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惹火伤身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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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着。车里他刚刚已经开了暖气,所以容晔心里有些不安。倾身过去,伸手一把撩开遮住她脸的发丝,只见陆弯弯面色潮红,牙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嘴角都溢出血来。

    “别看——”陆弯弯挥开他的手,身子往后又缩了缩,尽管很快咬住自己的唇,但是还是有难堪的呻吟从嘴里溢出来。

    容晔看她的脸已经在座椅上摩擦,尽管样子隐忍,身子还是忍不住般不断小幅度颤抖,扭曲着,那样子就如同一条蛇。这副模样……让他脑子里白光一闪。

    他上前扯着她的腕子拉向自己,目光巡在她酡红的脸颊,问:“刘成是不是?”

    其实不用问,看陆弯弯的样子他心里已经清楚,肯定是刘成给她下了药。

    那个畜生!

    “送我去医院。”她重复自己的要求,目光却已经迷离,甚至开始贪恋他抓自己腕子上的温度。

    此时的陆弯弯只觉得全身如同蚂蚁啃咬,燥热难耐,心底那股渴望人怜惜的空虚感越来越重,她心里也已经有几分明白。她是多么希望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贴上去。

    这个想法窜出脑海,她受惊一般地往后退,缩回门边去,想与他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距离。

    “送我去医院,求你。”她的声音已经因为着急而凌厉。

    容晔没有出声回答,只是慢慢松开她的腕子,却没有发动引擎,看着她因为难受而扭曲的身体,墨瞳深深。他不必多的言语,陆弯弯便知道他要动什么样的心思。

    陆弯弯咬着自己的手背,看着他冷笑:“堂堂容少,你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趁人之危吧?”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她。

    容晔看着她咬得自己手背溢血,唇角含笑,可是眉目间却愈加凌厉起来,他说:“弯弯,你还不必激我。你知道我的心思的,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而且不必用强。

    陆弯弯的心彻底凉下去,着急地便要开门去逃。这才发现车门也锁了,她哪也去不了。

    “开门。”

    不等绝望升上她的心头,回答她的就是自己被他扯回自己的怀里,手隔着衣料在她的背上摩擦。

    陆弯弯的身子贴上他的,就像干涸许久的鱼儿遇到水。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可是难耐的身子已经无意识地忍不住在他身上蹭着,唇贴住他颈间的肌肤,神情那么迷离……

    “我会是很好的解药。”容晔抱着她,说。

    “不要……”她说,目光悲戚,却夹杂着抑止不住娇喘。

    贴着他真的好舒服好舒服啊,可以缓解身体里的燥热。可是他对她来说是个深渊,她心里清楚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再靠近一点。她唇角带着悲恸的笑,他容晔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她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摸进他的衬衣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抚摸。

    不要,不要!心里一个声音在狂叫,她又仿佛瞬间清醒过来,身子后退着缩回到车门边去。

    可是她好难受,身子痉挛般抽搐。

    眼前的容晔,衬衫扣子已经被她扯下两颗,壁垒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对此时她来说便是这世界上美味的食物。她赶紧低下头去,死死地咬着唇,咬着自己的手背。

    那样的力道,甚至比咬容晔时更狠。

    不可以,不可以的,她再也不能跟容晔有任何牵扯,不能,四年前她就对自己发过重誓。

    容晔看着她啃咬自己,在白皙细腻的小手臂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带血的牙印子。明明难过成那样,明明只要她靠过来便可以的,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可是她宁愿伤害自己……

    这样的执拗,这样的决绝,只是不想与自己相关联!

    他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开来,那是愤怒,于是一把将她拎过来压在身下。

    “不要,放开,放开。”明明该是坚决,她可是吐出来的话却犹如猫叫一般,挣扎也变成了扭动。

    他不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衬衫,然后将她破碎的外套扯下来,两人肌肤相贴,足以迷了她的神智。

    他用唇吻住她,说:“弯弯乖,闭上眼睛。”

    陆弯弯只是觉着此时此刻的感觉好舒服,好舒服,不但肌肤贴合的地方欢愉,就连他说话的气息喷在脸上都让她想呻吟。于是渐渐被药物控制的她,终于顺从地闭上眼睛……

    ☆、021打算付多少钱

    明明中了药的人是她,可是他身体的温度却比她还滚烫,吻更像狂风骤雨般的将她席卷。陆弯弯的脑袋晕晕沉沉,只陷在那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感官刺激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早就在他不断的掠夺中迷失。

    于是小小封闭的空间里,温度在各种激烈、压抑、喘息中升温,破碎的吟哦隐隐约约溢出来,就连车子都在清冷的路灯下颤动。

    陆弯弯的头脑早已经混乱,偶尔出现空白,又感觉有时很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身体里的空虚被填满,心里又愈加悲戚,情景仿佛又拉回了很多前年。

    确切的说是四年前。

    那时容晔的父亲刚刚竞选a市党委书记上任,却在下乡考察时却遭到伏击。当时陆母亲随行被误伤,送到医院时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她父母离异,自己从小跟着母亲生活。虽然陆母忙碌,见面的时间也不算多,却是陪在她身边唯一的亲人了。

    母亲死,父亲甚至都没有出现。

    她一个人待在母亲的公寓里收拾遗物,那样空空的房间里,如她的心一样空寂无所依。

    后来,是容晔听闻后从部队赶了回来。

    也就是在那个午后,她抱着半年未见的容晔,在她的晔哥哥怀里发出自母亲死后的第一声悲鸣。就那样紧紧地抱着他,当作此生唯一的依附,将眼泪滑进他的衣领里。

    他说:“弯弯,不要怕,你还有我……”

    那时他已经半年没有见陆弯弯了,她打电话他总是敷衍,然后草草挂断,放假也不回来,早就是若即若离的态度。因为这句话,她将所有压抑的委屈发泄。

    而他只是紧紧拥着她,手拍在自己的背上那样温柔,他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她都没有听得太清。只是感觉那声音好温柔好温柔,因为找到了依靠所以心渐渐安定。

    后来……后来的后来她已经忘了如何发展,他们衣衫尽褪,在母亲空寂的房子里纠缠,因为她需要他的抚慰,需要证明她还有他。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他的力道狂猛,圈着自己的铁臂锢得她腰身发疼,宣告着:“弯弯,你是我的,是我的——”

    “弯弯,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他低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与那时的宣告重叠。身体磨蹭着她,却不肯填满,仍在执拗地问一个答案,终于拉回悠远的思绪。

    “晔哥哥——”此时弯弯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俏脸酡红,沉迷欲海,嘴里无意识地喊着。望着屋顶的目光,却是麻木却又悲恸。

    身上隐忍的男人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在她最后一个字吐出口时将她狠狠占有。动作如此狂烈,驰骋的每一下都想将她碾碎一般。

    吟哦与嘶吼交叠,都在撞击中破碎……

    躺在床上的陆弯弯眸子骤然睁开,首先迎入眼帘的是室内的窗子。白纱轻拂,明媚的阳光从外面折射进来,让她不适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环绕过室内,环境陌生。其实昨晚的事她还是有些印象,目光却还是最后才落到身边的人身上。

    容晔身陷在暗紫色花纹的床被里,头发有些凌乱地遮着前额,睡得倒是很沉。薄被一直塞到他的腋下,延伸过来的被子却正好遮住她脖颈以下,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枕在他的手臂上。

    陆弯弯向后挪了挪,便看到他麦色的胸前带着两道红色的抓痕,那般明目肆意地盘踞着。

    闭目,仿佛那种令人耳红心跳的浓重喘息,以入经久不息的纠缠还在回响。她还记得身体渴望到极近崩溃,只求他的怜爱,他却仍执拗地问她:“我是谁?”

    猛然睁开眼睛,是因为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这样的自己已经难堪到她不能面对的程度。小心地从他的身边挪出来,裹了被丢在地上的床单慢慢走进浴室。

    容晔的浴室很大,各种设施齐全,甚至有一个大到夸张的按摩浴缸。可是她只是打开热水器的开关,站在急流而下的水注下,任它冲刷自己……

    卧室里,容晔还在睡梦中,伸手摸了摸身侧,只到摸到一手冰凉才睁开眸子。确定身侧已经无人,眸子环绕过空空的室内,然后听到浴室里隐隐约约透出的水声。

    他掀开被子下床,随便披了件睡袍推开浴室的门,就见陆弯弯蹲正在水流下。

    她就那样贴墙而缩,双臂环抱住自己抖动的身体,任冰凉的水流直直打在凌乱的头发上,身上的床单上,自虐一般……

    “你疯了是不是?”他怒,上前将她从水柱下拽出来。

    “不要你管,不要。”她吼,用力推着他。

    粘湿的头发上粘着面颊,满脸的水,也分不清有没有眼泪,那是那表情悲恸。是啊,她挣扎了四年,仍然没有摆脱掉这种纠缠,她如何不悲?如何不伤?

    地上都是积水,湿湿滑滑的,他怕她摔倒,只得将她抱起来,强行扔回床上。

    “陆弯弯,你哭,你哭,你就作死,昨晚改变不了。”他看着湿漉漉跌在床被里的她吼。

    陆弯弯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不要听,可是那声音还是霸道地穿透耳膜,让她认清这个事实。她觉得自己很悲哀,她在国外待了四年,不就是为了不听到他的消息,不与他相见,不给彼此一丝一毫的机会,可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看到她流泪,坐回床边,伸手拔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说:“弯弯,别闹了,做我的女人不好吗?”

    陆弯弯只想笑,却倍觉无力。

    当年,他将她变成他的女人时,是因为母亲死了,从小唯一在身边的亲人过逝,她抱着他只想贪恋那一刻温暖。可是接下来迎接她是什么?是他的未婚妻迎面扔来的一张他亲笔签名的支票,数额巨大,真是大方。

    “那么容少,昨晚你又打算付我多少钱?”她笑,眼里蓄满泪水,笑自己在他眼中这样轻贱。

    “陆弯弯!”他捏着她的腕子,那力道,恨不得捏碎她的腕骨一般。

    他不喜欢这样的她,明明他没有这个意思,她为什么非要故意扭曲?这样贬低自己,贬低他们的关糸,到底是有多痛快?

    ☆、022在这里过夜了?

    她迎上他的眸子,唇角勾起嘲弄的笑,问:“容少一向大方,就当作写意解约的赔偿金如何?”从此写意与他那家公司解约,再无瓜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容晔也了然。

    事到如今,她想的居然还是与自己如何撇清,只是即便以这样的方式,她只怕也还不起。

    容晔冷笑,真是恨透了她此刻明明自己难过的要命,却仍故意轻贱自己的样子。到底是想给自己添堵,还是惩罚她自己?

    “一晚上几千万,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容晔冷哼。

    陆弯弯听着他话语里的嘲讽,明明委屈,却强行将自己的眼里的湿意逼回去,说:“没办法,是您容少让我觉得自己这么值钱。如果每个的客户都像你这么大方,或许写意就有救了。”

    真佩服自己,还可以在他面前这样明码标价地出售,尽管那一字一句都扎心般的痛着。

    容晔看着她,她这是非要将两的关糸这样界定?

    好吧,如果她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激怒她,那么她成功了。

    陆弯弯只看到他眸色暗沉下去,神色一凛,下一刻自己就被他死死压在身下,他冷笑着扯开她身上的浴单,唇角的笑如此残忍,说:“那本少要捞个够本才行。”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眼底一慌,下意识地拉紧自己的身上的被单阻止。

    “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问。

    陆弯弯看到他眼睛泛起的嘲弄,真的如此残忍,如同一把刀子扎进自己的心里。可是明明就是自己激他的,心却还是会痛。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麻木,然后手渐渐松开。

    如果这样能换得他放手,也未尝不可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他,这个男人如果铁了心要伤害,那么肯定便非要让她体无完肤的。

    他看着她咬着自己的唇,一副隐忍的模样,问:“既然要做交易,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别像死鱼一样,有点反应。”

    音落,陆弯弯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她睁开眼睛映着他冷酷的脸,眼中悲戚莫名,却还勉强扬起了笑,然后慢慢伸手去拽他身上的睡袍。

    容晔看着她那凄楚的眸子,他知道她以自己的方式自虐,她在惩罚自己。难道与他在一起,就这般痛苦?

    他猛然打开了她的手,说:“陆弯弯,你赢了。我跟你解约,但是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偿还,我告诉你,写意的帐多着呢,只怕咱们以后有得算。”说完,他摔门离去。

    陆弯弯笑了,看着天花板的眼角却有一滴泪淌下来。

    他,终究是不忍!所以她赢了不是吗?

    可是为何,还是感觉心境如此凄凉?

    陆弯弯在床上躺了许久,因为被冷水浇过,这会儿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用薄被裹住自己,直到听到院子里便传来引擎咆哮的声音,便知道容晔离开了。

    保姆端着汤盅过来敲了敲门,陆弯弯明明听到了,却不想应。

    那保姆也不敢多打扰,在门外踌躇了下还是退下去了。

    陆弯弯躺在那里直到自己的心情平复,才从床上爬起来。她的衣服还丢在地上,捡起来后胡乱地套在身上。裙子还好,只是外套被扯坏了。容晔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她便找了件崭新的衬衫拆开裹在身上,然后下楼去。

    “陆小姐。”端着茶的保姆见她从楼上下来招呼,既而想到什么,神色有丝不自然。

    陆弯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见楼下的沙发上慢慢站起来一个人,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自己,正是楚暮晚的脸。

    楚暮晚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她,眸子闪过诧异,然后目光很快在她身上扫过。她裹着容晔的衬衫,赤脚站在那里,微敞的衣领痕迹那般明显,楚暮晚的眸色一下子便阴冷下来。

    陆弯弯不是没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只是她不开口,她也懒得与她讲话,只是抬脚大大方方地走下来。

    “陆小姐,容少吩咐我做了早餐,您是去餐厅用吗?”保姆赶紧将托盘里的茶搁在楚暮晚面前,然后抢先迎上来问。

    那样子,仿佛深恐两人打起来似乎。

    “不用了。”陆弯弯回答,然后说:“把车钥匙给我便可以了。”透过落地在的大片玻璃窗,她可以看到自己的红色甲壳虫就停在外面。

    “好的。”保姆应着,转身去玄关处拿了钥匙给她。

    陆弯弯知道楚暮晚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恨不能在自己身上烧出一个洞来。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顾及她,所以选择握着自己的车钥匙走出去。

    “陆弯弯,你等等。”手刚摸到车门把而已,就听到楚暮晚急促而来的脚步声。

    她,终究是没忍住!

    陆弯弯握着门板的手松开,然后缓慢地吸了口气,想着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转身,楚暮晚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你昨晚在这里过夜了?”楚暮晚盯着她明知顾问,话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有外人在,她原形毕露。

    陆弯弯笑,觉得这样挺好,免得自己还要费力配和她来演出。

    “你不是看到了吗?”她笑,笑得没有半分愧疚。

    “还真是贱。”楚暮晚骂,眼睛盯在她身上,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

    “对,我就是贱。这点你四年前不是就知道了吗?”陆弯弯仍然笑。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将自己的狼狈掩藏。笑得无懈可击的脸上,那神色仿若恍然想起什么:“哦,我忘了晚姐姐一向都是很大方的,怎么?今天容少又差你这个未婚妻来替他送支票吗?那拿来吧?我们写意正好缺资金。”她眼中布满讽刺,向她坦然地伸出手。

    楚暮晚的脸色果然变得愈加难看,扬手就气愤地朝着陆弯弯的脸打过去。可惜,手还没碰到陆弯弯的脸,就被她抓住腕子。楚暮晚挣了挣,无奈她抓着自己的力道颇大,竟没有挣开。

    “晚姐姐,我不是四年前的陆弯弯了,不是你想打想骂就可以的。”她捏着楚暮晚的手说,见她的脸居然惨白了几分,样子看上去有点虚弱似的微喘,竟不似四年前那样盛气凌人的模样。

    不过,她也没有兴趣深究。她说:“装可怜,就去容晔那里。还有,如果有本事就看住自己的未婚夫,别让他再招惹我。你当宝,我陆弯弯却不稀罕。”说完,她用力甩开楚暮晚的手,开车离去。

    楚暮晚被她放开手后,身子撑不住地倒在地上,尽管脸色苍白如纸,盯着那红色的车尾的眸色仍然阴沉,充满恨意……

    “楚小姐,楚小姐,你没事吧?”保姆见她跌在地上着急地跑过来。

    楚暮晚手揪着胸口,仿佛喘不上气来,待那保姆手搀扶上她的手臂,她眼前一黑,晕倒在保姆的怀里……

    ☆、023撞车

    陆弯弯将车子开出容晔的别墅,顺着山道一路往下,脑子里却总闪过楚暮晚的脸,她仇恨般盯着自己,扬手打下来的那一瞬间与四年前的画面重叠。

    那天,她从母亲的葬礼回来,穿着丧服站在容家别墅外。那是一幢三层楼高的欧式建筑,自己从十几岁开始便在里面进进出出,熟悉里面的一草一木。

    夜幕浓重,别墅外名车云集,门口还站着哨兵,真的是好大的排场。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也可以想像到里面的热闹景象。

    因为那天是容晔订婚的日子,全a市能巴结上的人几乎都到了容家。尽管不够格的,也会想方设法地拖了人将贺礼送到。她就站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直到身体僵化,才看到容晔携了他的未婚妻出来。

    壁人一般的两人站在门口,将那些客人一一送走。灯光在眼眸中折射,她看不太清那两人的脸,只是隐隐约约想着大概是笑的,毕竟这是大喜的日子,楚暮晚梦寐已久,终于得偿所愿。

    而容晔……她的晔哥哥呢?

    那个曾经对她说:“你还有我”的人,此时正拥着另一个女人……

    一辆辆名车或带着勤务兵的军用车从身边掠过去,偶尔有人发现她都忍不住看一眼。认识的她的人或摇头惋惜,或幸灾乐祸,不认识的人看到她神色古怪,又充满好奇,但最终都没人逗留,相继离去。

    她对于那些更没有感觉,目光只是落在那个自己曾经信任的男人身上。她不相信他没有看到自己,可是他却自始至终没能对自己施舍一眼,拥着楚暮晚便要走回别墅去。

    还是楚暮晚拽住了他手臂,踮脚,仰头不知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点点头径自进了别墅内,侧脸在灯光的折射下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冷漠。

    “弯弯,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不该来的。”她的目光还痴痴地落在他消失在门口,一身刺目红色的楚暮晚便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那时,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讨好与温和,只有胜利者的姿态。她本来就高,那天还穿着高跟鞋,就那样高傲地地睥睨着自己,眼睛里带着赤裸裸的鄙夷。

    “晚姐姐,你让我见一面晔哥哥吧,就让我问一句话。”陆弯弯没有看她,目光执拗地盯着门口的方向请求。

    然而听到的却是楚暮晚的嗤笑,她说:“陆弯弯,收起那一副惹人怜的可怜模样,这样的乞怜自己不觉得恶心吗?我每次看到你这副模样躲在晔怀里就想吐。”

    “如今你妈也死了,晔也早就腻了你。识趣的离我们远一点儿,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永远记得楚暮晚看着自己,就像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然后一张纸甩在自己脸上。她说:“这是晔让我给你的。”那样薄薄的一张,却刮得她脸颊发痛。

    伸开看清楚了,才发现是一张支票,容晔的亲笔签名。

    楚暮晚说:“拿着钱赶紧滚,晔说她就当召妓了。”

    召妓!

    那是她的第一次,却是被这样侮辱。

    陆弯弯不信,不信那个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容晔会这样对自己,她哭着往别墅里去。却被楚暮晚扯住手,一巴掌甩在脸上。

    皮肉相撞的声音在暗夜中回响,她被甩得耳朵嗡嗡作响,却还是听清她的咒骂:“还真是贱!”

    还真是贱!

    这四个字伴陪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不断不断地在耳边回响,扩散。脚下油门踩到底,红色的甲壳虫沿着山道急驰而下,冷风鼓动着身上的衬衣,从窗子灌进来的劲风让她眯进眼睛。

    可是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渐渐变成一片氤氲,当眼角那滴泪被风刮开,她才发现车子已经偏理山道朝着围栏撞过去,脚下,下意识地紧急踩了刹车。

    彭!

    车头撞到石灰钢筋上,虽然瘪了一些,但好在人并没有伤着。她身子倾了倾,然后怔怔地看着挡风玻璃外,围栏下便是悬空的山壑。

    那一刻她甚至在想,如果连车带人都翻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

    想着想着她便笑了,笑自己居然想到了死。可是死有什么用呢,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仇者?

    是容晔还是楚暮晚?

    她松开紧握的方向盘,将脸深深埋进手掌里。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咽喉里堵得难受,半响才呜咽地哭出声来。

    不久,一辆金色的兰博基尼山上开下来,在弧形的山道一驶而过,却又缓缓倒了回来。

    慕少隽的手肘搭在车窗边,对着红色的甲壳虫车尾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眼熟,却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陆弯弯的车。从他的角度看,车子损伤并不严重,却看不到车内人的情况。犹豫了一下,他推门下车抬步走过去。

    透过车窗,只看到有个女人的影子缩在驾驶座里,长发遮了脸,肩头一耸一耸的。

    慕少隽伸指敲了敲车顶,陆弯弯听到动静,才慢慢从臂弯间抬起头来。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足以让他看清此时的陆弯弯,她眼中水雾氤氲,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凌乱的发粘在唇边。而身上裹着的却是一件男式衬衫,脖颈带着一些的痕迹,这副狼狈的样子让慕少隽眼中闪过微微的诧异。

    不过他很快就扬起他惯有的慵懒笑容,从身上掏出方手帕递过去,半开玩笑地说:“堂堂写意的大小姐,即便技术不好撞了车,也不至于哭鼻子吧。”

    ☆、024砸他

    她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并非因为撞车吓坏了。因为那眼眸里不是害怕而是悲伤,不容人忽视的悲伤。可是他却还是选择视而不见,因为只有这样她面对自己才能轻松起来。

    这举止言行倒是绅士。

    陆弯弯意思性地笑了笑,然后接过他的帕子,说:“谢谢。”

    慕少隽目光在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半山腰,山道上半天不见一辆车子经过,更别提人的踪迹,便说:“如果不介意,我先送你回去?”

    虽然是午后了,可是山上的空气仍有些凉,更何况她穿得如此“单薄”,实在不宜在这里逗留太久。陆弯弯也没有矫情地客气,点了头,拎着扔在角落的的手袋推门下车,随他上了那辆兰博基尼。

    车子一路向山下行驶,他也没有多话,只将车窗升上去开了暖风,然后放了点舒缓的音乐。

    陆弯弯待到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后,掏出手机,发现不知何时居然没电关机了。

    慕少隽斜睨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机扔到她的腿上,说:“先用我的吧。”

    “谢谢。”陆弯弯再次道谢,然后查了修理厂的救援电话,请他们请自己的车子尽快拖走。

    也许她这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的车子令他很诧异,挂断电话时正迎上慕少隽打量过来的目光。

    他以为她是有很重要的事。

    也没错,她最重要的事便是将那辆车子拖走,不想让回来的容晔,或是楚暮晚下山时看到。好吧,这点上她很矫情,可是她就是执拗地不想被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

    当然,这些她是不可能与慕少隽说的。只是向他笑了笑,然后将手机还给他,才发现车子已经驶回市区。上次参加宴会时慕少隽曾随她回过她住的小公寓,到是轻车熟路。车子开到公寓前,她便看到父亲的司机站在自己楼下。

    “别停。”陆弯弯喊。

    慕少隽闻言侧目看了她一眼,正见她将身子缩下去,仿佛是怕什么人发现。他也就真的没有停,车子在她住的公寓前绕过去,就这样出了公寓。而陆弯弯一直等那司机的身影离开视线,才坐直身子,同时松了口气。

    慕少隽拿余光瞥了她一眼,隐约能猜到她这样举止的意图,照旧没有说话。

    陆弯弯想着那司机昨晚没接到自己,这会儿又肯定是担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通知父亲。正担心着,车子却停下来,她看了一眼,也是一幢高档社区。

    “你既然不能回家,这个样子去酒店肯定会有百分百的回头率,为了本少的良好形象,只能带你来这儿了。”慕少隽半开玩笑地解释。

    良好形象?

    陆弯弯则赏脸地为他的“幽默”捧场地扬了扬唇,然后随他上了楼。

    公寓很大,分上下二层,装潢时尚简洁,很明快,是慕少隽的风格。

    “那间是客房,先去洗个澡吧,衣柜里应该有适合你的衣服。”慕少隽指了指房间的门,态度很随意,仿佛是常带女人回来,然后便迳自上了二楼。

    陆弯弯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本来她随他上来还有些不安,不过看着慕少隽离开的背影时,还是感觉放松许多。进了所谓的客房,她将房门顺手锁了,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充电,然后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

    裹着浴巾拉开衣柜的门,看到里挂了许多女人的衣服,数量虽不算太多,却都是名牌,且大部分都是崭新的,并没有减吊牌。

    她找件舒服的t恤套上,下面配了条短裤,然后将头发吹干扎了马尾才出去。

    这时慕少隽已经在客厅里了,他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敲着。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刚开盒的披萨,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她竟觉得味道很香。

    慕少隽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正看到陆弯弯从房间里去出来。他记得满柜里都是充满女人味的衣服,实在没想到她会选这样一套。

    不过正是因为简单,她又是素颜,显得更加年轻美丽,眼睛清亮,就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似的。他见过许多女人,都不敢卸了妆见人,不过上次他在餐厅就发现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怕,因为她有绝对的本钱。

    果然是天生丽质。

    “慕少?”陆弯弯被他直直盯着,不安地搓着手臂叫。

    “咳——”慕少隽攥拳压在唇上假意咳嗽了声,不过并没有因为自己直直盯着人家看被逮到,而出现任何不自在。反而神情自然地称赞道:“衣服很适合你。”

    “谢谢。”陆弯弯只能这样礼节性地回应。

    “吃点东西吧?”慕少隽点了点茶几上的披萨邀她。

    “那不客气了。”陆弯弯走过来坐下。

    她是真的饿了,打算补充点能量,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其它问题暂时都不想烦。

    东西原本就是帮她叫的,慕少隽也没打算吃,慕少隽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只是不经意的抬头,见她正举着披萨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大概是唇上沾了酱汁,红红的小舌头绕着朱唇舔了一圈。

    那举止太过放松自然,本是无意识的动作,殊不知在一个男人面前做却是诱人的紧,引得慕少隽喉间一紧。

    “要吃吗?”陆弯弯见他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便不好意思地问。

    慕少隽却没回答她,而是笑着问:“陆小姐,你知道我的客房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的衣服吗?”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对方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话突出其来的一句,明显是带着某些暗示性的。

    她的披萨还含在嘴里没有下咽,蹙眉看着慕少隽似笑非笑的眼睛,仿佛还在判断他这话纯开玩笑呢,还是真的动了什么心思。

    好吧,昨晚出了刘成的事,她承认她也有些草木皆兵。因为慕少隽一路以来的举止让她卸了防备,却因为这句话又瞬间戒备起来。

    慕少隽看到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就连嘴角沾了酱汁都不自觉。只睁着那双戒备的眸子看着自己,就像一只无辜的麋鹿,禁不住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唇便印了上去。

    慕少隽原本没有多想,只是想吮掉那点酱汁而已。可是唇沾她的唇角,味道太过美好,让这个原本该浅尝即止的吻渐渐变得贪婪,想要吸取更多。

    尤其是她身上散发自己喜欢的沐浴||乳|味,却又夹杂着属于她独特的体香,他从来不知道女人至于他,会带着这样致命的诱惑。尽管她在挣扎,却还是被轻易压到沙发上。

    他身上侵略的气息太浓,陆弯弯已经完全着慌起来,挣扎的手手忽然摸到茶几上的烟灰缸,一瞬间的犹豫,在他的手探进腰际的衣摆时,她便扬手朝着他的额头砸了下去——

    ☆、025下手够重

    “唔——”慕少隽吃痛地捂住额头。

    陆弯弯趁机从他的身下窜出来,便往大门边跑去。可是手扭不开门把才发现,这根本就是密码锁,不得不转过头来看慕少隽。

    他捂着额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有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看起来很吓人。

    “喂,你没事吧?”陆弯弯心有余悸地看着他问。

    可是慕少隽并没有回答,身体一动不动。

    她心里矛盾,怕他恼羞成怒对自己怎么样,另一方面她更怕自己下手太重,若真闹出人命可怎么办?最终天平倾向了善良,她选择快步走过来察看他的伤势。

    “慕少?”她喊着手刚搭上他的手臂,就被他猛然反扭过来压在沙发上。

    “妞儿,下手挺重啊。”他这话说的有点咬牙。

    想他堂堂慕大少,还没因为泡妞挂过彩,只不过吃了点豆腐而已,看不出来她柔柔弱弱的还真下得去手。

    陆弯弯的手被他反剪着,头抵在沙发座里,五官因为吃痛而纠结在一起。,胳膊被扭断似的疼,她咬着下唇不哼声。

    慕少隽额头上还冒着血,见她这样别扭,手下就又加重了力道,他还就不信自己制不了她。哪里知道陆弯弯的倔劲也上来了,疼得额角渗出冷汗来都没有哼声。那个表情仿佛是在跟自己较劲似的,反倒让他意外。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他已经开始头晕眼花,尤其是盯着她那个倔劲,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这儿较劲儿?便松开了她,她身子就整个跌进沙发座里。

    陆弯弯被放开后胳膊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缓了缓劲侧头看他,就见慕少隽蹙眉自己捂着额头,情况看上去很糟糕。

    “医药箱在哪?”确定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她还是决定先给他止血。

    慕少隽暗忖她还有点良心,便指了指柜子上其中一个抽屉,陆弯弯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医药箱。他额角破了个五公分左右的口子,血正从里面冒出来,陆弯弯帮他处理了伤口。

    她其实很胆小,看到血就有点晕,可是还是手抖着帮他处理伤口,样子看上去很紧张。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刚刚行凶的气势,反倒将慕少隽逗笑了,他问:“妞儿,我好心帮你,你却对我下毒手,这说不过去吧?”

    陆弯弯本来想反驳,若不是他轻薄自己,她也不至于动手。可是目光触及他淬满笑意的眸子,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准没好话等着自己,所以选择避而不答。

    慕少隽看着她故作冷漠的脸,却笑了笑,趁她弯腰去剪纱布,唇凑到她的耳廓上边,问:“那么作为补偿,今晚留下来?”

    陆弯弯的心刚刚放松下来,闻言紧张的手一抖,转眸便撞上慕少隽带笑发亮的眸子,恶作剧的因子仿佛要溢出,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这男人分明就是在逗弄自己。

    紧绷的心放松之后,瞬间就涌起一股恼意,她搁了剪刀,想也没想就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便朝他抽过去:“耍我很好玩是不是?你们男人天天将这种事挂在嘴边不觉得无聊吗?欺负女人就真的可以满足你们自大的心理?还是欺负我就能让你们高兴是不是?”

    慕少隽是真没想到她这么不禁逗,被打得懵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扼住她的腕子,问:“至于吗?”从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