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惹火伤身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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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起来。

    其实他也并非每一次见面都非要将她要怎么样,只是不喜欢她每次见到自己都很防备,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更何况,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关键这仅仅在于他的认知,而忽略了陆弯弯对他的排斥程度。

    吻带着怜惜渐渐温柔的轻如羽毛般从她的鼻尖,唇角轻啄而过,慢慢滑到了她的颈侧,她这一瞬间仿佛被他此刻的温柔迷惑。

    感觉到她的温驯,他一只手锢着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则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爬到了她高耸的某个部位——

    陆弯弯本来微阖的眸子骤然睁开,仿佛一瞬间从这种失控的沉迷中回过神来。容晔对上她过份清明的眸子,多年的训练让他升起一丝警觉。还来不及分析,她一只腿曲起,已经从朝着他的跨下踢过来。

    只是就算她这举动再出其不意,终究比不过容晔这个在特种大队的磨练过的兵王。几次被她从手下逃脱一方面是因为怜惜,另一方面也是不曾当真,但若说伤他,陆弯弯是万万没有这个能力的。

    他机警地侧身躲开,陆弯弯便踢了个空。其实她也没想真伤到他,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要的就是这个空隙,所以逮到机会便要跳下床。

    只是结果并不若她想的那样轻易,还没行动就被他重新压回床上。

    “弯弯,长本事了?”他的双手插进她的肩胛里,身子俯下来问,语气间充满危险的味道。

    敢跟他在这儿耍心机!

    陆弯弯与他的眸子对上,被逮到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就像读高中的时候晚上偷偷跟同学出去玩,因为不小心喝醉一夜未归,早上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就见他满脸冰霜地站在楼梯口等着自己。

    只是这次性质不同,他摆明了欺负自己!

    容晔看着她,那眸子里明明闪过一抹惧意,却故意撑强地扬了扬下巴,自以为傲娇,殊不知看在容晔眼里,这个样子更像在邀请他品尝她丰润的唇。

    尤其是她现在陷在床被之前,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衬衫,正常穿着勉强可以当个超短裙,现在已经撩至大腿根,前面扣子也撑开两颗,上上下下的风光都被一览无余。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裤,将身上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若瓷。

    陆弯弯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这才惊觉到自己被吃了豆腐:“啊!”尖叫出声,想要伸手去掩,无奈被他掐着肩胛动弹不得。

    容晔的脸贴在她的颈侧,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唇间呼出的气息痒痒地扫过来。

    “色胚—流氓——”推不开他,她红着脸骂,可是搜罗了半天也就找到这两个词而已。

    而且这也要怪他,容晔以前跟他的发小聚会,什么脏话都讲。可是只要她嘴里吐出一句,就会被他按在膝盖上打屁股。陆弯弯就是在这种不公平的管制下长大的,所以她现在才会觉得词汇匮乏,沦落到这种被他欺负得死死的份都是有道理的。

    “这罪名我都担了,今天更要做点什么,你说是不是弯弯?”他说着,唇已经吮上她颈间的青色血管。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温热的唇下扩散,陆弯弯低呼一声,然后马上咬住唇。就在她着急地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房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037你帮我擦

    就在她着急地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房子摇晃了一下。很不真实的感觉,她都以为是错觉。俯在他身上的容晔却已经起身跳下床,拽起她说:“快走。”

    虽说现在各个媒体都在报道这次地震,可是她毕竟没有经历过,何况在她的概念里l县只是接近震源,并不没有遭受重创,所以她还没有那种危机感。

    直到跌跌撞撞地被他拽出房间,才听到酒店里刺耳的警报。接下来便是更剧烈的摇晃,原本安静的酒店突然陷入惶恐,杂乱,所以人都挤在走廊上。

    进入安全通道的时候,她被拥挤的人群推了一把,脚下踩空而扭到脚踝,痛得她低叫一声。

    “没事吧?”容晔问,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避免她被慌乱的人群伤到。

    陆弯弯摇头,他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站住脚并不容易。不断涌下去的人群推挤着他们。好在陆弯弯有他护着并没有再伤到,但是很多人都没有她的幸运,其中一名妇女抱着孩子被撞倒在台阶上,危机面前,这些慌乱的人群只顾自己求生,楼道里充斥着女人和孩子凄厉的哭声。

    陆弯弯被容晔安好地护在怀里,被他抱着下楼时,透过他的肩侧看到那个母亲将孩子护在身下,任那些人踩着她,眼里带着泪,却死咬着自己的唇想爬起来。

    “晔哥哥——”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两人之间的闲隙,抓着他手臂间的衣料。

    容晔对上她眼中的不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一对母亲,马上明白她的意思。

    “不行。”容晔想也不想便拒绝。

    “她们可能会死的。”在不断有人推挤的走廊上,他们几乎站都站不稳,她却犹在坚持。

    容晔抿着唇不说话,作势要抱她走。

    陆弯弯却摇头,作势扳开她的手不肯配合。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做着拉锯战,差一点就又被从上面下来的人群冲散开,他下意识地收紧了锢住陆弯弯的腰身,吼:“你闹够了没有?”

    这时震感似乎更加强烈,屋顶上好像都开始有东西掉下来,好多往楼下跑的人站不稳从楼上跌下来,走廊上的惨叫此起彼伏。他心知不能再耽搁,心一狠,抱住她便要下楼去。

    “容晔!”陆弯弯眼里惊憾,仿佛不能置信。

    容晔并不看她失望的目光,只是脸色凝重地抱着她往下去,冷冽如霜地说:“你乖乖跟我出去,别浪费时间,我会回来救!”那声音仿佛蕴含着什么,却过分冷静。

    “我自己可以。”她坚持,她觉得那个母亲和孩子更需要有人救。

    她,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但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到一条生命,有可能在自己面前逝去。

    “闭嘴。”容晔吼她。

    他看着挡在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冷肃的脸上仿佛有丝焦躁划过。这时陆弯弯却还在添乱,挣扎着想推开他。

    “晔,你们在干什么?”唐昕锐的吼声从后面传来。

    随着他的出现,楼梯上已经有许多穿米彩服的兵,他们有人背起伤员,有人在疏导通道。虽然房子仍在摇晃,可是由他们指挥,维持,慌乱的人群已经有些秩序,情况不再那么混乱。

    唐昕锐将那个跌在地上的母亲拽起来,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陆弯弯被容晔抱走的时候,透过屋顶不断掉下的碎末,看到唐昕锐将那孩子塞给自己手下的兵,自己则背起那个年轻的母亲。视线在拐角处被遮住,换上容晔冷峻的侧脸,竟分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愈加沉重。

    出了酒店,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外面的广场和街道聚满了人群。她犹记得自己坐车进入酒店时街道的萧瑟,虽然知道一座城市有这么多人,也仅仅只是个数字而已,只有这一刻才真实的感觉到这般拥挤。

    早上的空气还是有些凉,她出来时甚至光着脚,身上挂着他的衬衫。突然觉得肩上一暖,是他将外套披到自已身上,然后抱起她便走。

    “你不去看看容妈妈?”她抓着他的袖子问,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计较的太多,只想确保自己在乎的人的安全。

    那一刻容晔看着她蓄满焦急的眸子,瞥开目光,说:“她没事。”声音带着干涩

    容妈妈没事,为什么他会这么笃定?

    她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容晔将自己抱到一个军车前,唐昕锐正推门向两人走来。

    不远处便是几辆救护车,许多人受伤的人被抬进去,又被抬起来。广场上已经支起帐篷,做了临时病房。

    “没事吧?”唐昕锐目光扫过她红肿的脚踝,问的却是容晔。

    陆弯弯摇摇头,这才想起自己还被容晔抱着,脸一下子红起来,幸好两人接下来的交谈,像没发现这个问题似的。

    “情况怎么样?”容晔问,脸色有些严肃。

    “只是余震,目前并没有发现高层建筑物倒蹋,震区中心那边信号中断,目前还不知道情况。”唐昕锐回答。

    两人上了车,陆弯弯被他搁在座位上,才发现这也个临时指挥中心。里面复杂的设备不断闪着红光,并发出滴滴的声音,也有人在电脑前操作,不时有人进来报告,异常迅速而紧急的节奏。

    容晔与唐昕锐交谈了一会儿,蹙眉突然转头,对身边穿着米彩服,站得笔挺的士兵吩咐:“找点跌打酒来。”

    那士兵楞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到陆弯弯脚上的伤领悟过来,双腿并拢敬了个礼,回答:“是。”然后匆匆下了车。

    容晔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坐着,下摆显得更短了,蹙眉,找了条毯子扔到她腿上盖住。

    五分钟左右那个兵便捧着酒药回来了,笑嘻嘻地交到容晔手里。陆弯弯看到他拿着药酒走过来,莫名的心里一慌,转头看着唐昕锐便脱口而出:“唐哥,你帮我擦吧。”

    ☆、038什么意思!

    真是病急乱投医!

    这丫头何时看到有容晔的时候,自己近她三步之内过?而且他不用转头就可以想像到容晔的脸此时会有多黑,要死也别拉他做垫背啊。

    唐昕锐心里哀嚎,面上却不动声色,痞痞地笑了笑说:“刚刚上头来电话说有批物资过来,我去看看。”然后脚底抹油在下了车。

    倒也不是怕容晔,只是两人的事他不宜掺和。

    被留下的陆弯弯只能看着容晔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的座椅上。手刚碰到她的脚腕她还是不甘心地躲了一下,却还是被他稳稳握在掌心里搁在膝上。

    陆弯弯样子有点局促,最终没有挣扎,任他将药酒倒在掌心里,他提醒,说:“会有一点儿痛。”这次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声音淡淡的。

    可是他越是平淡,应该是越蕴含着什么情绪的。陆弯弯不想这时候惹他,便咬着唇点了点头。

    容晔带着药酒的掌心贴着脚踝,一点点将淤肿揉开。的确是痛,还带着灼烧感。陆弯弯咬得自己唇色发白,强忍着一声都不出。

    容晔看着她丰润的唇上留下一排唇印,这样隐忍又坚韧的样子,与记忆中那个动不动就鼻涕眼泪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他记得从前有一次陆弯弯跟他们去郊外烤肉也扭了脚,他帮她擦药酒时叫得鬼哭狼嚎。他不耐烦地抬头时,就看她红着眼睛委委屈屈地盯着自己,小声地喊晔哥哥,让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在酒店的安全通道里,她揪着自己的衣服喊晔哥哥,用那样信任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的心里的确是有丝震动的,仿佛又回到从前……

    “晔,快来。”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唐昕锐在外面喊他,听来口吻很急。

    陆弯弯只觉得眼前有个影子掠过,容晔便已经下了车。她将腿曲起,卧在椅子上待了一会儿,有个士兵见她光着脚,便送来一双拖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似乎越积越多,熙熙攘攘的,她有些好奇,便一瘸一拐地下了车去凑热闹。

    这时的余震已经过去,地面恢复平静,但是还有好多人聚集在大街上,她看到都围绕在附近一幢楼前仰望。自己也跟着眯眼望上瞧,才看到大约在十楼左右的位置,有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悬空在外面的防盗栅上,仅用一只手抓着上面的栏栅,摇摇晃晃的身子像只风筝,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下面的人看着这惊险的一幕,有人害怕的尖叫,有人跌在地上哭泣,每个人都揪着心。

    救援的人员已经上去了,阳台的窗子也被打开,可是防盗栅的空隙太小,根本将他拉不上去。下面有两个人影吊着绳索上去,动作迅速,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深恐那个男人一个不小心摔下来,摔成肉泥。

    陆弯弯的眼睛却盯着爬上去的那两个人,都是她认识的,一个是容晔,一个是唐昕锐。人群中突然发出尖叫声,她看到那个男人突然剧烈地挣扎了几下,身子直直落下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害怕闭上眼睛,不敢看,耳边传来尖叫、惊呼,各种混乱的声音。可是过了半晌,她才注意到并没有听到预料中那种沉闷的声响。

    不知什么时候就连周围都是安静的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周围的人还在屏心静气地盯着上面,神情就像虔诚的教徒。

    她也朝那边看过去,就见那个男人腰部捆着绳索,容晔与唐昕锐正一点点将他下坠的身体往上拉。最后那个男人是被容晔驮在背上,从几百米高的地方一步步爬下来。

    楼下则有一些群众自发用拉起棉被,预防一个不慎两人同时摔下来。她的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眼睛都不敢眨,直到看到他们平安地落地,才算舒出一口气。

    她看到容晔背上的男人被人接过去,直接送到了救护车那里,周围扬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而他的面色依旧深沉讳莫,不悲不喜,宠辱不惊,仿佛这是最平常的事。

    她从没见过他在部队的模样,也没见过他出任务。但是她想,她的晔哥哥本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不是像楼道里那样……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错觉,感觉他锢着自己腰身的力道那样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身体里去……

    “医院里起火了!”

    “医院那边着火了!”

    这边因为一个生命被解救的喜悦气氛还未散去,那头便传来更加惊惧的消息,引起一片惶乱。

    她看到容晔立即拔了唐昕锐身上的通讯器指挥,才突然想起容妈妈还在医院里。也顾不得自己的脚疼,拔腿就随着人群往医院的方向跑。

    脚本来还痛着,却又被人挤的撞倒在地上。感觉到由人拦着自己的后腰将她抱起来,转头才看到是容晔。容晔的脸色并不太好,抱起她便往那辆军车上走。

    “赶紧去看看容妈妈。”她心里惦记着容母,也顾不得自己痛不痛。

    容晔不回答,他大约是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是迎上他盯着自己的眸子这般觉得。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思猜测,只满心的焦急却见他没有反应,手抓着他胳膊的力道不由加重。

    容晔看着她,半晌才道:“我妈没事。”

    陆弯弯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她盯着他,刚刚从酒店里出来时,他好像也说过这句话。他怎么就那么笃定容妈妈没事?

    “弯弯小妹,你不用担心。”唐昕锐插进来说,然后看了容晔一眼,接着说:“容妈妈昨晚已经离开这里了。”

    陆弯弯眼中一震,然后目光转回容晔脸上。声音瞬间充满愤怒,她问:“你什么意思?”

    她费了这么大的劲赶过来,早上还差点经历生死,不就是担心容妈妈,想要见她一面?他明明知道的,可是他将自己锁在酒店里也不让自己见。

    容晔下颌收紧,语气仍然平淡,说:“你乖乖待在车里,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这儿。”依旧是那样沉稳,霸道的姿态,连句解释都没有。

    陆弯弯冷笑推开他,这次是真的一句废话都不想说了。他根本就是我行我素惯了,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唐昕锐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军车里,从不知道这丫头的脾气也可以这样又臭又硬,叹了口气问容晔:“你怎么不解释?”

    容晔看了他一眼,回答:“无所谓,反正我原本也没打算让她跟我妈见面。”

    就连唐昕锐都被他气得指着半天没说出话,觉得这个容晔真是越来越阴沉……

    ☆、039你关心?

    医院那边虽然发生意外,好在火势并没有扩散。余震过后,这个城市仿佛又归于平静。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人们只是惶惶不安地猫在家里或选择在外面游荡,有的人却已经选择继续工作。

    睡觉现在几乎都变成一种奢侈,每个人都深恐某一时间醒来睁开眼睛后面临的会是天塌地陷。

    陆弯弯则一直赌气地坐在军车里,容晔与唐昕锐赶去了医院控制灾情。饭菜自然有人给她端来,更有个士兵专门时不时给她添水,应该是唐昕锐的勤务兵。

    看大家都这样忙碌,那士兵还总时不时来问问她的需求,或者加点水,陆弯弯都会感觉不安。虽然他也是得了吩咐的,陆弯弯都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士兵也憨厚,不会说好听的话,也同样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他们军营里平时也见不着个女的,又哪里见过陆弯弯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摸着后脑勺走开,难为他一个五好青年连脸都红透了。

    容晔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的表情,然后目光狐疑地落在陆弯弯身上。她正捧着一杯热水缩在窗边,腿上盖着毯子,倒没有什么不妥。

    两人早上跑出来的匆忙,头发用一根发带随便挽了个发咎,耳朵几缕发丝垂落,映得那张脸分外干净、清爽,倒是像极了从前的模样。

    他上前,冷不丁地弯腰将她抱起来,吓了陆弯弯一跳。

    “送你回酒店换衣服。”他说,

    陆弯弯本来想说自己能走,这车里都是大家人,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再看看容晔绷紧的侧脸,他最近的脾气似乎不太好,衡量过后还是决定不惹他,便选择噤了声。

    容晔看了过分安静的她一眼,仿佛也有些心不在焉。

    余震过后,酒店里也有些喧闹,也有好多受伤的人,她这个样子被抱着穿过大堂,倒不让人觉得意外。因为跑出来匆忙,比她狼狈的大有人在。

    走廊上许多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可以看到好多家具倒在地上,吊灯,桌椅都东倒西歪,真是一片狼藉。行至他们的房间,就见门虚掩着,一个服务生正在弯腰抹平新换的床单褶皱。

    “容少。”转头见两人进来,那服务生鞠了躬打招呼。

    容晔点头,将陆弯弯隔在床上。

    那服务生从卫生间拿出一个袋子,说:“这位小姐的衣服也洗干净烘干了。”

    “谢谢。”陆弯弯接过来。

    服务生见没别的吩咐便去整理其它房间了。

    陆弯弯不安地拽了拽自己的衬衫下摆,还是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手间换。回来的时候见容晔躺在床上睡了,那张俊毅的脸映在视线里,竟觉得眉宇间已经泄露出疲态。

    陆弯弯尽量发出小的声音,将窗帘拉上,百无聊赖,便捧了咖啡桌的小说翻了几页。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房门又被敲响。

    几乎是一有动静,容晔便骤然睁开了眼睛。不待陆弯弯行动,他已经起身去开了门。

    唐昕锐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见陆弯弯正卧在小咖啡椅上,对容晔说:“时间差不多了。”

    容晔点头,回来将陆弯弯抱起来。陆弯弯觉得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搬来搬去,且他连通知一句都难。本来想抱怨来着,抬眼便看到容晔下巴上冒出青茬。

    他这样一个讲究的人,如今也有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这时大堂里的吵杂窜入耳际,还有许多住客因为客房没有整理出来还无法入住,在这种时刻她连“添乱”的心情都没了。

    酒店门口停了一辆军车,唐昕锐将车门拉开,容晔将她搁在座位上,说:“回z城去,专心经营写意,其它的事都不要再管。”

    他的口吻仍然清清淡淡的,却是难得的叮嘱。

    陆弯弯看着他眸子专注地盯着自己,心不知道为什么就软了一下,竟乖乖地点了下头。

    容晔的手摸着她的发顶,又在她耳边加了一句:“还有,幕氏的合作停掉!”

    最后的一句,才是专属于他容氏的霸道。

    这种时候陆弯弯并没有跟他反驳,心里自有计较。她不是从前躲在他羽翼下的陆弯弯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准则。当然,她也不会选择在这时候顶撞他。

    容晔直起身子,作势便要关车门

    陆弯弯心里一动,手隔开车门让他的动作停顿住,问:“你不回去吗?”

    其实她是想问,他是不是要留在这里?

    容晔看着她的眼睛,那神情是在关心自己吧?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薄唇轻扬,阒黑的眸子里仿若有光芒掠过。问:“你关心?”

    陆弯弯仿佛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不再说话,或许是在懊恼。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适合争吵。

    容晔俯身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不待他开口,她反应,就听到唐昕锐的声音插进来:“差不多得了,兄弟我还赶时间呢。”

    陆弯弯的脸热辣辣的,恼恨地瞪了容晔一眼,将脸别到车窗外去。容晔看到她耳根都红了,转头看到唐昕锐站在车前,后面跟了女人。

    短发,穿着很简单的休闲服,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没有费力地想,反正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或人都不会太在意。

    “上车吧。”唐昕锐对那女人说。

    那女人看了容晔一眼,也没给唐昕锐好脸色,只是坐到了陆弯弯身边。

    陆弯弯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才侧过头来:“慕医生!”她惊叫。

    相对于她的反应,慕桐反应则只是笑着朝她颔了下首,较为淡定。刚刚在外面看到容晔时,她看到座位上的背影便料到会是她。

    “你们认识?”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启动,唐昕锐问着从后视镜扫了两人一眼。

    “嗯。”陆弯弯点头应。

    反观慕桐则十分不给面子,搭理都没搭理他。

    要说,唐昕锐的心里也挺憋屈的,想他堂堂一个陆军上校,这次是去z城有任务的,被容晔托孤似的让他押陆弯弯回z城也没什么,这个毕竟是自己从小当妹妹似的看着长大的。

    可是这个被领导强塞进来的这个慕桐又算怎么回事?从见面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这些人还真把他唐小爷当司机了?

    “狗腿子。”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相撞,正听到慕桐这样骂了他一句。

    这不骂还好,一骂他唐爷的小脾气还真上来了。横眉冷对,别说,那张脸不笑时也凛冽异常,让人心头一悚。只是这边还没把慕桐吓得花容月色,耳边便传来陆弯弯的尖叫。

    只见她手指着前方,满脸惊恐。

    唐昕锐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开车,余光瞟到一个庞然大物迎面而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快速打轮。车身便向右滑出去,然后是彭的一声!

    ☆、040破坏

    尽管唐昕锐反应机警,险险地躲过了那辆重型卡车,这辆车还是失控滑出去撞到了马路牙子上。唐昕锐的头撞到前挡风玻璃上,身子又重重地摔回来,头有点晕。

    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幸好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故,不由松了口气,然后这才想起后座还坐着两个女人。转头过去,慕桐糸了安全带还好,陆弯弯却不那么幸运了,刚刚只顾着别扭没糸安全带,被这股冲力撞得摔到了座位下面。

    唐昕锐一惊,喊:“弯弯?”

    见陆弯弯动没有反而,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然后将后面的车门拉开,将人抱起身子翻过来。看到她眼睛微阖,额头上磕破一块,正突突地往外冒血。

    “弯弯!弯弯!”唐昕锐拍着她的,可是仍然没有反应。

    慕桐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让开座椅的位置说:“让她躺好。”

    唐昕锐知道她是医生,马上照办。慕桐脱了自己的外套让他给陆弯弯捂着,然后把自己随身的医药箱打开,又是翻眼皮,又是测心跳的忙碌。

    “弯弯小妹,你可别有事,不然我可怎么向容晔交待啊,他非剁了我不可。”唐昕锐满脸焦急,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没事跟个丫头片子置什么气,连累了陆弯弯。这要被容晔知道了还不跟自己翻脸?

    慕桐瞧他这个熊样,一点儿都想像不出这还是个上校军官,拔开他的手拿了酒精给陆弯弯的额头消毒、上药、缠纱布。实在看不得他那样子才开口,说:“别嚎了,她只是晕过去了。”

    她这一出口,唐昕锐才回过味来。盯着她冷冰冰的脸,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点埋怨,说:“你不早说。”

    慕桐连翻白眼都省了,低头继续帮陆弯弯处理伤口……

    陆弯弯最近就是倒霉,确切地说从回国那一天就没消停过,除了写意的事压在身上,还有容晔的纠缠。这会儿头晕晕沉沉,好像梦到了许多过去的事,又不甚清晰明白,直到头部传来真实的疼痛,她才睁开眼睛。

    入目的先是洁白的天花板,鼻翼间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弯弯小妹,你醒了?”唐昕锐蹭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惊喜地看着她。

    陆弯弯看了他一眼,身边的慕桐正拿着纱布,对上她的眼睛,朝她扬了扬唇,说:“我们已经在医院了,你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本来已经包扎好了的,这个唐昕锐非龟毛的要求仔细检查一遍。

    陆弯弯点头,还没说话,病房的门就突然被人推开,动静太大,一下子吸引了三人的目光。陆弯弯只见一片桃色从眼前掠过,慕少隽就站在了自己床前。

    他上半身穿着马蚤包的桃色衬衫,下身是白色西装裤,手抓着慕桐的肩转向自己,目光紧张地上下扫过,问:“伤到哪里没?”

    陆弯弯还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目光有些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慕桐则皱眉拂下他的手,笑着说:“哎哟,你看我像受伤的吗?”手里还拿着绷带,转身便准备继续给陆弯弯处理伤口换药,嘴里说:“受伤的是她。”

    慕少隽听到前半句心里刚松下口气,后半句时转眸便映进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只见陆弯弯穿着蓝格子的病号服,头发乱乱的,额头上受了伤,不由惊问:“陆弯弯!你怎么了?”

    “没事,出了点意外而已。”陆弯弯唇扬了扬,简略地回答。

    觉得这样的慕少隽比较真实一点儿,会关心家人,会感到惊讶。

    “你们认识?”慕桐有些意外问。

    慕少隽点头,不过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问:“张师长不是说会派个可靠的人送你回来的吗?怎么还会出车祸?”他自然是注意到了病房里那一抹米彩绿,这话问的多少就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唐昕锐一听便不高兴了,蹭地一下子站起来。

    没想到慕桐的反应比他更大,哐地一声将钳子扔进药盒里。她是跑去救灾的,没想到她家老爷子偏偏撤她后腿,竟然托了军部的人将她弄回来,她真是觉得丢脸极。那表情像是要发火,但是想到有外人在便压制住了,对陆弯弯说:“我再去给你开点药。”便气呼呼地走了。

    “哎,你——”慕少隽显然对于妹妹的态度很不满,转过身抬起手想说什么。

    只见一片绿色挡在自己面前,两个男人便对上了。如果不是其中一个穿着军装,其实他们还是气质蛮相近的两个人,唐昕锐没进部队前,就是慕少隽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这两个从小在光环下长大的男子相对,哪里又有谁让谁的道理?就连陆弯弯都看着紧张,她说:“唐哥,我有点饿了。”

    唐昕锐本来想寻慕少隽的麻烦,转眸接触到她可怜兮兮的目光,想到她也好长时间没吃东西的,又加上害她受伤,心存愧疚。便冷哼了一声,抬步出去了。

    陆弯弯这才松了口气。

    慕少隽倒是没怎么在意,踱步回到陆弯弯的床边,她的小心思他是懂的。

    “我说这两天没见,原来你也跑灾区去了。难道也像我家桐桐一样,不顾自然安危救死扶伤去了?”慕少隽目光带着兴味地看着她头上的纱布说。

    她听出他嘴里揶揄的味道,所以低着头没说话。

    慕少停隽看着她,受伤的位置倒是跟他前几天受伤的位置一样,只不过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如果自己头上的纱布未除,倒可以拍照做个留念。

    “慕少找过我?”陆弯弯突然想起来他话的前半句,不太确定地问。

    慕少隽只是扬了扬唇,并未回答。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发,却被陆弯弯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一只手停在半空中,身后的门正好被推开,唐昕锐的目光狐疑地从两人身上扫过。

    “唐哥,我的饭呢?”陆弯弯扬着笑,装作没有注意慕少隽的动作,他只好将手收回来。

    唐昕锐扬了扬掌心里的手机,说:“这点小事,还值得小爷我亲自劳动。”说着往前挤了挤,故意插在两人中间。

    只是他要坐下,慕少隽哪里又肯让?于是两人的目光终于又对上,陆弯弯几乎都可以听到空气中碰撞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她顿时头皮发麻,自己不得不曲起脚,给唐昕锐让出空位坐下。小小一张床,她上半身倚在床头,脚挪到了最边沿,唐昕锐挨着她坐,慕少隽则站在床边。

    一时都没有人说话,这情景看起来说什么怪异就怎么怪异。同性本来就相斥,更何况这两人好像天生就不对盘似的。

    在唐昕锐眼里,陆弯弯打从自己眼前出现,她就是属于容晔的私人财产。哥们的东西都要被抢了,他哪有坐得住的道理?所以看慕少隽不顺眼,更何况他还是慕桐那丫头片子的哥哥,兄妹俩一个德行。所以不管谈话还是想干什么,都不给慕少隽一丝接近陆弯弯的机会。

    事情挨到了下午,确定陆弯弯没事她便要坚持出院。唐昕锐来z城是有任务的,必须办完马上赶回去,这也耽误不得。

    “我说哥们,发现敌情。”他站在走廊上,看着被慕氏兄弟围绕着的陆弯弯打小报告。

    ☆、041冤家路窄

    “你不会想办法帮我清除障碍吗?”容晔问,声音仍是沉稳的,且理所当然。

    “靠,这是你的战场。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哥们技能再好,追媳妇这事恕我帮不上忙。”唐昕锐回答。

    “滚!”容晔骂。他知道自己再说点别的,就要被发小占便宜,所以干脆只给了他这一个字。

    唐昕锐被骂的摸了摸鼻子,就知道凡沾上陆弯弯的事,容晔绝对不允许自己随意玩笑。

    “好好好,我滚,等我把弯弯小妹安全送到家就滚,该干的我全干了就滚,够意思吧?不过别怪哥们没提醒你,那男人看起来可不俗,到时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你他妈别再怪我不讲义气。”他笑骂,也微微表现自己的不满,因为觉得这趟出来特窝囊。

    容晔那头也不知听没听见,一直沉默着。

    唐昕锐觉得他这个发小真是越来越阴沉,让人摸不清心思……

    陆弯弯见他过来还是松了口气,婉拒了慕家兄妹要送她的好意,便跟着唐昕锐走了。将慕少隽与他分开,她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殊不知,唐昕锐更巴不得慕少隽离她远一点。

    “唐哥,送我去公司就行了。”她看着窗外街道的风景说。

    不管灾区是个什么样子,这个繁华的都市仍不会停歇它前进的脚步。充斥着电气之声的街道,吵杂的让人心燥,可是即便这样,相比起震区却也是另一种幸福。

    “你该休息。”唐昕锐不赞同地看着她说。

    “我只是去看一眼。”毕竟两天没出现了,她这种行为也很不负责。

    唐昕锐见她坚持,车子便拐了个弯,朝着写意的方向开去。二十分钟左右便停在一幢高耸的写字楼前。

    “唐哥再见,等你休假我请你吃饭。”陆弯弯看着面前高大的写字楼说。

    “得,吃饭就不用了,别忘了你唐哥就行。我也不会白劳动的,容晔那里我会加倍敲回来。”他笑着回答。

    提到容晔,陆弯弯心里又升起异样,心间凝聚隐隐复杂。她不喜欢什么事都扯到他,却偏偏自己身边的事或人都能跟他扯上关糸。

    唐昕锐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仍不能理解容晔,别说是她,连他都快看不透那个人。他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说:“记住,离慕家那两兄妹远一点,咱这么可爱,别被他们带坏了。”

    陆弯弯给面子的扬了扬唇。

    唐昕锐待她下车后将车倒回去,调了个头便走了,本来也没指望她回答,这只是与容晔站在再一立场带点委屈的抱怨,还有对慕家兄妹的成见,自己其实没有资格要求她什么的。

    陆弯弯头上带着伤,一瘸一拐地进入公司,引来一片惊诧的目光。她苦笑,似乎越来越习惯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召了肖助理与林阳进来,确认这两天公司还算平静,一切都在按既定计划进行,一切还算顺利,总算是放了心。

    日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