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爱神第4部分阅读

字数:1843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笑道:“我早就算过他们所去的方向,只有大海岛可以停泊,那里有个小型的渔港,照距离看也正是这个地方。”

    朱丽道:“但又怎么知道那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呢?”

    “因为我提供的那张图上完全是近代建筑的形式,而大海岛上只有茅草搭成的草篷舆一些矮屋,构成一个简单的渔村,从来未经大规模的建设,所以我能断定。”

    马佳琍笑道:“大姊!你不是睡着了吗?”

    陈秀莲道:“是睡着了,伹我的耳朵仍是开着的,对不相干的声音可以拒而不开,遇上有关系的谈话我立刻能醒来,这是一心多用法。”

    朱丽道:“大姊,你有没有不会的东西?”

    陈秀莲道:“当然有,而且还多得很,庄子说吾生也有涯,知也无涯,这个世界上的学问太广博了,我所能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该学的太多了。”

    朱丽伸伸舌头道:“大姊,你还是停止学习吧,现在已经够惊人了,如果你再精研下去,将来怎么嫁人,那一个男人敢做你的丈夫,谁愿意娶一个百科全书兼x光透镜与女拳王混合而成的一个怪物做老婆。”

    陈秀莲笑了一笑道:“你别为这个担心,那三种东西加起来是个怪物,但是再加一项就行了。”

    朱丽忙道:“还要加一项什么?”

    陈秀莲道:“加一项女演员的修养与演技。”

    “大姊,这是怎么说呢?”

    “很简单,有了女演员的修养与演技,可以扮演成一个平凡的女人,就不会把人吓跑了,这一项修养不仅是我,你们也应该具备,因为你们也都锋芒太露了,否则像你们这样娇艳的富家千金,怎么连个追的男朋友都没有。”

    朱丽与马佳琍都笑了,只有叶长青道:“是的!大姊,我们是太露锋芒了,前半年我们报馆来了个新采访组长是密苏里大学的新闻学硕士,人长得很帅,学问也不错,刚来的时候对我很殷勤,可是约会了两次,他就不再找我,一个月后,居然跟另外一个女同业结婚了。”

    马佳琍笑道:“原来二姊被人甩了。”

    叶长青笑笑道:“去他的,我才没这个感觉,我不过觉得他内外都不错,跟他淡起我们侦探社的事,他也很有兴趣,同时说如果有机会,他可以充当我们的义务助手。”

    朱丽道:“不是三十岁才结婚的规定把他吓跑了?”

    “不是,他结婚的那个女记者比他小一岁,已经三十一了,问题出在第二次约会上,我们在山顶公园散步,遇上一个阿飞抢一个女游客的皮包,他见义勇为,上去拦住了那个劫贼,结果那个阿飞还有同党,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他在密苏里曾经得过校际轻量级拳击亚军,初时还奋勇抵挡,到后来招架不住了,挨了几下,我才加入进去,一顿拳脚,摔倒了两个,把其余的都打跑了。”

    陈秀莲一笑道:“那就难怪了,他本来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英雄气概的,结果英雄变狗熊,反而是你这位美人把他给救了出来,叫他怎么好意思呢。”

    叶长青道:“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打倒在地不管吧,而且我还怕伤他尊严,回去后写了篇特写,完全说成了他的功劳,我根本没介入,那知这家伙还是个小气鬼……”

    陈秀莲笑笑道:“这倒不是他气量小,是你有欠妥当,这种事根本就不该上报的。”

    叶长青道:“不上报行吗?警察署落了案,别的报馆都知道了,还大大的为他吹嘘了一阵,我们自己的报馆总不能漏了这条新闻,人前人后他都出足了风头,我没漏一个字,他还是不领情,一个星期后辞了职,再也不敢来找我,一个月后就跟另一个女同业结婚了。”

    陈秀莲道:“他还是算不错的,如果他以此沾沾自喜,果真把自己当作个英雄了,那种人才恬不知耻,他疏远你也是对的,因为他的自尊已经在你面前丧失了。”

    叶是青道:“那是我的错吗?”

    陈秀莲笑道:“当然不是,这是一个对尊严观感的问题,不是谁的错,这个人见义勇为,不避凶危,还算是不错的,但风度不足,而且他自尊心太强,跟你合不来的。”

    马佳琍笑道:“大姊,照你这么一说,那个人该如何才能适合二姊呢?那种情况又该如何表现风度呢?”

    陈秀莲道:“青青是个坦率无隐的人,归功于人,只是为了显全对方的尊严,并没有炫示之意,直到今天她才告诉我们,可见她是个心地很善良的女孩子,那位男士如果真能欣赏青青的这种美德,对外该接受她这番心意,在自己报馆里,却应该把事实说出来,以示心胸之无伪,他回去后并没有更正,可见他的自尊心太强,辞职他就,是怕事实被揭露出来,颜面无存,所以我说他人是好人,就是心胸不够豁达,没有容人之雅量。”

    朱丽笑道:“大姊,如果要以你这种标准去为二姊择对象,恐怕二姊要当一辈子老chu女了。”

    陈秀莲笑道:“那倒不尽然,慢慢等下去,总有机会遇上一个的,如果等不及,不妨收敛一下自己,假如再遇上那种情形,不要逞强出手,赶快设法大声召警来为他解围,甚至宁可让他受点伤去保存他的尊严……”

    叶长青道:“去他的,要我这样委屈求全去将就一个男人,老娘宁可一辈子打光棍了。”

    陈秀莲皱皱眉,道:“二妹,你的外号叫一丈青,口吻中却不可学那种女强盗,而且水浒里的扈三娘也没有你这么满口的村话,女孩子性格可以豪放,但仍然要保持住自己的闺秀风范,不要那么流气。”

    叶长青伸伸舌头道:“我也只是在自己姊妹面前放纵一下,在别的地方我绝对不说的。”

    陈秀莲道:“在我们面前说说固然没关系,伹就怕养成了习惯,一下子冒了出来,我知道这些口语,在时下一般年轻女孩子堆里很流行,但那绝不是有教养的淑女圈子。”

    叶长青道:“我们这样打打杀杀的行业也不是淑女。”

    陈秀莲神色一庄道:“二妹!你的观念错得厉害,侦探是我们的职业,跟歹徒搏斗是职业上的自卫,我们并不是像那些女飞仔一样好勇逞狠,我们组织这个侦探社,只是证明我们女人的能力并不逊于男人。在除暴安良,我们一样能表现我们的能力,这个行业十分神圣。”

    叶长青道:“我并没有说这一行不神圣。”

    陈秀莲笑道:“那你就是对淑女两个字的定义下得太狭了,你所谓的淑女大概是指穿着晚礼服,听听音乐会,连上汽车也要人扶一把的女孩子。”

    叶长青道:“时下对淑女的看法就是如此,连我当新闻记者都被摒诸淑女之外,我父亲就说我太野。”

    陈秀莲笑道:“那是一般人的错觉,把淑女当成弱女了,其实真正的淑女,应该是要具备很多条件的,除了优美的仪态,良好的教养,端庄的品德外,更还要具有丰富的学识,健康的体魄舆正当的职业,是一种独立完美妇女的典型,而不是男人的附属与社会的寄生虫。”

    叶长青忙道:“大姊,你别对我说教,我知道,你该去教育的是一般的人,纠正他们的观念。”

    陈秀莲道:“我们不能去强迫改变别人。只有拿事实去表现使他们自己领悟,但我们自己必须更有信心,如果你自己都不以为你是个淑女,又怎么能使别人承认呢。”

    叶长青连忙举起一只手道:“是!我以后一定不说那些村话,再说我就是王八旦。”

    说完她自觉不对,因为又漏了一句出来了,忙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朱丽与马佳琍都笑了,陈秀莲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二妹,刚才是你最后一次的犯错,如果再犯一次,我就要施行罚则了。”

    叶长青忙道:“大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再犯的话你尽管罚我好了。”

    陈秀莲道:“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罚则很重的,第一次犯规,禁止参加活动两个月,第二次犯规,禁止活动半年,到了第三次就要开除会籍了,因为我们是女神俱乐部,不是女光棍,女流氓俱乐部。”

    叶长青不敢再说话了,马佳琍一看萤光屏忙道:“目标又开始行动了,这次是往西北西方向。”

    陈秀莲注意了一阵,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大家都知道是打回家里去的,而且是打给她贴身的侍女珍姐的,因为她说的是马来土话,只有珍姐一个人听得懂。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后,她挂断了电话道:“走吧,在这儿无须再等,我知道他们上那儿去了。”

    马佳琍连忙问道:“他们上那儿?”

    陈秀莲道:“西北西的海域中是鸡澎列岛,大部份都是无人荒岛,只有最大的一座上,有人建了十几座别墅,他们的目标一定是那儿。”

    叶长青这:“何以见得呢?”

    陈秀莲道:“根据我们那张藏宝图的判断,对方的发顺号渔船不能作远航,就一定是那个地方,而在那个地方,也只有一座岛屿有较为现代的建筑。”

    马佳琍道:“那我们是否立刻追了去呢?”

    “是的。刚才我打电话给珍姐。就是要她立刻去准备,她在马来西亚时领有航海执照,是个很有经验的海员。”

    马佳琍道:“大姊!有了人还得有船。”

    陈秀莲笑道:“自然有船,珍姐的弟弟在经营我的橡胶厂,香港设有公司,公司有一条游艇,叫“女神号”,虽然只有五十吨,却有着最新的自动导航设备,现在就停在尖沙咀码头上,我们乘那条船去。”

    朱丽兴奋地道:“大姊真坏,有这么一条好船也不告诉我们,否则早就乘了出海度假去了。”

    陈秀莲笑道:“船是属于橡胶公司的。”

    朱丽道:“公司也是你的,你取名为“女神”号,分明是备作我们业务时所用。”

    陈秀莲道:“不错。我是为了这个准备才叫公司购下这条游艇,但不是用来度假的,所以不告诉你们,因为以前你们承办的案子没有用到船。”

    三个女孩子都很兴奋,叶长青开车,飞快地开到了尖沙咀。港湾中舶着许多大小的轮船,有不少豪华的游艇,但因为这是冬天,主人们都没有使用,陈秀莲指示着找到了女神号,朱丽第一个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因为那条游艇太美了,完全是流线型的。

    珍姐已经在船上等着了,大家跳上船去,好奇地四下观望着,陈秀莲一一为她们讲解:

    “载重为五十吨,有全套电子导航设备,轮机部门也是自动控制,只要一个人就可以驾驶了,最高时速可以到四十海里,伹如果在必要时,可以使用喷射引擎加速到六十海里。”

    朱丽兴奋地道:“那不成了飞艇了。”

    她擅长游泳,所以对船也最感兴趣,陈秀莲把应用的东西搬下来,叫原有船上的水手上岸,由珍姐驾驶着,缓缓地离开了码头,她自己则拿了一张正确的图片,开始研究着。

    --

    wen2

    :

    60008

    第八章

    到达了目的地,果然看见了发顺号渔船也泊在浮桥畔,陈秀莲笑道:“我的判断完全正确,他们已经到了。”

    珍姐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追过去?”

    陈秀莲摇摇头道:“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绕到另一边去,用小船登陆。”

    珍姐道:“这地方我来过,后面都是珊瑚礁。”

    陈秀莲笑笑道:“是的,所以才不会受人注意,我们不妨多辛苦一点,你把船停下来后,就在附近转圈子,千万不能落锚,我们随时要准备离开。”

    珍姐道:“怕什么,我们这条船比那条旧渔船快多了,随时都能把他们抛得远远的。”

    陈秀莲道:“他们是一批亡命之徒,船上可能配备有武装,我们只有一支长程来福枪,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珍姐道:“船上还有两支猎枪,都是双筒的,射程虽然近,但是威力很强,小姐带着吧。”

    陈秀莲想了想:“也好,二妹,你把来福枪留给珍姐,换一支猎枪带着,记住,我们带枪是为了自卫,却不是伤人,非到万不得巳时,绝对不能开枪。”

    叶长青忙道:“大姊!这个你放心,我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对于枪械的安全守则一向都很注意的。”

    于是她背上了一支猎枪,带了四十发子弹,珍姐已经把小艇放了下来,用绳梯把她们一一放下船里。

    这时已是晨间八点多钟了,而且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风浪很小,那条小艇是电池马达为动力的,声音很小,速度却很快,轻飘飘地滑向了岸边。

    这所岛上是政府公产,但是已经有大部份卖给了私人兴建了别墅,也开了一条路,日本占领香港时,在岛上还建了碉堡与炮台,战后香港成了不设防的自由港,炮台虽然还在,炮都拆走了,只剩下一些废弃的碉堡。

    陈秀莲拿出图片来对了一对,才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判断有错误,照图形所示,应该是前面那所废弃的营房,而藏物的地方,则是营房的地下室,这岛上只有这一所营房,鲁薏丝持有的图上如果是标明地点,她根本不需要我们的这一张图。”

    叶长青愕然道:“那他们上这儿来干吗呢?”

    陈秀莲道:“我不知道,给她们抢去的那张图,方位被我改变了,她们一时还找不到那儿,我们过去看看。”

    朱丽却道:“不!不能去,而且应该立刻回到船上去,鲁薏丝的头脑不简单,她可能想到了那张图的方位被改变了,因为你不知道真正地点,改变的位置所在,也许是一片荒地,她早就知道不对,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陈秀莲沉思片刻道:“对!这是她故意布下的一个陷阱,真正藏物的地点绝不在这儿,她在香港无法对我们用暴力,因为她还要顾虑警方,才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叶长青道:“她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来了,一定还没有布置好,我们快退回去吧。”

    陈秀莲苦笑道:“恐怕已经迟了,他们早就看见了女神号过来,岛上没有别的船,除了我们,不会有人到这儿来,恐怕我们已经在对方的包围中了。”

    叶长青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上来的地方还很隐僻,赶快退回去还来得及。”

    忽然远处传来了枪声,叶长青道:“这是我那支来福的声音,一定是珍姐在开枪了。”

    陈秀莲幸好带着短波无线电通话器,以便跟珍姐随时连络的,连忙打开了通话器问道:

    “珍姐!是你开枪吗?”

    通话器中傅来珍姐的声音,很着急地道:“是的!小姐,你们的小船已经被人抢去了,有四个人想抢我们的女神号,我开枪打伤了一个,现在他们追来了。”

    陈秀莲忙道:“加速避开他们,绕岛行驶,别跟他们斗,随时注意我的呼叫,接应我们离开。”

    然后她一挥手道:“女神号无法靠近,小船又被他们抢走了,目前唯一的办法是向浮桥撤退。”

    朱丽道:“他们的船在那儿?”

    陈秀莲道:“是的!但是那儿还有几条小艇,是住在岛上看守别墅的人向外连络用的,我们只有抢到一条,才能脱困,而且他们的人力都分散了,不会想到我们会到浮桥那边去的。

    分开来进行一直线,我带头,二妹把猎枪上膛押后掩护,每人相距不得超过十公尺,老么,先为我掩护,然后紧跟着我。”

    马佳琍急道:“我没有带手枪。”

    陈秀莲道:“你从不用枪,当然不会带手枪,我是要你把飞刀准备好,十公尺的距离内,你的飞刀不会比手枪差,多扣几支,老三跟着老么,行动,每个人都找掩护。”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出了十公尺,占好了一个掩护处,向马佳琍招招手,马佳琍也飞快地摸了过去。

    两人会合后,陈秀莲低声道:“我再推进一段,等我到达安全地点后,你才叫老三过来。”

    于是四个人,成了一条线上的四点,首尾始终保持着三十公尺左右的距离,一段段地推进着。

    海上不住传来枪声,有来福枪,有手枪,大概是飞豹党徒在向女神号开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这四个人居然一路无阻地掩进到浮桥附近。

    陈秀莲看见二十公尺处有一间木屋,首先冲了过去,测定是一间空屋,才进屋去,把后面的三个人都叫了进来,正准备商量着如何抢占一条小船突围,忽然鲁薏丝的笑声从一块岩石后传了过来,然后是她得意的声音道:“密司陈,你终于上当了,也尝到了我雌豹的厉害了。”

    到达了目的地,果然看见了发顺号渔船也泊在浮桥畔,陈秀莲笑道:“我的判断完全正确,他们已经到了。”

    珍姐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也追过去?”

    陈秀莲摇摇头道:“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绕到另一边去,用小船登陆。”

    珍姐道:“这地方我来过,后面都是珊瑚礁。”

    陈秀莲笑笑道:“是的,所以才不会受人注意,我们不妨多辛苦一点,你把船停下来后,就在附近转圈子,千万不能落锚,我们随时要准备离开。”

    珍姐道:“怕什么,我们这条船比那条旧渔船快多了,随时都能把他们抛得远远的。”

    陈秀莲道:“他们是一批亡命之徒,船上可能配备有武装,我们只有一支长程来福枪,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珍姐道:“船上还有两支猎枪,都是双筒的,射程虽然近,但是威力很强,小姐带着吧。”

    陈秀莲想了想:“也好,二妹,你把来福枪留给珍姐,换一支猎枪带着,记住,我们带枪是为了自卫,却不是伤人,非到万不得巳时,绝对不能开枪。”

    叶长青忙道:“大姊!这个你放心,我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对于枪械的安全守则一向都很注意的。”

    于是她背上了一支猎枪,带了四十发子弹,珍姐已经把小艇放了下来,用绳梯把她们一一放下船里。

    这时已是晨间八点多钟了,而且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风浪很小,那条小艇是电池马达为动力的,声音很小,速度却很快,轻飘飘地滑向了岸边。

    这所岛上是政府公产,但是已经有大部份卖给了私人兴建了别墅,也开了一条路,日本占领香港时,在岛上还建了碉堡与炮台,战后香港成了不设防的自由港,炮台虽然还在,炮都拆走了,只剩下一些废弃的碉堡。

    陈秀莲拿出图片来对了一对,才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判断有错误,照图形所示,应该是前面那所废弃的营房,而藏物的地方,则是营房的地下室,这岛上只有这一所营房,鲁薏丝持有的图上如果是标明地点,她根本不需要我们的这一张图。”

    叶长青愕然道:“那他们上这儿来干吗呢?”

    陈秀莲道:“我不知道,给她们抢去的那张图,方位被我改变了,她们一时还找不到那儿,我们过去看看。”

    朱丽却道:“不!不能去,而且应该立刻回到船上去,鲁薏丝的头脑不简单,她可能想到了那张图的方位被改变了,因为你不知道真正地点,改变的位置所在,也许是一片荒地,她早就知道不对,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陈秀莲沉思片刻道:“对!这是她故意布下的一个陷阱,真正藏物的地点绝不在这儿,她在香港无法对我们用暴力,因为她还要顾虑警方,才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

    叶长青道:“她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来了,一定还没有布置好,我们快退回去吧。”

    陈秀莲苦笑道:“恐怕已经迟了,他们早就看见了女神号过来,岛上没有别的船,除了我们,不会有人到这儿来,恐怕我们已经在对方的包围中了。”

    叶长青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上来的地方还很隐僻,赶快退回去还来得及。”

    忽然远处传来了枪声,叶长青道:“这是我那支来福的声音,一定是珍姐在开枪了。”

    陈秀莲幸好带着短波无线电通话器,以便跟珍姐随时连络的,连忙打开了通话器问道:

    “珍姐!是你开枪吗?”

    通话器中傅来珍姐的声音,很着急地道:“是的!小姐,你们的小船已经被人抢去了,有四个人想抢我们的女神号,我开枪打伤了一个,现在他们追来了。”

    陈秀莲忙道:“加速避开他们,绕岛行驶,别跟他们斗,随时注意我的呼叫,接应我们离开。”

    然后她一挥手道:“女神号无法靠近,小船又被他们抢走了,目前唯一的办法是向浮桥撤退。”

    朱丽道:“他们的船在那儿?”

    陈秀莲道:“是的!但是那儿还有几条小艇,是住在岛上看守别墅的人向外连络用的,我们只有抢到一条,才能脱困,而且他们的人力都分散了,不会想到我们会到浮桥那边去的。

    分开来进行一直线,我带头,二妹把猎枪上膛押后掩护,每人相距不得超过十公尺,老么,先为我掩护,然后紧跟着我。”

    马佳琍急道:“我没有带手枪。”

    陈秀莲道:“你从不用枪,当然不会带手枪,我是要你把飞刀准备好,十公尺的距离内,你的飞刀不会比手枪差,多扣几支,老三跟着老么,行动,每个人都找掩护。”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出了十公尺,占好了一个掩护处,向马佳琍招招手,马佳琍也飞快地摸了过去。

    两人会合后,陈秀莲低声道:“我再推进一段,等我到达安全地点后,你才叫老三过来。”

    于是四个人,成了一条线上的四点,首尾始终保持着三十公尺左右的距离,一段段地推进着。

    海上不住传来枪声,有来福枪,有手枪,大概是飞豹党徒在向女神号开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这四个人居然一路无阻地掩进到浮桥附近。

    陈秀莲看见二十公尺处有一间木屋,首先冲了过去,测定是一间空屋,才进屋去,把后面的三个人都叫了进来,正准备商量着如何抢占一条小船突围,忽然鲁薏丝的笑声从一块岩石后传了过来,然后是她得意的声音道:“密司陈,你终于上当了,也尝到了我雌豹的厉害了。”

    --

    wen2

    :

    60009

    第九章

    听见了鲁薏丝充满了讥讽的叫骂,性子最急的叶长青忍不住就想回嘴还她两句,但是很快地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那是陈秀莲。

    投给她一个阻止的眼色,才拿下了手,轻轻地说:“不要发火,这木屋的墙壁很薄,挡不住枪弹的,而且你要节省体力,说话是很伤神的。”

    “大姊,难道就听任她在那儿张狂咆哮。”

    叶长青还是悻悻地表示不甘,陈秀莲微微一笑:“她是值得骄傲,因为她把我们骗到这儿来了,而且把我们困入了绝地。”

    她看看三个虽非同胞,情胜手足的妹妹,又满意地笑了,说:“你们都不错,处在这个危急的情形下,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吓得哭了起来。”

    叶长青挺挺胸膛:“大姊!我们是挂牌合格的私家侦探,遇事沉静镇定是应有的修养,怎么会哭呢?”

    陈秀莲笑了一笑:“话是这样说,但事实舆执行却不同了,这是我们第二次遇上这个状况,大家能有如此表现就很不错了,现在我想知道一下你们的感觉。”

    朱丽皱皱眉:“大姊,在这个时候要讨论这个吗?”

    “不错!这是最好的机会来增加经验,因为我们真正面对着危险,此刻的情绪表现最为真实,等事过境迁后,感受就不同了。二妹,你先谈谈你怕不怕?”

    叶长青很快地回答:“不怕!我只感到斗志激昂;希望能出去跟他们面对面地打一次狠仗。”

    陈秀莲点点头,嘉许地笑笑:“很好,你是个很合格的新闻记者,面对着挑战时斗志蓬勃,虽然不够冷静,却是个永不屈服的斗士。老三呢?”

    朱丽想了一想,摇摇头道:“我也不怕,对方虽然人数多一点,伹还不够多到能使用人海战术来淹掉我们,再挨几个小时天就黑了,我们脱困的机会就多了。”

    陈秀莲笑了一笑:“你是学法律的,遇事冷静,从整个大局上着眼,先立定自己的脚步,处于不败之地,再分析状况以求胜机。老么,你的感觉呢?”

    马佳琍笑笑:“我也不怕,因为我相信大姊必然能带着着我们渡过难关,而且情况也没有到真正危急的时机。”

    陈秀莲点点头:“你这个学家政的也够条件了,对人有信心,处变而不惊,我很高兴你们都有非凡的表现。”

    叶长青忍不住反问:“大姊,你呢?”

    陈秀莲苦笑一声:“我!我怕得要命。”

    三个女孩子都为之一怔,陈秀莲轻叹一声:“我说的是真话,因为对方是一批亡命之徒,是一批不在乎杀人的暴徒,一部份还有过杀人的经验,而我们没有,何况你们都信任我才不怕,我除了要担负本身的恐惧外,还要分担你们的恐惧,怎么不怕呢?”

    三个女孩子都默然了,陈秀莲又道:“硬拼不是办法,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海上还有刘嫂的那条船,必要时可以用无线电向警方呼救,鲁薏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会拖下去的,再过一下她就会用别的方法对付我们了。”

    “她会用什么方法呢?”朱丽不安地问。

    “不知道,鲁薏丝是黑道世家,她想出来的点子一定是又狠又毒,令人防不胜防,她的外号叫雌豹,豹是最凶猛狡猾而可怕的动物,所以有经验的猎人宁可猎老虎不愿猎豹,就是这个道理。”

    朱丽仍是很沉着地道:“大姊,我们该怎么办?”

    陈秀莲想了一下,说:“突围,在对方还没有进一步行动前,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叶长青的兴趣高了,立刻问道:“怎么突围?”

    陈秀莲想了想,道:“这个计画由我们两个人实行;三妹老么要守住阵脚,在必要时再帮老二一下。”

    她挨到叶长青的身边,贴着耳朵低声说了一阵,叶长青不禁惊呼道:“那行吗?太危险了。”

    陈秀莲笑笑道:“耽在这儿更危险,木屋最怕火攻,如果他们放火把我们烧出去,那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才说到这儿,马佳琍已低呼道:“大姊,他们有人来了。”

    陈秀莲从窗缝里看出去,果然有一个黑农的青年,慢慢地由掩蔽处向木屋匍匐着接近,手中拿着两个铁罐,不由得低呼道,“他们果然想用火攻了。”

    朱丽这才有点惊慌道:“那是燃烧弹吗?”

    “不是,但也有燃烧弹的功劲,罐子里装的是汽油,拖了一根绳子,只要点燃了绳子扔过来就行了。”

    朱丽焦灼不安地道:“那我们该如何应付呢?”

    陈秀莲道:“这一来更配合我的计画了,老二,稳着一点,成败就靠你的一击了。”

    叶长青端起散弹猎枪,点点头:“没问题。”

    陈秀莲已经把身上的琐碎东西都放了下来,包括那具袖珍通话器,交给朱丽道:“假如我没有达到预定的计画,你就立刻通知刘嫂,向警方呼救。”

    那个黑农青年已经爬到距木屋二十多公尺的地方,只看见火光亮了一亮,两只带着火苗的铁罐朝木屋丢了过来。

    陈秀莲的动作比飞鸟还快,在空中接住了第一只罐子脱手朝那青年掷了回去,飞快地又捞住第二只。

    砰砰一阵枪声,子弹在地下激起一篷篷的烟雾。但是没有一发能命中的,因为,这些人并不是枪手,而陈秀莲的动作实在太快,虽然快不过枪弹,伹却比他们的反应快,所以每一发枪弹都打在她的身后。

    但陈秀莲的反击却很快,先前的一个铁罐已经把那个意图纵火的青年烧得满地乱滚,手中的这一个也快烧到罐上了,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铁罐掷向一块岩石后面。

    轰的一声,燃烧的汽油罐在离地一尺多高处爆炸了开来,汽油带着火苗,飞溅在散布在岩石后面的人。

    痛呼之声不绝,有三个人哇哇叫着冲了出来,身上冒着熊熊的火焰,有的拼命用手去扑,有的倒在地下翻滚。

    陈秀莲以最快的速度滚了过去,检到了一枝抛在地下的手枪,一个打挺,跳了起来,扬枪就朝另一处石后直发。

    那里也躲着两个人,但陈秀莲的位置,恰恰可以攻击到他们,两发之后,一个家伙抱着腿痛叫起来,另一个家伙则急急地往旁边躲去。

    陈秀莲追上去喝道:“站住!你还想跑?”

    她才追过去,忽然斜里传来鲁薏丝的声音:“密司陈,把手里的枪丢掉!”

    陈秀莲一怔,鲁薏丝在她的背后端着枪,居然是一柄连发的驳壳枪,陈秀莲回过头去,鲁薏丝的头只冒出一半,哈哈地道:“密司陈,我很佩服你的身手,八个人,居然被你摆平了五个,你如果到好莱坞去演西部枪战影片,一定可以红得发紫,当私家侦探实在太可惜了。”

    陈秀莲淡淡地一笑:“鲁薏丝,现在你并没有占优势。”

    鲁薏丝笑了一笑,说:“不错,现在你们的人手多了一个,而且以身手而言,你们都比这些饭桶强。”

    “那你就该知道谁该把枪丢下。”

    鲁薏丝摇摇头:“密司陈,我这枝枪可不像他们,我要打你的鼻子,就不会偏到眼睛上去,看准你脚前的那块石子,就是像拳头那么大的那一块,距离你约摸一公尺。”

    “砰”卡宾枪口冒出一缕轻烟,那块石子已被击得粉碎,这头雌豹的枪法之准,的确令人惊异。

    陈秀莲的脸色变了一变,但是她的枪也举了起来,倔强的道:“鲁薏丝,我的枪法也很准的,你要不要试试?”

    她显然没有丢枪的意思,鲁薏丝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陈秀莲居然不屈服。

    双方都在僵持,终于鲁薏丝一笑道:“密司陈,你的勇气可佩,可是你别忘记我的外号叫雌豹,雌豹是一种最难对付的动物,你跟我斗狠还差了一截。”

    陈秀莲笑了一笑,依然把枪瞄着鲁薏丝,完全没有屈服之意,鲁薏丝顿了一顿才道:

    “密司陈,我不想杀死你,只要取到那笔货而已;到手之后,我可以分给你们两成,你知道两成是多少吗?那是足足两百万美金。”

    陈秀莲淡然地道:“我在马来西亚有两所橡胶园,在各地都有行业,我名下的财产是以亿计的,两百万美金在我跟睛里根本不算什么,我是为了正义与兴趣才干这份行业,你想拿钱来买动我,未免太可笑了。”

    鲁薏丝为之一窒:“你有这么多的钱,死了多可惜。”

    陈秀莲依然平静地道:“不可惜,因为我的钱太多了,所以我才想以我的生命作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鲁薏丝暴怒起来了,厉声道:“陈秀莲,限你一分钟内抛下枪投降,否则我将以最严厉的手段对付你。”

    陈秀莲笑笑道:“我不会投降的,因为我投降后,你可以用我作为人质来要挟我的同伴,然后夺取我的船,再利用我的船去取那一批害人的东西。”

    鲁薏丝咬咬牙:“你说对了,要不是为了你的船,在你们登岸的时候,我就把你们射杀在海滩上了。”

    “所以我也不会屈服,即使你杀了我,你也没有好日子过,我的家人会悬出重赏来买你这条命为我复仇,我已经吩咐过了,我如有不测,在我的遗产中,提出五千万美金的奖额来买你的命,五千万美金可以使你走遍天下都没有安身之处,世界上每一个职业凶手都会像猎犬似的钉着你,甚至于你的亲信手足都会为了那笔奖金来暗算你。”

    鲁薏丝确实被吓住了,跟陈秀莲谈判决裂后,她调查过陈秀莲,知道她的财产多到一个惊人的数字,也知道东方侦探社的成员都是富家千金,她原来的打算是把她们引到这儿,软禁住吔们,勒索一笔更大的赎金的。

    可是她对这些女孩子的能力估计得太低了,现在变成了骑虎难下之势,虽然她在黑社会里经过大风大浪,但也了解到黑道上的人物重利而轻义,如果陈秀莲的话是真的,杀死陈秀莲后,她将没有一块安身立足之处,一个职业凶手为了一千块美金都会杀人,何况是五千万的钜款呢。

    为了这笔钱,有些人连自己的父母妻子都可以杀死,何况是名正言顺地捕杀一个声名狼藉的凶手呢?

    鲁薏丝看来姣好的脸上起了一阵狰狞的扭曲,但是她握枪的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