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第19部分阅读
舔舐着伤口的旧痕,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我说了句,“对不起。”
第64章
我们在h市待了一周,温燃好不容易有休假,趁着这机会好好放松了一下。白天我们偶尔会去周围景点走马观花地转一转,累的时候便干脆待在家里,坐在池塘旁一边钓鱼一边晒太阳。
成颂的审判时间是周二,那天得知一个校友也会出席,我偷偷想办法联系上了对方,他也答应我随时告知最新情况。
自收到第一条“开庭了”的信息后,我便不时偷偷看手机。也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那天中午坐在池塘边,两个小时下来一条鱼也没钓上。
温燃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笑了笑,“没什么,觉得有点困。”
“要么你先上去休息。”
我点点头,“也行。”
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感到轻松,想着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和那边的人沟通一番。刚走开没几步,温燃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边收拾着地上的工具。见我有些不解,他笑道,“我突然也有些累了,和你一起上去吧。”
和鱼打了整整一中午的交道,浑身上下有股淡淡的腥味。上楼后我先洗了澡,顺便换上睡衣。可当我从浴室出来后,却看见温燃正靠在床边,一边摆弄着我的手机。
我一愣,心里有些慌乱,下一秒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哥,你怎么突然用我的手机?”
他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刚刚手机出了点问题,邮箱打不开。张秘书说给我发了个合同过来,借你的看一看。”
“嗯。”我坐到床边,“需要我解锁吗?”
他只是低头按着按键,“已经解开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躺在床上一边盖好了被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着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密码?”
他轻笑,“你什么事我不知道?”
温燃回复了邮件后,便把手机还给了我。直到他进了浴室,我才松了口气。幸亏与成颂有关的那些信息,我通常都是看完后立马删掉。一想起刚才那些事差点就被温燃知道,我还觉得心有余悸。
我迷迷糊糊地躺着,很久后听到身后有了些低低的动静。温燃的手轻轻地抱住了我,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大概是由于太累,虽然身子被限制住让人有些不适,我还是很快便入睡了。
醒来的时候温燃已经不在身边,我稍微清醒过来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拿起手机查收短信,摸索了一圈下来,却发现手机已经不见了。
我觉得奇怪,想着应该是掉在某处,起身在床底下找了找,还是没有踪影。突然想起了温燃中午反常的举动,心里一惊,怕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下楼后,温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关之恒和周缪也在。我看见温燃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的是我的手机,顿了顿,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试图作不经意状问他,“怎么我手机在这儿?”
“我手机刚才坏了,不能开机。”他道,“今天有几件急事要和张秘书他们联系,先暂时用一用你的。”
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愣在那里不知道作何反应。倒是周缪过来解围,“说起来,我刚换了新手机,之前的旧手机还能用。你如果不介意倒是可以用它先顶一顶,只是牌子不同,怕你用着不习惯。”
温燃一笑,“没关系,我就先用苏心的。”他说着,又转头看了我一眼,“反正她也没什么急事。”
见我坐在那里没反应,他还刻意追问了句,“苏心,你说是不是?”
我觉得温燃这表现不太正常,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怕是审判结束后那边的朋友给我发来的信息被他看到了。心绪刹那变得混乱,稍作调整还是尽量没把不安的情绪表现出来,只是道,“嫂子,要么你还是把旧手机借给我吧,没有手机毕竟不太方便。”
温燃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周缪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儿,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愣了愣便起身去卧室帮我拿手机去了。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台白色的手机,一边道,“之前那部手机突然找不到了,这一台是很久之前用过的,好像对手机卡的型号有要求。不知道你的卡能不能插上,要么先试试。”
我还没来得及动作,温燃伸手便拿过了那台手机,打开后盖一看,笑了笑,“不行。”
“只有这个了……”周缪的表情有些抱歉,“之前那台手机不知道被我放在哪儿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道,“我现在也没工作,一天不用手机也没多大事。”
后来我明显能感受到温燃的不悦,大概是由于有关之恒和周缪在,他并没有发作,表现一如平常。而我心里始终有着惶惶的不安,一边担心着成颂那事的结果,一边又有些害怕,不知道温燃回头会怎样对付我。
吃完晚饭关之恒提议带我们去市区转一转,一行人坐在车上,他在前面笑道,“这次你们来了这么几天,特别苏心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按道理说我是应该好好陪你们逛逛的。可惜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我也没能尽到地主之谊。”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温燃道。
一路上大家断断续续地聊着,我因为心里有事,始终有些不在状态。后来斟酌了很久,还是转过头,尽量装作不经意般对温燃说到,“对了,把我手机给我吧,我看看有没有短信。”
温燃本是极度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可这一刻脸立马便沉了下来,他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才干净利落地说了句,“不行。”
听了这话,我倒是没有惊讶,可坐在驾驶和副驾驶位置的两人却微微一愣。
我只是抬头看着温燃。
周缪这时候笑了笑,准备打圆场,开了句玩笑,“怎么,拿了人家的东西还不准备还了?”
温燃似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没再看我,一边不以为意道,“嫂子,你不知道,最近我在忙的事情,可能会决定了国内相关领域的发展前途。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哥要碰,我也不让。”
“你这话说的,”关之恒大概也是听不下去了,“我能和苏心比?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也算是掌握了你的‘半壁江山’。”
温燃没有吭声。
后来一路上温燃没有再和我说过话。
晚上回到卧室,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有些不安,又害怕面对他,借着洗澡的机会在浴室里待了大半个小时。水花从头顶落在脸上,我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想借此让自己清醒一些。
待我洗完,温燃走进了浴室。没过多久他又出来了一趟,本来是想拿什么东西,却不小心撞见了我以翻箱倒柜的架势找手机的场景。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大概是心里某些情绪过于迫切,我也没作多想,直截了当地问他,“手机呢?”
“扔了。”
我怔住了。
“刚走在路上的时候被我扔进垃圾桶了。”
看着我错愕的样子,他似乎满意了,又道,“你要是真关心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问我。那边发过来的短信我已经看过了。”
我静默了很久,才低声问出口,“……短信里说了什么?”
温燃冷笑了一声,幽深的眼睛里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怒意,他向我走来,一字一句道,“说案件定性为过失杀人。”
我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在原地愣了几秒,我也不知道作何反应,下意识地想要跑到客厅里打电话给印小柔,让她帮忙求证这事。温燃见我一副慌慌张张魂不守舍的模样,一把将我从门外拉了进来,然后狠狠地把门反锁上。
“放开我。”我试图挣扎。
他只是低头看着我,眼里怒意让我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他杀掉的错觉。
“只是一个‘过失杀人’就让你这样了,嗯?”他说着,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判的是死刑,你岂不是准备和他殉情?”
我看着面前这个疯狂得让人感到陌生的男人,内心的痛苦空前泛滥起来,却反而给我直面他的勇气。
“温燃。”
“你也说过,成家一直帮助着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先不谈他们家对我的恩情,就算是一个认识十来年的老朋友遇到了这种事,我关心一下也不算过分。”
他只是轻哂。
“我知道你在骗我,对不对?”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边的短信到底说了什么?”
他并没有给我答案。
让人猝不及防的,是他下一秒变得狂暴的表情。他低头一边吻我一边道,“我认为……我们现在更重要的,是让你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后来的经历,大概是我自十五岁第一次后最为痛苦的一次。
温燃侵犯过来时,我几乎毫无准备。全身因为害怕和难受只觉得干涩异常,他却仿佛要通过撞击宣泄什么一般,折腾得我十分难受。
“痛……真的很痛……”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疼痛而怜香惜玉,反而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强迫着我正视着他,“看清楚了,现在压在你身上的人是谁?”
我抽泣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说。”
见我异常倔强一声不吭的模样,他又加重了些力道。直到后来大概是看我哭得太厉害,动作才稍微轻柔了些。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近十一点。他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准备侧过身来抱我的时候,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然后起身下床。
他睁开眼睛,问我,“你去哪?”
我没有回答,转身打开门,离开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成颂没事……本来想把这段写出来,无奈渣作者太困,又怕收到负分,先后文预告一下~
下一章成颂就要出场啦~
其实我平时很喜欢看虐文的,觉得看虐文偶尔很爽啊。但事实上,我看了那么多虐文,能记住的却没有几个。那天看到有人还在讨论顾漫的小说,大家比较推崇的貌似都是何以、微微一类的。我却恰恰相反哇,我觉得顾漫的巅峰之作是杉杉来吃我会说,不是出版版本的,就是当初在贴得那五万字,简直萌得我一脸血。
嗯~~作者年纪大了,虐不动了~以后写文估计不会写虐的了,大家就抱着宽容一点的心来看这篇文吧~~
第65章
虽然觉得有些唐突,我还是想办法在楼梯旁的书房里找到了周缪。那一刻我心里什么样的情绪都有,成颂的事和温燃的话交织在一起,只留下无休无止的烦乱和厌倦。
周缪本以为我和温燃已经休息了,看到我时有些惊讶。
我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嫂子,你们家……还有没有多余的客房?”
周缪没有问什么,对于我和温燃的纠葛,她清楚一些,也知道我们并不是像平常人那样的夫妻。她领我到旁边的一间房,简单交代了一下,“床上的东西都是才换过的,书桌上的电脑应该还可以上网。”
“嗯,麻烦你了。”
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样子,“我知道有些事,我也不方便问什么。今天下午看你们俩就感觉有些怪异。其实夫妻相处起来,磕磕绊绊的,哪里会一帆风顺。有时候忍一忍、宽容一点,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唉,不过站在你的角度想一想,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温燃那家伙真是……”说到这里,她又摇摇头。
“谢谢你。”我说。
她只是叹气,“你这样跑出来,指不定他会怎么想,要么你在这里坐一坐,回头等气消了,再去和他好好说说?”
我摇摇头,笑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受不了。没关系,我今晚自己先冷静冷静。”
周缪走了没多久,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发了好一会儿呆。外面传来低低的嘈杂声,似乎是温燃跑了出来,朦胧间听见他在问,“有没有看见苏心?”
接着是周缪低声和他说了什么,具体听不太清楚。两人大概聊了好一阵,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
我睁眼看着头顶上昏黄的光,觉得眼睛里有涩意。那个瞬间心里充满了无措和茫然,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最后会通往哪里。
躺了很久后,我起身打开了电脑给印小柔发去消息。那边隔了很久没有回音,我想起她现在正在怀孕,大概早早地睡了,只好想办法通过网路联系上其他认识的人询问关于成颂的事情。得知最后的结果是“罪名不成立”后,还因为担心又反复确认了几次。直到确定成颂真是安然无恙,才完全放下心来。
想起温燃之前说的“过失杀人”,才回味过来他是在故意激我。
我也没作多想,那一刻大概是太累,倒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七点自然醒了过来,待梳洗完走下楼,见温燃早已坐在餐厅里吃起了早餐,他慢条斯理地切着手里的三明治,并没有抬眼看我。旁边的周缪似乎缓解气氛的尴尬,开口道,“做饭的阿姨准备了煎蛋和火腿,这里还有些吐司。”
我笑着道了声谢,稍微犹豫,还是坐在了温燃身旁的位置。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吃着面前的东西。
周缪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间屋子背阳,湿气太重,今晚你还是回之前的屋里睡吧。”
我没有接话,却听见旁边的温燃放下了刀叉,“嫂子,我今天早上和哥说了,我们提前两天回去。”
“不是说周末再走?”
“嗯,因为公司临时有点事情。”他表情温和,“我已经联系了司机,大概下午他会过来接我们。”
温燃做什么意见和决定,我从来没指望过他会问我的意见。可突然提起回去这事,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知道他是心里对我有怒气,在旁人面前却不好发作。这火急火燎的变数,竟让人感觉到几分想要关上自家大门清理门户的意思。
我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静,脑子里胡思乱想之间,手中的餐刀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正准备弯腰去捡,却见温燃先我一步躬□来,拾起落在地上的东西。
“脏了。”他说着,一边伸手帮我拿了把新的刀具。
那样平静看着我的目光,却让人寒意顿生。
坐在回去的车上时,我们几乎没有说话。我靠窗坐着,侧头一直看着两边飞闪而过的树,头里感觉昏昏沉沉的。温燃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转头看他神色淡然地接起,一时想起昨天说的手机坏了大概是他的借口。
也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不悦,抬眼看了看我,又挪开了视线。
“嗯,我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
待他挂上电话后,车里的气压陡然降低了不少,我本来就怕他,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更不敢开口问些什么。身子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一边闭目养神起来,希望这样可以缓和些尴尬。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近傍晚,湛蓝的天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车停下来的时候,温燃只是静静地坐着,转过头看了看旁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白色汽车。
当顺着他目光看到那个熟悉的车型时,我有瞬间的失神。
温燃只是冷声道,“下车。”
阳光恍惚地照过来,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我下意识地往白色汽车停靠的地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温燃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动作顿了几秒,便转头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我一时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状况,犹豫着跟上他的脚步,却突然听见那边车门打开的声音。
回头看时,成颂已经走了出来。
已经有一两个月没见,他消瘦了很多,意气风发的脸上有着少见的颓然,嘴边长出了泛青的胡须。我心里有些酸涩,想了想此时站在身边的人,匆匆别开视线不去看那边。
可没走开几步,他突然往这边小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道,“苏珊,跟我走。”
我愣住了,身体因为被他拉着,踉跄地走开了几步。温燃对他这个举动也有些意外,立马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成先生,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不知道你这样突然跑到我家来,还想带我老婆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成颂只是冷笑,“你老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强/j犯而已。”
温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成颂似乎不打算再和温燃多话,只是握着我的手道,“苏珊,跟着我离开这里,现在。”
我心里很难受,一边摇摇头。
他没理会我的拒绝,手上加重了力道,我被他拉着走远了几步。
“我不知道那个人用了什么手段逼你,先跟着我离开着,其他的事情我慢慢想办法。”
见我没吱声,他又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和他再待在一起。”
“光是想起来,我都替你倒胃口,和这种人在一起你不觉得恶心吗?我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希望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
话音未落,温燃却突然冲了过来,朝成颂的脸上狠狠地揍了一拳。成颂往后退了几步,握着我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松开。
他看了眼温燃,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过头来对我继续说到,“跟我走,好不好?”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有些无措。下一秒便听见温燃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成颂又重复了一次,“走吧,苏珊。”
“我说了让你放开。”温燃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整个人都笼罩在压抑的气场里。他一把将我拉开,然后朝成颂一步一步逼近,拳头打在他脸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暴怒的温燃,一时愣在那里。
成颂抬起右手想要回击,温燃只是稍微侧过了脸,力道打偏了,落在了颧骨处。下一秒,温燃抓起成颂的衣服,用力地打在对方的小腹上。整个过程里,成颂明显占了劣势。事实上从刚才下车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用过他的左手。
我试图用力拉开两人也是无果,又慌慌张张地叫来家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那些人刚要走上前去,却听见温燃沉凝着放话,“你们谁都不要过来,谁要过来,就给我辞职滚蛋。”
园丁愣在那里,犹豫着不再上前。
温燃揍了成颂一会儿,似乎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对方的脸上。成颂的右手也断断续续地在回击,可前段日子经历了那么大的折腾的他,远不如温燃有杀伤力。左手始终垂在身旁,中间试图抬起来几次,又放下了。
温燃只是笑,“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也不想想你现在这样,还敢来招惹我。”
成颂的嘴角流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你不是喜欢苏心吗?”温燃又道,“正好,让她记住你现在这个样子,长点教训。”
一边说着,似乎还不解恨,双手挪向了成颂的脖子死死地掐住。我看到成颂脸上复杂的痛苦,心里一惊,只觉得自己什么也顾不上了。突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我冲到两人之间,用力地推开了温燃。
温燃被我的力道逼得后退了几步,大概是因为惊讶,动作有刹那停滞,随即轻笑了出来。
“苏心,你让开。”
我挡在成颂面前,抬头迎向温燃的视线。
成颂也拉了拉我的手,声音很低,“走开。”
我摇摇头,“温燃,不要再打了,会出事的。”
他冷笑着。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为他求我?”
我没有接话。
“那我更不能就这样算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走开。”
我没有动静。
“苏心,我让你走开。”
我扬起脸,对他说,“你要打就打我吧。”
他错愕了几秒,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向我逼近,“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下一秒,我看他扬起了手。大概是被我气极了,眼睛里布着血丝,平时不动身色的脸上是盛怒的表情。
眼看他的手就要落下来,我因为害怕闭上了眼睛。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掌风,但痛感却迟迟没有落下。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温燃的手已经垂下,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似乎因为愤怒,不断地喘着粗气。
我有些害怕此刻的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感觉到身后的人晃了晃,我一转头,才看见成颂的嘴角鼻子下边都是血,胸前的衣服被红色浸染了好大一片。
我转过身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
成颂摆了摆手。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
“我送你。”我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扶起成颂。温燃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直到我们走开了好几步,才道,“苏心,你过来。”
我顿了顿,继续向前迈开步子。
“苏心,我让你过来。”
我没再理会温燃,扶着成颂上了他的车。汽车转弯的时候,刺眼的灯光照在温燃的脸上,他似乎平静了一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我匆匆开车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逛,最近翻了翻才发现现言真是遍地强夺豪取、渣男贱女啊。作者自动地没有把自己归为这一类,嗯,因为这篇文是作者四年前开写的……作者的心灵已经完成了飞跃,成为了一名成熟的斗士。
有人说这文女主战斗力负值……摸下巴,下一篇文如果写一位进可那啥定正太,退可那啥迎众基的女战士的故事,不知道有人感兴趣吗。
话说作者今天看文被虐到了,上午看了一点虐文,直到现在整个人还不太好!
66、独家
成颂的鼻子流了好一会儿血,后来做纱布填塞才算是止住了。接着我陪着他做了个腹部b超,又拍了左手的x片。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之前成颂和看他的警察发生冲突时,左手受伤了。上臂的骨头因为暴力产生了挫裂,这也是他之前一直少用左手的原因。
做完一堆检查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和他并排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冷清的光,将周围的场景照得有些不真实。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他道,“我可以打电话给我司机。”
“嗯。”我想了想,又说,“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
他没有应声。
“如果以后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再联系我,”我又道,“不管怎么说,是我们伤了人,应该负责到底的。”
他沉默着,空气突然有种莫名的压抑。
过了很久,成颂抬眼看着窗外的一片黑暗,轻轻开口,像是梦呓一般对我说,“苏珊,要么我们一起走吧。”
“嗯?”
“我们一起走,到别的地方去。”
我一愣。
“如果所有的事都是因为那个人……”他顿了顿,“那我们就去没有他的地方。”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都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有说话。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因为真心喜欢他才会和他结婚。刚才的事你也不要误会,我之所以护着你,是怕再打下去会出事。”
他的声音有些空洞,“是这样吗。”
“嗯。”我点点头。
又坐了几分钟,我从背包夹层里,找到了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事实上,从很早之前我就应该还给他,却一直没有机会。
“对了,这个给你。”
我把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上,是他当初送我的那枚戒指。
他看着手里闪闪发光的东西,有瞬间失神,接着仿佛突然反应了过来,抓住我仍悬在半空中的手。
“对不起。”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深意。
“苏珊,对不起。”他目光有些闪烁,“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不该老欺负你,不该动不动就和你分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只觉得心仿佛都可以滴出血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我整理了下情绪,待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一点用力掰开他握着我的手。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说,“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边把他的手拿开。
“其实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配不上你。”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坐了一会儿便匆匆起身离去,甚至没有和他说再见。
转过身的瞬间,我的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掉。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而我却连回头再看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好强装着镇定,一步一步行尸走肉般走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夜的霓虹和城市的喧嚣相得益彰,可我却从没感受到如这一刻般的凄凉。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只觉得自己可怜到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中途走过一座天桥的时候,我站在护栏边向下望了很久。街边有卖玫瑰花的小孩,人行道上一对情侣相互依偎在一起。原来生活每一处都充满了平淡美好的幸福,可是有人偏偏运气太差,一直在与它们失之交臂。
我怔怔地看着桥底下快速的车流,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跳下去吧,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心似乎在做着垂死挣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小手拉了拉我衣角。我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到一个约莫四岁、走路还有些不稳的小男孩站在我脚边,胖嘟嘟的手向我伸过来。
“阿姨,吃糖糖。”他手里拿着一块草莓形状的水果糖。
我有些错愕。
“吃糖糖就不哭。”
落在后面没几步的大人跟了上来,大概看到自己孩子和一个满脸是泪的怪女人在一起,心里生出了些警惕,一把抱起孩子,“真是的,路都没走好就学会跑了。”
小孩挣扎地哭喊了起来,“要自己走,要自己走!”
“乖啊,我们先回家。”
“要自己走!”
大人一副没辙的表情,把小孩又放下来,“好好好,让你自己走,可不许乱跑了。”
话音刚落,那小孩就朝我的方向跑过来,伸手把糖给我递过来,“阿姨不哭。”
我愣了愣,弯下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糖,擦了擦眼泪,努力朝他笑了笑,“嗯,阿姨不哭。”
小孩见我拿下了糖果,露出了纯真无邪的笑。
家长这时走了过来,看我的表情有些尴尬,又拉住小孩的手,“好了,走啦!”小孩被拖着走了好几步,偶尔回头看看我,便消失在了天桥的尽头。
我拿着水果糖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塞进口里,犹豫了片刻后,向路的另一头走去。
那一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游荡了多久,近凌晨的时候感觉有些累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我辗转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在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了整整后半个夜晚。
外面似乎很安静,商店陆陆续续关了门。我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却一点也不想回家,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纯粹的厌倦。
而且,有那个人在的地方,可以算作是家吗?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我靠在位置上盯着外面的黑暗发呆,脑子里却没有一点困意。渐渐地,天露出了朦朦胧胧的浅白色,外面的世界沉睡了一晚上,似乎又苏醒了过来。街边的路灯熄灭,来往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城市又恢复了生机。
店里也渐渐嘈杂,我终于起身,想着该面对的事情还是得去面对。
回到家的时候,四周很安静。客厅的窗帘是拉上的,光线有些暗。我打开灯,突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温燃,觉得心里一慌。
他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昨晚还尽兴吗?”
我有些累,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道,“当时成颂那样,我得陪他去看医生,不然追究起来我怕你会有麻烦。”
他冷笑,“所以陪了他一晚上?”
我一时懒得和他多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准备上楼。可刚走上楼没几步,他就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
“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我都说了只是陪他看医生。”
“看到现在才回来……”他笑,“他是重伤了还是在医院抢救了,你得等到现在?”
我没吱声。
“嗯?”
我摇摇头,“温燃,我现在真的好累,回头再说这些,好吗?”
他冷眼打量着我,“回头说……是现在还没想好借口吗?”
看着他逼人的目光,心里的疲惫和厌倦一时催生出了几分冲动,我也不知道脑子里那根弦不对,回答道,“不是。”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借口已经想好了。”
我一字一句,“因为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了冰冷的笑意,缓缓伸出手来,用力捏着我的下巴。
“你再说一次。”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次,“我不想见到你。”
突然之间,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抵在了墙上。那张看好的脸逼近着,眼睛里的怒意让人感到害怕。
“不想见我?嗯,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手上虽然没有真正用力,却还是让我有些难受。我试图掰开他的手,一边吃力道,“放开我。”
他只是用力地看着我。
“松手,你这个神经病……”
对于我的用词,他微微错愕,随即笑着问,“神经病?”
我一时只觉得自己的情绪难以控制,“对,你就是个神经病。”
“不是心理有问题吗,有问题就去治啊,找我茬这算什么事啊!”大概是因为心里太难受,我口不择言起来,“我到底是哪儿惹你了,当初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我都没计较,你还要我怎么样,还要我怎么样!?”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歇斯底里。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得让你这样对我……”
静默了很久,他玩味起那句话来,“……神经病?”
他突然一笑,“就算我是神经病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是神经病的妻子,即使恨我,也要尽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然后他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我,向楼上的主卧走去。
那天温燃似乎为了让我不好过,一边折磨着我,一边不停说着那些让人难受的话。中途他凑在我耳边,突然问我,“成颂这次的事,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已经累得近乎虚脱,无力地看向他。
他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我,宋启光大概没有办法知道谁才是那个害他宋家的人。”
“你……”
“不管那些事情是不是成颂做的,我也算是让宋启光心里有了个结果。他想要报复,出于朋友的情面,我当然要帮忙。”他顿了顿,“没想到他傻得去酒店门口泼硫酸,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他约成颂出来私下解决。”
“拿你要挟成颂是我提议的,摄像机也是我设下的。我帮了他这么多,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放过了你。”
他笑了笑,“你说,是不是该感谢我。”
说着,他倾□来,抱住我想要吻我。我心里的难受快要溢出来了一般,挣扎着想要避开他的碰触,“混蛋,你这个混蛋。”
他只是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给我乖乖的,否则哪天我看你身边哪个人不顺眼了,下手重了些,你可别怪我。”
我张口还想要骂他,所有的话却被他的吻封住。最后心里的不甘变成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直到风平浪静许久,他盘踞在我上方,看着目光呆滞的我,拍了拍我的脸,柔声问我,“现在恨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恨。”
我说,“我只恨我自己。”
67、独家
我知道不能惹温燃,于是选择回避他。白天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心里的空虚愈发放大,好像突然多出了一个洞。
没过多久印小柔来找我叙旧,温燃看我一直情绪低落,也没有阻拦。我们俩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她的肚子又饱满了一些。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我看着红光满面一脸幸福的她,只觉得羡慕。
我突然问她,“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
她点点头。
已经有近七个月了,碰的时候感觉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