,不足以平息我心中的愤怒。但是我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了他,因为杀他,而把我自己搭进去就太不明智了。

    我现在在学汽车修理,就是在开始执行自己的复仇计划,我一定要让彪哥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仅是彪哥,还有他的那些手下,这些人都是人渣。

    为了复仇,为了杀死彪哥,我认真地做着自己汽车修理店学徒的身份,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变了,变得j诈而深沉,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适当的改变,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24-传销暴富

    在选择到汽车修理店做学徒,我就是有目的的,彪哥出门必乘车,而在车上做点文章,很有必要,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灵感的来源,乃是国外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在波斯沃斯战役中,英勇善战的英格兰国王查理三世,竟然因为其卫士为其战马钉马掌时少钉了一个铁钉,而被击败,丢失了自己的国家。原来,战前他的卫士在给国王的马钉马掌,本应当钉四个,可当他钉到第四个时,为了赶时间,就没有钉,少钉了一个。可是,当他到战场上时,这匹战马没跑几步就摔倒了,结果查理三世也被狼狈地跌落马下,被敌军轻而易举地俘虏了。当士兵看到国王从马上摔下来被俘,于是便纷纷逃跑,使本来力量占绝对优势的英格兰随即告败。

    少了一个铁钉,丢了一只马掌。少了一只马掌,丢了一匹战马。少了一匹战马,败了一场战役。败了一场战役,失了一个国家。细小而关键的一些因素,有的时候看起来是毫不起眼的,可是却往往决定着事情的成功与失败。

    半年后,我返回南昌,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彪哥的饮食起居规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摸进了彪哥家的车库,将汽车刹车上的螺丝都锯断三分之二。当司机急刹车时,一般会踩得比较重,这剩下的三分之一粘连的螺丝就会一下崩断,在这种情况下,汽车仍然会保持惯有的速度向前撞去,车上的人都会完蛋。

    果然,一个星期后,彪哥的车就与拐角开来的一辆大货车撞在一起,车上的五个人一起完蛋,其中包括彪哥的老婆和两个儿女,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汉子。

    当车祸的照片在报纸上登出来时,我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安,彪哥本来就该死,至于他的老婆孩子,要怨也只能怨她们是彪哥的老婆孩子。而那个中年汉子,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但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时时在我的噩梦中现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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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一件事情,我更加感觉到势力的重要性。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即使你是赢家,你最后也会变成输家,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实力保存自己的胜利果实。就像我虽然赢了彪哥的钱,可我却无法带走一样。

    我现在迫切希望快速发财,一夜暴富,除了每天去赶一些小赌局外,我也开始想办法开辟另外的赚钱渠道。赌博的时候,你赢了对方太多钱,对方急眼了,就可能和你拼命。

    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使得人一本万利,而又不需要和人家生死相向呢?

    我在很多个城市辗转,一面赌博,一面消磨自己心中的痛苦和哀伤。直到二零零八年底,我才逐渐在辽宁沈阳稳定下来,买了一套二手房。

    有一天,在街上行走时,有人向我推荐一套化妆品,说可以送给自己的老婆。

    “操,我根本就没有老婆!”我忍不住骂道。虽然我有两个老婆,可张辉艳被我抛弃,杨红梅现在根本就不认识我。

    “不送老婆,送给姐姐妹妹也行啊!”推销化妆品的小姑娘不依不饶。

    “我也没有姐姐妹妹,可不可以送给你!”我盯着小姑娘鼓鼓的胸部,用不怀好意的眼光说。

    “不送姐姐妹妹,送给母亲也行!”小姑娘脸色发红,咬着嘴唇,向后退了一步说。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买一份吧。我掏钱买下了这价值一百元的化妆品,然后又把化妆品转送给她说:“美丽的女孩,我买这化妆品真的没有更好的赠送对象,就送给你吧。”

    小姑娘显然想不到我真的会将买来的化妆品送给她,忙不迭地摆手说:“这怎么行?我怎么可以要你的东西!”

    “你总不能叫我把它扔进垃圾桶吧。”我作势欲丢。

    “别!别!”小姑娘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那你就收下吧。”我将化妆品往小姑娘怀里一塞,马上走了。

    这不过是一次很偶然的事情,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然使得我爆发了一个灵感。我时常反复回味着小姑娘推销化妆品的神情,她那倔强的样子还真是满讨人喜爱的。

    也就是在忽然间,一个绝妙的点子在我头脑里油然而生,那就是传销。对于传销这个词,朋友们一定都不会陌生。传销是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

    那个时候,传销已经是公安部重点打击的行为之一,可为了搞钱,我还是铤而走险。传销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虽然我有这种意识,但是却自我安慰,别人出事时那是因为别人笨。

    通过所记得的那套化妆品的品牌,我又找到了那个推销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