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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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蚋芯跤灿驳?隐约可以透过皮肤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我突然有些高兴,“这里有什么在跳,是他的心脏吗?”

    她愣了愣。

    我抓着她的手,掌心放在那个位置,“就在这里。”

    她静下来仔细体会了几秒,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什么。”

    我用指尖又轻轻触了触,和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打招呼,“你好啊。”

    她只是笑。

    看见阳光照在她脸上,一脸的灿烂,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羡慕你。”

    她摇摇头,有些犹豫的语气,“其实……苏珊,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之前成颂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又急急忙忙和你哥哥结婚,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现在好不好?”

    我看着屋子旁随风晃动的树叶,没有说话,绚烂的阳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许久以后,我才道,“小柔,你知道吗,我最近总是想起我们高三的时候。”

    “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之一,有你,有成颂,觉得一切都会变好,只要努力地活下去,就什么都有希望。”

    她静静地听着。

    “后来才发现,是我想多了。”

    接着,我脑子里浮现了十八岁那个我以为会是此生最美的晚上,成颂冷眼看着我,一边说出“真脏”两个字的场景。我经常努力地不去回忆这些细节,也不会刻意追究什么。但不得不说,就是在那个晚上,我被硬生生地打回了原形。

    我第一次意识到,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些刻意维持的美好也只是假象,罪恶和肮脏的烙印一直都在,而且将伴随一生。

    “唉,苏珊……”她轻轻抓起我的手,“你现在还是有我,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就跟我说。”

    “谢谢你。”

    “如果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帮你。”

    我只是笑,“现在就有需要。”

    “什么?”

    “太阳照得我好困,借我肩膀靠一靠。”

    然后就感觉到脑门被轻轻拍了一巴掌,“没良心,连孕妇的便宜都占。”

    我没搭理她,厚脸皮地将脑袋蹭上去,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任凭我耍赖。我地依偎在她身上,突然喃喃道,“小柔,你知道吗,我躲他……躲了快十年了……”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说的“他”指的是温燃。

    “这次成颂出事,我第一个感觉就是累。”

    “……我不想再躲了。”我的声音很轻。

    “我真的很累。”

    她叹了口气,手轻轻地抚着我的背。

    “很累很累。”

    某天晚上躺在温燃身边的时候,我做噩梦了。

    梦里,我孤零零地站在一坐小岛上,远处有一艘小船,已经开出了很远,里面坐着爸爸妈妈还有成颂。我努力朝他们大喊,希望他们回来看看我,可他们却越走越远,直到在视线里变成一个点。

    最后是感觉到了拍在我脸上的力道,睁开眼睛,见温燃低着头,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看到他的脸,刚才牵动的情绪突然冷却下来,化成一种极深的淡漠,我只是低低应了声,“没事。”

    “最近经常做梦?”他又问。

    “没有。”

    我们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哑着说,“你刚才一直在说,不要走……梦见了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我淡淡地说。

    他突然就生气了,声音极为低沉地叫我名字,“苏心。”

    “嗯?”

    “我告诉过你,别惹我。”

    “嗯。”我有的没的应着。

    他的手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对上他那带着怒意的眼睛时,我只是淡淡地笑着,补充到,“我知道。”

    我这副样子终于惹怒了温燃,他像两年前那样关了我禁闭。

    我变得不爱说话,有时候百~万\小!说看上一整天夜不觉得累。温燃倒是每天都回来得很早,他工作的繁忙有加重的趋势,办公的时候却依然会让我待在一旁。我也不打扰他,安静地看着书,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他要开心了,过来逗逗我,我都淡淡着应着,却从不主动。有时他会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一边看着我一边沉思,幽幽道,“苏心,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其实很倔。”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晚上依旧无法逃避地需要承受温燃的碰触,可心里的厌恶却像是旱生植物庞大的根系,隐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愈加深刻。我对他的吻没有半点感觉,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变成了魔鬼的符号。

    有时候我躺在床上,会认真地想,这个男人究竟是要什么样的结果。只要能将这种生活快点结束,他要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愿意给。

    我的压抑终究还是让温燃不安,一段时间后,他提出带我散心以弥补我们错过的蜜月。他为了旅行正儿八经地准备着,不过最后因为出了些事,我们最终没去成。

    事情的起因,是某天晚上,温燃不小心将一把手枪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他在浴室里洗澡,我半躺在床上看杂志,突然想找提神用的药膏,打开抽屉却发现了那个金属制的东西。我有些好奇,拿过来打量了一会儿。

    温燃从浴室出来,看我一脸专注,问,“在看什么?”

    我拿起枪,“这是什么?”

    他解释了这把枪的背景,寥寥几语的描述里,我听出这把枪来历不简单。虽然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可还是有些无法置信,“是真枪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温燃看我终于肯和他好好说话,心情也好了起来,笑了笑,“一个军队的朋友今天有些不方便,先寄放在这里的,他明天就过来拿。”

    我低下头琢磨起手里的东西来。

    或许是我看得太过认真,他忍不住说了句,“你小心一点。”

    “怎么用,你知道么。”

    他笑了笑,“以前在射击俱乐部的时候见过这把枪的高仿品,当时研究过一段时间。”

    “你教我。”我把枪递到他手里。

    温燃是耐心的老师,在后面的半个小时里,他细心地给我讲解怎么上保险,怎么瞄准。我托枪不稳,他便握住我的手,手把手地告诉我。到最后,我初步领略了射击的要领,于是问他,“里面有子弹么。”

    “有。”他说。

    我看着这精致小巧的枪身,没想到里面竟然隐藏着强大的杀机,于是抬起手来,试着瞄准对面墙上的点。

    好一会儿,他朝我伸出手道,“应该够了,来,把它给我。”

    我抬眼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儿,避开了他的手,“我再看看。”

    或许单纯处于好奇,或许是内心的疯狂觉醒了,有了挑衅他的念头。我摸了摸枪身,想了一会儿,转过枪口对着自己,问温燃,“你说,杀人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对着心脏这里?”

    他看着我这突然的举动,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道,“你别乱动它。”

    我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宋启光死的时候,是这里。”我抬手,把枪口对着自己太阳|岤的位置,“你说哪个好?”

    他脸刹那沉了下来,以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我说把枪放下。”

    我朝他微微一笑。

    “苏心,你他妈把枪给我放下!”

    我摇摇头,一边试图远离他,“你不是说,我和你之间需要一个胜负结果么。大概没有什么结果比我在你面前被一枪解决掉,更让你觉得刺激了。”

    他看着我,栗色的眼睛里散发出的黑暗,像是冬夜里凝结的寒冰。

    直到那一刻,我才相信,温燃说我倔强这事是对的。

    越是看到他不可一世的表情,我心里较劲的意思越是张狂。我想啊,反正自己的一生大概就这样了。面前的男人,逃也逃不过,倒不如这样了结在他面前,满足他,也解脱自己。

    “你说,我是对着这里呢……”我指了指心口的位置,然后落在额头上,“还是这里?”

    他终于被我消磨了耐性,冷着一张脸向我疾步走来。我愣了愣,下意识地退开,直到走到窗边。那一刻,比起遭受他的责难和羞辱,死好像也变成了一件轻松的事情。

    忙乱中,我用枪对着他,“你别过来。”

    他的步子微微犹豫后恢复了节奏。我不敢真对他开枪,眼看他快走到我面前,有些着急,忙转而将枪口对着自己,“我说了你别过来。”

    温燃愣住了,身子顿时像是一根松脱的弦,慢慢地软了下来。“好,我不过来。”

    我又说,“离我远点。”

    他看着我,退开几步,试图安抚我,声音也带上了恳求,“苏心,苏心,你冷静一点。不要开玩笑,把枪给我。”

    我没有说话,抬眼又看了看他。

    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错觉,我仿佛看到他眼睛变得晶莹而湿润,有液体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听我说,先把枪放下,我们什么都好说。”

    我摇摇头,把枪对准了太阳|岤。

    空气死一样的静默。

    即将告别这没有意思的生活,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有的只是一个想着怎么折磨我的哥哥,每天等待无尽的煎熬。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还好,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要一死了之。

    可就在我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温燃竟然朝我扑了过来,子弹偏移了方向,打在了挂钟旁的墙上。而我,被他死死地摁住。

    他夺走了我手里的枪扔得老远,然后转过头来,栗色的眼睛带着阴翳看着我,“你真他妈是出息!”

    我看着他的脸,耳边的声音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只觉得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蓦地,我对他淡淡地笑了。

    看到我笑容的瞬间,他的眼睛里泛出了我所陌生的惊恐。

    那真是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夜晚。

    很久以后,他以为我睡了,打了个电话,对着里面的人说,“路安宁你明天过来,你帮我看看她。”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自杀,她竟然要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我说的虐到自己的那章了,亲们,你们被虐到了吗tt……

    68、独家

    第二天早上路安宁过来了,尝试着给我做心理治疗,我一直没有心情开口,她疏导不了我,最后只留下一些抗抑郁的药物。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说过的话寥寥可数。

    大概是我要死不活的状态激怒了温燃,在一次拒绝进食后,他对我说,“苏心,你这样是没有关系,不过你如果想让什么人陪着一起受罪的话,还可以做得更绝一点。”

    我没有说话。

    “这次换成印小柔怎么样?她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笑了,“随便你。”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冷森森的。

    我又说,“随便你吧,反正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是觉得累。

    温燃什么都没有说,快步踱出了房间。没过多久隐隐传来了嘈杂声,我听见无节律的频率在空气里碰撞开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温燃那天被我弄得一肚子火,然后将隔壁的书房砸得一团糟。

    可不得不说的是,温燃的威胁到底起了些作用。

    一天以后,整个人又渐渐开始复苏起来,我开始和温燃像平时那样说话,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朝他微微笑一笑,只是变得开始嗜睡,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也许是因为吃不下饭的缘故,身体也渐渐消瘦了,脸上没有丁点儿血色。虽然温燃会让人每天做一大堆营养的东西,但却一直没什么食欲。

    那天早上我没吃饭,中午随便喝了一点白米粥,可是直到晚上也不觉得饿。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日子,厨房的师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看着琳琅的菜色,并没有提起什么兴趣。坐在对面的温燃见我积极性不高,往我碗里夹了不少东西。我只是随便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碗筷。

    “我吃饱了。”我说着,一边准备起身上楼。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近一周的时间,温燃通常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这次他的脸色异常沉凝,突然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苏心,做了这么多菜,我想,总能有一样能合你口味吧?”

    我摇摇头,“真的吃不下。”

    下一秒我刚转身准备走,谁知他突然大步走到面前,将我狠狠地按回到座位上。

    “把这个吃了。”手指着放在我面前的碗。

    我看着他平静的眼睛里带着怒意,只是笑道,“连吃饭也要管了吗?”

    “吃。”

    我摇摇头,“吃不了。”

    他的脸凑近了些,声音散发着寒意,问我,“想让我喂你是吗?”

    温和的表情里似乎蕴藏着极大的怒气,看来他的耐性,已经被我消磨殆尽了。

    我迟疑了一会儿,拿起手边的筷子,朝嘴里夹了两口菜。

    见到我的顺从,他脸上的情绪缓和了些,一边在我身旁的座位坐下,“就算和我闹脾气,也不要闹什么绝食。你这样,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

    我听着,轻轻扒着面前碗里的菜。

    “以后我会和阿姨说,每天早中晚三餐你该吃什么、吃多少。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会看着你,不吃也不是不可以,我总会想办法让你把没吃的补上。”

    见我不说话,他又问了句,“知道了吗?”

    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强烈的不适从腹部蔓延到了食道口,我拼命捂着嘴,向着洗手间奔去,然后扶着马桶边吐了起来。

    大概是吐得太厉害,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痉挛,我只觉得自己难受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待煎熬稍微缓了缓,我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进来的温燃蹲在我旁边。

    他沉默地看着我,然后伸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怎么回事。”

    “没事。”我道,“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很难受?”他的声音有些低。

    我点了点头。

    他那双眼睛深深地打量着我,过了半晌,犹豫着问,“会不会……是有了?”

    “嗯?”

    “都说怀孕后因为激素变化,情绪也会波动得很厉害,再说你食欲也不好,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他顿了顿,“我们……验一验?”

    我愣了愣,才摇摇头。

    “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我前两个月一直有吃避孕药。”

    他没有接话,看他沉下去的脸色,应该是准备发难的。可来我还来不及细想自己该怎么应对,一阵恶心的感觉又侵袭了过来,我低头又吐了好一阵子。等到稍微感觉好一点后,他抱回到我们的卧室,拿水过来给我漱了漱口,又用毛巾帮我擦了脸和脖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陪我一起躺着,一边轻轻搂着我。

    温燃怕我再做傻事,特意找了两个看护守在我身边,一有情况便马上向他报备。

    那天中午躺在床上睡午觉的时候,大概是卧房的门没有关严实,走廊上阿姨说话的声音隐约传了进来。

    其中一个说到,“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生活也不赖,真想不通为什么要自杀。”

    “是啊。”另一个声音道,“平时看她还笑笑。说话也没什么不正常,没事会和我聊上两句,感觉人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气色真是不太好看。”语气顿了顿,“说起来,男主人倒是不怎么好相处……也不是说人不好,就是有点冷淡,看他对女主人那架势,让人感觉挺害怕的。是不是因为她老公的原因,才这么想不开?”

    “谁知道呢,老婆闹自杀,估计换谁心情都好不起来。算了,人家家务事咱也管不了,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

    我趴在枕头上朦朦胧胧地在听,卧室的窗帘没有拉,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让人觉得暖烘烘的,后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之后整整一天,我几乎只吃了半碗白米粥,晚饭的时候想着反正没有食欲,干脆没有下楼。约莫七点的时候温燃上来了,他坐在床边,问我,“还是不想吃东西?”

    “嗯。”

    “听说你今天睡了大半天?”

    我又点点头。

    “没吃东西,当然精神会不好。”

    我从被窝里稍微抬起眼,看着头顶上悬着的那张脸。

    “你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说,“我只能让医生来给你打针了。”

    “什么针?”我轻声问他。

    “给你补充营养的针。”

    我没说话,趴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才摇摇头,“不要。”

    “那就吃东西,嗯?”

    “……我想睡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再为难我,只是道,“睡吧。”

    后来温燃找到印小柔,让她过来陪我说说话。我在那一刻突然有些莫名的害怕,躲在洗手间不肯出来。外面响起敲门声和印小柔低柔的声音,我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怔怔地看着自己苍白枯槁的脸,那双眼睛因为生活的压抑没有了神采。

    我在想,自己这个样子,怎么能让那些在乎我的人看到呢。

    自从我生病后,温燃回家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平时在书房里百~万\小!说,让我待在旁边。他嫌原来的椅子坐着不舒服,特意让人弄了个宽大的沙发过来,累了还能躺一会儿。我没有计较,他喜欢我在旁边,我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大部分时间都愣愣地发呆。

    偶尔他会蹲坐在我身旁,抚摸着我的头发,然后低下头亲亲额头。这样的亲密,倒让人一时无法适应。

    那天他软下声音问我,怎么才能让我高兴一点。

    “高不高兴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看他。

    他似乎顿了顿,“有关系的。”

    我只是笑,“你是觉得让我难受得够了,想要换个办法来折腾。”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额头,“不,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

    我想了想,说,“让我回美国吧。”

    空气沉默了。

    他眼里泛出柔软而闪烁不定的光,那一瞬间我几乎都以为他会答应下来,下一秒,却听他道,“除了这个。”

    低迷的情绪持续了大半个月,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后来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关之恒大概是听说了我和温燃之前闹不愉快的事,突然从h市特意赶了过来。

    到的那天是下午,温燃不在,我坐在后面的院子里晒太阳。刚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惊讶,坐直了身子,叫了他一声,“哥。”

    他走近了几步,在我身旁坐下。

    “听说你最近生病了。”

    我微笑道,“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看是心里不舒服吧。”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我想了想,告诉他,“温燃要晚上才回来,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他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我没吭声,愣愣地看着他。

    “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我说,“只是真的不用。”

    他笑,“说实话,我来这里也不单纯是为了你。之前温燃给我打电话,听得出他情绪也不怎么好,我这个做哥的难免有些担心。我这次过来,是因为这两天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你可能会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聊一聊。”

    我静静地听着。

    接着他开门见山,“你们俩的事情,我大概有个了解。他拼了命找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从来没好奇过,他为什么非要和你死磕到底?”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说他很恨我。”

    “那你信吗。”

    “信。”我的声音很轻。

    “你认为……恨的原因是什么?”

    听了这话,我的脑袋里闪过不少往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有很多吧。”

    他却像是瞬间洞悉了我的想法一般,“说实话,当初是你间接害他和路安宁分了手,但你以为……这值得你被他恨这么多年?”

    “也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你想说的是那年旅游的海啸?那事谁也不能预料到,你一点错都没有。温燃这人我也算是了解,他不是不讲道理。”

    我听着他的说法,想必心里应该是有了琢磨,于是问他,“那你认为……他为什么会恨我。”

    难道真会像路安宁说的那样,他恨我,是因为我的不在乎?

    他笑着摇摇头,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苏心,你大概不知道,就是你离家出走后的那一年,温燃曾经有过很严重的功能障碍。”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我没明白,他又重复了一遍,“性功能障碍。”

    “当时抑郁和服用相关的药物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说每次当他有什么感觉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你哭的样子。他表面上看起来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又不见了,他心里一直都有很深的罪恶感。”

    我听着,对这样的解答似乎一时不能消化。

    他继续道,“所以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是这样理解他的——所谓的恨或者只是将你留在身边的借口。他不想放过你,其实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补偿你,也算是他对自己当年行为的救赎。虽然听上去有些偏激,但我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后来我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会大概解释一下温燃的心理……算是文章的高嘲?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没有按时更新。事实上,作者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基本上已经近十来天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了,昨天人是实在扛不住,就没码字了。今天早早码完字,明早可能六点半就得起床。

    求鼓励~

    69、独家

    我回味着关之恒刚刚说过的话,心里惊讶之余,也有些五味陈杂的感叹。想了一会儿,轻轻笑道,“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救赎……还真是很特别的救赎方式。”

    他只是打量着我。

    我又问,“……那后来你发现了什么?”

    关之恒看着前方,目光悠远,“苏心,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听着他认真的语气,我蓦地回想起当初在h市初见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还是变了一些”,当时只是有些奇怪,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在哪里见过?”

    他只是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温燃每个暑假都会来我家待上大半个月。我到现在印象还很深,他从六年级开始学素描,到初二的时候开始画人物肖像。有一段时间,我看他经常一个人在房里写写画画,东西也收得好好的不让人看。我有些好奇,就偷偷翻了他的素描本。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疑惑。

    “当时他的素描本里只有一张画,是一个小女孩。”他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晚上我把画翻出来取笑他,问他是不是暗恋对象。他很生气,当着我的面把画撕了。”

    “其实从那以后,我还是偷偷在注意他的画。不过因为知道他对这事很抵触,就没再和他开过玩笑。”关之恒继续缓缓道来,“从初二到高二的几个暑假里,基本上每次来我家,他都会画一两幅那女孩的肖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画完后他又把那些画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当初以为他是害羞,或者告白被人拒绝了因爱生恨。你也知道,他那人心思很深,有些事他不说,你根本就猜不到缘由。”

    “我和他关系变好是在你们家出事之后。也是自那开始,他陆陆续续告诉了我过去的事情,包括当初和路安宁的恋爱。我联系起一些的细节,以为他画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初恋女友。三年前他心情抑郁向我求助,我第一次见到路安宁,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搞错了。”

    “了解你们的事情也是个意外,有次他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告诉了我你们之前的纠葛。说实话,我听的时候很震惊,不敢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来。”

    我只是静静听着。

    “我和他一起长大,一直也对他比较了解。想起当初六七岁的时候,我们才上一年级,有一次让他陪我玩电游,他答应陪我半个小时就去百~万\小!说。后来玩得正高兴,他看时间到了,说走就走了,一点犹豫都没有。我总觉得他是个自制力非常强的人,这从小就能看出来。三年级开始他就开始制定各种计划,规定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而且能说到做到。这对于那个年龄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所以听说了他对你做的事情之后,我心情很复杂。”他说,“一方面是同情你,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可置信。像他那样的人,要干出这种事情,心里必然有着很大的矛盾。”

    “其实,我们都被他误导了……之前提起你,他总是很冷淡,这让我一度以为他真的是因为那年的变故在恨你。可后来我想了很久,既然他一直在找你,又在你离开之后陷入了低迷状态,那么他之前给我传达的情绪就不成立。也许他是在向我掩饰什么。

    “后来我想到了有关‘救赎’的解释。可是那天看到你,我才发现原来是我想错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故意停顿了几秒。

    “苏心,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能很轻易地认出,温燃素描上画的女孩就是你。”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觉得很意外,是不是。”

    我没有出声。

    “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他继续道,“为什么会扔掉画好的素描,为什么会对你做出冲动的事,以及后来他对你莫名其妙的恨意。”

    “其实,他一直都深陷在极深的矛盾里。可能最开始由于你们是那样微妙的关系,让他从一开始就因为这份感情背负了罪恶感。事情发展到后面,没有人给他压力,他却一直在自己折磨自己,也折磨了你。”

    我听着他说了一大段,脑子里的思绪有些混乱,“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笑,“也许温燃对你的感情,并不是恨。而是一种扭曲的爱。”

    我坐在那里,一边发呆。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原谅什么,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当初的真相。”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来一张微微发皱的白纸,递在我手上。

    “这是高一那年,我偷偷从垃圾筒里捡出来的。”他看着我,“现在想让它物归原主。”

    我低头看着手中素描纸上柔和的线条,经历了年岁,上面有些细节已经变得模糊,可是依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少女稚嫩的眉眼。那时的我约莫十一二岁,脸上有还未消退的婴儿肥,高高梳着个马尾辫。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副精灵古怪的模样。

    应该是一段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不禁叹了口气,突然间就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沉重起来。

    关之恒没有等到温燃便先离开了,后来我一个人静静地在原地坐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张素描纸扔进了垃圾桶。

    温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那时我已经躺下,见他进来,只是翻了个身,轻声道,“回来了。”

    他走近,手里拿着冒热气的牛奶和烤面包。

    “今晚又没吃东西?”

    我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明天我只好联系医生过来看你了,嗯?”

    我背对着他,一边摇摇头,“不要。”

    “那起来吃点东西。”

    我没有动静。

    他轻轻推了推我,“苏心,听话。”

    犹豫了一会儿,我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转身面对着他。

    他见我这样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只是笑着把牛奶递到我手上,“有点烫。”

    也许因为一天没吃东西的缘故,我感觉有些饿了,牛奶喝了大半杯,面包也吃了小块。看我吃了不少,温燃的心情似乎也变得不错。最后他将东西收拾好放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走近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我脑子里满满都是困意。

    半梦半醒间,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温燃似乎故意放低了动静,轻声走到我身边躺下,一边伸手关上床头的灯。

    安静了许久,他侧过身来将我抱住。

    “苏心。”

    见我没有动静,他又叫了声,“苏心?”

    “嗯?”我的声音含含糊糊。

    他轻轻地捧着我的脸,凑过来吻我。

    我意识有些朦胧,被他深吻的时候,因为感觉到了火热的温度,忍不住轻轻嘤咛了两声。他似乎因此受到了鼓励,手里抱我的力道更紧了一些,手掌滑进了我的衣服里。

    温厚的触感传来的瞬间,我下意识动了动,想要挣开。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推拒,只是干净利落地剥掉了我身上的衣服,嘴唇一路顺着脖子往下,试图给予我快感。直到上衣被褪去,背后忽然一阵凉意袭来,我忍不住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一些。

    “我不要……”

    他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进一步亲吻着。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逃避,压过来的力道渐渐变重,直到将我毫无退路地抵在了墙边。

    最后我们以最亲密的姿势贴在一起,周围满是他不可抗拒的气息。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却顿然生出了反感。

    “温燃,不要。”

    “就一会儿,我答应你,一会儿就好……”

    他的手一路向下,感受着那动作里浓浓的□味,我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惧里。只感觉周围浓稠晦涩的黑暗几乎让我窒息,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瞬间铺天盖地涌来。

    下一秒,我脑海里理智的弦猝然断裂,抗拒的动作变得激烈。

    我试图用力推开他,“不行,温燃,不行。”

    他侵犯的态势却有增无减,低下头重重地吻我。我挣扎着,直到他稍微离开才有了呼吸的间隙。深深喘了几口气后,我看他继续凑近,那一刻惊恐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我竟无法控制地尖叫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安静。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他动作停了下来,瞬间有些无措。

    我慌慌张张地将身体蜷缩在墙角,一边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不要。”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要碰我。”

    他这才对眼前的状况回过神来,“好,我不碰你。”

    话音落下,他想要伸手过来抱起我,可感受到他的靠近,我立马忍不住捂着耳朵再次尖叫。

    他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儿,许久后身体才缓缓退后了些,两人之间刻意留出了更多的距离。

    “苏心,怎么了?”

    “……我好怕。”我努力缩成一团,“我真的好怕。”

    “不怕,”他低声安慰我,“不要怕,我不碰你了。”

    很久以后,我狂躁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温燃一直坐在离我半米远的距离,在黑暗里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直到我靠在身后枕头上睡得迷迷糊糊时,他才慢慢地靠近了一些,一边扶我躺平,一边帮我把被子盖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会再小虐一点点……得慢慢过渡,恩恩……

    70、独家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对温燃的碰触都带了些抵触情绪,即使是很平常的来往,我也会尽力和他保持距离。一开始他对这样刻意的疏离是有些不高兴的,但看我整个人状态不怎么好,硬是压住了心里的怒意,没有跟我计较什么。

    那天他在书房里看文件,我坐在旁边百~万\小!说,阳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一扫沉闷冬日的阴霾。暖和的温度落在身上,似乎连内心低迷的情绪也淡却了些。

    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平静的美好。

    大概是见我的脸上露出了近段时间里难得的柔和,温燃伸手轻轻抚摸了我的脸。感受到他的碰触,我却一惊,匆匆别开了脸,跟他的手拉开了些距离。

    他的目光一沉,周围的气压陡然降低。我只是移开了视线,故意不去看他。

    许久后,他才问,“很怕我吗?”

    我摇摇头,“没有。”

    “苏心,说实话。”

    我想了想,缓缓道,“我没有……”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种感觉,每次感受到他的气息,就会条件反射性地想要避开。这好比是和一头狮子待在一起的不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一个不高兴就可能扑过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再问什么。

    一连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同睡在一张床上,两人之间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我恳求过让我去睡单独的卧房,温燃虽然没有同意,却答应如果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