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空床第11部分阅读
间就对吃奶产生了极大的怀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被她气得只翻白眼,抓住她的胳膊又不敢太用力。这件衣服本来就不是贴身的那种设计,拉拉扯扯见肩膀已经露出白皙的一大片,可是我又腾不出手来去整理。
正在着急,那个好事者偏偏在路旁停了车,大概是觉得紫儿一直叫唤不放心。这个男人,是不是好丈夫我不知道,绝对是个好爸爸,对紫儿的关注比我都多。
“你……怎么回事?她要什么?”张至元扭头,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迅速的飘过。
“她睡觉前发疯呢,快送我们回家。”我叹气,不好意思回头看他。
“哦。”张至元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手指轻轻的撩过我的肩头,帮我把领子让上拉了拉。整个过程动作迅速,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踩油门,继续前进了。
我尴尬得要命,在紫儿的裤子上狠狠掐了一下算是发泄。而后板正她面朝前坐在我的腿上,无论她怎么别扭都不松手,态度坚决。小丫头闹了一会儿,终于忘记了吃奶这回事儿,阖着眸子开始打瞌睡。
小花园里的灯亮着,我抱着紫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蓝浚站在那棵大樱桃树下,修长的身影与黑暗交叠,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如果你要搬出来的话,记得找我帮忙。”张至元眯着眸子笑,颇有些不怀好意的模样。把包挂在我的肩上,然后揉了揉紫儿的小脸,转身钻进车里。
树下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我僵硬在白色的矮围栏前,一直到看清他黑眸中燃烧的怒火才恍惚想起,我和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了。
推开小门踏进花园,听到他在低吼:“你站住。”
我没理他,凭什么让我站住我就得站住?撇开了关系我还是大你六岁的姐姐呢!
“宝儿,你……你和他去了哪里?我把手机打爆了你都不接我电话,你到底和他去了哪里?”蓝浚捏着拳头,脸色铁青。
“我有回答你的义务吗,小弟弟?”我看着他轻笑,这样傲慢的态度或许会惹得他的怒火更盛,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手机在包里调了静音,是因为上午开会后一直忘记再调回来。
“你是我老婆。”他的嘴角抿成坚毅的弧度,在我面前站定。
“哈,你还记得我们结过婚?反正是无效的婚姻,现在分开也不用啰嗦。我带紫儿走,房子里的一切我都不要。”我讥笑,弯着嘴唇却感觉脸颊肌肉在隐隐发抖。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才好?我承认我错了,不该一走了之。可是已经犯过无法回头,现在我可以做一切来补偿。”
“你也知道无法回头?所以你如何都弥补不了。”
我冷冷的说完,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紫儿的小薄被有一大半已经垂到了我的小腿,整个身子也渐渐的往下滑,在这样僵持着我快坚持不住了。
心跳得很厉害,好似要从胸口中蹦出。把紫儿放摇篮里好一会儿,都无法平息,安静的房间里,我只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心跳。
一转身,看到蓝浚目光幽深的立在门口,那双黑眸里不知有多少的暗潮在涌动。
不想在紫儿面前继续我们的争吵,我带上房门默默的下楼。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看我,眉头紧蹙:“宝儿,别这样了。”
别这样了,别这样了,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的话就好像是我的错一样?我用同样不可理喻的眼神望向他,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吗?负气离家也就算了,整整一年都不打电话,音讯全无。我还得瞒着两边老的不让他们担心,女儿对你而已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你知道她刚出生时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她每天早上几点钟醒几点钟要吃饭吗?蓝浚,我实在不想说,这场婚姻每当想起了我就觉得莫名其妙。来的太容易的东西始终是不会珍惜,我们彼此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就这样吧。父母那边我去说,你不用露面也可以。”
一口气说完,全身的血液直冲进大脑,片刻间有不可控制的眩晕,可是却有种好似解脱的轻松感。
蓝浚长长吸了口气,摇着头问:“宝儿,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一走了之?你想知道我在英国的两年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久不打电话给你?宝儿,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不会有任何隐瞒的告诉你。求你开口,好不好?就好像当年我要走,你也什么都不问我,如果那时候你不想让我走,你可以说,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口我绝对不会那样离开。”
我觉得好笑,面带愠怒的发问:“如果你想让我知道,你回来的第一天就该主动的告诉我,何必要等我问,你又如何不认为我也是在等你的主动呢?蓝浚,是你错在先,我们刚结婚你就那样负气的离开,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吗?你觉得我还必须犯贱的去求你留下来吗?”
“宝儿,你都不仔细想想我为什么会走?因为你,我才不得不那样!”他盯着我的眼睛。
“是,因为我,因为惹你生气了,所以你不得不走。”
“宝儿”他握着拳头大吼,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喷涌而出,将所有的一切燃烧殆尽:“安阳那个卑鄙小人拿你的照片威胁我,他威胁我你知道吗?一旦照片发到网上,那是谁都不能控制的局势。我不是因为生气才走的,不是。”
13---3
威胁他?用我的照片?裸~照?
我惊呆了,看着那张因为盛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英俊脸庞,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纠结化作眼泪倾涌而出,滴在柔软的地毯上,化为一个个深色的圆晕。
那些话,好似万斤重的大锤从头顶打下来,让我蓦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怔怔瘫软在墙边。我的猜测是安阳对他说了一些话,什么结婚前夜我们两个在一起之类的,引得他暴怒而后愤然离家。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安阳会拿那些东西威胁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那天安阳把我弄晕,却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我还庆幸的以为他下不了狠手,只是想让我结不了婚,故意的拖延我的时间,又或者,想刺激一下蓝浚,没想到……
“宝儿,你想听详细的经过吗?短信是我们结婚当夜发的,可是那时候我们……我们……”
蓝浚说到这儿,顿了顿,扭头看着我,黑眸中隐现出一丝温柔的光芒,转瞬即逝。
“所以,手机响了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抱着你的感觉特别好,觉得此时此刻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你为什么那么晚才来结婚,你之前和安阳的种种,我都不想去探究。我想带你一起去英国,我去找手机,然后就看到了那些……那些照片……我恨不得杀了他。你知道我那天出去是为什么?去见安阳,安阳他……”
那些照片,那些照片……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我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含着眼泪慢慢的后退,一直退到台阶旁,转身奔回房间。
“我就知道你不想听,我也不想说……”关门的刹那,听到蓝浚失神的身影轻轻的飘来。
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我的内心的感受?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件突然爆发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卑鄙!安阳,你好卑鄙!
站在花洒下,我对自己生出莫名其妙的厌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一想到那可能出现在照片上的情形,我就觉得脸颊燥热无地自容。
那种熟悉的羞辱感好像盘旋而上的毒蛇,勒紧了我脆弱的心脏。
小丫头安静的睡着了,我扶着额头在床边看着她可爱的睡脸良久,眼泪浸透了藤编的摇篮。
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睡着,醒来的时候口渴得难受,喉咙里好似火烧一般,眼睛又疼又酸,肿的几乎睁不开。
下楼去喝水,没有开灯,到处黑咕隆咚的。刚刚从光明的地方过来,眼睛还没有适应这样的黑暗,扶着楼梯慢慢下去,在到客体拐弯的那个墙角旁,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毛绒绒的东西,心里惊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喊出来,缩着手直往后退。
“宝儿,是我,是我,别害怕……”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紧接着腰上一紧。
我整个人都扑在了坚实的胸膛上,清新的柠檬香气带着年轻男子身上特有的味道传入鼻孔,竟让我有种重获安心的委屈。
讨厌,为什么蹲在墙角吓人!
忍不住哭,很大声,这样的担惊受怕并不是第一次。两年来时有发生,在幽暗的黑夜里,我一个人睡觉连灯都不敢关,独自待在房间里根本不敢下楼。有时候忍不住想喝水,可是忘记拿上楼,那贴着墙纸的光滑的墙壁,冰冷得让我不敢去触碰。
秋冬时间大风来袭,呼啸的风声吹得树枝哗哗乱响,这样的不安在我心里游移潜行,某时某刻就突然爆发。这些,他都不知道,不知道!
“宝儿,我会保护你和女儿的。我不会再走了,一直在你们身边,对不起。”蓝浚低喃着吻我湿漉漉的长发。两年间我常常想起他,可是现在他回来了,我却发现根本无法与他相处下去。他如此的忏悔,只能让我更加忆起自己的痛苦和凄凉,继而愤怒远离。
而且,刚刚他说出的那件事情,更让我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只有逃得远远的,才能维持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尊严。
“分开吧,我看到你就觉得痛苦。蓝浚,你还年轻,条件也好,原先是我冤枉你了,都是我自己的错,我道歉。有大把大把的好女孩子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只要紫儿就够了,你的所有一切,全部还给你。”其实我本来想说,如果房子给我最好,可是我怕说出来不够煽情,让我以为我的决心不够坚定。
放在我腰间的手勒得更紧了,有力的心跳声通过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传来,他的身体很热,捂得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冰凉。
“再过几天我就二十三岁了,我们去领结婚证,带着紫儿一起拍结婚证。在上帝面前发过的誓言,我是不会打破的。”他坚定而低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盘旋,让我哑然失笑。
脑海中有道白光闪过,忽然想起自己从前的那个誓言,因为和安阳被迫分手后立下的誓言。再也不会爱上比自己小的男人,如若不然,如若不然……就被他折磨一辈子。
所以,所以我坚决要走。可是你,没有听懂么?我说分开,分开,分开!
为什么总是无视我的话?我这是恨你这个死妖怪!
握着拳头顺便给了他一下,他咳嗽了几声,伸手捂住嘴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到墙壁上居然碰上了开光,客厅里骤然一亮,闪得我眼前白花花一片。
眯着眸子,看到他缩着身体靠在墙角,双手拼命的捂着嘴,脸涨得通红,手指间有鲜红的液体缓缓的流出来,不由惊呆了。
他抬眸,注意到我惊愕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低头,看着手指间流出的鲜血轻喘着转过身:“不小心把舌头咬坏了。”
“,蓝浚你当老娘是傻子,把舌头咬坏了能有这么多血吗?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大喊。
他不回答,反问我:“你还要离开我吗?”
我浑身的刺立刻就竖了起来。我最讨厌,讨厌别人拿自己来威胁我。一转身,恶狠狠的笑:“你死了我也要走。”
“呵,我才不会死,我得看着我的女人和孩子,不能被人抢了。”他虚弱的笑,从前那种玩味的语调隐隐浮现。
我蹬蹬噔的跑上楼,看着紫儿甜甜的睡在摇篮里,心纠结得要死。咬着嘴唇恨恨的一转身,又冲了下去。
蓝浚在厨房洗手,看我又回来了,脸上浮起淡淡的欢喜,转而大眼一瞥又挑着眉毛漫不经心的说:“下来喝水啊?顺便帮我倒杯果汁。”
我脸黑了,死妖怪老娘都不要你了,你还敢使唤我?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管你呢。
“你给我滚去医院。”我指着他不客气的说。
“不会滚,你教我。”他看着我的眼睛,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姐姐,我很多事情都不会,你要教我啊。”
我哭笑不得的望着天花板,他这又开始啦?
揪得我心里痛,这一晚上的情绪真是比我大半生还丰富,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好笑。
“别以为你吐口血我就害怕了,我是怕你吓到紫儿。”想起蓝浚刚刚一手的鲜血淋漓,我心里就一阵莫名的恐慌。可他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推:“你给我滚去医院,听到没有?”
“我没事的,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他按住我的手,一用力就把我拽进了怀里,嘴唇抵着我的额头低声说:“宝儿,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你会不会离开是你的事情,而我的去留,要自己做决定。
我咬着唇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双手却紧紧的箍在我的肩膀两侧,不让我离开,纠缠间他忽然低咳了几声,手臂一紧,沙哑着嗓子开口:
“宝儿,我想对你好,可是总有些东西在阻挡。前年冬天,我去找安阳要那些照片,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很严重。你生女儿的那会儿我正在被抢救,胸口划开那么长长的一道,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和鲜红的内脏。当时我非常害怕,我不想就那样死掉,我还没有好好的抱过你,告诉你我的心。你觉得我幼稚,不成熟,我承认,我一心想瞒着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然后骄傲的站在你的面前,为你挡住所有的风雨。
出车祸后,小欣在英国,照顾我整整一年,我真的很感激她,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们会重新在一起。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怕你会多想我和小欣之间的关系,怕让你认为我是个没用的男人,也怕你担心。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也曾经希望你可以主动的关心我一次,哪怕是一次无心的电话都可以,但每次都失望。宝儿,我心里也有怨怒,可是妈妈来接我说起你的不易,回来看到你和女儿,所有的怨怒就烟消云散了。
我不知道你哪里好,哪里吸引了我,可是你就那样坚定的占据我的心。你说我恋姐恋母都行,反正我就那样。”
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蓝浚,你真矫情,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情圣。”
“我也觉得自己矫情,说这些肉麻的话,可是你那么倔强,不愿意低头,那么只好我低头了。你愿意和我结婚,为我生女儿,我就当你是喜欢的我。我这么努力的挽回,放下心里所有的别扭和骄傲,你也当我是喜欢你的。为了紫儿,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声音极低,低到犹如叹息,缓缓拨动我的心弦。
“对不起,我很乱。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真相,可是一直都没说,你觉得我就那样不通情达理?还是因为你以为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扛下?”轻轻的说完,嘴唇碰在他的锁骨上,有种令人疼痛的温柔席卷我的全身。
我真的很乱,没办法思考,不确定他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不久前激愤的说要分手的我该用什么样的面孔来重新对待他?
心里压抑许久的问题一下子解开,心里空落落的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无法面对。许久未有的温柔情感又如喷涌的泉水徐徐而上,就算我拼命的遏止也按捺不下。
一时间矛盾万分。
“可是宝儿,你不也一样吗?”他反问我。
紫儿突如其来的哭声解救了我,我推开蓝浚急冲冲的往楼上赶,跑到一半,在楼梯平台的时候他追上我,抱住我的腰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火热的呼吸喷在脸颊:“让我来,我是她的亲生爸爸。”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奔上了楼,我怔怔的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14---1
这场感冒来的凶狠,夜里睡觉的时候我便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明明安静的躺着什么都没有想,可是那些混乱的画面和各种鼎沸的人声总是不停地出现,消失,再出现。后半夜便开始发烧,盖着被子的时候热得难以忍耐,一掀开被子却冷得浑身发颤。
努力的睁开眼,夜色正浓。
摇曳的树影从半敞开的窗户落进来,清凉的风暂时驱散窒息感。
事隔两年,对我冲击力已不如从前,可是我总想不通,安阳那样做,哪里还有一点点爱的成份?他居然卑鄙到拿我的裸~照去威胁另一个男人,这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这是我曾经为之痛苦的男人,就这样来对我。
我太失败了,看不透人心。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温柔明朗的男人,我曾经那么爱他,也伤过他。是我的错吗?我又错在了哪里?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而蓝浚呢?他爱我吗?说爱这个字,太过勉强。难道仅仅因为我是他放不下的人,所以便要执拗的在一起,可是等时间长了,等他明白可以放下了,我又何去何从呢?
回想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确实太缺少主动,真相就在眼前,跨出一步就可以触及的时候,我还是放弃了,固守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事情我都做不好?为什么到头来发觉,原来我是在自己折磨自己?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谁来为我解答?
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模模糊糊的传来紫儿唧唧哼哼的哭闹声,我撑着胳膊想起来,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颓然的半阖和眸子。就好像一个混乱而令人沉溺的梦,我时不时的深陷其中又时不时的清醒片刻。
“紫儿乖,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听到蓝浚压低着嗓子哄孩子的声音,紧接着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紫儿的哭声一下子变得清晰炸耳:“妈妈,妈妈……”
猛的睁开眼,看到那双酷似蓝浚的大眼睛,闪着晶莹的泪花,黑色的瞳仁宛如最珍贵的珍珠。可是这个小小的动作居然抽走我全身的力气,心却好似要从胸口蹦出似的乱跳,再也没有力气开口。
“小丫头想妈妈了,我们小紫儿想妈妈了呢……”蓝浚轻笑着抱着紫儿过来,走近床边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呀,宝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吗?”
说着,一只冰凉的大手抚上我的额头,我想躲可惜脑袋只偏过去几毫米而已。
“烧得这么厉害,得赶紧吃药。”他叹了口气,趿着拖鞋远远的走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手抱着紫儿一手拿着一杯开水小心翼翼的过来。
“妈妈……”紫儿的小手伸了过来,软软的抚摸我的脸颊,我的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沙哑着嗓子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喉咙疼得好似被火烤炙过一般。
“紫儿,乖乖的看着妈妈,妈妈生病了。”蓝浚说着,把紫儿放在我的身边,她小小的身子裹着漂亮的连衣裙,胖乎乎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可是已经乖巧的停住了哭泣,眨着长睫毛一声不吭的看着我。
“先喝水。”蓝浚搂起我的肩膀,把杯子凑到我嘴边。微凉清润白开水的滋润了我的干涸的喉咙,平日里最普通的东西此时此刻却是最甘甜的清泉,我感觉体内有棵奄奄一息的小苗迅速的抬头。喝完水我看了蓝浚一眼,他垂着眸子很认真的盯着杯子。
“爸爸……叭叭……”旁边玩着我头发的小丫头仰着小脸,笑眯眯的喊爸爸,咂着嘴表示也要喝水。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口齿已经很清晰了,可以清楚的喊出爸爸妈妈。
“咳咳,换个杯子吧,别把感冒传染给紫儿。”我轻咳,终于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蓝浚笑了,从身后好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奶瓶:“我就知道紫儿看到你喝水,肯定也会想喝。”
把奶瓶塞给小丫头,她自己捧着喝起来,津津有味。
蓝浚趴在床边,唇瓣有意无意的扫过我的脸颊,声音轻柔:“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很馋?女儿的性子应该像妈妈多一点。”
我忍不住笑,有气无力的扭过头,眯着眸子看紫儿,她见我望她,小脑袋一歪眯着眸子笑。
“紫儿好可爱,这么爱笑,我妈说我小时候就爱笑呢。”蓝浚用手指给紫儿擦了擦嘴角的水珠,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点点薄荷的香气。
我们靠得太近,近到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可是睫毛的扇动和呼吸却可以轻易的感觉,他柔软的嘴唇在我脸庞游移,似有似无的温暖,我的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微启的唇瓣感觉他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而后立刻离开了。
微带惊愕的看他,却发现他鼓着脸,带着一种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垂着眸子在笑。
吃过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也管不了他们父女俩了,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蓝浚搬来了大沙发坐在床前百~万\小!说,紫儿趴在他身上流口水。
话还没出口,肚子就先咕咕的叫起来,蓝浚显然是听到了,大眼睛撇过来抿嘴偷笑。
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但是又不好意思厚脸皮去使唤他。他重新把小东西往我身边一塞,懒洋洋的走了出去,在我快饿晕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场面相当隆重。
一张银色的移动小餐桌被缓缓的推了进来,正中间放了一只大大的盖碗,好似所以的美味都在其中,在我期盼的眼神中蓝浚慢慢的打开,结果令我大失所望。
虽然热腾腾的冒着香气,但只是一大碗看不清放了什么的绿油油的粥而已。
“宝儿,你别看不起这碗粥,这是我煮过的最好的咸粥。除了米里面放了很多东西,切碎的小青菜,小蘑菇,还有鸡丝,豌豆粉,玉米粉……紫儿也可以吃一点呢,我还打了苹果汁,给紫儿弄了苹果糊。”蓝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似乎期待表扬。不过我吝啬的没有给他,闷哼了一声挑挑眉毛表示无奈。
喝完粥,我顿时感觉精神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紫儿被喂饱之后开始打瞌睡,她现在就是一只小猪,快乐的吃吃喝喝偶尔表现一下自己的小脾气。蓝浚推着他那辆华丽丽的餐车出去,我专心的看紫儿打瞌睡,但很快就被她感染,眼睛盯着那微微扇动的长睫毛,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这场觉睡得很舒服,没有了混混沌沌的世界和杂乱无章的画面,醒来时感觉失去的精神都回来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天还没有黑透,微薄的夕阳从靠床的窗户从洒进来,给屋子增添了幽暗的光华。紫儿小小的呼吸声传来,我才发现她还和我睡在一起。沙发上横着一个长长的黑影,仔细一看就知道是蓝浚,他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好似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真正的夫妻也只是可以互相安慰的男女而已吧,爱情啊,在漫长的岁月里还能残留几分呢?况且那些所谓的爱情,我已经不敢再去信任了。
这次的感冒发烧,让我的大脑清明许多,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早过了可以做梦的年纪。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该再去等待和追求,我所需要的只不过是平静的生活和一个可以给我安慰的男人,至于爱不爱,有多爱,那些东西,并不重要了。
悄无声息的下楼,在厨房做晚餐,我的心意外的平静。
把青菜一叶叶的洗干净,把土豆一片片的切整齐,所有的准备都有条不紊的做好,才开始炒菜。其实人生也是这样,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总是会手忙脚乱,不是我们不想去做好,只怪没有认真的去对待。
刚刚准备煮汤,楼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疑惑的回头看到蓝浚赤着脚飞奔过来,一扭头看到厨房里的我,长长的送了一口气,喘着气笑:“身体好了么?我来做晚餐就行。”
“我全都好了。你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呵呵。对了,我把紫儿抱下来,她一个人在上面。”蓝浚讪讪的笑,转身要走。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声说:“放心吧,我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
他脚步移动得很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如果要走,我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在心里补充。
吃完晚饭,蓝浚自告奋勇的洗碗,我就带着紫儿上楼去洗澡,准备出门散步的时候他叫住我:“宝儿,等我一下,我也想去散步。”
我撇了他一眼,刚刚洗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黑色的头发还在滴水,在地板上印出淡淡的小圆。
“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我点头,垂眸看到紫儿傻傻的小模样,忽然想把她放在地上,看看她有没有会走路。
算起来紫儿没多久就两岁了,因为爸爸妈妈的不负责任很少去教她说话走路,听舒颜说她家小茶一岁的时候已经会很好的走路说话了。
紫儿蹲在地上,晃了几下,我退后几步笑着对她伸手。她眨了找眼睛,微扬起起盯着天花板似乎努力的思考了一阵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我哑然失笑,想去扶她忽然又被一个念头给止住了,孩子需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才会明白她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紫儿做了一会儿,见我看着她不动,伸出小手叫我要我抱,我微笑着摇摇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她觉得委屈了,鼓着小脸撒娇,一边呢喃:“抱抱,妈妈……”撒了一会儿娇,见我还是不理她,嘴巴噘得更厉害了,自己撑着小手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我这边走来。
我就好像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从不会走路到会走只是一瞬间。等她艰难的扑倒我怀里时,我抱着她开心的转了个圈,看到蓝浚从楼上下来,忍不住笑道:“小浚,我们紫儿会走路了呢。”
一句话说了,我们都愣住了,“小浚”“我们”?
我好像太久没有说这两个词了,脱口而出的时候都没有经过大脑。
14---2
蓝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弯下腰对紫儿招手:“我们的小丫头会走路了,这么聪明。过来爸爸这里,爸爸有好吃的……”
本来我尚有些尴尬,听到蓝浚用好吃的来引诱紫儿,而小丫头一听两眼放光,晃着小手就往那边跑,好似稍微晚一步好吃的就不翼而飞了,只是哭笑不得。紫儿走得摇摇晃晃好像醉汉随时会摔跤,我连忙跟在后面去扶她,手刚刚碰到她的腰,她就“噗通”一声摔得屁股朝天。
我和蓝浚都吓了一跳,幸好地上是铺着软地毯的,她很聪明的用肚子着地,头却昂得高高的,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宝贝,不哭,爸爸带你去吃小蛋糕。”小爸爸蹲在地上哄她,却不去扶她起来。
我一听他用蛋糕来哄孩子,就在心里鄙视,不过这一招很有效,紫儿果然就没哭出来,噘着小嘴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很小心的走到蓝浚怀里,小声的抽噎回头看了我一眼,把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蹭。
坏爸爸把全麦面包当成蛋糕往小丫头嘴里塞了几小块,小丫头笑眯眯的就满足了,果然是个容易快乐的孩子,让我感觉很欣慰。
虽然是黑夜,可是路灯把小区照得通透明亮。
小区广场的一边是开阔的场地,一群老年人在跳交际舞,扇子舞,甚至还有穿着潇洒的白衣白裤舞剑的。
而另一边则有崭新的儿童健身器材,好多孩子被家长带着在滑梯爬上爬下,开心得认不清方向。
中央喷泉中水声“哗哗”,风从期间穿过带来一片清凉。
紫儿被我牵着小手站在红砖地上,看着别的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兴奋的指着一张红色的跷跷板呵呵的笑。
虽然会说些简单的词语,但她更喜欢用手势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望着那张满怀期待的小脸,我求助的看了蓝浚一眼。这个小爸爸一直潇洒的站在旁边,对女儿挤眉弄眼做鬼脸。
“紫儿很想玩呢。你带她做一头,我坐另外一头。”小爸爸提议,眼睛亮晶晶的笑。
我心虚的看了看四周,离开幼儿园以后,就没玩过跷跷板。而且我很怀疑,这个小小的跷跷板能不能承载我们一家三口的重量。
旁边一个带着孙子的老婆婆见我不好意思,笑呵呵的鼓励:“带孩子玩玩,没关系的。你看我老太婆经常和我孙子玩跷跷板。”
我呆滞了片刻,心想这个胖胖的老婆婆若是和那个小小的男孩玩,根本没有悬念的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老婆,快点。”蓝浚趁机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不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先跑到跷跷板上坐下。
旁边的老婆婆笑了,嘴里嘀咕道:“这些年轻人,感情真好!”
我有些羞恼,讪讪的对她笑,抱起紫儿迅速的在跷跷板的另一头坐下。这个男人,居然趁火打劫,有这么皮厚的吗?
也许是用力过猛,我一屁股坐下的时候蓝浚的那头跷跷板飞快的弹了起来,他的整个人也跟着往上蹦了一下,虽然是很小的弧度,但是足够我尴尬许久。
“哈哈哈,老婆,你好功力!”他总算逮到我的笑话,扑在扶手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紫儿这个小没良心的,见爸爸笑得开心,也跟着咯咯的笑起来,微扬着脑袋,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咧得大大的,兴奋得满脸通红。
三个人里面我年纪最大,旁边还有众多家长笑眯眯的观看,只能发挥大姐姐的宽宏大量,装傻当作听不见。
结果玩了这一会儿跷跷板,父女两个有大半的时间在笑我。
不管我是坐下去还是翘上来,蓝浚总能找到理由来嘲笑,然后我们家小傻妞就跟这样一起笑,笑着笑着扭着屁股要嘘嘘,这才结束了我的煎熬。
蓝浚揉着笑得僵硬的脸凑过来,本来我准备带紫儿去小花园浇树的,一赌气就把丫头塞他手中,挑着眉毛嘲笑:“好爸爸,带你女儿去嘘嘘吧。”
蓝浚的脸灰了,胆战心惊的抱着紫儿看我:“我不会啊,怎么弄?”
我忙躲到一边,得意的笑:“不要问我,你刚刚笑得这么开心,我以为你什么都懂呢。”
紫儿皱着小脸,在他怀里不停的扭来扭去,蓝浚愈发的慌张,架着紫儿离自己有十厘米远,一边往小花园的地方狂奔,生怕她一不小心嘘嘘到自己身上。
“怎么办,怎么办……紫儿急了……”
“自己看着办。”
几秒钟后,大树旁传来某人的惨叫:“老婆,紫儿这个小坏蛋……把我裤子弄湿了……”
湿是必然,不湿是偶然!
我撑着腰大笑,看到他苦着脸托着笑眯眯的小丫头跑出来,浅灰色的长裤在大腿上湿了一大片,忍不住又笑,笑到脱力最后只好蹲在地上继续笑。
小丫头浑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依旧歪着脑袋开心的咧着小嘴。
很好,我的紫儿,总算为妈妈报仇雪恨了呢!
回家路上感觉脸颊酸酸的、肌肉僵硬,也许是刚刚那会儿笑得太多了,胸口有种纠结久久无法消散。大哭过后会轻松,大笑过后却会伤感,人真是矛盾的动物。
临睡前蓝浚磨磨蹭蹭的过来,假装逗紫儿玩说客卧这边空气太凉,不适合我睡觉,会再感冒的,让我搬回大床上去睡。
难得见他舍己为人,于是我欣然同意。
等我铺好床,抱着紫儿一起钻进被窝的时候,他居然不自动离开,洗完澡套着一件肥得像麻袋似的黑色t恤,厚脸皮的也爬上床。
水色的大眼睛里泛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舔着嘴唇望着我狞笑。
“干嘛?”我警惕的盯着他,考虑如果他突袭的话,是不是该抓着紫儿的小手去打他。
“老婆,看在我湿了份上……”他的声音停住了,我的心也紧跟着提了起来。
“……”
“让女儿陪我睡吧。”
顿时感觉一根鱼刺卡在了我的喉咙里,不过就是要和女儿一起睡么,该死的男人神秘兮兮的弄得我以为他想图谋不轨。
“那你抱紫儿去客房吧。”我大方的挥挥手,手指不小心卷到他的t恤上,扯了一下,t恤的衣领立刻挂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了光滑的肩膀。
我匆匆瞄了一眼,心虚的缩回手。
“不行,那里太凉了,紫儿会感冒。”他反对,一边拉着那件该死的t恤j笑:“想看我就直说,我把衣服脱掉就是。”
“放屁,不许脱。”我红着脸瞪大眼睛,指着沙发说:“你们睡床。我去睡沙发……”
“你大病初愈,我舍不得让你睡沙发。”他摸着自己的锁骨,露出怜爱的眼神,我很诡异的打了个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