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爱神第3部分阅读
对画没兴趣,急问道:“秘图呢?”
马佳琍道:“起初我以为这是画上套画,等我洗掉最上面一层油彩时,发现了一幅秘图,也是画上去的,等我再洗掉了第二层,才是高更的真迹。”
陈秀莲连忙道:“那秘图你如何处理了,这是一项很重要的文件,假如临摹下来,万一有遗漏就糟了。”
马佳琍道:“秘图只是像建筑蓝本似的标示图,我没学过这种作图技巧,所以用微粒照相摄影,经过冲洗后,确知完全与原图一样,才着手处理第二层油彩。”
陈秀莲吁了一口气道:“你太莽撞了,这件事可以等以后再做,我们主要的是找到原图,不是高更的真迹。”
马佳琍道:“我晓得,但不能证明高更的真迹,就无法确定那就是秘图,胡先生所提的线索,只有高更两个字。”
陈秀莲想了道:“也有道理,秘图的影片呢?”
马佳琍取出一张照片道:“这完全是按照原图的大小比例,而且是彩色的,一点都没有失真。”
陈秀莲道:“希望没有,因为这究竟不是原图……”
朱丽笑道:“大姊顾虑太多了,我敢保证这张照片上的资料绝对完整,因为老四发现的也不是原图,可能是胡夫人临摹上去的,所以除了这些线条图案外,没有别的资料。”
陈秀莲想了想也笑了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考虑得太多了,原图早就毁了,这付秘图只有胡先生看得懂,上面的资料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四个人开始研究相片,发现上面除了符号与图形之外,还有一些数字,大概是指明一个藏物的地方,而且,是在一所建筑物中,可是藏的是什么东西,是哪一所建筑物,在什么地方,却完全无法推究。
研究了半天,朱丽叹道:“看来只有等胡先生清醒后才能知道了。”
陈秀莲却道:“胡先生也不会知道,因为这只是半幅,必须与另外半幅配合,才能完全了解,小妹妹,你看过另外半幅图,有什么印象吗?”
胡秀琳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外国女人只给我看了一眼,告诉我大小形状,上面画的什么我根本没看清楚。”
陈秀莲道:“大概是什么样子你总还记得的。”
胡秀琳想想道:“好像是一幅地图吧,一半是山,一半是海,上面也有许多记号,很复杂。”
陈秀莲也没有办法,想想道:“那只有等以后慢慢设法查证了,你在这儿陪你父亲,我们走了,你在这儿很秘密,我已经跟医院里说过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你也不要出去,有事可以打电话跟我们连络。”
胡益谋仍然在昏迷中,她们问了史密斯医生,知道他仍在危险期中,于是向含泪的胡秀珠告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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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到侦探社,不过才中午,四个人都彻夜未眠,却都显得很兴奋,刘嫂为她们端来了午餐,只是火腿煎蛋与咖啡,叶长青喝了一口咖啡,往沙发上一靠道:“这十八个小时过得真刺激,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陈秀莲道:“小睡五小时,养足体力,准备接受更多的刺激,因为以后就将开始行动了。”
叶长青跳起来道:“什么行动?”
陈秀莲笑笑道:“第一个工作很简单,需要你的关系,透过报馆,向奥斯陆的通讯社联系,问问胡益谋的情况。”
叶长青道:“那很简单,报社在北欧有特派员,就在奥斯陆,打一个越洋电话过去,叫他详细查证一下,他在那里的社会关系很好,一定没问题。”
陈秀莲道:“那就更好,顺便也叫他查一查鲁薏丝这个人,我跟她交过手,而且也把她的脸貌摄影下来,如果必要,用航空快邮寄一张照片过去,这个女的有吸毒记录,而且精擅空手道,必然是黑社会中的人,而且能说生硬的广东话,可见跟华侨圈子有接触,一定很好找。”
叶畏青道:“那行,我现在就打。”
她拿起电话,开始拨叫越洋电话,陈秀莲笑道:“如果又构成一篇特写的话,这电话费可得要报馆负担一半的。”
叶长青刚要开口,电话里已有回音,她连忙用英语跟对方讲了起来,报告了所需调查的资料后,立刻拿起笔来,在拍纸簿上记录,足足讲了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然后笑嘻嘻地道:“胡益谋的事他立刻从事调查,有了结果以传真电报拍发给报馆,鲁薏丝的资料不必调查,那是一个名人,手头就有现成的资料。”
说着拿起那张笔记念道:“鲁薏丝·霍华德是挪威已故走私巨枭汉生·霍华德的独女,现年二十四岁,金发,身高六尺四寸,孔武有力,空手道四段,十七岁时,曾组雌豹党,纠集一群不良少女滋事,曾入感化院两次,入狱一次,有吸毒及杀人未遂前科,两个月前,杀伤另一名黑社会中要员,为恐报复而逃亡,因该案未经申报而未成立,尚未列入通缉,然奥斯陆黑社会正在寻找此人。”
陈秀莲听了沉思片刻道:“一定是她了,想不到这女的竟是一个天生的罪犯,家学渊源。”
叶长青补充道:“她的绰号就叫雌豹,而且对豹有偏爱,经常穿着豹皮短裙。”
陈秀莲笑道:“这个资料恐怕没多大用,因为她到香港来不会再穿豹皮短裙,这种服式太显眼,而她现在却需要隐藏身份,只能列入参考,现在我们先睡一觉,六点钟起身,然后开始捕豹去。”
叶长青兴奋地道:“捕豹!难道大姊知道她的落脚处?”
“不知道,但有一条线索了,丽都夜总会,我们在那儿先打听那个叫小杨的家伙,找到了小杨,就有着落了。”
三个女孩子都很兴奋,陈秀莲道:“不过我们四个人这样子去太显眼了,必须化装一下。”
在她的分配下,叶长青改成了男装,跟娇小玲珑的马佳琍搭配,成了一双情侣,朱丽也是富家小姐打扮,却叫刘嫂扮成富家太太,两人装成母女。
陈秀莲自己则浓装艳抹,装成了一个混世面的捞女,六点钟时,分乘三部车子出发了。
陈秀莲自己叫的是计程车,最后到达。丽都夜总会是从英文的莲花译名而来,门口一朵红色的莲花霓虹灯,光彩夺目。
她挽着大皮包,扭扭捏揑地进去,夜总会中正开始了晚餐的表演节目,一双西欧的孪生兄弟正在表演特技。
前两批人都已经找到了座位,陈秀莲瞟了她们一眼,就走到一张小台子上坐下,取出了长烟嘴,点上一支烟,侍者过来时,她故意跷起大腿,喷了一口烟圈问道:“小杨来了没有?”
侍者敬怔道:“那一个小杨?”
陈秀莲一翻眼道:“还有几个小杨,听说他昨天在这儿充阔,请了一大批女子,哼!拿了我的钱来摆架子……”
侍者眯着眼睛,笑道:“原来小姐找的是罗拔杨啊,那可冤枉他了,昨天他是在这儿包了几张台子,不过不是招待女人,而是招待一大批朋友,有老有小……”
陈秀莲愠然这:“我不管,昨天拿了我一大笔钱,说是陪我玩个通宵的,那知把我一个人撇在家里,到今天都躲着我,我非找他算账不可!他来了没有?”
侍者欲言又止,陈秀莲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道:“我只要一杯薄荷酒,剩下的不必找了。”
侍者贪婪地瞪着钞票,陈秀莲道:“换一个boy来!”
侍者终于伸手拿起纱票,低声道:“小姐!你可别讲出是我说的,罗拔在最靠角的那张桌子上,陪着一个外国女的,不过你可得小心点,他还有几个朋友在。”
陈秀莲目中一亮,笑笑道:“没关系,他的朋友我都认识,还怕他们会对我怎样,谢谢你了。”
她拿起皮包,装着上洗手间的样子,溜到旁边细心一看,果然在靠西北角的桌子上,有着五六个年轻阿飞型的青年,伴着一个金发的西洋女子。
那女子居然穿着一件豹皮的背心,下身是豹皮短裙,长统皮靴,正是那个鲁薏丝。
陈秀莲走过叶长青的桌子,低声道:“西北角上,豹迹已现,我先过去,你们准备着接应。”
慢慢摇到那张桌上,那些人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既不看表演,也没有注意着她的来到。
陈秀莲拉开一张椅子,自顾坐下来,那些人才发现了她,一个长发青年立刻问道:“你是谁?来干吗?”
陈秀莲笑笑道:“来找鲁薏丝谈交易的。”
几个人都为之一怔,鲁薏丝打量了她片刻,才操着生硬的广东话笑道:“是昨天跟我打过交道的小姐,贵姓?”
“陈,陈秀莲。东方侦探社社员。”
鲁薏丝笑道:“你的唐手道很不错,居然能胜过我,而且能找到我,可见你们侦探技术很高明,有何指教?”
“我是来谈交易的,代表胡先生。”
鲁薏丝喔了一声:“他没有死?”
“没有,只是受了重伤,他已经领略到你的手段了,不想再跟你作对,想跟你和平谈判。”
鲁薏丝点点头道:“如何合作法?”
“两个原则,一个是把你的秘图卖给他,他已经付你五万美金了,准备再付你五万。”
鲁薏丝冷笑道:“见他的鬼,那批东西现在价值将近一千万美金,而且那是战前提炼的,品质比现在纯得多,如果再掺一点混合进去,恐怕还可以提高四成价值,他只花十万美金就想买过去了?”
陈秀莲心中一动,如此高价,再加上她所说的资料,这一定是海洛英,万没想到秘图所指的东西会是这个。
但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试探着道:“胡先生并不想要这批东西,只是想把它们给毁了,免得去害人。”
鲁薏丝冷笑道:“谁会相信他的鬼话。”
陈秀莲道:“是真的,胡先生还有第二个条件,就是你不肯的话,他愿意出让他的秘图。”
“他索价多少?”
“也是十万美金,不过他付给你的五万要收回,一共是十五万美金。”
鲁薏丝似乎不相信地道:“他只要这些?”
陈秀莲道:“是的!胡先生已经决心规规矩矩地做人,绝对不想发这种财,所以只要求收回原有的成本。”
鲁薏丝道:“鬼的成本,他弄到这份资料时,一个钱都没有花,那半张图是我父亲送给他,用以报答他救命之恩的,原来讲好是一人一半,他竟想一个人独吞。”
陈秀莲道:“还有一半图在你手里,他不可能独吞,怎么样?这个条件你是否接受?”
鲁薏丝想想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手头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只要他交出秘图,等我取出货品后,第一批脱手就付给他,而且还可以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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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陈秀莲笑笑道:“那可不行,胡先生知道你是有名的雌豹,干惯了黑吃黑的勾当,而且他决心脱出这件事,不愿意再受任何牵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清两了。”
鲁薏丝怒道:“他这不是故意为难吗?明知道我没有钱,否则我也不会向他要五万美金了。”
陈秀莲道:“你应该有办法的。”
鲁薏丝道:“以前当然没问题,可是现在我手头很紧,为了取这批东西,我特地买了一条船,又添置了熔冶的设备,我带来的钱都已经投资上去了。”
陈秀莲心中又是一动,照鲁薏丝的说法,那似乎又不是毒品了,价值一千万美金的毒品,充其量也不过几十磅而已,一条船或者需要,但绝不要熔冶的设备,难道是金块吗?那也不对,即使是百分之百的纯金,也不能加进四成的混合品,那到底是什么呢?”
鲁薏丝却不让她考虑,沉下脸道:“告诉胡益谋,如果他有诚意合作,就把图交出来,我这是按照原意,付他两百万的报酬,因为这是我父亲答应过他的,叫他不必存独吞的心,没有我的图,他找不到地方,就算他找到了,也没有办法脱手。”
陈秀莲笑笑道:“假如他不肯答应呢?”
鲁薏丝道:“那就叫他小心点,在那个岛上,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有限,我拼着翻开每一间屋子,也会找到的,不过他跟他女儿的命就难保了。”
陈秀莲道:“没有胡先生的图,你绝对找不到东西的!”
鲁薏丝冷笑道:“我既然敢杀他,就证明我对他的图要不要都没关系,有了图,我最多省点事,没有图,我迟早也能找到地方的,因此你回去转告胡益谋,他如果乖乖地交出了图,等东西脱手后,我如约给他两百万,否则我宁可费点事,伹最后可要他的好看。”
这个女的不愧为黑道中的一头雌豹,除了身手俐落外,言词犀利,心计也很深,陈秀莲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对手,一时倒拿她没办法了,顿了一倾才道:“鲁薏丝,我是登记合格的私家侦探,可以逮捕你。”
鲁薏丝笑了笑道:“香港可是个讲法治的地方,你要逮捕我,必须要有证据舆罪名,你能提得出吗?”
“当然能,慯人、绑票、非法侵入住宅。”
鲁薏丝笑道:“但是证据呢?胡益谋受了伤,他敢出来告我吗?我绑架过他的女儿,可是我立刻就放她走了,我只要一口否认,这个罪名也不会成立的,非法侵入私宅也要证据,只要警方没有到现场捉住我,那个罪名也不可能成立,我只要花几百港币,就可以找个律师,把你说的那些罪名完全推翻,主要的是胡益谋绝不敢出面告我。”
陈秀莲语为之塞,鲁薏丝笑笑又道:“我知道胡益谋虽然不死,伤势也很重,一两个月内,绝对无法出面作证,而且我谅他也不敢让警方知道这件事,否则我就不会公开出现在夜总会了,密司陈,我知道你们东方侦探社只是女孩子在一起鬼混,你们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求刺激,我给你一点忠告,最好别插手到我们的事情里来,还是叫胡益谋乖乖把图交出来算了。”
陈秀莲几乎没有招架的余地,顿了一顿才道:“鲁薏丝,别忘了你是在挪威那边杀了人逃亡出来的。”
鲁薏丝一笑道:“不错!我是火并了一个黑社会头子逃出来的,被杀的人没有报案,警方也没有发现,我是公开入境的,这一点吓不倒我。”
陈秀莲道:“但是挪威的黑社会对你很感兴趣。”
“他们不会到香港来找我的,他们犯不着,我离开了奥斯陆,他们已经非常满足了。”
“如果他们知道从你身上可以有价值一千万美金的财产,他们就会感兴趣了。”
鲁薏丝一怔道:“胡益谋不会跟他们合作的,否则我就不会拒绝跟我合作了。”
陈秀莲笑道:“胡先生把图交给了我,全权托我办理,我可以跟他们合作,一个长途电话就够,既有一千万美金可得,又可以为他们的老大报仇,他们一定会来的,他们是有组织有势力的团体,你未必就斗得过他们。”
鲁薏丝道:“胡益谋绝不会同意的。”
陈秀莲笑道:“不错,胡先生受伤很重,把图交给我之后,只要求我不要闹到警方去,以后他就昏迷过去,大脑受了震荡,也许永远都无法清醒过来,不过他签署了全权委托书,除了不报警之外,我全权可以作主处理。”
鲁薏丝道:“你决心这样做吗?”
陈秀莲道:“不能借重警力,你的人手比我们多,硬斗是你占先,我只有考虑借重外力。”
鲁薏丝道:“你考虑到后果了吗?”
陈秀莲坚定地道:“考虑过,胡先生是个有良知的人,他不愿意那批东西在这儿出手,因为受害的都是中国人,如果经由奥斯陆的地下势力,他们一定会把东西运回去脱手,受害者是你们欧洲人,我想也对得起委托人了。”
鲁薏丝咆哮道:“不准你这么做。”
陈秀莲笑笑道:“再说香港市场上,大陆的货源很多,价钱上并不理想,欧洲嬉皮之风流行,那批东西脱手不但方便,价格也会超过一千万美金。”
鲁薏丝突地站了起来吼道:“你敢,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图交出来。”
陈秀莲一笑道:“你知道我是不受威胁的。”
鲁薏丝伸手到腰间,陈秀莲平静地道:“不要动枪,你该明白我们社里有位神枪手,出枪的速度一定比你快,而且绝不落空,更好的是我们有合法杀人的权利。”
她朝男装的叶长青招招手,叶长青一直在注意着这边,她的手放在桌上,用一条白绸围巾盖着,很明显的,有一枝枪在她手里,而且对准着鲁薏丝。
鲁薏丝不敢动了,顿了一顿才道:“好吧,算你厉害,看来只有接受你的条件了,你要多少?十万美金。”
陈秀莲道:“十五万,有五万是胡先生给你的。”
鲁薏丝叹了一口气道:“我目前实在筹不出这么多。”
陈秀莲道:“那是你的事,十五万,而且是现金。”
鲁薏丝眼珠转了一转,把一个年轻人叫过来,咬了一阵耳朵后才道:“折合港币行吗?”
陈秀莲道:“当然可以,但是你拿得出来吗?”
鲁薏丝道:“乔治的父亲是一家大贸易公司的出纳,保管公司的公款,只有先挪一下。”
陈秀莲道:“那是犯法的。”
那个叫乔治的年轻人笑道:“老头子在公司里睡觉,我只有去商量一下,他不肯我用强也要弄了来,最多不过几天,我可以替他把钱还清再保他出来,反正以后我发了财,他不干那份工作,我也可以养活他。”
鲁薏丝道:“你要的是钱,我们付钱就是了,来源可不用你管,出了事也不用你负责。”
“我怎么不管,这笔钱是胡先生的,我要对他负责。”
鲁薏丝道:“你放心好了,这关系着一千万美金,我们也不愿意让警方知道,即使出了问题,乔治在坐牢,也不会把你们咬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然,胡先生也希望早点了结。”
鲁薏丝道:“我要知道胡益谋确实把图交了给你,万一钱来了,你拿不出东西,我们不是白忙了一场。”
陈秀莲道:“图在我身上。”
“我要看看货。”
陈秀莲打开皮包,取出一张放大的照片,撕了一个角递给她道:“这是影印本你看好了。”
鲁薏丝道:“我要的是原图。”
陈秀莲笑道:“如果有原图,你早就搜查了,胡先生早就防到这一点,所以毁了原图,留下一张底片。”
鲁薏丝恨道:“这狡猾的老狐狸。”
陈秀莲笑道:“你可以看看照片上的图案,也可以对照一下你手上的图,大小比例完全一样,线条也很清楚,你要的只是图上的资料,只要资料准确就行了。”
鲁薏丝带了那一角照片,到洗手问去了一次,很快就回来道:“乔治,你可以去了,记住,一定要弄到手。”
乔治站了起来道:“我带阿方一起去,必要时也许要用强,我那老头子很固执的。”
鲁薏丝看看自己桌上还有七八个人,才点点头道:“好吧,快去快回,不要超过一个小时。”
乔治招了一个年轻人走了,鲁薏丝道:“密司陈,现在可以把你的同伴请过来了,我们的交易谈成了。”
陈秀莲笑笑道:“不必,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马佳琍舆刘嫂乔装的一对母女也结帐起身离开了,因为夜总会的头场表演节目已完,这是很自然的事,因此没有引起人的汪意。
乐队开始奏乐,舞客们纷纷起立入池起舞,叶长青也邀朱丽下池,但转了一阵,始终是采取监视的姿态。
忽然灯光整个地熄了,这是一支探戈舞曲,也是交际舞中最能表现技巧舆舞艺的舞步,不应该熄灯的,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乐队领班连忙高声宣布道:“各位来宾,这是电源故障,很快就可以修复的,希望大家保持肃静。”
果然没多久,灯光恢复了光亮,乐队继继演奏,而刚才去拿钱的乔治舆阿方都已站在叶长青与朱丽的背后,慢慢地把她们推过来,一望而知,她们已受了挟持。
陈秀莲脸色一变道:“这是什么意思。”
乔治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因为我们根本筹不到饯,如果我真有个干出纳的老头子,我早就把钱弄来了。”
鲁薏丝微笑道:“何况我们有一大笔财富,实在不想惹事,密司陈,把图交出来,钱还是照付,而且是两百万,只是要等我们把货取出来之后。”
陈秀莲道:“我不交又怎么样?”
鲁薏丝道:“为了一千万美金,我们不怕杀人的。”
陈秀莲叫道:“你们敢。”
乔治冷笑道:“你们开侦探社,应该知道我们飞豹党没有不敢做的事,叶小姐,把枪拿出来。”
叶长青道:“我没带枪。”
乔治道:“你还是乖乖听话的j,我的弹簧刀刺进身体的滋味很不好受,而且我的刀尖抵在你的腰上,刺进去就是肾脏,那是要命的部位,我杀过四个人。”
叶长青道:“我们是合法的私家侦探,可不能像你们无法无天,枪在车子上,在公共场所,我们总不带枪,以免走火伤及无辜,不信你搜好了。”
乔治果然用手在她身上搜了一下道:“真的没有枪。”
陈秀莲忽然把皮包抡出去,击在乔治的脸上,把他打得跌了出去,而叶长青配合得很好,一个劈掌,砍在阿方的喉头,使朱丽也脱离了尖刀的威胁。
那群飞豹党徒见动开了手,一声呼啸,一涌而上,三个女孩子各展身手,跟他们打了起来了。
夜总会里见有人打架,立刻惊叫四起,鲁薏丝忽然拔出了枪,砰砰两声,击中了舞池中的一具大吊灯,玻璃片四贱,引起更大的惊扰,她把枪口指向陈秀莲道:“把皮包丢过来,否则我就对你们开枪了。”
陈秀莲无可奈何,把皮包扔了过去,鲁薏丝满意地打开一看,那张照片还在里面,合上皮包只说了一个字:“go”。
在决斗中,那些阿飞并没有占到便宜,至少有三个人被打得倒在地上,他们扶起受伤者,很快地往后退去,鲁薏丝拿着枪退后,退到太平门处,外面马达声己连天响起,鲁薏丝最后出去,等陈秀莲等三个人追了出去,只见一列机车已如飞驶去。
她们三个人会心地一笑,也溜走了,走到不远处,一辆轿车悄悄地开过来,驾车的是马佳琍,接了她们上车,也很快地走了。
一面开着车,马佳琍问道:“你们没有伤吧。”
朱丽笑笑道:“还好,我真担心二姊的劈掌,如果砍不准,我的腰上挨一刀,至少要躺两个月的医院了。”
叶长青笑道:“你别看不起我,我的空手道已经上段了,刚才还是手下留情的,否则不叫那小子上西天才怪。”
陈秀莲笑笑道:“我们的目的在诱敌,如果你真砍死了一个,虽然是自卫杀人,但也免不了要打官司,就把我们都拖住了。”
马佳琍嘘了一口气道:“大姊,我希望你在图上修改的那些数字,不要弄错才好,否则还是徒劳一场。”
“不会的,经过我研究了之后,那些数字是经纬线上的方位,标明了藏物的位置,经纬度已经用到秒的单位,证明差异极微,我改变的也是秒度,可以使他们摸错了位置,但绝不会从图上看出毛病来。”
朱丽立刻道:“什么,那些数字原来是经纬度,那是固定的,大姊,根据这些分划我们也能找到地点了。”
陈秀莲笑笑道:“制图的人比你聪明,数字分割上只有分的记录,没有度数的标示,因此这可能是任何地方,否则那张图就不必分割为两份了。”
朱丽立刻又泄了气,最后叶长青问道:“大姊,说了半天,你有没有探明那个地方藏的是什么东西。”
陈秀莲叹了一口气道:“困难就在这里,我起初的判断是毒品,但是鲁薏丝的说法推翻了我的假定,因为她说还带了熔冶的装备,取得海洛英或吗啡不需要这些装备,然后我在言辞间再加以试探,似乎又像是毒品,真把我搞糊涂了,最好你们也帮着判断一下。”
她把跟鲁薏丝的谈话扭开身上的袖珍录音机,重复了一遍,其他三个女孩子听了都默不作声。
最后朱丽归纳道:“鲁薏丝对你的试探似乎默认了,是毒品大概没错,但需要冶炼的装备,一定是这些毒品密闭在金属容器中,才需要装备去打开来。”
陈秀莲道:“我也这样想,可是不需要把冶金装备设在船上,他们移到岸上来冶化不是省事多了吗?”
朱丽道:“那一定有必需如此做的理由,这都不必管它了,目前我们迫及需要的是追踪,大姊,你叫刘嫂在外面跟踪不会出问题吗?她究竟没干过这一行。”
陈秀莲笑道:“刘嫂的父亲是干海盗的,她十九岁以前都在海盗的圈子里打转,干这一套是大行家,应该不会有问题,何况我还作了另一准备。”
她扭开车上另一个键钮,拉开一块暗板,显示出一块六寸大小的萤光幕,萤光幕上除了方向座标刻度外,还有一个细小的光点,一闪一闪地亮着,陈秀莲笑道:“这是我自己装置的追踪仪,在我的皮包里面,有一个小电池,每隔一秒钟,发出特定周率的电波,接通在我的雷达幕上,最远的射距是五十公里,因此不必担心脱节。”
朱丽钦佩地道:“大姊,你的设备比美国的f。b。i。还要科学化呢,你是怎么弄的?”
陈秀莲道:“闲出来的,你们出去承办案子时,我坐镇办公室,闲得无聊,只有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叶长青道:“难怪我每次出去,行踪都被你摸得清清楚楚,你一定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了。”
陈秀莲笑了一笑道:“是的,你是最好的试验者,因为你动得最多,我在你身上足足费了三个月的工夫,才修正了这付仪器上的偏差,使准度相差不到五公尺。”
叶长青道:“难怪前些日子你要我到那儿都打电话报告自己的行踪,原来是在修正你的仪器,大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也需要保密吗?”
陈秀莲笑道:“倒不是保密,我是在试验阶段,一定要求最客观的统计与判断,如果事先告诉了你,你就会注意了,我需要求证的一件事,就是我放置电波发射器的附着物,以那一种最不容易为人发现,因为这东西是要对外使用的,只有在你不知不觉间,才能达成我的统计要求。”
叶长青道:“那么最后你有结论了没有?”
陈秀莲道:“有了,在一枚钻戒上,我得到的结论是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舍不得放弃她的钻戒。”
三个女孩子都会心一笑,摸着她们手指上一枚精巧玲珑的一克拉白金钻戒,叶长青笑这:
“原来你前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上,还另外有阴谋的。”
陈秀莲笑道:“钻戒还是代表我这个大姊的友谊与关切,试验是我的附加收获而已。事实上我证实你就寝洗澡的时候,都没有把它取下来。”
叶长青道:“那么鲁薏丝夺去的皮包中也有一枚钻戒了。”
“是的,一点四克拉的一枚钻石,九十公克重的纯白金,鲁薏丝舍不得把它丢掉的。”
朱丽吁了口气道:“大姊的破费太大了。”
陈秀莲一笑道:“也许能钓到一千万美金呢,这个代价是值得的,何况我还有机会收回来。”
萤光屏上指向是大屿湾,而车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刘嫂打来的:“小姐,我坐了出租汽车追踪,那批人向大屿湾去了,上了一条叫“发顺”的渔船。”
“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小姐,不需要我再帮忙吗?他们的人很多。”
“你先回去等着,如果需要的话,我会通知你的,那时恐怕还要多几个人手,而且还要带着你的,飞镖。”
电话挂断了,陈秀莲得意地笑道:“我的追踪仪完全正确,现在我们可以慢慢地等候着行动了,大家都准备一下,穿好防弹背心,把枪械也检查一遍。”
她用笑容来避免引起紧张,但声音也不太正常,因为这是真正第一次遭遇到激烈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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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叶长青最紧张,因为她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也领有长程来福枪的枪照。也许这一次会尝到以人为靶的滋味哩。把箱中的来福枪接合时,她手有点颤抖,碰得枪身格格直响,陈秀莲道:“二妹,轻松点,我们不要你杀人,因此你扣板机的时候,千万不能有偏差。”
叶长青道:“不会的,我是世运选手,在两百码之内,我有把握击中一个毫子。”
陈秀莲笑道:“你的目标是对方的枪管,那不会比一个毫子大,如果你一个失误,对方的子弹就会射中我们了。”
她尽量在说笑,但气氛却松弛不下去,慢慢地大屿湾已在望,那儿是渔船的集中地,虽然已是深夜,船上的点点灯光却在闪亮着,码头前人影幢幢,渔人们正在准备着出海作业,因为黎明前是鱼儿们活动的时间。
有些渔船已启碇行驶了,陈秀莲把车子停在距码头百余公尺处,拿出红外线望远镜了望着。
她看见那条漆有发顺字样的渔船已经在海中了,约略地估计一下,那是一条二十吨级的中型船,只能在近海作业,放下望远镜道:“图上所示的地点可能就在附近的岛上,因为那条船是不能作远海航行的。”
马佳琍道:“也许他们在公海上另外换船呢。”
“不可能,现在是空船,而且他们的船上也不容许有外人,但船的吃水已经很深,那是十几辆机车,再加上一些冶炼设备的重量,但我们还可以再证实一下,二妹,你的记者身份有用了,到管理处去问一下。”
叶长青下了车子,徒步过去,走到码头的管理处去了,约摸半个小时,她才回来报告说:
“发顺号渔船,载重量十七吨,船龄两年零五个月,十天前转让,新买主是挪威人,全名叫鲁薏丝霍华德,售价三万美金,四天前才全部办妥转让手续,今天是试航。”
陈秀莲笑道:“够详细了,那刚好是拿了胡益谋的钱去付清了船款。目的地呢?”
“试航无须目的地,而且船上的给养也不多,不可能是远航,买主准备改装威游艇,前天装载了一批机器上去,另外有乙烷吹管十二具,氢氧各二十筒。”
陈秀莲点头道:“那是直接作业,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那一个岛,我们只有等待吧,现在大家可以分批休息三小时,轮值一小时,注意追踪仪上的雷达变化,老么值第一班,以此类推,我值最后一班。”
朱丽苦笑道:“我最倒霉,第一个小时未必能睡,值班后又得花半个多小时才能勉强入睡,很快又要醒过来。”
陈秀莲笑道:“你应该练习一下,真正的睡眠有一小时就够了,其余的时间是用在消耗体力上,尤其在做梦的时候,消耗的精力更多。”
她说着话双手抱住了头,往座垫背上一靠,两眼紧闭,把双腿搁上前座的背垫,似乎已经入了睡乡。
朱丽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回答,不禁摇头道:“大姊真是个天才,说睡就睡着了,她难道连睡眠都能控制吗?”
马佳琍笑道:“大姊学过瑜伽术,那就是将生理舆心理的状况完全达到人为意志的控制,别说是睡觉了,就是心脏脉搏,也可以控制得暂时停止一会儿。”
朱丽道:“我听过有此一说,但不信有此可能。”
马佳琍忙道:“可能的,瑜伽术者把自己埋在冰雪下几十天。仍然能维持生机,就是运用这种能力,使体能的消耗,达到最低的标准,而且中国的武学上,在内功修为中有养气龟息一篇,用的是同样的道理。”
朱丽笑道:“武侠小说上还有隔山打牛的气功呢,你学会了没有?”
马佳琍道:“没有,可是掌风绝不是玄虚的空|岤来风,我母亲能够在两公尺的距离下,发掌劈熄烛火,那完全是迅速与空气压力的配合运用,在科学理论上也有根据的。”
朱丽刚要开口,叶长青忽然道:“看!他们停下来了。”
雷达幕的光点果然静止了下来,马佳琍连忙取出地图,详细核对方位与距离,陈秀莲忽然开口,道:“那是大海岛,他们可能在那儿接什么人,绝不是他们的目的。”
三个女孩子都为之一怔,陈秀莲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