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三少,别过分第20部分阅读
夏日中,巨大的梧桐树叶将烧灼的阳光全部遮挡住,人工湖下永远保持清爽。
据说,当时之所以把宅邸修建这么大,是当初设想阮家三兄弟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到时娶妻生子,人口众多,房子修多了才够用。可是,事过时移,时过境迁,最初设想好的一切终是抵不住现实的变化。
在阮家内部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和矛盾后,阮家三兄弟的关系终究是破裂了。三个人各自在先后离开阮家,偌大的宅邸最终竟是谁也没有留下居住。只剩下了阮越和阮家主母在这么大的宅邸里,萧索的住着,屋子众多,人丁稀少,所以看上去,倍感凄凉。
阮家目前的宅邸里,住着阮越和阮家主母这两位主人,还有一名已经在阮家当值十多年的老管家徐涛和一名私人医生马青,其余还有50余人是从军队选出的警卫兵,组成了阮家强大的安保部门,全天候负责守卫阮家老宅的安全。老宅内部的厨师和佣人,加起来约有10余人。因为老宅房屋众多,所以这些佣人拥有专门属于他们居住的宅院。
简妆坐在车内,看车外路灯的在车窗留下飞逝而过而过的残影,一直到使出高速公路后,下了高速路没一会儿,就在一片黑茫茫的夜色中看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车子越来越接近那处亮光了,等到驶近以后,简妆借着外面明亮的灯光才看清,原来顺着一条水泥路面,车子开到了一处高耸的大铁门前。铁门两端都是高约五丈的院墙,高的离谱的院墙上更是拉了一圈布满荆棘的铁丝网。
铁大门至少有八米宽,铁门后面是一个警卫室。简妆一看才知道,原来阮家老宅的对外防守是这么严谨,警卫室门前居然有专门站岗的士兵。
站在铁门后面站岗的士兵在看到行驶到大门前的吉普车后,只扫了一眼车下面挂的军车牌,就知道来人是阮家大少,第三军区xx师师长。赶紧用对讲机通知警卫室的人开门通行。
哐啷——
一阵金属碰撞声后,紧闭的大铁门缓缓拉开,大铁门后面的道闸也徐徐升起闸杆,将通往老宅的必经之路打通,给阮寒城的车放行。
车子沿着宽敞明亮的道路,直接驶进老宅前的停车场……
春晓苏堤宅院。
正院正房的大堂屋,内部古朴典雅。如同清代建筑一样,房屋的内部的大厅是清一色的颜色深沉的木质雕刻成镂空的屏扇,房顶和屋子的四角是雕刻师傅精雕细琢出的木雕艺术,一朵朵芙蓉花在木头上开出了层层叠叠的花瓣,抛光镀漆后更是色泽鲜亮栩栩如生。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很大的原木桌子,木桌上铺着一层金丝银线红底流苏边织就成的绸缎桌布。桌布上放置着一张圆形的玻璃转盘各式各样的在转盘上依次摆开。
圆木桌前,已经围坐满了人。
该来的人都来了,一个不少。
整个饭桌的上座坐的是阮家的当家人——阮越。阮越似乎是特意为了今晚的家族聚餐而装扮了一下,有了皱纹的老脸虽然肤色不在白皙,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胡子鬓角全部精致的修剪过。一头夹杂了多半白发的头发理成了利落强势的寸头,虽然是出席家族的酒席,却仍然是一身军装,军绿色的上衣两个肩膀处别满了军功章和闪烁的五角星。
阮越身旁右侧应该是阮家主母入座的位置,但此时却是空着的。
阮越的左侧坐着阮寒城,在空位旁边,坐着阮北辰,阮北辰身边阮少逸也已经就做。
简妆坐在阮寒城身旁,面对着穿了一身大朵印花图案的波西米风格休闲衣的阮少逸。
在等阮家主母入座的这段时间,饭桌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阮北辰穿着洁白的衬衣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阴柔的脸庞上毫无表情,清秀的眉宇之下的那双狭长凤目依旧冰冷,狭长的双眸幽暗且阴寒,棕中泛蓝的眼瞳之中似乎永远是凝结了一层寒霜,冰凉而又深沉。他目不斜视,静静地盯着他眼前空中某一处看,即便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简妆身上,简妆也能感觉到他眸中迸射出的视线是多么刚戾骇人。
她感觉的到,阮北辰回到阮家却并不开心。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敏锐的在饭桌间嗅到了一股古怪的气息。也许是此时的大厅太安静了,这股气息尤为的明显。
阮北辰表现出来的态度不但不开心,而且……好像是十分憎恶这里的某些事物。
紧挨着他的阮少逸倒是没有他那么沉默冰冷,却也没有在公司时那样的气度风流,清俊潇洒。回到阮家的他在父亲面前的确是收敛规矩了很多,可是那双时常泛着邪恶笑意,明媚灿烂的桃花眼却冷却下来,变得普普通通,再也没有那样自信戏谑的眼神。
坐在她身边的阮寒城是唯一没有太大改变的人,就如同以往一样,坐姿笔挺的坐在椅子上,黑玉般的眸子半垂眼帘,没有直视前方,也没有深埋视线。
整个饭桌上,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转动着眼眸,环顾四周。
好奇怪的气氛……阮家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兄弟难得一起回一趟家,和自己的父亲聚聚,按理说时常不见面,偶尔聚在一起应该热闹非常,相互询问才对。为什么这三人坐在一起以后,一点亲热的感觉都没有?就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为什么气氛这么古怪?
姑且把这三兄弟见面的冷漠气氛搁置在一边不说,身为父亲的阮越对待自己三个儿子的态度也很奇怪。
聚会是他提出的,是因为许多日子不见三个儿子,非常想念他们,才让他们回来的。可是儿子到齐了,作为父亲的他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看上去一点也不激动……
此时,简妆的心里已经打起了鼓点,心底冒出了诸多的疑问。
这算是她一次正式的拜访阮家,结婚前见到阮越的那2次,还是阮越亲自去简家拜访。说起来,她是一次都没有来过阮家老宅。再加上和阮寒城就是个假结婚,对于阮家来讲就更是一个‘外人’了。
阮家三兄弟回家聚餐,和父亲在同一饭桌前一言不发的沉默半晌,很明显,阮家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她这个外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记不清楚这其中的因果缘由,也不好轻易插手。
所以,她即便是作为媳妇回道公婆家了,也不敢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主动开口说话。此时的情况,根本不适合由她来开口。
就这么又过了一会儿,大厅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吱呀’一声推开了。
简妆稍微偏了一下头,视线斜扫过去,就看到在门外一位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男管家站在门前,在门打开后,朝大厅里在座的每一个人尊敬的伏下身,躬了一躬。等到他直起身子的时候,简妆注意到他身前,停放着一辆矮小的轮椅。
简妆认得这位管家。这个男管家名唤徐涛,是她和阮寒城隐婚是,负责举办婚礼、联系婚庆公司,宴请宾客的安排者。在安排婚礼的前后期,和她也有过一些交流。她对这位管家的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他已经在阮家当值十多年的时间,可以说是阮家资历最深的佣人。
他在阮家当值多年,必然知道阮家以前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却在面对她的时候,表现的一派祥和,关于阮家的任何话都没有透露过,哪怕是说漏一句话,也没有过。由此可见,这位徐涛管家对于阮家的忠心程度,就连她这新进阮家的少夫人,他都小心谨慎的保密着,对阮家大小事务可谓是守口如瓶。
管家身前的那个轮椅上,坐着一个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的老女人。简妆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那个老女人少说也有40岁的模样了,只是身材太过消瘦,整个人不是坐在轮椅里,而是‘陷’在了宽大的轮椅中。陷进去的身子放佛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似的,女人的整个脊背全靠在轮椅上了,瘦弱的双手搭在轮椅两旁的扶手上,双脚歪歪扭扭的蹬着轮椅下面的脚蹬。
老女人额前的刘海很长,都已经把眼睛遮住了,过长的刘海掩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实在无法看清她的模样,只能依稀从她露出的面部看出,她算是个美人胚子,下巴尖翘,脸庞娇小,只可惜……皮肤缺乏水分,干燥蜡黄,放佛是得过一场大病,一点生气也没有,病恹恹的陷在那一方小小的轮椅里,半低着头,由着身后的管家把她从门口推进屋子。
这……简妆猜想着,这女人不会就是——阮家主母何淑敏吧?!
阮越的老婆,身份尊贵的首长夫人竟然会是这幅德行?
就在简妆猜测的时候,管家徐涛一个举动,彻底印证了简妆的猜想。管家将轮椅推到了阮越身边,把座椅拉开放到一边,然后将轮椅推进了空出的位置里,并对轮椅里的老女人尊敬的说:“夫人,您的儿子回来看您了,就坐在您的身边。”
简妆正要惊讶首长夫人憔悴枯槁的尊容时,这位首长夫人说出的话更是语出惊人,如同一个晴空惊雷劈到了简妆身上,直接把简妆震在了那里。
只听到,形容枯槁的何淑敏嗓音沙哑,语气茫然的说:“我儿子在这里吗?不对啊,我家北辰上学去了,少逸还没出生呢,他在我肚子里好乖好乖的呆着,都不踢我,这里没有人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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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v章节:068
068章:阮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首长夫人何淑敏此言一出,简妆顿时呆了一呆,这是个什么情况?
从何淑敏的言行神态来看,明显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是傻子?还是疯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从她的话语里可以听出,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在十多年前,根本认不出在她身边坐着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最为重要的是,何淑敏说出的这句话透露出了一个最重要的讯息——阮北辰、阮少逸是她的儿子。那也就是说,阮寒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当初结婚的时候,简父简母怎么没告诉她这么重要的消息!阮家三兄弟并非一母所生,而是同父异母。
难怪在结婚典礼上,阮北辰和阮寒城话语不多,气氛不对,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亲兄弟!至于阮少逸,阮少逸对阮寒城的态度倒还说得过去,可是阮少逸游走在商场多年,假意逢迎,趋炎附势,圆滑处世这些经商之道他玩转的游刃有余,逢场作戏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也就有理由推测,阮少逸见到阮寒城所表现出的兄弟情义,很可能是装出来的。
目前阮家主母是何淑敏,那阮寒城的生母又是怎么回事?
瞬间,简妆的心底里腾升起无数疑惑。
此时饭局的气氛更加紧张诡秘,在何淑敏无知迷惘的开口说话之后,全场人的目光都投到她身上。
而坐在轮椅里的女人根本感觉不到气息的诡异,抬起枯黄的手把挡在额前的刘海掀开,露出一双爬满血丝,眼白浑浊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面前的一盘糖醋排骨看,“我想吃肉……我想吃肉……”
她嘴里含糊不清,不停地嘟囔着‘想吃肉’,可站在她身边的管家仍旧纹丝不动,石雕般一脸恭敬的站在何淑敏身侧,但就是不给帮忙把瓷盘里的排骨夹出来。
简妆看出来了……管家徐涛不动作的原因是——在等真正的主人下令。而整个阮家,真正的主人是谁?是阮越!
没有阮越的命令,谁也不能第一个动筷!没有阮越率先夹菜,谁都不敢自顾自的先吃!
而徐涛脸上露出的那种恭敬的表情根本不是对何淑敏敬畏,而是在对阮越忠心实意的恭敬。
何淑敏的身体都那么瘦了,她这么一抬手,手肘处的关节立刻凸显出来,胳膊上根本没有肉,肘关节突兀的显露出来,仅仅有一层干燥蜡黄的皮肤包裹在她的手臂上。当真是瘦的跟成语所说‘骨瘦如柴’一样瘦削。
何淑敏本人长的并不难看,尽管肤色黯黄,可从她的脸型和五官来看,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她那蜡黄的脸色,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所导致。
传说中的首长夫人,过的这究竟是什么日子啊?!阮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妆桌下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强忍着想要发言的欲(和谐)望。
就在大厅一片安静,简妆忍无可忍之时,坐在她身边的阮寒城突然打破了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朗声开口说:“您要吃排骨是吗?徐管家,麻烦你给阿姨夹一下。”
徐涛站在何淑敏的边上,依然没有拾起桌上的筷子给何淑敏添菜,但至少有了一丝动作,恭谦的对阮寒城伏了伏身,说道:“大少爷,这可使不得,老爷还没有发话呢,按照规矩,饭桌上的第一筷子得由老爷先请。”
“爸,您看……是不是可以动筷了?大家坐在这里都坐了这么久。”阮寒城立即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父亲。
阮越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说话了,硬挺刻板的面容有了一丝波动,皱了皱眉一对浓黑的长眉,而后眉间的褶皱又抚平敛去,声音冷硬,但却口吻清淡的吩咐道:“可以开饭了,让你们坐在这里挨饿这么久,是爸爸的不对。尤其是……让我们简妆饿着。”说着话,他的视线忽地转到了简妆身上,深深地看了简妆一眼。
“呵呵,爸,看您说的,这才等了一会,哪有那么严重。”简妆的脊背立刻挺得更加笔直,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暖如春的微笑,“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
“说得对。”阮越似乎也被简妆脸上灿烂的笑容感染到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淡的笑起来,“那就吃饭吧,再不吃,这些菜就要凉了。”
话音落下,他拿起筷子,从面前摆放的众多菜当中夹起一只去了壳的蒸蟹,送到阮寒城面前,“帮爸爸把这只蒸蟹夹给简妆,蟹黄营养价值高,女孩子多吃点有好处。”
“谢谢爸。”
阮寒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俊雅的笑容,将碟子中的蒸蟹夹给了简妆:“不是来之前就念叨想要吃螃蟹吗?这个先给你,你先吃着,我再给你夹。”
整个饭局死寂的气氛,在阮越动筷的瞬间解冻回暖了,气氛慢慢恢复正常,坐在简妆对面的阮少逸是个明眼人,眼尖的抓到气氛改观的瞬间,为了进一步点燃冰冷的氛围,张嘴笑呵呵的打趣说着:“哇哦,大哥对嫂子可真体贴啊!嫂子你可真厉害,能让我们‘恶魔军官’也变得温柔。”
“呵呵……我就说了,寒城和简妆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此话正合阮越的心意,阮越唇边淡淡的弧度立即扩大了不少,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看你们夫妻两其实很般配,寒城你的性子太过随我,在感情这方面,你还是太冷漠了,简妆性格开朗乐观,你们夫妻两住在一起正好可以互补。互补,也是在婚姻中很重要的一环。”
“就是就是,这次我坚决支持爸爸的战略方针。之前我还不看好你们呢,但是今天这么一看……爸爸果然是看事物看的透彻,大哥你现在真的变了好多哦~”阮少逸跟着点头赞同,笑语盈盈的调侃着阮寒城,“大哥,你可要好好对嫂子,像嫂子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哪里去找啊。”
阮寒城和阮越一同跟着轻笑出声,饭局的气氛似乎恢复如常了。
简妆也礼貌的笑着,可心思还在何淑敏身上。而同时,眼角的余光也不经意的扫到了阮北辰,阮北辰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神色阴郁的模样被她看进眼中。
在阮越动筷后,管家徐涛才拿起筷子为何淑敏夹起了一块排骨,放入何淑敏面前的瓷碟上。
何淑敏浑浊的双眼看到排骨后,双眼瞬间就睁大了一圈,昏暗的眼神也跟着明亮了一些,颤巍巍的朝碟子里的排骨伸出手,想要去吃。眼看着就要抓住碟子里的排骨了,可还没等手指头碰着排骨,碟子里的排骨就被一双黑色的筷子夹走了。
“我的肉肉,我的肉肉!”何淑敏马上像个孩子一样坐在轮椅里摇晃着身子,双手伸向排骨消失的地方,哼哼唧唧的念叨,“我的排骨……不要跟我抢排骨,我还饿着呢,少逸也会被饿到的。”
而夹走那块排骨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语未发的阮北辰。
此刻,沉默良久的阮北辰终是在何淑敏面前开口说话了,一改在外界阴柔森凉的语调,对自己的母亲柔声细语,放软了声线哄劝着:“妈,排骨的肉质纤维很硬,不适合你吃。”
“你干嘛要抢我的排骨?!”何淑敏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根本不认识他,也不领情,“我就要吃排骨!你不给我吃,我就告诉我老公!我老公司部队副师长,我让我老公收拾你!”
阮北辰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阴柔的面容冰冷如旧,没有说话,默默地夹起一个清炒虾仁,放到何淑敏碗中,随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涛管家,冷声问道:“管家,你平日里,对夫人的饮食从没有管理过吗?你是不知道夫人的胃动过手术,不能吃过硬物质,还是说你根本就忘记了?”
“不是的二少爷,平时夫人吃的食物都是由专业的营养师搭配,但是夫人的病情……”管家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夫人的病情您也是知道的,情绪很不稳定,记忆时常是错乱的,爱的和不爱吃的,一天之内可以换数十种。有时候做好的东西,不及时端过去,夫人就会改变口味,不吃了。难得夫人今天愿意吃点东西,我这才……给加一块排骨。”
“好了北辰,徐管家也是好心,你别这么计较了。淑敏她是不能吃太硬的东西,但只吃这一块,不会伤到身体的。管家说的对,她难得想吃,你就让她吃一块好了。”
阮北辰正欲开口说什么,唇瓣刚张开,坐在首座的阮越就沉声说起话来,口吻半是劝慰半是命令,话语里凉薄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近人情。
阮北辰在没说什么,阮少逸脸上还挂着喜悦的笑容,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阮少逸脸上笑容泛着几分僵硬。这恐怕,是简妆有史以来吃的最难熬的一顿饭了。这个饭局的气氛,依然没有真正的好转,根本感受不到丝毫一家人应有的温暖和轻松。阮家人的交谈和言行,处处透着压抑和沉重。尤其是阮北辰、何淑敏还有阮越这里,气氛格外古怪!阮北辰和他的父亲阮越之间,好像也存在着巨大的芥蒂。
简妆心里惊愕着,阮家主母在阮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怎么会孱弱成这样?为什么阮越、阮北辰的父子关系会成这样?阮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正文v章节:069
069章:十全大补汤
一顿沉闷压抑的饭局过后,已经是晚上将近9点钟的时间。
散席以后,在管家的带领下,简妆回到以前阮寒城曾经住过的那栋独立别墅。大卧室位于别墅二楼,拥有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窗,落地窗正好对着南方,这样设计室内会有长达最低10小时以上的日照时间,采光效果和取景效果非常不错。
因为别墅正对面就是连接旧宅的人工园林,站在二楼卧室窗前,就能饱览楼下人工湖的美景,将这整片由园艺师精细设计过的园林美景一览无遗。
“寒城呢?”
在管家安排妥当,临走之际,站在落地窗前的简妆忽然回过身,目光直视到已经走到门口的管家身上,开口问道。
徐涛恭谦的埋下视线,回答道:“少夫人,大少爷在饭局后就被老爷叫到了大书房,现在应该正在谈话,大概一会儿后,大少爷就会回来。如果您觉得无聊可以到楼下客厅看看电视,或者去走出屋子,到外面的园林里转转,都是不错的排遣方式。”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简妆点了点头,客气的对管家道谢。
徐涛按照规矩躬身行礼后,静静退出了卧室。
简妆在落地窗前等了一会儿阮寒城,看阮寒城还没有回来,就离开卧室,下楼走到客厅,准备去人工湖转转,顺便看看阮家老宅到底有多大。
等简妆走到楼下的时候,离着别墅的双开门老远就听到了咔嚓的开门声。
阮寒城回来了?简妆正想着呢,那边的双开木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扇,一个身材精瘦穿着波西米亚风格休闲短袖衣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一抬头,便瞧见了站在客厅一身米白色连身裙的简妆。“真巧,我正要找你呢,你就送上门了。”
阮少逸说话的同时,白净帅气的脸庞上扬起了阳光般灿烂炙热的笑容,他脸上的笑容明亮而温暖,瞬间就将这栋没有丝毫温度的别墅照耀的暖和起来。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简妆压抑的心也因阮少逸的到来而放松许多,故意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歪起头斜看着阮少逸,跟他斗起嘴来:“你这话说的有问题,这是阮寒城的住所,你到这里来,应该是‘你送上门了’。又不是我去找你,怎么是我送货上门。”
“都一样,我这么大的大帅哥送货上门,都算便宜你了。至于你,哈哈,一个人独守空房,我是看你寂寞才过来陪陪你。”阮少逸毫不客气的大踏步的走到简妆身前,长臂一伸勾住简妆的脖子,手掌搭在简妆的肩头,笑嘻嘻的话语里充斥着一股痞味,“嫂子啊嫂子,你说要是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屋子里不得寂寞死吗?你说我大哥也是真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屋子里,太过分了。”
“他在不在这个屋子里,都是一个样。你也知道,他是有心上人的人,我和他住在一块顶多算是相敬如宾。”简妆早以习惯了阮少逸暧昧马蚤扰的手段,对于搭在肩头的那只手直接忽略,面对阮少逸这种人,言行举止都要落落大方,越是躲着他或者来个娇羞,在他眼里那都是‘欲迎还拒’的表现,只有‘无视’他的这些小动作,才能让他心灰意冷,自动撤离她的身边。
“看得出来,你和我大哥真的是‘相敬如冰’。”阮少逸这等情商高手自然看得出阮寒城和简妆之间的关系,唇角带着笑,揶揄地重复她的话,并且说出了重点,“你们没有情侣之间的那股亲热劲,也没有新婚夫妻的甜蜜,尤其是你,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似乎对我们男人都不感兴趣,我一直很奇怪,我大哥相貌堂堂,身材健硕,那标准的男模身材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味十足,有钱有权,几乎就是完美。在来说我吧,我帅气多金,技术又好,又很浪漫,我根本就是‘黄金单身汉’,可我发现——不管是我,还是我大哥,你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我们这么完美的男人在你面前,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可能我大哥还没看出来,但我可看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些微低下了头,凑到简妆耳旁,唇瓣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上,轻轻地继续说,“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你的表现根本不是一个25岁的年轻女孩该有的表现。这鸿天上班这些日子,我时常马蚤扰逗弄你,你每次的反应是什么?……不是害羞,不是逃避,是……冷静。这种冷静,和你的年龄、阅历,并不相符。那种不管我怎么戏弄你,你的眼底永远凝固着冷静的双眼,是你这样年龄段的女孩子不会出现的。你应该知道,我以前逗弄过很多女人,能一直保持冷静的人不是没有……只是,那种女人是在情感世界里受到过重创,自我封闭了对感情的需求,重新树立了一个新的目标和信仰。这样的女人,才能不轻易被眼前的美色、利益所诱惑。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那种眼神,就跟我以前遇到过的某些女人很像。不是我大哥要和你相敬如宾,而是你眼中根深蒂固的冷静,迫使接触你的人都要对你相敬如宾。我是男人,我知道……和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女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迟早会日久生情。我大哥的确是有心上人,但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回面,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时间和空间的消磨。可他和你就不同了,你们两人是近水楼台……或许,说不定我那专情的大哥……已经开始慢慢喜欢你了。”
“……你,你胡说什么?”简妆怔了一下,话语中隐隐透出一丝慌乱。阮少逸突然正经严肃起来的话语,让没有防备的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承认,他是花花公子没错,但他心思灵巧缜密,观察力好的惊人,只是那么一点点的特殊,就全部被他挖出来了。
“我说……”简妆不着痕迹的转了一下身子,把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甩了下去,抬眼对视上阮少逸精亮的目光,装作没有听懂,一脸不解的说,“你今天是不是在饭桌上吃撑了?胡搜的本事挺不错的啊,一个人在你那别墅里闲得无聊,跑到我这里逗我乐来了?我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心仪的男人,等找到了,我肯定也会坠入爱河的。你也说了,我在你手下上班,给你办事干活,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我太清楚了,我这个人心眼小,妒忌心强,我可不敢找花心大萝卜做男友,怕哪天醋坛子打翻了会淹死我自己。至于你大哥嘛,你说的很对,他外貌英俊气度强盛,我也很喜欢他。但是……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我虽然是和他结婚了,但我也不能夺人所爱,做第三者啊。所以阮寒城的主意,我不打。至于你,我更是没兴趣。”
“……”明亮清透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眯,阮少逸眼帘半敛,眼中透出的视线更加锋利。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说的话?”简妆皱起眉头,不满的撅了撅嘴。
半晌没有说话的阮少逸这会才迟迟的开口,话锋突然转到了一遍,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声:“我饿了,我去你家厨房找点吃的。”
可算是糊弄过去了。简妆悬起来的心终于落地了,指着那边的厨房回答说:“有吃的,刚才进来的时候,管家看我在饭桌上没吃多少,特意给我准备熬好的炖菜。现在正在炉灶上热着呢,你要是饿了,自己拿碗舀着吃。我去给你开电视。”
“不用开电视了,吃一碗咱们去人工湖转一圈,在屋子里憋着多没意思。”阮少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琉璃台前,打开天然气灶上的锅盖,手上是在用汤勺给自己舀饭,可双眼却没看着锅里,而是扭着头看向简妆,薄唇一张一合的继续说着,“你可不知道,在大厅吃的那顿饭,快把我郁闷死了,比跟那些客户吃饭还费神。你也看到了,我爸和我二哥的关系并不好,两人都有解不开的心结。那顿饭我几乎没吃几口,为了顾全大局活跃饭桌上的气氛,我把我能想到的话题都说尽了。我要是再不说几句话,光凭我大哥和我爸,撑不了一会儿就冷场了。”
他说话话的时候,手中的碗也已经盛满了,放下汤勺,他也懒得做到餐桌上吃饭了,随意往身后的流理台上一靠,后腰抵着琉璃台面,姿势慵懒的站着,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自然的随在身侧,惬意的拄在光洁的花岗岩台面上,支撑着大半个身体的重量,然后仰起头,将手中的的盛满汤的碗往唇边一举,姿势帅气,动作利落的将碗里的汤倒入口中,大口的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简妆还没喝这炖汤的味道,看阮少逸先喝了,顺口就问了一句,“做的是什么炖汤?好喝么?”
“……”阮少逸只喝了一口,似乎是不合胃口,就立刻放下了碗,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看着简妆,眼底浮现出惊异的眼神,那只拄在台面的手也离开了流理台,指着左手端着的瓷碗,不可置信的说,“这是,这是给男人壮阳喝的鹿鞭十全大补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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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懒惰了好几天了,牙疼的厉害,明天要努力更新了。坚持和奋斗,也是不可缺少的重要精神啊,哈哈。亲们假期快乐哈。
正文v章节:070
70章:倾心于你
壮阳汤?
简妆怔了一下,下一秒身形一动,人已经走到阮少逸面前,垂眸看向阮少逸碗中那色泽棕黄的液体,“你说这是壮阳汤?”她以前只是听说过有这类东西,还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十全大补汤就是这样的吗?
“你不相信我的味觉吗?”阮少逸看出了她的怀疑,把瓷碗往她眼前一递,坚定的说:“我刚才舀汤的时候也没顾上看,但是这个味道我尝的出来,是鹿鞭汤没错。”
简妆从瓷碗中收回视线,一边走到天然气灶前打开锅盖,一边自语似的对阮少逸说道:“不可能啊,管家说这是给我和寒城端的炖汤。”话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手已经把锅盖拿开,双眼直直地看向锅里——锅里液体的颜色和阮少逸碗中的颜色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汤上面飘着一层枸杞、大枣、和黄花,以及参片,汤下面炖着别的东西,那东西呈根状物,在棕黄的液体中上下沉浮着。
简妆拿起一旁的汤勺探进汤里轻轻搅动,那个根状物的东西立刻随着水流的波动而浮出水面——果然是一根鹿鞭!两指宽,三寸多长的鹿鞭正在热气腾腾的汤里静静翻滚着……!
“咣啷——”
简妆触电般丢下手中的铁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起锅盖啪地一下狠狠盖了回去。
“这下你相信我的话了?”阮少逸的桃花眼瞬间明亮起来,犹如一抹流行划过他的眼角,璀璨的亮光照亮了他的眼眸,他戏谑的瞧着简妆有些惊慌的样子,拖着瓷碗的手臂缓缓放下,圆润白皙的五指轻轻一推,将瓷碗放回到流理台上,整套动作优雅至极,且泛着一丝迷人的慵懒。他还是倚着身后的流理台,嘴唇翕张不紧不慢的调侃说道,“那鹿鞭的样子……好看吧?”
好看个毛线!
简妆阴沉着脸回过身去,视线斜睨着阮少逸,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一句:“你怎么喝一口就知道那是壮阳汤?说实话吧,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喝?想你以前那风流快活的日子,应该很需要这类滋补的吧?”
“……这个——”阮少逸张口回答,却只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就噎住了。
“阮总,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现在年轻力壮,但也要修生养息,学会把持自己。不然一直这样疯玩下去,肾脏早晚都会吃不消的。”简妆一本正经的走到阮少逸面前,郑重其事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双茶色眼眸里全是笑意,但却仍旧维持着语重心长的口吻,长者一般的叮嘱他,“那位嫩模的确是个美人,但也千万别玩太厉害了。如果你有需要,这锅壮阳汤你就端走吧,不用跟我客气!”
“谁需要那种东西,我身体好着呢。你要是不信,你今晚可以到我床上试试。”阮少逸对那锅壮阳汤嗤之以鼻,不满的甩了一下头,嗤笑着,“你真以为我以前都是靠那种东西和美女们行乐的?你太轻看我的身子了。这东西送给我我都不喝,我之所以知道,是以前和那些年过50的企业老总一起聚餐时,他们经常点这种菜,我碍于面子不好推脱,跟着喝过几口,当然记住这种味道了。”他不喜药膳,多食口味鲜辣生猛的菜系,对于壮阳汤这种放了很多温补身体的中药材的汤,他是最讨厌喝了。
以前就算和2个女人同时上床玩3p,他也没用过什么汤药辅助。床上技术他一向好的出奇,根本用不着这种低级的东西。
壮阳汤的确是和之前的几名年纪很大的老总吃饭的时候,被拉着喝了半碗。那汤一股子中药味,只喝一次,他就永远的记住了这汤到底有多难喝。
这才会在刚才喝下一口鹿鞭汤后,就立马尝出味来。
至于简妆后面说的那些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这么不爱听。
不就是以前和女人上过床,喜欢看美女写真吗?就凭这些,就要代表他这辈子就是色魔?
那个嫩模他是有心交往,但只是为了转移他自己的注意力。他觉得自己都要成神经病了,自从认识了简妆,和她接触以后,他身边围绕的众多美女,他都逐渐的冷淡对待,直到上个月月底,他身边的女人后宫已经全部遣散了。甚至不惜要他主动发话,有些聪明的女人就明白他已经对她们失去了兴致,便自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可是,当没有这些女人来解决下班后枯燥的时光后,他脑子里的所有角落,便全部被一个人全面侵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