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情妇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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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湾贵——“”哎——我没脸去欧洲看神圣的教堂。“夜瞳感伤道。”

    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用这笔钱的。“

    为什么?

    因为水谷旭傲夺走了她的童贞?因为是他,她绝对不要用他的钱——她爱他,她不要因

    那段回忆使自己像娼妇一般的廉价。

    所有一切的堕落与放纵,无非是对他憎恨的报复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那一张离婚证书难道就能剪断她对他的爱

    恨纠葛?

    对他的爱怨情仇,这辈子她真能置若罔闻?真的能完全放下?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白丽花说话了。“你还爱着他,是不是?”他——当然是指夜瞳的“前

    夫”。

    “我……”夜瞳沉默了。

    “你为什么无法看清楚,是他不爱你,是他拋弃你啊!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何错之有?”

    白丽花忿忿不平地大叫。“为什么你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我——”而夜瞳保持沉默,许久后,她淡然地笑了。“其实,人最大的弱点是对自己

    不够诚实,即使我们犯了错也不承认。可是,犯错并不可耻,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夜瞳豁

    达地问:“你痛恨你父亲,你恨所有的男人,所以你以出卖肉体、玩弄男人为乐,但是——

    你真的活得快乐吗?”

    “我——”白丽花哑口无言,她的心在悸动。

    “我不知道为什么天主要这么待我们,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

    夜瞳信誓旦旦道。

    “夜瞳——”白丽花不舍地抱住了她。“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哪儿?”

    “我——”夜瞳的眼神幽暗。“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前修女总是告诉我:”

    就算上帝死了,我们的命运还是被上帝牵引。“你知道这意喻什么吗?”眼见白丽花摇

    头,夜瞳心平气和地说:“信仰是生生世世的事,我想,我也是如此。”

    “夜瞳——”白丽花的心沈到海底。

    “嘘!别再说了!”夜瞳温柔得像一滩水,她转移话题,俏皮地说:“我好饿,又觉得

    全身酸痛,你说怎么办?”

    “笨蛋!”白丽花忍住那股离别依依的伤心,佯装骂她。“你赶快去洗澡,把自己洗得

    干干净净,然后——”白丽花力图振作,嘻笑地说:“我决定要带你去好好吃一顿大餐,而

    且由我这个小气鬼请客,如何?”

    “当然好。”夜瞳灿笑如花地走进浴室。

    浴室中传来哗哗像下雨般的声音。

    白丽花静静地坐在浴室边。

    外面的世界或许相当热闹,此刻,她却能对一切置之不理,她的心非常平静。

    她在这混浊的世界中,已找到了迷失的自我。

    这剎那间,她似乎已顿悟出人生真正的意义及自我的价值。

    白丽花小声地道:“夜瞳,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我会重新过活。”

    夜瞳突然开门,身上只披一条粉红色浴巾,沮丧道:“十字架项链不见了,一定是在饭

    店弄丢的——”她低头认栽。“哎,算了!反正,我也不配戴它。”

    她们的目光相对,两个人会心一笑。

    室内突然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吹进阵阵寒风,带着骇人的气息,两人吓

    得魂不附体,尖叫连连。

    “停电了、停电了!”白丽花狂嚷。“夜瞳!不要怕,我去拿手电筒——”

    她摸索起身,奇怪,为何没有听见夜瞳的回声?“夜瞳、夜瞳,你在哪儿?”

    “啪!”电灯又亮了,白丽花的脸发白。

    室内,只有她一人。

    夜瞳人呢?

    “夜瞳、夜瞳……”她四处张望,小小的空间,却再也不见夜瞳的倩影。

    “夜瞳——”豆大的泪珠滑下白丽花的面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睛瞥见窗户旁夹着一张纸条,她狂乱地取下它,颤抖地打开,上面写着短促的字

    :“我是她的丈夫,理应从你身边带走她。”

    天!夜瞳被她的丈夫带走了,那个她一直恨之入骨,又爱到深处无悔的男人……

    ※※※“到底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咆哮。“已经三天了,为什么夜瞳还一直不醒?”

    他坐在夜瞳身边忧心忡忡,难掩不曾有的失落神色。他紧紧握住比他小一倍的纤纤玉手。

    “夜瞳——”他失神低吟。

    此时,夜瞳躺在原本应该是他们新房的雪白大床上。

    水谷旭傲绑架自己的妻子从台湾回到日本,已经整整三天了;而这三天对他而言,彷佛

    三个世纪那么长。

    那一夜,他闯入夜瞳的家,像来无影去无踪的龙卷风,趁着夜瞳洗完澡不留神间,用毛

    巾捂住她的嘴巴,而毛巾内含有强烈的麻醉剂,不到三秒钟,夜瞳已经昏倒在他魁梧的怀中。

    所以,夜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回到日本,她更不知道自己已在她深恶痛绝的水谷旭傲怀

    里——水谷旭傲自豪于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偏偏夜瞳却昏迷不醒,他预计她应该一天就清

    醒了。

    水谷旭傲整颗心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弦。

    “为什么她还不醒?”主公陷入歇斯底里,对所有属下叫骂,随从吓得噤若寒蝉。

    “主公——”三浦友光聪明地开口安抚主公。“其实,主公夫人会昏迷不醒,是因为—

    —”他见风转舵地改口叫夜瞳为“主公夫人”,并小心翼翼地说:“主公当时下的麻醉药剂

    量太重了,超过夫人的年纪所能负荷,自然……”

    原来——当时是怕她会挣扎……谁知?哎!“她会有生命危险吗?”他颓丧地用手捂住

    高耸的额头。“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也许最近,也许要很久。”三浦友光看着主公鲜少出现的哀痛表情——希望

    主公这次肯真正面对自己对夜瞳的真心。

    水谷旭傲遣走所有的人,宽敞豪华的寝室只剩下他一人,他要分分秒秒都照顾她。

    他对夜瞳说:赶快醒过来吧!亲爱的!

    他不自觉地用了何等亲昵的字眼……

    ※※※整整昏迷一个星期,夜瞳终于有动静了。

    三更半夜,室内一片黑漆漆的;她睁开雾蒙蒙的大眼,感觉她的周围全是暗的。

    有一处粉色的光线射进来,那道光源好美,深深撼动她的心弦。她不由得试图坐起身,

    但是,伴之而来的是头疼欲裂,眼冒金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试着把断断续续的记忆拼凑起来,可惜徒劳无功。她用尽全身的

    力气一翻转,却不幸摔在地上。

    喔!她全身好疼,她怎么会这么落魄凄惨?她瞧了瞧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全身赤裸?

    这里——究竟是哪里?

    当记忆逐渐堆积成一幅画面,再加上似曾相识的景象——她的脸苍白如纸。

    又是他!全天下最狂妄自负的……该死的!

    因为是他,所以她就算全身无力,也不会让他瞧不起。她如有神助般颤抖地爬了起来。

    她一丝不挂地朝着那一片美丽的光源走过去,那里吸引了她,也彻底让她迷失。

    她推开落地窗,迎接那最美的亮光,她惊呼——光源散发的地点竟是那片樱花林!

    樱花林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及幽香,在朦胧的月光反射之下,粉色的樱花瓣让樱花林呈现

    了雾蒙蒙的迷情。虚无缥缈,泛着粉色的神采。

    自然界的神奇与奥秘,让夜瞳深深被感动着。她仿似忘却一切烙印在心底的仇恨,驻足

    在樱花林的一边不舍离去;她忘我地走进烟气弥漫的樱花丛林中。

    ※※※凋落了的樱花,花瓣儿一片片地自树干上随风而逝,毫无眷恋。美丽柔弱的樱花,

    没想到竟也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烈性情。

    是谁?谁这么胆大包天敢侵犯他的樱花林?

    感觉到地上沙沙的脚步声,水谷旭傲火冒三丈地回头——他顿时呆愣住了。

    是夜瞳。

    月牙在她赤裸的身上洒下一层金黄的薄纱,被樱花簇拥着的她,金黄与粉色交融,她像

    是樱花之女神,不属于这庸俗的世间。她赤裸地站在樱花林的中央——让水谷旭傲彻彻底底

    陷入她的魅惑中。

    他完全忘却了他着迷的樱花林,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夜瞳。”他的心是跳跃的,因为,她终于醒了,感谢天!她平安无事。

    “这里很冷,赶快披上我的和服——”他迅速解下黑色和服外套。“我应该寸步不离地

    待在你身边,只是,我太累了——”他一直二十四小时地照顾夜瞳,若不是今夜樱花太美,

    才离开她半晌……而夜瞳竟醒过来了!

    他将和服往她身上被去,但孱弱的夜瞳却推开他,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水谷旭傲的脸

    僵硬如石,夜瞳溃然地喊:“为什么你要抓我回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要再见

    到你,我不要——”

    夜瞳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倒,水谷旭傲立即抱住了她。“夜瞳、夜瞳…

    …”

    他呼天抢地地喊:“来人、来人啊!”水谷旭傲抱着夜瞳往屋内跑。“快叫医生、快叫

    医生!”

    一下子,青龙邸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是一脸惶乱,他们的心中闪烁着同样疑惑——主公

    震耳欲聋的叫喊,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主公不是不要她了吗?但现在……主公的心

    思真是深不见底。

    外面的樱花瓣,正一片片地落下……

    第七章“你终于醒了!”当夜瞳睁眼的一剎那间,岛田阿桑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床沿,正细心地为夜瞳擦拭面颊。“谢天谢地!你知道吗?主公为了你快疯掉了!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岛田笑着,但是夜瞳的脸色却凛冽极了。

    她两眼无神,岛田又喋喋不休。“你吸入太多麻醉剂,所以才昏迷许久,真是危险——”

    “危险?”夜瞳目光一闪,讽刺道:“我死了不是更称他的意?你们干么费心救我?”

    “你——”岛田感叹夜瞳才离开豪邸没多久,主公却可以轻易使她变得不再天真。

    她或许还有善良、纯洁的特质,但在水谷旭傲面前,绝对不复见。

    岛田幽幽地叹口气,只见夜瞳两只手撑住床铺,努力想坐起来,岛田立即制止。“不行!

    主分说你不准起床——”

    “不准?”夜瞳眼神骇人。“他敢不准我起床,还不准我穿衣服——”夜瞳在被单下的

    身子还是空空如也。“岛田阿桑,很抱歉,我不想留在这里!”说着,她双脚已落地。

    “主公夫人,千万不要,没有人敢不听主公的命令——”岛田阿桑拚了老命地制止,她

    用尽全力想压夜瞳回到床上。

    “我已经不是你们主公的夫人,我早已和水谷旭傲离婚了。我是我,我不受制于他。”

    夜瞳怒气冲天地吼叫。“我要离开这里——”

    天!她敢痛骂主公?还要“这样”出去?“别这样!夫人,主公若知道我失职,他会杀

    了我——”岛田紧张万分地哀求。

    夜瞳仍有些虚弱,但却恶狠狠的。“我说过别叫我夫人,还有……”

    就在夜瞳与岛田拉扯之际,大门忽然打开了。

    是虎虎生风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的眼神异常高深莫测,他那张跋扈、霸道的脸

    及至高无上的架式,说明着触犯他者死。

    岛田慌慌张张地行了九十度大礼。“主公,对不起……我失职,原谅我……”

    “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水谷旭傲对慌张的岛田说。

    没想到主公大发慈悲,赦免她——这是不曾有的恩宠啊!“是……谢主公…

    …谢主公——“待她关门远离时,这话还像录音带重复不停地播放呢!

    ※※※这间寝室如真空的状态,他们之间的气息停止,空气显得紧绷,像一颗不定时的

    炸弹,一触即发。

    水谷旭傲声音冰冰冷冷,但却无形地吐露无奈与无比的关心。“我不是故意对你下这么

    重的药,我那时太急了,对你造成伤害,我非常遗憾。”他只能说遗憾,虽然他很愧疚,冲

    动地想请她原谅他,但他还是难以启齿。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夜瞳终于有响应了。但她说的话却让水谷旭傲感到心惊肉跳。

    “我的身体你已经得到了,对于我你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既然你也不是想置我于死地,那

    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水谷旭傲目光凝重,他的心莫名纠结在一起,但他佯装趾高气昂,咄咄逼

    人地说:“走?你能走去哪儿?这里是日本呢!别忘了你已举目无亲。”

    夜瞳故作坚强道:“谁说我没有家?我还有修道院呢!我可以回去那里。”

    水谷旭傲双拳紧握,残酷地道:“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凭你在台湾的所作所为,你以

    为上帝会原谅你吗?如果你真有脸回去,修女们也不会收留一个不再纯洁、为钱卖滛的女人。”

    水谷旭傲第一次因为女人而感到毛骨悚然,她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恨意。她站起身来,坦

    荡荡地转身面对他——再次面对她赤裸、婀娜多姿的娇胴,水谷旭傲感到他的心开始燃烧。

    她的眼睛充满狂怒,但嘴角却充满嘲弄,而她的声音显得如此倨傲。“修道院也收留那

    些被男人玩弄拋弃后,无家可归的可怜女人。”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扯住了她。“你忘了你没穿衣服吗?”他气急败坏地叫嚷。

    “你还搞不清楚吗?”夜瞳的食指抵住水谷旭傲的胸,她玩味地说:“胆小怯懦的黑夜

    瞳已经死了,现在,就算你不给我衣服穿,我也敢这样走到修道院。”

    “该死的!你敢!”他头冒千把火,下一秒,夜瞳已被狠狠摔在床上——他疯狂地压住

    她。

    青龙邸的随从、属下警觉争吵声,于是不动声色悄悄地走近门边,挨住门板。

    主公似乎被这棘手女人,惹得暴怒——他们得随时待命,预防突发状况……

    ※※※“你不知道要顺从你的男人吗?”他差点脱口而出“丈夫”这两字。

    “你在修道院十七年都白活了,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我就是太懂”做人的道理“,才会被你糟踢和侮辱!”夜瞳狂嚷顶撞回去。

    “我一直待在门口守候你——”这是他第一次对夜瞳吐露她对他的重要。

    没想到,竟得到夜瞳的讥诮。“守候我?一代黑道霸主,却像个忠心的狗儿,二十四小

    时禁锢我?若被传了出去,可是有损你令人闻风丧胆的形象——”

    水谷旭傲为之气结,他不想再有保留。“你昏倒前说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出现在你面

    前;但我怕你又一睡不起,于是我站在自己房门口等你醒过来——我做得还不够吗?但却落

    得被你讥笑!黑夜瞳——你比我还铁石心肠!”

    夜瞳眼瞳迥然发光,或许有一秒钟,他的话牵动了她心底深处最纤弱的神经,但想起过

    去……她毫不留余地地吼回去。“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够了吗?你把女人当成什么?玩物?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大声地喊道:“还是你把女人当作是妓女——”她一咬牙。“你留下我就是要我当你

    暖床的”工具“,是不是?”

    “不——不是,你都不是——”水谷旭傲崩溃了,她不是滛妇啊!她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有本事把他逼疯,他用他野蛮又强大的身体紧紧压住她,夜瞳几乎快

    断气了。“你要怎样才肯留下来,你说——”

    夜瞳失去理智似的高亢尖叫。“我一定要将你蛮横的铁腕作风斩除——”下一秒,她张

    开利齿,狠狠地咬住他的右手腕,尽管上面缠着白纱布,仍然不减夜瞳瞬间的爆发力。

    不到几秒,水谷旭傲的白纱布已渗出血迹,这女人真要他死?先前是咬他心脏旁的||乳|头,

    现在又咬他手上的动脉——真是要他这一生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号”。

    过了好久,夜瞳终于松了口。

    只因他楚楚可怜地在她耳际说:“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竟对夜瞳摇尾乞怜?

    “你——”夜瞳感到手足无措。

    所有的情欲,爱恨纠葛,恩怨情仇——只因为他?他让她的世界翻覆了。

    水谷旭傲突然将她搂得结结实实,好象两人再也不可分,他重复一次他的承诺。“只要

    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他总是将她推入深不可测的深渊,及紊乱无比纠葛的世界。她不知道她的未来如何,她

    似乎也遗忘了过去,她只有这一刻——躺在他的怀中。

    他们无法抗拒命运——究竟是什么联系着他俩?

    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们不愿意再探究。

    他的厚手掌轻抚她白里透红的面颊,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这样深情款款的神情,在诉说

    什么?

    “睡吧!”他低沉浑雄的嗓子,像是摇篮曲。“我抱着你睡觉——”他小声地“要求”。

    夜瞳错愕地注意到他脸上有一层红晕,她无法置信,不过,水谷旭傲似乎觉得很难堪。他蓦

    地用大手捂住夜瞳的眼睛道:“睡吧!”

    夜瞳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大手,内心汹涌澎湃——她爱他啊!但是,他却不爱她……

    ※※※“情况如何?”水谷正彦紧张地问。“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

    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

    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

    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

    “是这样吗?”水谷正彦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两人一定达成和解,或许正在燕尔相好呢!

    他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不管如何,这总是表示旭傲又要夜瞳了,这是件好事。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

    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满脸疑惑。

    水谷正彦释然地叹口气。“旭傲是个自尊心很强及相当大男人主义的孩子,我不愿意让

    他在我面前觉得丢脸,而夜瞳会长大的,会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沙文猪——”他噗哧一笑。

    “友光,替我好好保护他们。”

    “是的。”三浦友光九十度的鞠躬,问道:“老帮主,你要去哪儿?”

    水谷正彦淡淡地笑着。“我想要重回过去的时光——重回与黑雪姬相爱的地方。”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不禁感叹,有谁知晓堂堂青龙帮老帮主——水谷正彦,竟是

    个痴情种?

    ※※※夜瞳起床时已是黄昏,她还是首先见到岛田;岛田跪在地上。“主分等你好久了

    呢!”

    什么意思?夜瞳坐起身,注意到岛田的后方还有两名女仆,她们的手上拿着一件很漂亮

    的丝绸粉色和服,上面啸着数不尽的樱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手工制的,肯定昂贵

    非凡。

    其实,还不只这些呢!原本很男性化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柔和起来,因为多了好多女性

    的饰品,大约三尺长的化妆台,上面摆满了无以数计、价值非凡的珠宝,经由镜子的反射,

    所有的宝石闪闪发光,令人目不暇给。

    “这是主公送的!”岛田加话道。“很明显的,他想取悦你。”

    “是吗?”夜瞳不以为意地笑笑。“天知道他取悦过多少女人?这一切是虚有其表罢了!”

    “错了。”岛田想反驳,但是,倏地又闭上嘴巴,想想之前夜瞳的“遭遇”

    ——在床上抓j,面对这样背叛的事件,叫妻子情何以堪?岛田转移话题道:“这是主

    公赐给你的和服,全日本大概就这么一件,来!我为你换上,他要你跟他一起用晚餐——”

    夜瞳没有拒绝,只是陷入沉思中……她要有骨气,不再软弱——她不能让水谷旭傲好过。

    穿和服是很费事的一件事,根据经验,她会像木头人一样任岛田摆布。

    须臾,岛田阿桑及另外两名女仆已把夜瞳打扮成一国名伶。

    ※※※晚餐竟是在樱花林中。

    在一片茂盛的樱花树下,水谷旭傲坐在仆人为他们准备好的毯子上。而此刻樱花林正在

    下着“花瓣雨”……

    他的眼神又是高深莫测,而他的表情也早就恢复一丝不苟及蛮横残忍。夜瞳才一靠近毯

    子,他已经伸手拉住她,厚重的和服理所当然让她跌进水谷旭傲的怀中。

    他们两人没有说话。

    夜瞳靠着他厚实的胸膛,就算没看向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火球一样地射向她,她

    不由得回想起结合的那夜……

    水谷旭傲的目光熠熠生辉,仔细瞧着她,他有些惋惜地道:“我忘了你的小丑娃娃。在

    情急之下,我没有把你的小丑带回来,我记得你很喜欢那小丑娃娃的。你要我帮你从台湾带

    回来吗?”

    夜瞳回答得毫不在意。“你变了,我也变了——我把那个小丑娃娃的颈子弄断,而且扔

    了它。”

    “夜瞳——”他知道小丑娃娃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会毁了小丑,一定是想拋弃过去的一

    切……

    “回答我——”这时,她比他还具有威严。她单刀直入地问:“为什么你变了?你的真

    面目呢?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水谷旭傲言辞闪烁,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她轻斥。“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她尖锐无比道。“衷心感谢你之前

    拋弃我,让我在受苦中,学习到什么是人性。人性是矛盾、冲突、极端的;就如同我,受天

    主感召的我是圣洁的,而每每见到你,我丑陋的灵魂就会出现——我会变得不像我!”她抬

    首对他娇媚一笑,水谷旭傲就浑然忘我了。“我甚至可以为钱出卖肉体,逼自己做藏桥清原

    的情妇。”她的眼瞳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却又显得天真无邪。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们之间真是好玩——”

    她在空中捡了一片樱花瓣,语含深意道:“你赶走我时也许在笑,但你的真面目却在哭,

    而现在,我看你要哭了,但实际上你却是笑的——因为我在你手上,而不是在藏桥清原的怀

    中。是不是呢?”她侧过头,幽幽叹息。“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不过,看样子你绝对

    不会放我走就是了——”

    水谷旭傲喜怒不形于色。

    “我也发现你实在很无情——优爱美代,你是不是赶走她了呢?”夜瞳猛摇头奚落道。

    “我记得你信誓旦旦的说:你爱她,你要娶她……小心一点儿,你会有报应的。”

    她一脸嘻笑说:“但是,我还颇高兴的。因为——”她阴森森道:“我洗清了我的耻辱,

    你又要我了!”

    水谷旭傲还是不说话。

    夜瞳认栽道:“好吧!既然逃也逃不了,我也许要认命,采用另外的手段——”她将樱

    花瓣一点一点撕开,破裂的小花瓣儿掉到自己的和服上,她的和服上弄得满是樱花碎瓣。

    过了许久她假装道:“你知道堕落是很享受的事吗?”她豁出去道。“当不成藏桥清原

    的情妇,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是我又收了你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天下又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样好了,”她突然扑倒在他的怀中,无比娇嗔地道:“我们来一个”交易“——我做

    你的情妇吧!”

    这是唯一不受伤害的方法——夜瞳如此告诉自己,留在他身边,不用付出感情——他们

    只有肉体……

    情妇?

    你做我的情妇?

    水谷旭傲瞪大眼睛。

    ※※※他穷凶恶极地问:“你怎么知道”情妇“这个名词?”

    夜瞳单纯得令人爱怜。“看电视学的,但你别怕,我学到很多,知道如何扮好情妇的角

    色。”

    情妇?

    她应该是他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他的情妇?不过,他的自傲让他说不出来——他不承认

    那张离婚证书。

    收她做情妇,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既不用让她离开,又能占有她……眼见水谷旭傲迟

    迟没有反应,夜瞳一时兴起,诡诈道:“沉默应该是你的回答,你真是不给我面子。”夜瞳

    举起一大罐清酒。“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藉酒浇愁了——”她将整罐清酒举高,淘

    气又疯狂地往头顶倒下,霎时她全身都湿透了,清酒淡淡的芳香散发在她身上。

    水谷旭傲看傻了眼,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已。

    他再也无法伪装,他不要再隐藏了。他要她!他热血饥渴难耐,他永远要不够她…

    …只见她仰头大笑。“你不收我做情妇就算了,我把这件浑身酒气的和服还给你——我进门

    去换下——”

    水谷旭傲忽地紧紧将她拉进怀中,他的手抓住她的发丝往下扯,迫使她的头仰起,她柔

    软微启的唇令他疯狂,他猛地低头攫住她的唇。“是的、是的,你是我的情妇……”他发出

    满足的赞叹。“情妇,我的情妇……”

    他终于承认她了。

    他揶揄地笑着,幽默兼命令道:“不准再咬我——”

    “我不会了……”夜瞳呢喃着。“我舍不得——”她抗议着。“那一夜,你失控将我的

    唇堵住,我的牙齿有咬住你的唇吗?”

    水谷旭傲狂笑。“我该明白你是中国人常说的”纸老虎“——”

    “纸老——”她不懂,不过,最后的字消失在他的唇中。他的吻好强烈,他将她的和服

    扯开,大手整个包住她玫瑰般的胸脯。即刻,他感觉出它们的敏感和战栗。她的身子因他而

    火热、通红。

    欲望使他说话断断续续。“你不需要……清洗……我的舌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你身上

    的清酒,需要我来品尝……”他根本来不及将她的和服完全解开,只是将她的和服往上推。

    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

    “好香、好甜——”他又亲吻她所有的肌肤,将她身上的酒味去除。他的手更不忘抚过

    臀,在她的臀上施压,这更为她带来了灼热的兴奋感,及两腿间的湿润。夜瞳不断地倒抽口

    气,她的体内有股狂热的需要在吶喊着。她沮丧地低喊出声:“喔……”她抬手想抓他、碰

    他,无奈她只能摸到空气。

    水谷旭傲会心一笑,迅速地离开她,脱掉自己的衣服。他威风凛凛地站在她面前,夜瞳

    发出惊嚷。尽管这是第二次看见他赤裸,但是她仍心荡神驰,她的心像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他的胸膛强壮又火速地起伏着,他的小腹平坦而结实,双腿有力,

    大腿间包里着令她陷入欢愉中的武器——而他,也顺从她目光地勃发起来。

    “一起。”他说。

    他翻转过她的身子,使她见不到他,她又发出抗议之声;不过,当他握住她的臀部,火

    热地进入她时,她娇喘咻咻,整个人陶陶然。

    她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他把她带得更深、更高——直到那从未满足的泉源降临他

    们。

    她的身子盈满了放纵的狂喜,她听到了他粗嘎的喘息,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感到他身子

    的颤抖——最后,他们紧紧攀附在一起,再一次地爆炸了——夜瞳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几乎

    毫无知觉。水谷旭傲的手仍然环住她,他的脸埋进她全是清酒味的发梢中。

    “嘿!情妇,别睡着了。不能像上次那样——给了你,你就倒头大睡不理我。

    这不公平!“他亲昵地轻拍她像红苹果的粉颊,笑容可掬道。”别忘了你还没吃晚餐,

    以及——要陪我赏樱花。“说着,他把她抱了起来,像婴儿般的环在自己的怀中,宽宽大大

    的和服就是他们最好的遮蔽物。

    夜瞳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水谷旭傲笑在心底,索性拿起筷子,挟了生鱼片,往她的樱

    桃小嘴送。“你睡得好吗?住得习惯吗?喜欢穿和服吗……”一连串关心之语。“你喜欢我

    送你的宝石和和服吗?”他轻声细语着。“对了,你喜欢吃生鱼片吗?”说着,他又挟了生

    鱼片往她嘴里送,夜瞳很自然地张开嘴,乖乖地咀嚼食物。

    这不像他,这根本不是他。

    她心底吶喊、疑惑、猜忌、迷惘——更重要的是,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怎么会从坚

    决抵抗他变成这样柔若无骨地默许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献给他?

    答案全指向一个字——而她心知肚明。

    有人说爱上就爱上了,岂可说不爱而轻言放弃。只是——这是一条不对等的路,水谷旭

    傲不会属于她,更不会爱上她……喔!她不是早就清楚地知道了?

    既是如此,为什么还是感到心如刀割,心酸难忍,挥也挥不去……

    “想什么?”他把她抱得很紧,她柔软的身体曲线,恰恰贴住他全身。她仍感到他急促

    的心跳声,及胸毛拂过她胸前的感觉。

    “我在想——”她憋住那股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俏皮撒娇道:“我们刚刚所做的事

    ——胜过拥有所有的一切:青龙邸、清酒、生鱼片、寿司、樱花…

    …“

    水谷旭傲听闻她大声的“肯定”,他不自觉脸上发光,灿笑道:“是这样吗?”

    他没发觉,他的眼底再也没有樱花,只有黑夜瞳,他露出鲜有的玩笑神情。

    “我依稀记得,有人说我”无能“,也有人说我逊毙了——”

    夜瞳的眼珠转啊转、绕啊绕,无辜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这样说你——不过,谁叫你

    总是自命不凡——天怒人怨的结果,就会像——”她有技巧地道:“你的胸及手腕……”她

    轻触他的胸膛,真的有一个贝齿的疤痕。“这是”小贝壳“!”她溺爱地称呼他的伤痕为

    “小贝壳”,并低首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上轻轻一啄,水谷旭傲倏地气喘咻咻。夜瞳又把他

    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

    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有没有搞错,你在嫉妒啊!这是吃醋的行为喔!”

    嫉妒?吃醋?水谷旭傲目光幽暗,天!他不曾发觉吗?

    夜瞳露出性感的笑容,好奇地握住他的右手腕,他的手腕还是被白纱布包里住,不过,

    仍是有些血渍。她娇柔地说:“昨夜又咬你,这也有留下我的齿痕吗?这也是一个”记号

    “吗?”

    夜瞳敏锐地发现他充满难以言喻的哀伤,他们面对面……水谷旭傲一语双关道:“纱布

    包太厚,幸运地没留下痕迹,而它——”他咬住下唇道:“它是一个仇恨的”记号“,所以

    我把它遮住了。”

    仇恨?感觉他变脸,她立即诙谐撒娇道:“死得了人吗?”这句话,彻底化开水谷旭傲

    解也解不开的忧愁。

    他仰天长笑。没错,一点也没错,起码他活着,夜瞳在他的怀中……大男人主义作祟的

    心理让他鄙视轻斥了一声。“死不了人的。”他耐人寻味道。“除了手腕,其它都是你送给

    我的”记号“啊!我很宝贝的,而我相信我一定也达成了我的誓言——在你身上留下”记号

    “——”

    夜瞳娇羞地更躲进他怀里,她嘟着嘴小声道:“没错,你在我身上留下永恒的烙印,你

    让我不能没有你。”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我相信我也洗清耻辱了。”

    说完,他狂热又极具占有欲地迫使她的唇分开——更深入地侵略她的唇内…

    …

    纱布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也许夜瞳疑惑重重,但是,她识相的不会问,而且,她也

    忘了要追究,因为,水谷旭傲成功地摆布着她的身体和心思……

    第八章接下来的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青龙豪邸上上下下的随从或仆人、保镖,都一致认定,主公一定爱上了他的“情妇”黑

    夜瞳。

    天地之大,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事物。

    水谷旭傲开始荒废正事,终日只伴着他的情妇。

    夜瞳片刻不离水谷旭傲,与他形影相随。水谷旭傲喜欢在偌大的樱花林中漫游,现在,

    他绝不会忘记带着夜瞳一起赏樱,夜瞳会淘气地在林中四处乱转,有时她会突然躲起来,惹

    得水谷旭傲心惊肉跳;但不一会儿她铃铛般的声音便会回荡在漫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