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三少,别过分第19部分阅读
,汤菜摆在最中央,一道清蒸蛤蜊离着简妆最近。靠近赵佩佩的位置摆着一盘梅菜扣肉和辣子鸡丁。
一切安顿妥当后,谢桂琴和蔼可亲的看向坐在周围的几个人,“大家多都别客气,动筷子吧。简小姐你也要多吃,千万别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够不着让管家帮你把菜换到你面前。”
“谢谢阿姨,阿姨您人真好。”简妆笑着回应一句。坐在她身边的赵佩佩听到她这句话后,嘴里没说什么,但是眼角显露出鄙夷的眼色,也不等别人了,自己率先拿起桌面上的筷子就开思夹菜,毫无礼数,自顾自的先吃起来。
许建业看到赵佩佩的举动后,眉宇微蹙,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但这么脸色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立刻转换成儒雅微笑的模样,薄唇掠起,对身边的简妆温柔说:“想吃什么就夹,别跟在商务酒宴上似的那么拘束,自己家里做的普通饭菜,你可以尝尝这些,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简妆报以微笑,轻松自然的拿起筷子尝了尝眼前的一道凉菜。
饭桌上安静了没一会儿,大家还没吃几口呢,坐在餐桌旁的赵佩佩就突然发话了,撅着红唇,娇滴滴的声音在她嘴唇翕张间飘逸而出:“老公,人家想吃你那边摆着的红烧里脊,不想吃这个辣子鸡丁。你给我夹过来几块里脊好不好?”
“管家,帮忙把这盘菜换到夫人那里。”许建业英俊的面容上并没有任何情绪飘过,面无表情的抬头,对站在一旁的江管家吩咐道。
管家点头称是,马上走上前要换菜。
可还没等管家的手指头碰到瓷盘呢,赵佩佩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人家不要,人家要你给我夹过来!”她说话的同时,嘴唇瘪的更高了,说话的语调甜腻的吓人。和刚才在大厅怒气腾腾的发号施令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既然想要吃,直接把整个菜端到你面前不就行了?非要我夹给你吗?”
许建业很不理解赵佩佩的用意,英俊的面容绷紧了一分,似乎有些不悦。
“老公你怎么这样啊~”她不满的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说:“又不是人家要吃,是肚子里的宝宝要吃嘛。你不给我夹过来就算了,人家不吃了!”
话毕,“啪”地一下就把手里的筷子拍在了餐桌上。坚硬的木质餐桌和竹筷一经撞击,发出的声音极为清脆。
把正在专心用餐的谢桂琴惊了一下,抬起头狐疑的看向赵佩佩,口里劝慰着:“佩佩啊,不是妈说你,这么大人了,可不能随便就闹小孩脾气,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呢,你不吃饭怎么行?不就是里脊吗,妈亲自给你夹过去。”
不等赵佩佩拒绝,谢桂琴已经从座椅上站起来,左手托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碟子,站起身倾斜着有些臃肿的身子,费了好大力气往碟子里夹满了红烧里脊,又勾起笑,笑呵呵的把碟子推到赵佩佩面前。
赵佩佩头颅高抬,根本懒得低下,只是垂下视线快速扫了一眼碟子里的东西,“谢谢妈的好意,不过呢……我不喜欢吃带有汤汁的,我想吃最上面那几个又脆又酥的,这几个沾满了勾芡的汤汁,我不喜欢。”
赵佩佩很挑食,丝毫不领婆婆的情。
谢桂琴也是老江湖了,没多说什么,嘿嘿笑了几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妈眼神不好,夹不上好的,建业啊,你给佩佩夹菜吧。”
“你要吃就吃,怎么这么多事?”许建业可不容着赵佩佩故意瞎折腾,板起脸轻斥了一句。
“讨厌!”赵佩佩转着眼珠斜瞟了许建业一眼,柔媚的脸蛋泛起一阵青色,怪嗔的骂了一句,悻悻地拾起桌上的竹筷吃起饭来。
简妆心里冷笑一声,暗骂赵佩佩的愚笨,赵佩佩还是不如她了解许建业啊,许建业从来都是被人伺候惯的人,哪里轮到他去伺候别人?之前有她为许建业为奴为婢的伺候了7年,许建业一直被她照顾习惯了,虽然在事业上做事成熟,可在照顾人方面,完全不会。不仅不会,他也懒得去学。开了公司做了董事长和总经理以后,他更是被人供起来伺候着,出行衣食都有秘书打理,又怎么会为了赵佩佩而学会照顾人这种细致活呢?
更何况,他们两刚才还闹得不愉快。许建业是个很好面子的男人,在余怒未消之前,他是不会主动扬起笑脸和赵佩佩亲近的。
赵佩佩啊赵佩佩,你当初接近许建业,勾引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把他深入的了解一番,读懂他呢?是不是当时太急功近利,急于求成了,只顾着施展勾魂摄魄的妩媚之术了,忘记去做这些动心思的活了?
都不曾深入的了解一个人,就这样还好意思说是‘真爱?
她内心冷笑之余,抬起手臂,顺手就把摆在赵佩佩面前的辣子鸡丁抬起,端到许建业面前摆下,不是不爱吃辣子鸡丁么?那就成|人之美,给爱吃的人吧。
瓷盘嘭地一声搁置到许建业面前时,正在夹菜的许建业怔然了一下,目光移到那盘辣子鸡丁上,默默凝视了一会儿后头颅一转,目光看向了她:“你这是?”
“你不是爱吃这个吗?虽然有些鲜辣但是肉质炸的酥脆可口。”简妆下意识的把话说出,话一出口立刻察觉到自己多说了一些,马上补充道;“我看你有两次伸手夹着道菜,这盘菜离你比较远,可是你还特意倾过身子来夹说明你比较喜欢吃吧?”
“是的,我虽然不是很爱吃辣的,但这道菜我的确喜欢吃。”短暂的怔然之后是一抹释然而温雅的笑容,许建业的脸庞线条柔和了很多,笑容弥漫在他的整张脸上,笑的十分自然。
“那就正好了,你吃吧,你太太刚才不是也说过了么,不爱吃这个,既然你爱吃,我就给你端过来了。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你今天可是寿星呢。一切要以你为主。”
“……”坐在简妆旁边的赵佩佩在简妆说这些句话的时候,狠狠瞪了简妆一眼,一双眼眸充满了憎恨,怨毒的目光尖锐的如同一柄利刃,几乎要在简妆的侧脸上剜下一块肉来。啊呸,什么东西,还说这不是勾引她老公!
简妆的这一番动作,让谢桂琴全看进了眼里,谢桂琴的脸上立即浮起更加欣喜的笑容,对简妆说:“哎呀,没想到简小姐这么心细,才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我们家建业爱吃什么了。这么乖巧的人儿,以后结了婚,娶你的老公一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啊。哎,这人和人就是不能比,我们家佩佩在这方面就不行了,不太会照顾人呢。”谢桂琴说到这里,顿了顿,有意的看向赵佩佩,继续说,“这突然让我想起来了在这家里以前呆过的人,虽然说模样家世不行吧,但是照顾建业,打理家务事,那可是一等一的能手。比佩佩要强很多呢。不过,也只是个做佣人的料子……”
赵佩佩讽笑的接了一句:“呦,那妈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那个女人了?那你还不是要了我这个儿媳妇?”这个死老太婆,指桑骂槐,暗地里拿她和李韵比,当她听不出来是吗!
“……”谢桂琴的脸立刻僵住了,缓了一下,脸上扯出了讨好的笑,放软了话给赵佩佩说,“看你想哪去了?妈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啊,之前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当丫鬟的命,又生不出儿子,占着鸡窝不下蛋也就算了,除了会做饭,其他什么本事都没有……不像你,你和建业站在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特别般配。”
“嗬……”赵佩佩红唇勾起,似笑非笑的瞟向自己婆婆,“妈,你可别这么夸我,我也就是勉强配得上建业罢了,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好啊。”
“哦对了,佩佩啊,简小姐这次可真的是给你和建业带了两份大礼呢,我刚才替你们打开看了看,那礼物真是没的说,绝对都是好东西。”
谢桂琴为了避免二次争吵,脑筋转了转,立马想到了转移话题的方法,直接把简妆送的礼物的事给搬出来说了,“佩佩啊,趁着大家都在呢,我让简小姐拿出来看看,亲自交到你手上,给未出世的宝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简妆附和道,随即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走到餐厅墙边摆放的欧式纯白立柜旁,把两个礼物从立柜上拿起,双手捧着,奉到了赵佩佩的面前。
“谢谢你了,让你这么破费。”
赵佩佩脸上是一派友好的微笑,站起身双手去接礼物,简妆把礼物放到她的掌心,她的手却迅速躲开了——两个礼盒直接透过赵佩佩双手间的空隙,啪地砸到了地板上!
“哎呀对不起啊,我手一滑。”礼物砸到地板上后,赵佩佩内疚的道着歉,赶紧蹲下身抢在简妆之前去捡地上的礼盒。可由于她是大着肚子,这猛地一弯腰下去,出于上身的重量,她脚下立刻失去了力道,双膝一弯,眼看这就要仰面直挺挺的撞到地板了。
她这是要想摔一跤再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吗?!简妆心中猛地一紧,眼看赵佩佩就要撞在地板上了,急忙弯下腰,单膝跪地,眼疾手快的用双臂托住了赵佩佩沉重的腰身,在赵佩佩和地面仅剩不到一尺的距离时,及时的接住了她栽倒的身子!
太险了!简妆接住赵佩佩的身子后,胸前内的心脏紧张的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赵佩佩这一招玩的太阴险了,竟然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及了吗!
“天啊!佩佩你没事吧?”
餐厅安静了一下,接着变炸了锅般热闹起来。谢桂琴一声尖叫的跑到简妆身边,赶紧帮着简妆扶起赵佩佩,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心有余悸的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都怀了孩子了怎么能弯腰呢,简小姐肯定会帮你捡的啊,用得着你抢着来吗?”
“妈……我也是好心嘛。在说了,我不是没事吗?”赵佩佩直起身后,笑着转过脸握住谢桂琴的手,“你就放心吧,我一点事也没有,简小姐把我扶住了。只是……”
“怎么了?”
简妆也看向她,不明她的意思。
“你把简妆送的礼物给踩了?”许建业眼尖的发现赵佩佩的脚下正死死地踩着其中一个礼盒。赵佩佩由于怀孕6个多月了,身体重量增加了不少,她这一脚踩下去,整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都被她的高跟鞋踩扁了,盒子严重变形,里面铺垫的一方红绸布从礼盒破裂的地方露了出来。
“哎呀,对不起嘛……”赵佩佩细长的峨眉一抖,委屈的挪开脚,眼神闪烁,讪讪地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也是好心想要把盒子捡起来……又不是故意要踩的……我也不想这样,我还差点摔倒了呢!”
“唉,建业你就别说了,佩佩人没事就不错了!”
谢桂琴把赵佩佩扶回椅子上,坐在椅子上的赵佩佩不安的低下头,但却再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简妆,眼底流露出一丝得意。
原来不是要摔跤嫁祸,而是故意踩烂她送的礼物。简妆注意到了赵佩佩眼角显露出的恶毒目光,不着痕迹的将嘴角斜勾起来,无声的笑着,真不知道该说赵佩佩什么好了,太自作聪明了!她也不看看送的时候就给踩了。她踩得礼物可是谢桂琴最为看重的那把长命锁!
盒子里铺着的正红色绸缎,是放长命锁的盒子。她好死不死的,踩什么不好,偏偏把她儿子的长命锁给踩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真不知道是她太精,还是她太蠢!
简妆蹲下身把礼盒捡起,打开礼盒的盖子,故意吃惊的大喊:“哎呀,完了,长命锁被踩断了!”
“什么?”谢桂琴一听到这句话,一张老脸立刻变了颜色,大惊失色的叫了出来,“不会吧,给我看看!”她着急的跨到简妆身边,一把夺过简妆手里的礼盒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手里的盒子,看到盒子里链子已经断裂,金色镂空金镶玉的锁身严重变形后,她的老脸皱成了苦瓜的形状,不可置信的在嘴里语速极快的嘟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长命锁断了,我孙子的长命锁断了……长命锁是不能断的啊,这不吉利,这不是好兆头啊!”
“不就是一把锁吗?我拿去金店修好它不就行了吗?”
赵佩佩看谢桂琴的反应太过激烈,不由地开口说了一句。
“你懂个什么啊你!”不料,谢桂琴转过身凶恶的朝赵佩佩大吼了起来,“这是长命锁你知道吗!是给我孙子准备的,你把长命踩断了,这是凶兆,凶兆你知道吗!长命锁断裂,这就是在咒我孙子不得长命!你是怎么当妈的,连站你都站不稳吗?你踩什么不好偏偏把这个锁给踩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根本不知道这中间的利害!现在修好了都没用了!”
“妈,你别那么封建迷信思想行不行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给孩子带长命锁?什么锁断了孩子就不长命?不要没事就往鬼神那扯,我真是受够了,好像我不心疼我孩子似的,我又不知道那是长命锁!”赵佩佩也没想到会这样,更没想到谢桂琴会因为一把破锁就扯着嗓子吼她!她不甘示弱的站起身,盛气凌人的昂首高声反驳,“这肚子里装的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我可能咒我儿子不长命吗?妈你说话别太气人了,孩子是你孙子,那还更是我儿子呢!”
说着,嘭地一下把身后的椅子踢开,转过身就往大厅走去。
该死的!本来是想挫挫简妆的气焰,踩烂她的礼物给她一个下马威呢!哪想到盒子里装的是这个玩意!她来许家这么些日子了,还没被谢桂琴这样指着鼻子瞪着眼睛骂过呢!都是他妈该死的简妆害的!赵佩佩大步离开餐厅,气冲冲的往楼上走,一看到简妆那张脸她就恨不得撕烂了!故意来她家整她是吧!臭表子,这口气我一定要出!你他妈就给我等着吧!
餐厅里,吃饭的祥和气氛立刻烟消云散,化为一片乌有了。
许建业在赵佩佩和母亲争执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等到人都散了,许建业站起身,对简妆疲倦的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小妆,我先送你回家。”
下了计程车后,简妆在购物街的北国商厦驻足。她懂事的谢绝了许建业的好意,让许建业先处理一下自己的家事。自己走出别墅区,走到公路旁打车回到市中心。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阮寒城打来的。
她拿出手机,摁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出了阮北辰清冽的声音:“简妆,你现在应该下班了吧?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一下,刚刚接到我父亲打来的电话,通知今晚所有的阮家成员回家聚会。阮少逸、阮北辰都会回家,咱们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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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了,对不起我写不出一万字,为了不断更,先把写出的传上来。
正文v章节:066
066章:肯定不得安宁
“今天晚上吗?”简妆怔了一下,问道:“咱们所有人都要在今晚赶回家吗?有什么事?”
“具体的,我父亲还没有说,可能是想我们了。”电话那头的阮寒城声音虽然清冽,声线显得有些冰凉,但语调轻快,似乎情绪不错,“说起来,从咱们俩契约结婚到现在两个月多过去了,还没有正式的回阮家住过。我父亲很可能是想看看咱们究竟过的好不好。你就当是游玩,陪着我一起回去吧。顶多,见到我父亲,咱们两好好配合演几场戏而已。”
“你说的好轻巧啊。”简妆抬起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太阳|岤。刚才在许建业家里演了好几个小时的戏,脸上强扯出的假笑维持了整个下午,现在脸部的肌肉都笑酸了,这晚上回去还要应付阮家人,岂不是还要再假笑一晚上,“你父亲见过市面,看过人面百态的人了,我真怕我演不好,让你父亲看出什么破绽。”
阮寒城在电话那头忍俊不禁,轻笑了出声来:“呵呵,不会的,一切有我呢,你少说话,有什么事我都替你挡着。”
“看你这口气,很胸有成竹嘛。”简妆不忘调侃一句,“那我可事先说明,万一演砸了,出了事,你负责收场,我实在是没力气应付了。”在公司上班,还要和赵佩佩勾心斗角,这一切都够让她累的了。
“知道,出了事情,我肯定会负责的。”阮寒城很爽快的做出保证。
简妆听到阮寒城的承诺后,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在北国商场这里,马上回家,稍等我一会儿。”
“好。”阮寒城语气柔和的应声,然后嘀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简妆这边,手机里的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收起电话,简妆向广场北侧走去,在广场北侧有地铁站入口,现在已经是下班高峰期时段,乘坐出租车也会拥堵,干脆挤挤地铁快一点。
可是,她的脚才踏出去没几步,耳畔就听到有人喊呼喊自己的名字。
“简妆——”
谁啊?简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围的过往的行人。
身边,都是来去匆匆的路人,从身边贴身而过,然后又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简妆扭头环视一周也没看到熟人,只好掉过头继续朝前走去。
然而,刚迈出一步,又是一声遥遥的呐喊传入简妆耳中:“简妆,这边这边!”
这次的声音的音量明显比刚才那一声要大很多,可以很清晰的听出来这道声音是一个男声。
简妆的身子左转了一下,循着声音的飘来的方向往广场西南角看去——跃入眼中的,是一家占地面积不大的露天冰淇淋店,在半透明的遮阳蓬下,摆放了几把欧式纯白藤椅,在最靠近人群的外围藤椅桌上,坐着一位穿着浅蓝色休闲衣,衣领处挂着一个黑色大遮阳镜的男人,男人在看到简妆扭头望向这边以后,更加兴奋的举起手对着简妆摆了摆,“快来,这边这边!”
“阮、少、逸……”一番定睛细看之后,简妆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僵硬了一下,秀美的面容平添进一分惊讶,“他在这儿干什么?”才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视线收回之时,又突然看见在阮少逸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日式田园风碎花短裙的少女,那名少女双腿白皙修长,紧实的皮肤和玲珑的腰身曲线,尽显了女儿家的柔美之态,一张面容姣好的脸画着清新的妆容,一头棕栗色的内扣梨花烫卷发完美的和身上穿的衣裙所搭配。
视线在女孩身上停顿了一下,看清女孩的模样后简妆才收回目光。难怪这个少女看着眼熟,原来是今天中午工程启动仪式上迎来的昕薇嫩模——苏琪。
简妆看到那个苏琪后,顿时失去了过去的兴趣,转过身打算继续前行。
“喂喂喂,我说嫂子,你别这么无情啊,我知道你看见我了!”坐在凉椅上的阮少逸一看简妆掉头就走,倏地一下就站起身朝简妆嚷嚷:“你看见了我了,过来打个招呼会死啊?”
“哪里哪里,我是不想破坏你们两人世界的气氛。”简妆头也不回的大声回应,“难得你最近新交了女友,我可不能过去当电灯泡。”说着,脚下的换步的动作加快了一倍,巴不得赶紧消失在阮少逸眼前。
“嘿——你这人真是的!”阮少逸站不住了,一掌啪地一下打在桌面上,一手扶着椅子扶手,一手摁住桌面,双手一拄,身体敏捷从桌椅旁跳跃出三米多远,然后快步追到简妆身后,大手毫不客气的在简妆肩头一搭,气息微喘的说:“嫂子,你见了我不用特意躲着我吧?过来坐坐,一起吃点冷饮怎么了?”
“不是已经有嫩模陪你吃冷饮了吗?”简妆慢吞吞的转过上半身,目光斜瞟向在自己身后站着的男人,“你可别告诉我,早上刚接触的嫩模,你现在就玩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换女人的速度真的比换内裤还要快了。
“不是!”听到简妆说出这话,阮少逸眼帘一抬,像是被侮辱了一样双眸略带着气愤,死死地盯住简妆的双眼,解释道:“我是……我就是想让你过来吃点冰淇淋……启动仪式结束后,我刚说提前下班,别人还没跑呢,你倒好,走的挺快的,一会儿就没人了。我还想告诉你,带着你一起吃饭呢。”
“哦。”简妆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语调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放佛是一滩水平如镜的死水。
“‘哦’是什么意思?”阮少逸眼底漫出的气愤顿时消失了多半,不解的看着她,“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瞧见他眼底透出的迷惘,简妆即将出口的话被含在了嘴里,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说:“我应该怎么表示?”怎么表示,是他想要看到的?
“……”阮少逸当即语塞,帅气的脸蛋气呼呼的鼓了起来,不爽的说:“算了,我就没指望你会怎么对我。”
“你是我顶头上司,我敢怎么对你?”简妆对阮少逸的这句话分外不解。
“我不是指这个!”阮少逸的大掌在她肩头扣得更紧,但却不在看她,有些愠怒的别过头看向别处。
“那你是在指什么?你是说我下班后没有跟你说一声就走的这件事吗?可我离开公司那会可是你已经宣布提前下班以后的事了,我不算旷工。”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被阮少逸越捏越痛了,简妆这回赶紧转过身正视阮少逸,语调平静的解释道。
“……”阮少逸的双眼依然望着不知名的方向,视线虚浮在半空中,根本没有落点。他心里有些郁闷,有点烦躁。的确,他的肚子里有一堆话想要对她说,可是看到她这样躲躲闪闪的模样,他肚子里的话就更是难以吐出了。也对,她凭什么看到自己就要有所表示,只是一个上下级的关系,只是一个叔嫂关系,又不是恋人,又不是情侣,她见到自己,表现的淡泊生疏,也是正常。
可是……可是偏偏他的心里就是放不下,就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在心头萦绕。
“我说,你不去陪你的女友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阮少逸再说话,可他的大手还扣在自己的肩头,半个肩膀在他手掌的禁锢下,已经开始泛起微微的酸麻。她赶忙找个话题,让他赶紧松开自己。
“啧,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阮少逸这才回过神似的,立马转过身看向简妆:“走,既然都遇到了,总要打个招呼才礼貌。”然后扣在她肩头的五指猛地一扣,更加收紧了一分,钳着她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把简妆拽向那边的凉椅。
一路连拖带拽,阮少逸毕竟是个大男人,而且他为了在床上玩的尽兴,保持充沛的体力,而特意在健身房锻炼出一身精悍的肌肉,一旦真的肌肉积蓄力量爆发出来,较为瘦弱的简妆完全不是对手,根本就招架不住,直接被阮少逸拽着肩头扯到了凉椅旁,然后被阮少逸的有力的臂膀摁住身体,身子被他生生压在了凉椅上。
“嗨。”简妆无可奈何了,抬起眼帘后就瞧见对面女人那一脸诧异的模样,为了打破安静的气氛,主动对苏琪微笑出来。
“呃……你好。”苏琪怔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也扯出笑容,在姣好的脸蛋上绽放出如娇艳的玫瑰般的绚烂笑容。
苏琪脸上显露出的笑容里透着千般柔媚,万种风情,浅浅一笑就足以撩人心弦,可这么笑容到了阮少逸这里却没有半天的杀伤力,阮少逸放佛没有看见苏琪脸上的笑,或者说他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苏琪身上,看着苏琪面前那盘哈根达斯的双球冰激凌,冷言道:“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苏小姐,谈话结束了,下次重新找个时间我会约你出来见面,这次就先这样吧。”
“就,就这样……少逸哥哥,你是……要我走吗?”苏琪脸上的笑容尚未敛去,就冻结般定格在了脸庞上。
“对,我和她有事情要说!你先去忙你的,下次我会联系你。”此刻的阮少逸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毫不隐晦的给苏琪下了逐客令。
苏琪在阮少逸隐隐含带命令的口吻下慢慢站起身,眼中布满了不解和惊异,却又不敢说多什么,极不情愿的拿起自己的皮包对阮少逸躬了躬身,火速离开了凉棚。
“你撵她走干什么?你们不是谈的好好的吗?”简妆更加不懂了,看向阮少逸的目光充满了疑问。
“有了你,我还要她干什么?当然是和你说话了。”阮少逸语气不悦的说着,自己动身做到苏琪坐过的位置,面对面看着简妆,说话的口气带着些粗鲁,可说出的话却有着讨好的意味:“你,你想吃什么?以前吃过哈根达斯吗?”
“只听说过,没吃过。这个牌子的冰激凌太贵了,我以前也只敢看看,都舍不得买。”简妆也没多想,顺口回答出来,可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多么大的端倪,于是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和阮寒城结婚以后,就没再问父母要过钱,我觉得我应该独立了,所以发的薪水都攒下来了,正在学习怎么节约资金。这种外国洋牌子,对于我的工资来说,还是太贵了,所以之前都没买过。”
“……”阮少逸不为所动,身体宛若定格了般,纹丝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简妆。
他的那双桃花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本该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明亮光芒的眼眸,却因为凉棚洒下的阴影而显得有些幽黯,眼神黯淡的桃花眼直直地望着简妆,良久后……“以后,想吃什么就对我说,知道了吗?”他隔了半晌才慢慢开口,轻声叮嘱她,“现在的你,和以前已经不同了,你完全不用再那么委屈自己。何况,你有我这个上司,有父母可以依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死扛到底,有些时候,还是要在疲劳以后,找个人依靠一下。”
“……呵呵,你说的对,很有道理。”简妆这一声笑容笑的十分勉强,不知道为什么,这会阮少逸眼中昏暗幽深的眼眸里,忽然闪动过的一抹眼神复杂难懂,恍若难辨,是她所不能看懂的。
为了打破这种非常奇异的气氛,简妆突然想到一个话题,于是郑重的跟阮少逸把那件事说出来:“对了,你收到通知没有?今天晚上,你、我、阮北辰、阮寒城,只要是阮家人员今晚都要回到阮家聚餐,这是你父亲的示意。今晚可热闹了,你们三兄弟终于又聚齐了。”
“你说什么?”阮少逸显然还没有接到这个通知,听到这话,惊诧的皱起了眉头,眉宇紧紧宁起,犹如听到噩耗一般神情凝重的喃喃低语:“完了……二哥也回家的话,一定又要出事了……肯定不得安宁。”
正文v章节:067
067章:阮家这是怎么回事?
天空又逐渐的昏暗下去,西边天际,那轮已经残缺的西沉的落日仍然不肯放弃自己统治的这片天空,苦苦支撑着破败的身子在即将落山前将全身的光辉悉数抛掷这片一望无垠的大地上。天边的云朵放佛被血染红,形成了一朵朵红艳艳的晚霞,七零八落的晕染在天空中,放眼望去,夕阳与云霞,勾织成了一幅无比壮观的水墨画,乍看一眼感受到的竟是从天地苍茫间腾升出的一股苍凉,像鲜血一样残酷的凄美的景象沉重而又哀伤,直接将人的灵魂震撼!
所有人都知道,黑夜,又要来了。
回到家中的简妆仍然不是很理解阮少逸说的那番话的含义。阮少逸是阮家人,知道阮家那些讳莫如深的秘密,而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阮少逸当时听到要回阮家的消息后,脸上的表情是震惊中带着惊惧,似乎是在惧怕什么。
她想追问下去的时候,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阮寒城打来的催促电话。
等到她挂断电话后,阮少逸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了,依旧风流潇洒的笑着,调侃的对她说:“啧啧,没看出来啊,你们小两口关系到还不错。这天还没黑呢,就这么着急催着要你回家。怎么着还,怕你被别人吃了不成?”
她由衷的拜服阮少逸换脸的速度,正准备问询他那番话的意思,嘴张了张,刚要说的一个字,坐在她对面的阮少逸滕地一下站起身,匆匆的说了一句:“算了,还是回家的事情重要,我也要回家里准备一些东西了,下次再请你吃冷饮。赶紧回家吧。”说完这句话后,他留给她一个灿若夏花的帅气笑容后,先一步转身离开了凉棚。
简妆带着心里的重重疑惑回到家里,看到阮寒城提着准备好的一小包行李,坐在客厅已经等候多时。
“回来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简妆,坐在沙发上的阮寒城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清冽的声音堪比泠泠珠玉,清脆好听,“等会回到阮家,就拜托你全面配合我了。因为我们这几个兄弟太久没有回家相聚,可能我父亲会留我们在阮家老宅多住几天,我就拿了一些你日常穿的衣服,把行李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下。”
简妆抬起头眺望挂在客厅东面的大圆表,然后说道:“算了吧,时间来不及了,再说只是几天,用不了多少东西。”现在已经是6点半,再拖下去等到回到阮家就太晚了。早就听闻阮越对家规教育方面十分严苛,阮寒城身为长子要是还迟到,恐怕会被教训。
阮寒城赞同的点点头,拿好房间的钥匙,和简妆一起出了房门。
从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来以后,阮寒城驾驶着军绿色的吉普车驶离小区,上了最近的高速路。
阮氏家族在整个华中市都是有名的强盛家族,早在改革解放初期的时候,三代从军的阮家就已经在当时正在发展的华中市里分得了五亩的土地面积,和一套高干区的别墅。后来阮越搬离高干区的时候,就用积蓄和政府补助的钱款在当时还是一片田地的那五亩土地上,划分出三公里的面积然后施工动土,在当时周围还在种地的田野上,修起了阮家的旧宅地址。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旧宅历经4次重大的整修,逐步的扩展延伸,越修越气派,直到今时今日就修建成堪称“苏杭别宫”的阮家老宅。
说是“老宅”,实际上,宅邸的大部分建筑全部是近些年修建,设施装潢也是最现代化的,真正有历史的老宅建筑只有阮家老爷子居住的那块院子。
阮家老宅位于华中市最南边的位置,紧挨郊区,僻静且风景优美,宅子总占地面积接近3公里,老宅分三大部分,第一大部分是阮家老爷子阮越居住的旧宅——春晓苏堤,走进旧宅就会在院子最中央的投影墙上看到由琉璃瓦砌成的“春晓苏堤”的字样,投影墙上还配着杭州西湖上有名的苏堤图画,苏堤两岸的西湖风景以瓷砖的形式,一张一张贴在投影墙上。
苏堤旧宅院子内的所有房屋的样式皆模仿了北京四合院的建筑特点,大院子套小院子,大小院落共六套,寓意为“六六大顺”。方方正正的院子里还搭建了一方高出地面的戏台,最大的正房后面还修着清时期的长廊和凉亭。
第二大部分就是中后期修建的苏杭别院,在别院这里,已经不再是仿旧事期的老式建筑,而是完全欧式化的独立型别墅建筑。三层高的欧式别墅,有着纯白的屋身和尖尖的屋顶,屋顶下方是开了天窗的阁楼。别墅一楼门庭前有8颗直径半米宽的大理石圆柱,支撑着别墅的主要重量。一二楼的落地窗全部是欧式的弧形穹顶式结构。别墅门前的庭院里种植着大片的薰衣草和郁金香,花圃下方是一条人工小溪,顺着小溪旁的石子路延伸走去,就能走到连接第三部分建筑的人工湖。
第三建筑也就是当年阮家三兄弟居住的地方,没有名称,同样是一座三层高的别墅建筑,别墅样式是完全现代简约化,简约的建筑线条,干净清新的||乳|白色外墙,三层楼全部是巨大的透明落地窗,采光极好,三楼设有露台,露台上修着一人片‘空中花园’,在露台的中央,又是喷泉又是花卉,还有露天的藤条编制的吊椅。
走出这栋别墅,面对着的就是一大片的人工湖,人工湖呈月牙形,湖水清澈干净,水里没有养殖任何生物,在湖岸边修着一排台阶,是专门用来夏天肆意游泳所设计的。人工湖的湖水仿照了西湖原理,有一个专业的排水河换水的渠道,如同西湖的周期一样,每天换水33分之一,33天为一个周期,将人工湖内的水全部换掉,便于保持人工湖的水质澄净。
围绕月牙人工湖还特意种植了梧桐树。
老宅是从阮寒城爷爷辈开始计划修建的,梧桐树在人工湖旁已经种植了三十多年,树干已经有一尺多宽,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