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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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挺好看呀,”阿布砸吧嘴,指着屏幕上那张美得仿佛会闪闪发光的脸,有些花痴状地慌神,“音乐家的气质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身条甚好,盘顺。”

    “神经病,谁他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感情你脸上那一滩都是浆糊啊,别咋咋呼呼没见过是世面似的,丢人!”虽说五官也分三六九等,傅云姿好看是好看了点,可关键性格那么不讨喜,好看有个屁用。程今夕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夹了些菜填到她碗里,“这黄喉不错,挺新鲜,尝尝看。”

    “嗨,我才发现啊姐姐你最近不得了啊,说话越来越损还不带重样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呢。”阿布皱眉,难怪说漂亮的女人总会对同样漂亮的女人本能地产生抵触情绪,看程今夕这语气还真是一点没说错。“还有,别老他妈,姐姐,你是公众人物,在公共场合就要注意影响。”

    程今夕砸吧嘴,“我又不是艺术家高岭之花,要那么矜持干嘛,你爱看,我还不乐意演呢。”

    阿布一脸“你没救了”看她,“说说,你俩什么时候见过,没听你提过啊?”

    程今夕不甚在意,“上个月吧,还是一个半月前,大概吧,不记得了。”

    “唷,上个月,你跟她这一南一北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什么情况啊,”阿布来了好奇心,“听说她这次来是为了下半年的巡回表演,早半年前就开始订票了,不到半个月十几场演奏会的票都订完了,连黄牛票都没有。”

    程今夕咬着一块牛肚,吃得满嘴流油,“唔,那怎样?”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酒不醉人

    更新时间:2014-6-2015:45:32本章字数:1962

    “我是想说啊,”阿布狗腿子似的示好,“今夕,你要认识她,要不帮我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票?”

    程今夕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怀疑,“票?你个连个吉他和提琴都分不清,五线谱都看不懂,唱歌还跑调的俗人,听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音乐会啊,你听得懂吗?”

    “谁跟你说是我要看,”阿布翻了个大白眼,“我有一表妹,学古典乐的,傅云姿那是她本命,崇拜得不得了。这回没买到演奏会票,都在我面前哭了好几回鼻子了,我这不是想着她从小就跟我关系好,心疼么。”

    程今夕若无其事地说“喔”了声,“这忙说实话我还真帮不了,我跟傅云姿不熟,是真不熟。”

    接着又是将一整盘的羊肉和黄喉送入锅,不一会就升起白烟袅袅,这屋子里倒是跟歌仙境似的。

    她吃得肆无忌惮,筷子一刻不停地在飘满了红辣椒的汤水里划拨来划拨去,“不过我说,你得好好教育教育咱表妹,这品味可不带这么差的啊,下次喊她过来我跟她聊聊人生,洗涤洗涤心灵,这品味是其次,思想觉悟咱得跟的上啊不是……”

    “诶,怎么着,”尽管迟钝,阿布还是嗅出了她言语中异样的味道,“不对劲儿啊,有情况啊!你俩不是不熟么,这么埋汰人,至于么?难道是,情敌?”

    “情敌你妹啊,”程今夕侧过头,慵懒地甩了个眼风给她,“吃饭就吃饭,哪来这么多八卦,不怕消化不良啊?”

    “我消化道好着呢,您老甭操心!”

    “嗯,跟你说也不打紧,”程今夕慢悠悠地道,“傅云姿是顾淮南初恋女友的妹妹,懂了吧?”

    初恋女友?去世的那位!

    阿布傻了会儿,“懂啊,怎么就不懂,前任小姨子呗。还想说你刚怎么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原来是在吃醋啊。”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程今夕撇嘴,跟吃了个苍蝇似的,“更何况,她姐姐是她姐姐,她是她,跟傅云姿,那小模样,我也犯不上啊。”

    切。口是心非的女人,“好吧好吧,犯不上,得嘞,这话题就此过吧。”

    程今夕啐,“算你识相。”

    直到晚饭散场,顾淮南就再也没有来过电话,连收件箱里都没有来一条短信,空空如也的。

    “走,继续续摊,酒吧街。”程今夕抱着胳膊在路边打车,沈聿站在她一侧,不声不响地抽烟。

    “给我来一根。”她眼睛都不带瞟地,递出两跟手指,勾了勾。

    “你什么时候又抽上了,我记得你没烟瘾的啊?”阿布截过沈聿递来的香烟,狐疑着问。她也知道她不是不会抽,客这几年除了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见程今夕抽过一两支, 也不见像今天这么迅猛,一根接一根,一晚上都快消灭一包了。“这玩意儿对姑娘不好,而且大庭广众的,要是被狗仔拍了,得嘞,您老明天又得上新闻了。”

    “说得屁话都一样,烦人。”程今夕小小声嘀咕,想到顾淮南说那句话时候的神情,淡得跟什么一样,心就不自觉抽疼了一下。

    阿布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上就上呗,最近曝光率不咋地,还正愁着没新闻可上呢,花无百日红,我可真怕大家把我给忘了,”程今夕从她手中夺回烟,不知戏谑还是自嘲,“再说,我又不是什么玉女掌门人,指不定人家怎么编排我放浪形骸呢,扮什么清新纯洁的小白花啊,谁不知道谁似的,纯属膈应。”

    沈聿依旧不多说,自顾自地掏出火机,给她点上,“随她去。”这话明显是对阿布说的。

    阿布轻叹一口气,看着沈聿无知无觉得给她点烟,实在头疼得厉害,“……要喝酒你俩去吧,我回家陪我老头老太太看电视去了,明天一早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沈聿,看着她点,别让她喝大了,回家了给我发条短信。”

    ……

    可最终,程今夕还是不负众望地喝大了。

    【纨绔】是b城首屈一指的高级酒吧会所。夜夜笙歌,人声鼎沸,集结了皇城脚下无数纨绔子弟的身影,更是政界权贵、商业名流、明星红人的聚集地。

    譬如刚才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就是b城军区总司令部司令员叶傅斌的长公子,叶旭。又譬如在她隔壁桌,左拥右抱的那位花花公子正是她上一部戏投资商仇百年的小儿子,仇如墨。至于在卫生间不慎与她撞了个满怀的,似乎也是有些眼熟,大概是新出炉的奥斯卡影后candace sion。

    程今夕虽在现下的娱乐圈里正当红,可毕竟不过只是稍有名气的戏子,档次算不上,美貌更只是一般而已,对于这些见过了风雨场面,跺一跺脚皇城就要抖三抖的人来说,实在不过是这一座金碧辉煌城池中的一尾过江之鲫,不足挂齿,更不足以叫人注目。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醉后吐真

    更新时间:2014-6-2015:45:32本章字数:2007

    程今夕同沈聿坐在吧台边上,两人已经喝了不少。跟前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喝空的玻璃杯,看那绯红的脸颊,大概已经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为什么没有人看我啊,是我不够漂亮?”程今夕自言自语,“切”了一声,仰头将一杯b52一饮而尽,随后咯咯地笑了,“这里漂亮的女人都跟妖精似的,一个赛一个,我这清粥野菜没人注意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啊……”

    魅惑的蓝紫色射灯从头顶上一泻而下,须臾变换着不同的光彩,落在程今夕修长白皙的颈项好,美得仿佛画中染上月辉的白天鹅。

    她的睫毛轻轻垂着,浓密地盖住了眼底大半的瞳色,指骨微蜷,粉唇在玻璃杯上留下细微的唇彩印,而唇色却已经很淡很淡,是少女的那种粉红,居然也会有种别样的性感。

    沈聿望着程今夕的侧脸有一夕的晃神,直到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火辣地叫他一个激灵,方才有些清醒过来。掩饰了尴尬,他又恢复了毒舌本质,“瞧你这熊样,歇菜了一个晚上,玩忧郁特有劲儿是吧?”

    “没劲儿啊,这不无聊么。”程今夕慵懒地靠在大理石的吧台上,旋转椅一转,便面向了正在高台上群魔乱舞的那群脱衣舞女郎。

    一女正巴在另一女身上劈叉,一女双脚勾着一女的脖子挽着倒吊,表情真是一个赛一个邪魅狂狷。

    “别说,这些妞玩得还真都是挑战人体极限的高难度动作,难度系数得有38了吧。”她笑笑,见沈聿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死样子,也不恼,话题一转,“沈聿,你是男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沈聿顿了顿,示意她说。

    “……我问你啊,是不是不管什么男人,一开始多人模狗样,其实最后都是一样的。一旦厌倦了,就会开始说谎会口是心非,会变……前一秒还爱你爱得要死,指天誓日地说要跟你你地久天长,要跟你生儿育女,后一秒就玩失踪玩示意,整宿整宿不着家,上床要带套……”程今夕眉头皱着,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有些含糊,囫囵地叫人听不大真切,“就连……说句话,都越来越敷衍……”

    沈聿心里一紧,蓦然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失魂落魄的她,却偏偏用倔强掩饰如泡沫般的脆弱。

    “别说胡话。”他擒住程今夕端着酒杯的手,皱着眉不让她再喝,“你喝醉了。”

    “我酒量好着呢,你别操心,读大学的时候我一人就能干趴下一桌爷们,系里的同学都管我叫‘无底酒仙’,你知不知道……算了,我问你这些做什么……你孤家寡人一个,跟你说,说了也不懂。”程今夕迷蒙着眼,不耐烦地打落他的手,将酒一股脑干了,眉头也不带皱一下,“waiter,再,再来一扎深水炸弹。”

    “程今夕,你真不能再喝了!”沈聿简直要被给她气死了,死气沉沉的一张脸此刻像是结上一层厚厚的寒霜,在她眼前晃啊晃,晃得她头都晕了,“你把自己弄得人魔狗样的谁会心疼你?还不是你难受你自己知道!”

    “沈聿,说老实话,我这人是不是特别招人烦?”程今夕又眯眼笑着看他,眉目细长地跟狐狸似的,唇角弧度却是涩然,有些微微的苦意,“是不是,特别,讨厌?”

    沈聿指尖一滞,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愣住道,“也没有。”

    他有些意外自己下意识不想伤害她的回答,同样也意外之举看到她难过时,心中居然会有的那一点点钝痛。

    “虚伪,以前你老说我,是冥顽不灵的倔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你忘了,我可没忘,我这人心眼小可小了,特别记仇。所以你要小心,我会报复你的……”程今夕有些倦怠地趴在吧台上,白皙的手指随着荡漾的音乐一下下扣着桌面,打起了节拍。

    黑色长发披散脖颈间缠缠绕绕地,在这暗夜流光的纸醉金迷里,好像一顶吸人魂魄的招魂幡,搅得旁人心神恍惚。

    “我让你报复,”沈聿叹口气,“只要你别这样,要打要骂随你。”

    “沈聿,你是好人,我知道的,”程今夕拍拍他的肩,“我心里清楚,以前你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既没本事有没脑子,明明不俗可耐却偏爱装清高,又喜欢耍大小姐脾气……如果没有段从,我就是一直卑微可怜的小蚂蚁,甚至,连蚂蚁都不是。”

    “程今夕,你醉了。”沈聿又一次说。他试图打断她这样的妄自菲薄,因为这让他很不舒服,尽管,他并没有忘记这些刻薄的话,曾经是出自他的口中,“一晚上又是火锅又是喝酒又是抽烟,再下去该胃疼了。”

    “都说了,我没醉。”只是身体有些迷茫,可神志却是清楚无比的。她不过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有人说话,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程今夕放空着,絮絮叨叨地说,“其实,我跟段从之间,从来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过,是不是都无所谓了,你说得是事实,我不过是仗着他会于我撑腰,才敢这样为所欲为,这点我心里一直明白。我跟你一样,有时候也会看不起我自己……”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蓝颜知己

    更新时间:2014-6-2015:45:32本章字数:2490

    酒吧里的音乐轰隆作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程今夕的声音轻如猫叫,却很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地飘进了沈聿的耳朵里。

    默了良久,沈聿截过服务生刚从到她面前的b52,一口闷入喉中。

    “你之前目中无人得跟只孔雀似的,的确不怎么招人喜欢,可相比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觉得,还是以前随时炸毛的德性看起来比较顺眼。”其实,理直气壮得很可爱。

    程今夕嘿嘿傻笑,心里不知怎么了跟针扎似的疼了一下。她掌风大力地呼向他的脊背,眼泪差点沁出来,“沈聿你个小贱人,你丫才是孔雀呢,你全家都是孔雀!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这么贱,有你的!”

    “你第一天认识我?”沈聿难得没又嫌弃地赏她白眼,反倒是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眼底的光芒很深很重,分不清其中蕴含的究竟是怜悯还是疼惜,“想哭就哭吧,大不了我牺牲下,肩膀借你。”

    “谁要你牺牲,被人看见了还当我真有这么不挑啊,”程今夕眼含薄泪,破涕为笑,“才不哭,让你个小贱人白白看笑话。”

    “……也不知是真蠢还是假蠢,”沈聿戳着她的榆木疙瘩脑袋,叹,“受了委屈就去找给你委屈受的人问个清楚,现在装什么懦弱无争的小媳妇,还以为谁能稀罕似的,之前那股子蛮劲儿哪里去了,该收的时候不知道收敛,该放的时候倒是收得干干净净了,只会哭丧着脸,你让我们这些旁人怎么说?”

    不可否认,他的确有些诧异和震怒。

    那个让人不由就心生羡慕嫉妒,却又出色得叫所有人,让他,甚至段从都无话可说的顾淮南。

    那个曾经救过她,帮过她,宠过她,疼过她,也爱过她的顾淮南。

    最终还是伤了她的心吗?

    沈聿攥着玻璃杯的指骨一寸寸收紧,攥成拳头,苍白的皮肤下暴露出淡蓝的静脉,突兀而狰狞。

    “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我不想?”程今夕不屑地哂笑,“你谈过恋爱么,你喜欢过谁吗?你体会过那种等待结果,期待,却又害怕的心情吗?沈聿,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怜……你可以笑话我,甚至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笑话我……但是顾淮南不可以,我爱他,所以我不愿意让他看到……”

    怎么没有?

    沈聿苦笑,游离的目光让人觉得他在放空,“他到底怎么你了?”

    “这个,不难猜吧。”程今夕哼了一声,不再说别的。

    的确,不难猜。

    舞台正中的女郎搔首弄姿,衣衫半褪,咿咿呀呀地唱着。似乎是陆晋言的那首成名曲《临别终日》。

    可惜,经过改编之后,原本的大气磅礴荡气回肠,变成了细碎的靡靡之音,猫抓似的听着难受。

    “烦人。”程今夕讪讪,须臾更加心烦意乱。

    她从沈聿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拿着火柴刚要点,就被他摁住,劈手夺过后,利落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今天抽得够多了,香烟麻痹心智,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依赖,不是你该碰的。

    “那你早该被麻痹了,还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个老烟枪还有脸说她,程今夕睨眸看他。明明长着一张妖气十足的小三脸,为什么总是要板着一张正经脸装大房呢,画风很有违和感好不好。

    “我死了你就称心了是吧?”

    “称不称心现在不好说,还得你死一死才知道。”程今夕清秀的小脸在妖冶的灯光里蒙上了一层魅惑的蜜色,迷蒙的眼似开似合,粉唇轻启,分外魅惑动人。

    之后,他们都笑了。

    一杯接着一杯,已然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

    混酒喝让她的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的酸潮。她踉跄着一路跌跌撞撞摸进了厕所,抱着马桶吐了个天翻地覆,方才舒服了一些。

    程今夕去厕所后。沈聿比着她手机里的那个号码,用自己的手机给顾淮南拨了个电话。

    “喂。”听着电话那头陌生的女声,沈聿犹豫着看了眼屏幕,确定没有拨错号码后才开口,“你好,请问顾淮南先生在吗?”

    “您好,这是顾总的手机,请问哪位找?”很公式化的询问。

    “我是程今夕的经纪人沈聿。今夕在酒吧喝醉了,需要人照顾,还请劳烦顾先生前来接她回家。”

    那头像是愣怔了一下,“您好沈先生,我是总裁的私人助理cherry,总裁他,他……现在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不方便过去。不如您将所在的酒吧具体位置告诉我,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接夫人回家。”

    “顾总裁贵人事忙,这个点还在开会?”沈聿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已过半。什么会议如此要紧,需要不眠不休地从下午一直开到半夜,就连自己的老婆喝醉酒,跟另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地独处也无所谓?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蹩脚,饶是傻子都听出有问题。沈聿冷笑道,“深更半夜不回家,顾总裁可还记得自己是有家室,有妻子的人?”

    “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cherry在公司也算说得上话的老人了,对顾淮南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忠心耿耿,听沈聿这么不冷不热语种带刺的编排显然也有些动气,语气一下坠至冰点,“自己的丈夫没日没夜在外奋斗工作,不过是为了予她更好的生活。夫人不但不能体谅,还流连夜店玩弄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敢问,夫人可否还记得自己已为?”

    “樱桃姑娘真是心情耿直,想必也是个真性情的人,”沈聿不怒反笑,“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一句,顾淮南他到底在哪里?”

    cherry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冷道,“沈先生,总裁真的是在开会,如果你不信,大可过来公司瞧上一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但请麻烦你替我转告顾总裁,今夕我会好好照顾,尽我所能,不让她受半点伤害。还请他,放心‘开会’。”后半句他说得极重,几乎一字一顿。沈聿对着话筒一番冷笑,眼皮子抬了抬,不等那头回答便挂了电话。

    顾淮南啊顾淮南,你可真是好样的。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渐行渐远

    更新时间:2014-6-2015:45:34本章字数:2230

    那一晚程今夕喝了个酩酊大醉,迷迷糊糊被沈聿拎小鸡似的地拎回家,至于之后的记忆,一概断片。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屋子里却已经没有人,嗓子还是有些疼,鼻子也不大通气,大概经过昨晚一通折腾,有些感冒了。

    有人说傻瓜更容易感冒,看来说得不错,程今夕笑笑。

    餐厅里留着人来过的痕迹,桌上的那碗皮蛋瘦肉粥,半冷不热。还有一张沈聿留下的字条,应该是刚走不久。

    虽然已经被顾淮南养坏的嘴巴有些刁钻,宿醉后嘴巴能淡出鸟来,吃不出这粥究竟是在水平线之下,还是压根没上水平线。不过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自己的老公不给力,沈聿这做闺蜜的这份情她算是记住了。

    闺蜜?额,程今夕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一晚会将那个棺材脸归入这一类诡异的属性里。难道是因为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闺怨之气?

    沈聿也是写得一手好字的。程今夕看着那张字条分神地想。

    顾淮南回来的时候程今夕已经喝完了沈聿煮的粥。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背着老公偷情,虽然自己毫无意识更说不上接受还是拒绝,可总归是让其他男人在身边照顾了一夜……

    程今夕是个对感情很绝对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中间地带。而她也向来分得清楚,更知道分寸,哪怕被自己的男人忽视,她也从没想过要拿另外一个男人去刺激他,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还有这段感情的尊重。

    就连段从都不可以,又怎么会是沈聿呢。

    这样的戏码她玩不转,也不屑玩。感情对她来说,从来只是两个人的事。

    顾淮南站在玄关处脱鞋,颀长的身体包裹在素白的衬衫中显得愈发瘦削,程今夕看着半弯着腰的样子有些恍惚,他好像又有些瘦了,头发也剪短了一些,墨黑的短发软软地耷拉这,遮不住眼中的漠然和疲惫。

    “回来了?”程今夕招呼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恍然失神的样子有些尴尬,却还是没起身,“吃早饭了吗?”

    顾淮南抬头看她,“吃过了。”语气不咸不淡,就连嘴角扯起的弧度都是细微的,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他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黏着残粥的空碗,眼神愣怔了一下,有些冷,却也说不上究竟是冷,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沈聿来过了。”程今夕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解释道。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没想过要说谎,”昨晚收工后一起出去吃饭,看时间还早就在酒吧坐了坐。”

    其实这话本生就有歧义,也很容易惹人遐想。可应为程今夕自觉无愧于心,说出来的时候也似乎顺理成章,没有多绕那些弯弯道道。

    顾淮南“嗯”了声,凑近了她身边,有些疲惫地搂过她的身体,“昨晚喝酒了,嗯?还喝了不少。”

    他的脖颈埋在她的肩胛上,修长的指骨抵着她后脑勺软软的长发,两人交错着,看不到彼此的表情。程今夕感受到阵阵均匀的鼻息拂过她的耳畔和颈间,刮擦研磨,温热地好像要在她的皮肤上化开一样。

    程今夕知道顾淮南在探索探她身上的味道,而她,也一样。

    衬衫硬挺的领子上充斥了淡淡的香水味,柑橘混合西柚,还有大马士革玫瑰香。这个品牌的的香水程今夕很熟悉,因为她就是该系列其中一款香水的代言人,而她也知道,这一款名为【眷恋】的新任代言人,就是由音乐圈进军娱乐圈的新贵,傅云姿。

    人如其香,柔和馨香,没有半点攻击力。

    如果程今夕没有与傅云姿正面交锋过的话,或许她也会这样想。

    “有些时候没喝,一时没收住,喝大了。”程今夕侧了个身靠在他怀里,心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味道,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里麻麻的,不知是痛,还是痛过之后的余感。“有人看着,我自觉也知道分寸,没事的。”

    顾淮南道,“不是不让你喝,可喝多了总归伤身体,下次不许了。”

    程今夕咬唇,“……”

    顾淮南听她声音不对,囔囔地只进气不出气,连声音都哑得跟卡碟的破磁带似的,皱眉道,“感冒了?吃药没?”

    “没呢,大概昨天吃火锅吃坏了嗓子,”程今夕苦笑,薄雾侵染了她的双眸,有些苦涩,“没事,就是有些上火,等会灌两罐凉茶就好。 ”

    没哭没闹,没有半句质问,你个混蛋一声不响又失踪一个星期到底去哪鬼混鬼混了,甚至连句带着情绪的重话都没有说。

    那种带着不愿探究,宁可假装不知道的小心翼翼让顾淮南的一下就心疼了。深藏在心底的郁结就跟翻江倒海似的,生生地被她那故作洒脱的声音给逼了出来,“小桥……”

    这丫头太乖巧太安生了,都不像她了。他是得有多王八蛋才能把她逼到这份上啊。

    “嗯?”

    顾淮南轻不可闻地叹了声,覆手揉她的发,“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旅行好不好,想去哪儿?”

    “……再过几天电影就开机了,得有阵子回不来,”程今夕抠着顾淮南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一下下的,胸口疼得都跟撕开来似的,窟窿里突突冒着血,“早跟你提过,忘了?”

    嗯,大概是真的忘了。

    程今夕沉默了,眼睛飘荡着看向窗外。大阴天,连个太阳的屁股梢都没看见,跟她的心情一样。

    不知是心冷还是委屈。

    顾淮南也默了。白着一张脸,没说话。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怀孕乌龙

    更新时间:2014-6-2015:45:34本章字数:2172

    那一晚,没有耳鬓厮磨,没有小别胜新婚的肆意如火。同床共枕,却同床异梦。

    她主动攀附上他的身体,热情中带着羞涩的期许,顾淮南并不无动于衷,轻车熟路地回应,却一直冷静自持,没有以往眼底失控的欲望,除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茫雾霭,还有一种晦暗的,她看不懂的感情。

    当上床如同公式化你来我往的交代,欢爱演变成敷衍,多么悲凉的命题。程今夕的心犹如那个散落在地板上的安全套一样,彻彻底底地被迎头的冰水浇了个透彻心扉。

    除了冷,还是冷。

    天花板在头顶天旋地转,程今夕埋在顾淮南的臂弯里,洁白的被褥中,四肢冰冷地轻颤。

    她试探地唤了声,“顾淮南。”

    “嗯?”夜很深,顾淮南显然也还没有睡意,箍着她的手臂有些麻,却始终没有抽出来,就这样不紧不松地蜷着,“怎么了,睡不着?”

    “我这个月例假没来,”程今夕深吸了一口气,凑在他耳边说得很轻,小心而慎重,“……都半个月了。”

    顾淮南听出了她言语中的那丝期许,尽管被她加以掩饰得很淡很淡。

    昏黄的夜灯中,顾淮南半阖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微颤的眉梢仿佛泄露了什么他刻意隐藏的秘密,似乎还有星点……隐忍的痛楚。

    浓密的睫毛重重地盖住了眼睑,收纳了一小片的光阴,只是几秒的功夫,他的心里早已百转千回过了无数了弯弯道道。

    “睡吧,”顾淮南拍拍她的头,薄唇黏着她的额头吻了一下,一触即离,“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之后便是交融了黑夜无限萧索的黑,大雪压山似的将一长一短两个身影包裹起来,呼吸变得厚重而迟缓,像是在黑暗中寻找能够呼吸的缝隙。

    程今夕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那个吻并没有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除了干燥其他以外的触感,就连顾淮南俯身其上的那一帧记忆都是模糊的。

    或许是因为心早就冷了,大概也无所谓再冷一点。

    在很多年之后,程今夕还是会想起那一年姗姗来迟的秋冬。

    她有时常会想,如果那时她真的怀了顾淮南的孩子,或许命运的扑克牌就会顺理成章地重新洗牌,让所有人都免受更多的伤害。

    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当然,没有发生的就是没有发生。本质上,她依旧还是那个连信仰都很寡淡的人,除了命运,她相信过的东西很少很少,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她都不信,因为在没有强大的内心前,什么都是不牢靠的,什么都是空谈。

    是相信了自己才得以强大?还是强大了之后更加相信自己?这似乎又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生活由一个个零件拼凑而成的,蝴蝶效应她知道,这让程今夕越发相信未来之事全盘掌握在老天的手里。命运,是凡人无力翻越的高山。

    程今夕念叨起自己的那一套宿命论总是一套一套,用阿布的说法,就是活脱脱被洗脑了。

    可谁会闲得去洗她的脑?上帝吗?那上帝还真是闲得慌。

    可她还是觉得,即使相信宿命太过悲观,却还是需要一个信仰来支撑自己前行,因为自己都不足以完全信任,所以空茫的时候更需要一个精神上的支柱。否则漫漫人生路,在模糊的光景中行走是何其无聊。

    在相爱的刹那,程今夕将顾淮南当做了她的信仰。她相信他能带领她飞过沧海桑田,就连白头到老这么困难的遇见都不是不能抵达。

    她还是忘记了,顾淮南也只是个凡人也会犯错。他纵然很好,却依旧不是金刚不坏的神祗,没有强大到可以屹立不倒,可以抵抗人世变换,可以忘却七情六欲。

    他没有她想象的坚强,她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脆弱。

    他们都错估了对方。

    因为他们都想要给彼此最好,却忽视了其实对方和自己终归是不两个不同的个体,有自主的内心,或者完全相悖的想法。没有谁可以永远将另一个人当做信仰,亦没有人会永远依赖一个人,当那个人在自己心中变得更想象的不一样,信仰是不是就随之倒塌。

    爱情百转千回,千帆过尽,一个错误足矣改变一生。可爱就是爱,无论怎样的爱情,都有被尊重的权利。

    纵然那只是尊重,并不是那么好的结局。

    内分泌失调。从诊室里主来,程今夕看着诊断书上显眼的五个大字哭笑不得,顾淮南提着医生开的药站在一边。

    两个人面容平静,却心情迥异。

    其实,程今夕也不是非要现在就能有个孩子,这种事情就跟爱情一样,什么时候到来都是缘分,强求不来。况且顾淮南说得没错,她还有合约在身,如果真的怀孕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心中到底还是有过渴望的,那是他们的孩子,是将他们更加牢固地牵系在一起的纽带,说得落俗点,就是爱情的结晶。

    她本来就是个俗人。

    爱情的结晶啊,怎么能够不向往。最近的安全感越来越匮乏,程今夕必须承认那种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以至于安全感降落到了从未抵达过的低点。

    那么靠近尘埃,颓丧地,连顾淮南紧握着她的手都无法让她释然。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造化弄人

    更新时间:2014-6-2015:45:34本章字数:2195

    倒是顾淮南本身像是松了口气,就连苍白的脸在医院惨白的冷光意外地映出了一丝红润,一脸的如释重负。

    当然,这是巧合,也是程今夕的自以为是。不对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对的,连呼吸都能看成敷衍。

    这种感觉折磨得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真难受。

    程今夕清晰地看清楚顾淮南的表情之后,“顾淮南不想让她生他的孩子”这个信息还是不可遏制地传达到大脑皮层,经过神经和细胞一层层的筛选,最后直通心脏。

    心中绷着得那根弦终于“啪”一声断了,程今夕胸口疼得跟要裂开似的,鲜血噗噗往外冒,怎么捂都捂不住。

    疼痛让程今夕变得尖锐起来,上了车刚发动,她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抬手就拔了顾淮南跟前的车钥匙,“我没怀孕,你真的就那么开心?”

    车子骤然熄火,程今夕的声音冷得跟刀片刮腻子似的,目光带着幽暗愤怒的毛边,蹭得两人心都生疼。

    顾淮南朝着车门的那只手暗暗攥成了拳头,用了十成力,指甲盖在手心戳出了一弯弯深深的掐痕,肢体的感触在心痛面前变得迟钝而麻木,他没有看程今夕,连余光都是镇定地落在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上。

    “我没有。”

    “你有,”程今夕讪讪笑,“顾淮南,或者我不完全了解你,但我看得懂你的表情。”

    顾淮南镇定道,“小桥,我说过,你还小,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不要任性。”

    “顾淮南,你总叫我不要任性,”程今夕的声音不自觉颤抖,明明只是初秋,却让她从头到脚的皮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其实你可以坦白说,真的没什么……”

    顾淮南闻言愣了一下,面色又白了几分,连原本淡粉的唇瓣都透出了一丝青白,轻蹙的眉头像是跟自己较着劲儿,“你想多了。”

    程今夕嗤笑,“我想多了?你以为我他妈愿意没事瞎想,在脑子里胡编乱造给你编各种出轨家庭伦理剧,成天担惊受怕你出点意外什么的?你一声不响说走就走,整宿不着家,有事也瞒着我,我有多说你半个不字么?就当是我想多了你解释解释安慰安慰我能废你多大劲儿?有好好的日子谁不想过……你以为,我想要个孩子是为了什么?”

    笑着笑着,程今夕的眸中沁出泪来,哭音刺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真的不想忍,再也忍不下去了。

    “顾淮南,我对你是不是太宽容了?因为我爱你,你就可以拿我当傻子?”

    眼泪落在顾淮南伸过来的手臂上,滚烫地化开,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最终还是落下,“小桥……”

    “是,是我傻,因为你,因为爱你我不舍得跟你较劲我只能跟自己过不去,我就怕你最后连敷衍我都不愿意,所以我什么都不敢多问……可我们之间的问题比我想象得要更严重,我现在在你面前都不敢正眼看你你知道么?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吗?” 程今夕抹了把泪,倔强得看他,顾淮南的目光在她灼灼的视线里不动声色地躲闪,却不敢直视她烈如骄阳的眼睛。“顾淮南,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不知道有多爱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懂得,所以爱,因为爱,所以慈悲。

    顾淮南在心中呐喊,却咬着唇半个字也不肯说出口。

    是的,他已经不年轻了,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