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惹火伤身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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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都浑浑噩噩的,好像梦到从前的许多事,模模糊糊的,早上想来却已经完全记不清。

    不舒服地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透满晨光的窗子,自己所卧的床鱼腩,然后茫然的眸子环绕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病房里了,而且还是单人病房。

    眼里的意外不曾收敛下去,房门就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端着医药盒走进来,看到她在病床上坐起来,朝她笑了一下,说:“陆小姐,你醒了。”

    “嗯。”陆弯弯点了下头,问:“我怎么会在病房里?”

    如果她没记错,昨天那医生说她输完两瓶药便可以回家休息来着,并不需要住院。

    “你昨天在输液室睡着了,是你男朋友要的病房把你抱过来的。奥,他有事出去了,应该会马上就回来。”那护士解释。

    这几句话虽然轻描淡写,可是能大晚上惊动院长亲自安排病房,又叮嘱她们这边小心照顾,想来那男人肯定背影肯定不普通。

    男朋友?

    她蹙眉,昨天是容晔陪自己过来的,会被人误会的人肯定是他。

    “他去哪了?”她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只吩咐我没回来之前,让我帮忙照看一下你。对了,你饿了吗?我可以找人帮你去打饭?”护士笑着回答,态度倒是很殷勤。

    不是为他美色所迷,便是拿了他的红包,不过陆弯弯并不感兴趣。

    “不用了,谢谢。”她回答,然后问:“我现在可不可以出院了?”

    “可以的,不过慕医生叮嘱,你晚上还要再过来打两瓶点滴。”护士回答。

    “谢谢,我这就办出院手续。”陆弯弯点头,说着掀开被子。

    “你不等你男朋友来吗?”护士疑惑地看着他。

    陆弯弯摇头,这护士一口一个男朋友让她倍觉刺耳。那个人与自己……怎么会是男女朋友?不是不想解释,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护士见她坚持,也不好说什么,便转身出去。

    陆弯弯脚刚落地,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病服,便喊:“等等。”

    那小护士的手已经握住门把,听到她喊便停住脚,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陆弯弯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缓和了一下口气,问:“我的衣服……谁帮我换的?”

    小护士看着她忽然笑了,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你男朋友啊。”

    她昨天过来查房的时候,在门口看到那个男人在吻她哎,那个激烈,那声音听着都让她脸红心跳……要不然她怎么会认定他们是男女朋友?

    什么?

    陆弯弯满眼震惊,唇抖了抖,终究没有惊叫出来。只手抓着自己的领口,五指收拢,她想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不然那护士不会这么古怪地盯着她。

    “没什么事了,谢谢。”好半天,她才挤出这几个字来。

    那护士虽然满脸狐疑,别人的私事也不好过问,便开门走了。

    陆弯弯身子歪在床上,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虽然昨晚的事记不得,可是还有些零碎的东西透过来。不过他到底有没有越界,她还是知道的,也不知道自己心头是该紧窒还是该松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复杂,她目光病房里扫了一遍,发现自己的礼服被凌乱地扔在床头边。不愿再深想下去,赶紧收敛情绪抓起它将病服换下来,然后去办出院手续。

    她是容晔送进医院的,院方巴不得她多住几天似的,根本也没要医药费,弄得她格郁结。好不容易婉拒了院长的相送,她下了楼来,再次发现手包不知道昨晚丢在哪了。只好借了个电话给助理打过去,让她派车来接自己。

    早晨的风还有些冷,她穿着昨天那皱巴巴的晚礼服站在住院部门口,手不自觉地搓着露在外面双肩,远远看去那样子有些瑟瑟的单薄。

    “陆弯弯,你嫌自己身体太好是不是?”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人声音。

    陆弯弯转头,就看到容晔踩着天际的红光朝自己走过来。

    ☆、016礼尚往来

    “管你什么事?”她下意识地反驳回去。

    本来应该是理直气壮的,却在看他目光上下打量过自己身上时,不自觉地变成了咕哝,并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因为突然想到他给自己换衣服的事……

    这事严格说起来,自己该是可以质问的,可是他占自己便宜又何止这一回?所以她心里清楚,讨论这事只会让自己变得难堪,可是如果当什么也没发生,她心里又堵的难受。

    容晔看着她复杂变幻的脸色,那表情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故意绝口不提。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展开,欲披上她的肩头,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她招呼也不打算跟自己打便要走。但终究,见不得她在这里受冻。

    可是陆弯弯却退后一步,满眼排斥地看着他,直到他的眸色渐渐暗沉下去。

    “不用了,我给助理打过电话了,她马上就到。”她想也不想的拒绝,故意不去看他瞳影深深,话音才落,便见助理已经朝她走来。

    “陆小姐。”助理喊着,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容晔。

    他这样出色的男子本来就不容别人忽略,更何况站在陆弯弯身边。所以很识趣地站在不远处,并没有走得太近。

    陆弯弯看到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便说:“走吧。”然后不再打算理容晔。

    腕子却不意被容晔捏住,下一秒他的外套落在她身上。不容拒绝,他双手顺势按压在她的肩头,俯身在她耳边,说:“那咱们晚上再见。”声音清清淡淡,似乎已经听不出情绪。

    陆弯弯还在想晚上见是什么意思,她又与他又没约……还没想明白,就感觉到颈窝间骤然一痛,回眸,他已经站直了身子。

    她的手下意识地的捂着痛处,见对面的他唇角机不可察地扬了扬,说:“礼尚往来。”

    这其实分明就是在报复她昨天咬了他的手,这个男人还真是半分亏都肯吃。

    可是陆弯弯回神时,他已经优雅地抽身离去。她心有不甘,跺了下脚后,扯下肩上的外套朝他扔过去,但无奈人已走远,容晔根本就没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她更不知道两人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就像是寻常情侣间的赌气。

    转头,看到助理正看着她掩嘴偷笑,见她看过来又赶紧别过头去。

    陆弯弯脚下高跟鞋踏得地板嗒嗒作响,越过助理时发现她并没有跟上自己,而是去捡了她扔在地上的外套。

    陆弯弯皱眉看着她,那助理手里挽着容晔的外套,虽低着头却还不时拿不时暧昧地瞟向她的肩窝。其实除去刚刚被咬的两排齿印,还有些浅浅淡淡的痕迹,只是不若刚刚印上去的那个醒目罢了。

    陆弯弯这会儿心里正一肚子火,又把助理偷瞟自己的目光抓了个正着,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

    助理觉得陆弯弯平时明明挺亲和的一女孩,这会儿用那怒目盯着自己,竟让她也产生一丝敬畏。好吧,她承认她觉得是陆弯弯不好意思捡回来自己才帮她捡的,助理不就是干这么的嘛。

    得,结果她大小姐恼羞成怒了!

    陆弯弯看她那神色也知道这助理自以为是的想什么,气得她只想发火。她喘了口气,将心头的火气强行压下,才向她伸出手来,说:“车钥匙给我。”

    助理以为她要亲自驾车,不敢有异议,只得乖乖将钥匙搁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陆弯弯五指收扰,边走向她的车子边说:“我要回家一趟,你自己打车回公司吧。”

    “啊?”助理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单音,然后悲催地醒过神来,现在可是早上,上班高峰期,她打车哪里那么容易?果然,自己虽然做了该做的,却惹她恼羞成怒了,助理哀嚎。

    陆弯弯却不管,开着车先回了趟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准备换了衣服上班去。穿衣镜前,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摆时,目光定在镜面中映出的颈窝处,那里有些殷红。指腹慢慢抚摸上去,就感觉到一阵刺痛。临近了镜子才看清,牙印颗颗分明,只好找了条丝巾将痕迹遮了,然后拎了手袋出门。

    今天到公司时已经晚了,经过格子间的办公区,气氛好像有些热闹,见她进来立即安静下去。可是看着她的眼睛都带着亮光,似乎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小姐。”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助理赶紧过来,她倒是比自己早到公司。

    陆弯弯点头进入办公室,助理跟着进去,报告:“刚刚慕氏打来电话,正式通知我们参加招标。”

    陆弯弯动作停顿,抬起头来看着办公桌前的助理,怪不得刚刚办公区里的气氛有些激动。

    “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她唇边的笑还没扬起来,助理就又补了一句。

    “说。”处理公司的事久了,她多多少少也练得波澜不惊。再说慕氏的事她还是很高兴的,虽然离拿到合约还远,却是成功踏出的第一步。

    “咱们的创意部总监,林阳辞职了。”助理叹了口气说。

    陆弯弯蹙眉看着助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慕氏这个机会,都没来得及高兴,居然自己内部就出了状况?这就好比迷路好久的人终于找对方向,却发现一条腿瘸了。好吧,这个比喻不太好,但是理却是这么个理。

    “今早交了辞职信人就走了。”助理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信封上,接着说:“他还说如果公司要告他,他会如数赔偿公司的违约金。”

    不过助理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什么违约不违约的问题,现在是她们好不容易拿到慕氏的招标资格。短期内,他们去哪里可以找到另一个可以代替他的人?

    创意部可是广告公司的灵魂。

    “会不会是雅魅挖角?”助理接着猜测。

    陆弯弯没回答,只问:“除了他,创意部目前还有没有人能胜任?”

    助理摇头。

    其实这答案也是意料中的事,创意这东西需要天赋,还有对事物敏锐的触角,而总监则需要领导才能。林阳做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写意还没有到破产的地步。再说当初出事时走了一部人他都没走,现在实在没有理由离开。

    陆弯弯拿了桌上的辞职信,捏在手里扫了一遍,理由是母亲病重。目光落在他留下的住址上,这个地方她见过,似乎并不是富人区。那么巨额的赔偿金哪里来?

    ☆、017到了

    接下来陆弯弯针对参加慕氏招标会开了个会,然后挑了一直跟着林阳的助理暂时稳定军心,这样一直忙到下午4点。特意提前带着助理离开公司,绕了大半个城,找到林阳在人事部那里留下的地址。

    很普通的社区,甚至有些斑驳。

    写意没有出事之前,创意部总监的薪水并不低,大概在十五万左右,加上年终福利等等也有二十多万。就是现在她接手过来后,即便处境艰难,也未曾增减或拖欠过员工的工资。

    林阳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三年,照理说绝对有条件住得更好。车子停在一幢楼前,助理提了事先准备的礼物下来,两人就这样上了十五楼。

    助理按了门铃,很久有人过来开门。

    应门的男子也就三十出头,长得眉目清秀。个子极高,大概在1米八左右,身上穿着很时尚的家居服。除了头发有些乱外,神色也很匆忙,手里还拎着个垃圾桶。

    实在不像个迎客的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要找林阳。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陆弯弯时先时楞了,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陆小姐,肖助理,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今天突然收到你的辞职信,陆小姐担心你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啊?”肖助理笑着回答。

    林阳与肖助理共事多年,平日里比较熟稔,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轻松随意。这般说着已经上前一步,林阳怕自己手里垃圾弄到两人身上只得退后,陆弯弯也就跟着肖助理进来。

    屋子不算大,百坪左右,装潢的也不错,很有时尚的气息。只是有些过于乱了,茶几上放着报纸,吃剩的泡面盒子,地上也脏兮兮的,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时上班时光鲜的形象。

    肖助理看了他一眼,亏他还是除了陆希以外,写意公司女性同胞的yy对象呢。

    真没想到,她在心里不住地摇头。

    林阳接触到肖助理投递过来的目光,大概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一个大男人竟也有些窘迫起来。这边不及有人来化解这种尴尬,房间里突然传来彭的一声。

    “大阳,大阳。”接着一个女人的嚎叫传来,夹带着模糊的喘息与咳嗽。

    林阳听到动静后转身便往卧室跑,陆弯弯与肖助理对望一眼,也跟了过去。

    卧室里的情况并不比客厅里好,甚至更糟,除了那些凌乱外,床下铺了的地毯上躺着一个中年妇人,林阳正在吃力地将她抱起来,而后面的床铺上,被子拖拽到地上,印花的床单上一片湿渍。

    林阳也顾不得陆弯弯她们,将母亲抱起来便往床上放。

    “等等。”陆弯弯却突然喊。

    林阳侧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陆弯弯目光扫了屋子一眼,靠窗那边有一个轮椅,她将被子捡起来铺到摇椅上,说:“先把伯母放上面吧。”

    林阳虽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还是点头照做了。陆弯弯又找了条毯子递给他,林阳也没客气,接过来后给母亲盖上,只是转过头就看到陆弯弯在动作整理母亲的床铺。

    林母半身瘫痪,有时大小便失禁。床单上那滩湿渍便是她的小便,林阳看着陆弯弯快速将床上的东西扯下来暂时扔在地上。然后手搭上衣柜问:“换洗的被子在里面吗?”

    林阳没回答,只是眼色迷茫地看着她。

    她是公司的大小姐,此时居然在帮他母亲整理床铺,而且是带着秽物的床铺。她做的那么熟稔,并不显半分矫揉造作,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林总监?”见他呆楞,陆弯弯又问。

    其实她知道被子应该在里面的,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人空间。即便她是好心帮忙,也该尊重人家,征得他的同意才好打开。

    林阳只得怔怔地点了头。

    陆弯弯便将衣柜拉开,找出被褥俐落地铺床。然后找了些换洗衣物,她看了一眼仍然呆楞的林阳,觉得他在这里不合适,便说:“你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先弄出去?”

    林阳回神,点头,抱了东西便走。

    陆弯弯拿了换洗的衣裤,走到林母那里,说:“伯母,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

    “这……”林母满脸为难。

    陆弯弯笑了笑,说:“没关糸的,你就当我是你的女儿,或者医院的护工也行。”

    她笑的那么温和,充满善意。

    林母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是看她穿得体面,开始还有些不自然。不过陆弯弯态度温和又有耐心,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堪。所以林阳回来的时候,陆弯弯已经帮他母亲将衣裤换好了。

    “林总监,把伯母抱回床上去休息吧。”陆弯弯说。

    “陆小姐——”林阳那一刻看着她,眼睛是难方的复杂。

    当然,感动占了大半。

    他其实跟陆弯弯并不熟,因为写意没出事之前,这位陆小姐从来都没有进过写意,公司的人基本上都没接触过她。而两人共事不久,自己今早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辞职了,他完全没想到她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陆弯弯却并不在意,说:“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如果有困难就打电话给肖助理。”然后转头对林母说:“伯母好好休息。”

    这种情况下,公司的事她绝口没提,洗了手,便带着助理离开。

    林阳一直将两人送到门外。

    肖助理跟在后面出了楼层,别说林阳,就是此时她对陆弯弯都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陆家虽不算豪门,但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她没想到陆弯弯这种事这么纯熟。

    “我以前在国外常常去做义工。”她回答。

    陆家是有钱,可是与容家比还差得很多。离开容晔后,她独立在国外经历过许多的事。

    将肖助理送回家后,她自己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了医院看陆文华。也许是今天林阳的母亲触动了她,想想她虽然半身瘫痪还有儿子照顾,而自己的父亲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天晚上父女俩一起吃饭,黄昏的时候推他去公园散了会步,晚上聊了很久,直守到爸爸点滴架子上的几瓶药液输完。摸着父亲憔悴的脸,虽然他一直强打精神,她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陪了陆文华一夜,也就将自己还要打点滴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换句话说完全将容晔说晚上见的话抛诸脑后。第二天才上班,公司合作的一家公司便出了事,对方要求陆弯弯亲自过去解决。

    “对不起,这里只能陆小姐自己进去。”匆匆赶过去,她的助理却被人家秘书拦了下来。

    陆弯弯狐疑地看了那秘书一眼,吩咐助理:“你在这里等我吧。”然后将合同接过来。

    那秘书则敲了敲了门报告:“陆小姐到了。”也不等回应,就帮她推开门。

    陆弯弯大大方方地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采光充足的办公桌前,那只皮质座椅慢慢转过来,容晔那张俊脸沐浴在光辉里。

    ☆、018等不及

    采光充足的办公桌前,皮质座椅慢慢转过来,容晔那张俊脸沐浴在光辉里。他并没有笑,因为眸子无波,所以显得神色淡淡,但很明显是在等陆弯弯。

    陆弯弯的眸子里起初闪过丝诧异,目光扫过空旷的办公室,想到那个秘书说只允许自己进来的话,便很快明白过来了。什么这边做的广告预案有问题,其实不过又是他搞的鬼而已。

    容晔也不说话,就坐在座椅上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等她消化、理清、认知、连贯到事情所有的问题。

    “你找我来做什么?”果然,陆弯弯开口了,神色已经恢复冷静。

    毕竟已经是在撑一家危机公司的人了,不但对世态炎凉深有体会,就连自制力与魄力都有所精进,虽然那可能只是表面现象。

    容晔低眸看了眼手中的文件,然后合上扔到一边。说:“当然谈广告案的事。”端得竟是一副老板的姿态。

    陆弯弯闻言,干脆抱着文件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一边翻开自己手里的文件,一边无不嘲弄地说:“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容少,还有时间管这样一件小事。”

    这家老总原本姓刘,是与写意合作多年的老客户,写意出事后他们也并没有撤消与他们的合作。陆弯弯一直以为凭的是与父亲的交情,现在看到容晔坐到这里却是有些明白了。

    容晔也不必亲自说这家公司是他的产业,单凭能任意坐在这家公司老总的办公室里,随意翻阅那些文件,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弯弯,你变聪明了。”他说。

    陆弯弯唇角泛笑,她可不认为他是在夸自己。径自打开文件,抬起头来问:“那么容少,可以开始了吗?”

    事件起缘于写意最近为他们的准备上市的新产品做了几个广告预案,上周刚刚敲定,广告已经全部完成,只待产品正式发布。没想到今天这家竞争公司却抢先上市的一款新产品,产品与他们的新产品并无冲突,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那广告,与写意为他们做的广告竟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像。

    容晔并没有回答她,看着她的眸色重重,虽不见波澜却如墨似海,仿佛带着吸力。

    她被盯得不自在,低下头去,就听他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问:“对于昨晚的爽约,难道弯弯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昨晚?他是指她该去医院打点滴的事。

    如果说她昨晚忘了去打点滴,别说他不信,自己也说不出口。只是不想见到他,所以故意没有去。骄傲如他,尽管语气如此状似平淡,想必也是不爽的,怪不得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见面,只是不知道他打算如何为难自己。

    心里几度翻转,脸上却扬出笑来,问:“爽约?容少,我有答应过吗?”

    容晔蹙眉,从前两人在一起时他习惯了主宰,而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这种相处模式在两人间持续了十几年,他显然已经习惯不问她的意见。

    这次终究,是他太自负,忘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又怎会轻易任他摆布?转眸,此时的陆弯弯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埋首在文件里,竟让他觉得她比自己更冷漠。

    他的眸色沉沉,正想开口,她身上的手机便突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然后接起来走到窗边,喊了一声:“刘科长。”

    刘科长是公安局经济犯罪科的,正在处理哥哥陆希的案子。她亲自去过几次了解情况,这会儿打过来,她想应该是有了哥哥的消息。

    那个刘科长对此事倒是特别上心,具体也没说清楚,只让她有空过去一趟。她应了,然后挂断电话,转过头来便见容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手撑在自己身侧的玻璃墙上,胸靠着她挺直的后背,其实也并没有真正碰到她,只是那姿势仿若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陆弯弯蹙眉。

    “公安的刘成?”他问。

    陆弯弯点头,想要避开,他却不让,只道:“离他远一点儿?”

    陆弯弯心里顿时烦感顿起,如果多年前她将这种霸道当成独有的宠爱,那么现在她只剩下烦感。

    因为如今,他已不是她的谁。

    “容晔,我不是你的私有物。”她真的不想与他争论这个话题,可是偏偏他总招惹自己不放。

    容晔那只手撑还在玻璃墙上,另一手则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那看着眸色比平时还幽深许多,并不若平时那般凌人嚣张的模样,重瞳却如墨似海,隐含波澜。

    他说:“弯弯,我等不及了怎么办?”

    弯弯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莫名心头一跳。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没有耐心再等一个8年,等你再次爱上我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这本来该是一句多么动人的情话,可是喟叹的眸里却是重瞳深深,就如同向她张开的一张巨网。而此时,他的神色便是猎人即便收网前一闪而逝的残酷。

    陆弯弯心头一震,逃避地推开他便要走。

    容晔却五指收拢,就这样抓紧她的腕子,他并没有看她,视线投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精致而冷毅的面容上,他说:“弯弯,回到我身边来。”

    不是乞求,那声音如此笃定而霸道。了解如她,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不然,他怕是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妥协。

    可叹,自己明明知道,她还是想抗争怎么办?

    陆弯弯的头微仰,眯眼看着外面投射过来的阳光,问:“晔哥哥,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句晔哥哥喊得极好,让他那幽深的眸色仿若波动了一下。容晔没有回答她,而是将握着她的手摊开,然后将一把钥匙塞进她的手里,说:“今晚8点,不要让我等。”

    这话并无伤感,带着容式特有的霸道。

    陆弯弯扯动了下唇角,却备觉无力。

    她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当面拒绝,因为连挣扎都觉得多余。因为这个男人,习惯了妄顾她的心声,他只以自己为中心。也许那时的脸色太过面如死灰,他以为她认了命,便由她握着钥匙离开,并未非要索要一个承诺。

    “陆小姐?”抱着文件的跟在后面的助理,看她神色难看,出了这间公司大楼终于忍不住喊她。

    陆弯弯回神,目光扫过四周,然后迈着步子走到临近的垃圾筒旁。攥着的手抬到垃圾筒上方,五指舒展,一枚银光从掌心滑落下去,掉在一片狼藉之中……

    ☆、019落入虎口

    “陆小姐,你没事吧?”助理不知道她见过容晔,只觉得从那刘总办公室出来后的陆弯弯心事重重,而且行为怪异,不由有些担心。

    陆弯弯笑着摇头,说:“走吧。”然后向停车场走去。

    助理跟上,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也不便多问。

    因为昨天见过父亲,也顺便提了林阳的情况,她征求了父亲的同意,暂时让家里的苏嫂过去看看。回到公司便先打了电话,然后将手边棘手的事处理掉,差不多下午3点才到公安局找那个刘成。

    刘成倒是殷勤,命人给她倒了茶,又说了这个案子的一些细节。全部的始末陆弯弯还是不太清楚,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哥哥的,觉得他一直是个有分寸的人,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这事她没回来爸爸便报了警,立了案,她想有警方帮忙先找到哥哥也不错,剩下的事以后再说。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便有些暗下来,看看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她备觉不好意思,所以提议:“刘科长,我请你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谈。”

    “那怎么好意思让陆小姐破费。”嘴上客套着,却已经站起身来。

    陆弯弯选的饭店,于是两人就驾着车子一前一后地离开公安局。

    哪里料到,这刘成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看着还挺严肃公正的一个人,到了饭店却不一样了。他虽然没有动手动脚的,可是她总觉得他瞟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人极不舒服。

    她也不是傻子,刘成喊她过来明明是说有了哥哥的踪迹,可是谈了这许久,却总绕着以前或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陆弯弯心有不满,哥哥的事也要依靠他,只得小心应对着,这顿饭吃了格外累。

    耗到陆弯弯疲于应对,中途去了趟洗手间,抬腕看看表已经将近十点。心里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便打了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并打算回去找个借口赶紧将这顿饭局了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陆弯弯估计着司机也差不多到了,正想开口,哪里想刘成倒是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先开了口,说:“陆小姐,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今天先到这里,改天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那就有劳刘科长多费心了。”正合她意,陆弯弯当然不会反对。

    “那咱喝了这最后一杯,我送你出去。”刘成举杯,仰首将杯子里的酒水全部收纳入品中,然后目光睨过她面前的酒杯。

    红色的液体在高脚的玻璃杯里还有少半杯,陆弯弯一直防着他呢,这顿饭喝的酒并不多。刘成也没有过份为难她,如今那意思,她这最后一杯若不干了,显得太不够意思。

    反正是最后一杯,陆弯弯也不做他想,便将也仰头喝了。

    “陆小姐果然爽快。”刘成眼露赞赏地看着她,只是那赞赏的眸光背后却隐蔽着什么,她并不愿深究。

    “刘科长,请吧。”餐巾优雅地拭过唇角,她站起来。

    刘成的眸光在她润泽的唇上闪动了一下,然后走出去。

    乘了电梯下楼,进入地下停车场。陆弯弯点开自己车子的电控锁,对他说:“刘科长,咱们改天再联糸。”然后拉开车门。

    刘成的车本来与她比邻而停,她此时心里松懈,并没注意到刘升并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从车尾绕到了自己这边。等她察觉到不对时,刘成手抓住她握住门把的手,一下子将她推进敞开的车门里。

    身子被摔在座椅上,她还没有爬起来,身子就被他压住,耳边响起彭地一声,是刘成带上了车门。

    “你做什么?!”陆弯弯又惊又急问,那一瞬间又似乎十分明了。

    “做什么?难道陆小姐还不知道吗?”刘成说,手慢慢摸上她穿着短裙的腿部。

    “卑鄙。”她骂,察觉到他的意图,他拼了命的挣扎,可是身上的这个人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干刑警出身,自己四肢被压制死死的,连动都动不了,所以心愈加沉了下去。

    “放手,不然喊救命了。”陆弯弯喊。

    “喊啊,你喊,堂堂写意的大小姐,被人拍到和警察玩车震,你不怕你爸在医院里再次心脏病发,你就喊。”此时此刻,刘成才算真正露出丑恶的嘴脸。

    他的腿压着陆弯弯的腿,双手捏着她外套的肩部,刺拉一声,前襟扣子掉落,他顺势将她翻过身来。

    陆弯弯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是真没想到,公安局里也会有这样龌龊下流的畜生,感觉到他的指腹摸到自己的下腹,气得她浑身打颤,扬手一巴掌就甩在他那张人面兽性的脸上。

    这巴掌陆弯弯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刘成嘴角已经破裂。

    他用手背抹了掉嘴角渗出的血丝,看着怒瞪自己的陆弯弯笑了,眼睛却散发着嗜血的光,说:“很好,我就喜欢辣味的。”说着再次扑上来,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滚蛋,畜生。”陆弯弯谩骂着,手却已经被他制住,身子被拉成弓形。

    脖子上的丝巾在挣扎中被扯落,他盯着她颈间的齿印笑了,他说:“看不出来,还是个马蚤货。”然后变态一般,偏偏沿着她颈窝的齿印边缘啃咬。

    每一下都撕扯得她疼,陆弯弯挣扎,看到有人走过来,她着急地想喊,却被他用外套捂住嘴巴,最后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而那人远远见车子震动,以为两人玩得刺激激烈,哪里又会多管闲事,开了自己的车子驶出去。

    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的尾灯消失在出口,心从来没像此刻这样绝望。刘成又俯下头来,耳边充斥着他粗重的喘息,呼过的气息令人作呕。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样令人恶心,她的身体却渐渐燥热起来,并且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空虚。

    “别这样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一会儿就是我不碰你,你都会求我。”他拍着她的脸蛋,嘴便冲着她紧咬的唇上落下来。

    陆弯弯别过头去,只是即便只是脸颊,他都没来得及吻上。身后车门便被人拉开,刘成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身子被人拎着后衣领扔出去。

    ☆、020趁人之危

    预料中令人厌恶的吻并没有落下来,耳边传来沉闷的异响,她转过头,被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攫住。

    容晔!

    他此时就站在自己的车门边,那样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墨瞳漆黑,又仿若带着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颤。

    陆弯弯突然想到此时的狼狈,马上从座椅上蜷缩着坐起来,手抓住被扯开的衣服。视线低垂,却分不清因为让他撞到这样的不堪而狼狈,或者原本就该如此狼狈,所以羞于面对。

    “你他妈哪来的,敢管老子闲事——”刘成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在容晔侧眸射来的一瞬间不自觉地噤了声。

    容晔那一眼太过凌厉,若箭,他毫不怀疑已经刺穿自己的喉咙。

    “容少?!”随即看清他的脸,这张容貌显然他是认识的。刘成的目光从他与陆弯弯身上扫过,便极快地隐约明白过来其中的关联,所以脸色瞬间灰白,唇抖了抖竟发不出声来。

    那是恐惧!

    “滚——”极冷的一个字从容晔薄唇间吐出来。

    那刘成半刻不敢迟疑,就这样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容晔现在也顾不得收拾他,弯腰将身子探进去,长臂分别伸到她腋下和腿窝,将她移到副驾驶座上。在他身子碰到她的一瞬间,她又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身子落到副驾驶座的座椅上,她便以极快的速度缩到车门边去,双手环抱住蜷在身前的双腿,她的头低垂着,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整个面部。

    “弯弯?”容晔不放心地喊着她,伸手还没碰到她的发丝就被她侧头躲了过去。

    “我没事。”她仍维持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姿势,发丝遮面,让人看不清神色。出声嗓音有些低,可是听来情绪还算平稳。

    容晔没有说话,只看了她一会儿才发动引擎,将她的红色甲壳虫开出了酒店停车场。

    夜晚的霓虹在窗外一闪而逝,忽明忽暗地扫过缩成一团的陆弯弯身上。容晔开着车不时用余光看着她,她就缩在那一角,看起来如此柔弱,却拒绝他的碰触,不允许他的靠近。

    不是不可以强行将她拽进自己怀里安慰,只是她坚持,他不想将她再次崩溃而已,所以他给她自己缓解的时间。可是他发现她似乎越来越不对劲,蜷缩的身子像在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弯弯?”他蹙眉喊。

    陆弯弯似乎是粗重地喘了一下,说:“去医院。”

    听得出来,她尽管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声音还是抖得厉害,像在隐忍。

    容晔怕她受了伤,便将车子拐入一处僻静的单行道慢慢停下来,然后开了车厢里的灯。

    她却恍然未觉般,仍然抖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