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爱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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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波动吧。

    我们开门进到了屋子里,灯亮起来的瞬间,有些刺眼。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摆设,空气里有淡淡的清香味,一切都是我离开时的模样。

    成颂看到我眼里的疑惑,解释道,“这几年我在这里住得比较多,离公司近,平时开车比较方便。”

    我点点头。

    坐下来后,他用刚买的矿泉水给我倒了杯水,过了一会儿,突然问我,“这几年的时候,有没有怀念过这里?”

    我拿着杯子,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

    见我没有说话,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一时间也没什么事做,他打开了电视,我们一人占据了一个沙发,开始一边聊、一边有的没的看起电视来。

    他和我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住我那里。”

    我看向他。

    “我们家你是去过的,空房间很多。现在就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也挺没意思的。”

    见我没有应声,他又道,“或者你要是介意,也可以住到这间屋子来。住酒店感觉好不到哪里去。像我经常东奔西跑,最讨厌的就是酒店,不管什么档次,总感觉冷冰冰的,少了点人情味。”

    “这怎么好意思。”我笑着摇摇头。

    他看着我,漆黑的目光深不见底。

    我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了。”

    促不及防的,是他突然欺上前来。那时电视里正播放着某青春剧,女主角正在对男主角一边哭诉一边真情流露,我看着成颂近在咫尺的脸,配合着背景里苦情的声音,只觉得分外诡异。

    他的手臂撑在我两旁的沙发上,整个人笼罩在我的上方,周围都是他强烈的气息。突然他伸出手,轻轻地抚在我的脸上。

    “苏珊,”他顿了顿,“我讨厌你的客气。”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喃喃道,“对不起。”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低下头来。

    感受着他靠近的鼻息,我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在他的脸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我紧张的别开脸。大概是看到我的排斥,他的唇最终也没有落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欠我很多。”

    “嗯,我知道。”我说,“如果不是成叔叔帮我,我也不可能好好活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我和……那个人的缘故,可能你也不会经历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是说这个。”他冷冷地打断我。

    我看着他。

    “你欠我的,是情债。”

    空气突然沉默了下来,在那个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飞速地回放了从相识到一路走来的种种。从最开始的相爱到一次一次被他伤害,直到今天,其实我已经释然了。像我这种有着曲折狗血人生的人,遇到成颂这样的个性,后面种种事情的发生,不是偶然,是必然。

    “对不起。”我又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他竟然低□来,轻轻抱住了我,声音中低柔带着些沙哑,“爸爸走后,我就剩下你了。”

    这话让我心头一窒。

    “所以,不要走了,好吗?”

    我有些手足无措。

    “不要走了。”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沉默一会儿,意识到这是一个人在伤痛时对安慰的渴求,想了想,现在的成颂除了我,大概真的没有着更深联系的人了。一想到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犹豫地抚上了他的背,回应他的拥抱。

    “不管我在哪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打算找完印小柔再和以前高中大学的朋友聚一聚。第二天去印小柔家,那丫头兴奋地告诉我她怀孕了,萧志宝贝得她跟什么似的,家务统统都包了下来。怀孕刚两个月,他们便大张旗鼓地让我参观他们准备好的婴儿房。看见房间里浅色的窗帘映着暖融融的阳光,这几天我那一直阴霾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印小柔留我吃晚饭,菜是萧志做的。其间我夸他手艺不错,印小柔反复向我强调全靠她一手调教出来,弄得男主人在一旁哭笑不得。

    想着这丫头曾经和我一样走了那么多弯路,如今终于找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回去的时候不太晚,我在离酒店约莫一条街的距离下了车,打算一个人散步回去。

    酒店处于市中心的位置,外面那条街曾是我和朋友无数次走过的地方。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依旧是当初熟悉的样子。看见那条曾经和成颂吃过的麻辣烫店,心里生出了些怀念。

    晚上的气温有些低,虽然穿上了风衣,冷风吹来刮在脸上还是有些冷。暗黄的街灯下,吐出的热气在夜里凝成白色的雾。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店楼下,我顿了顿,看时间不过才八点。

    就在我踟蹰的时候,从后来突然伸出来一双手,将我的脸捂住。我第一反应是有人和自己开玩笑,伸手想掰开,可对方力气太大,束缚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等自己被拉着向身后的一辆车走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我张口想呼救,却只能不清不楚地发出呜咽声。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我能够冷静下来理清自己的思绪,已经被人塞到了旁边一辆黑色的车里。

    门重重地被关上了,我企图逃出去,下一秒驾驶旁边的门便被打开,上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见,苏心。”进来的人对我微笑道。

    两年的时光,温燃的脸并无太多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漠和英俊。

    我感觉自己的思绪都要停滞下来,又怕透露自己此时的恐惧,只好端坐着,看着他那双琢磨不透的栗色眼睛,希望不要在气场上输掉。

    “你没怎么变。”他一边打量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我说,你要出场,能不能找个正常点的方式?”我心里有怒气,想着刚才那一出,差点以为是遇到了歹徒。

    他很淡定地看着我,饶有兴味地欣赏我的表情。

    虽然以前怕他,这几年有过与他相关的担忧,可这个人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却平静了。回想起来,当初他交锋的是年轻时候的我。这些年我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也算见过了不少风浪,从底气上而言自己并不占弱势。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坐了好一会儿,我见他也没有行动的架势,于是道,“没什么事我下车了。”

    他坐在那里,专注地看着我,栗色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亮。我给他看得不自在,不禁皱眉,“开门,我要下车。”

    话音刚落,突然间他朝我扑了过来。我根本没来的及反应,他的唇就落在了我的脸上,带着肆意的占有。最后唇落在我的唇上,舌头以不容拒绝的力道侵了进来。

    我愣了愣才意识着要反抗,伸出手试图推开他。从力气而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用了半天劲他毫无反应,而且似乎因为我的反抗吻得更加忘情。强势的力道折磨得我嘴唇有些发疼,我身子往后缩了缩,却被死死地逼在了角落里。

    我没有办法,想用爪子挠他,双手却被很轻易地固定住了。

    此时我们处于一种很暧昧的姿势。他左手禁锢着我,右手深深插在我头发里。我被他折腾得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任凭他厮磨着,希望他什么时候尽兴了,能快点放开。

    最后他的唇齿有微微撤退的动作,我刚松一口气,接着感觉到下唇猛然传来痛感。嘴唇被他狠狠咬了一口,等他带着餍足的表情离开的时候,我摸了摸疼的地方,不禁痛得“嘶”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他看着我,脸上带着淡笑。

    唇上的疼痛还没有消散,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让我内心有说不出的怨气。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凑了近来,拿开我的手,仔细看了看被咬的地方,低头轻轻亲吻着,像是抚慰般道,“不痛了。”

    “当初就那么一个电话走了,去哪里也不知道,我真是被你气得不轻。”

    我愣愣地看着他,那双深邃里的情绪似乎又遥远了些。

    正想着,刚才被攻击的地方又被他咬了一下,我一个没忍住,疼得眼泪都差点冒了出来。

    看我红了眼,他笑了笑,“脆弱这一点倒是没变。”

    说着他的吻渐渐下滑,从我的耳根滑向了脖子,车里的空气变得有些灼热。我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喃喃道,“我真是恨啊,恨不得就在这里把你吃掉。可是我舍不得。”

    “说,这几年去哪里了?”他想了想,又笑道,“有没有因为我再改一个名字?”

    我沉默着不说话。

    温燃低头在我的胸前重重一吻,嘴唇离开的时候,原本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了紫红色的印记。

    “也没关系,反正已经回来了。”他抬头,目光突然定定地看进我的眼睛里,“苏心,记不记得我告诉你,你摆脱不了我,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

    在那一个瞬间,我恍惚看到了他眼里的疯狂,像是燎原的火焰,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我觉得心里一紧。

    “我真的……等了很久很久了。”他最后说。

    作者有话要说:唉,nozuonodie。

    好好的竟然选在上榜的日子修文,好的,接下来,可以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疯狂的更新。

    思前想后还是把后面这段也贴了上来,你们的鲜花在哪里~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挥舞的手!

    ☆、第十六章

    那天晚上他开车带着我在市里转了很久,开始我心里有些担心,要求着下车,直到听他笃定地对我说,“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保证。”

    我心里仍然有不安。

    察觉了我的怀疑,他笑着转过头来打量我,“或者你以为,我会因为地点不合适就有所顾忌?你再这样看我,我倒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在闹市区玩车震是什么感觉。”

    我果然不敢再说话了,心里清楚,虽然面前的男人一副淡然的模样,可要把他逼急了,他还真能说到做到。

    温燃深夜才送我回酒店,大街上已经冷冷清清没什么行人。临下车的时候,他没经我同意便拿过我的钱包。我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便没管他,转身按了按门把手,发现车门还锁着。回过头来正想抱怨,却见他端详着里面的证件和护照。

    我伸手试图抢过来,被他轻易避开了。

    我真是又急又气,说,“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他笑了笑,也没搭理我,细细看着我放在里面的工作证,“原来你在芝加哥?”

    我并没有说话。

    “投资分析人?这可不轻松。”

    我静默了一会儿,伸出手,道,“把东西还给我。”

    看见我一副较真的表情,他捏了捏我的脸,“生气了?我先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我话音还没落下,他便已经打开车门,下车后又绕到我这边,替我开门,一边道,“你出去一趟,别的长进没有,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我用带着怨气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

    “别这么看我,东西等会儿会还给你。”

    温燃送我上楼的时候,我心里盘算着后面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情。怎么说这也是酒店,如果有什么不妙,我还可以呼救。这么一想,心里的害怕减轻了一些。

    到了房间门口,温燃并没有走的打算。我一边掏房卡,一边让他把东西给我,他只是敷衍着,“房卡都拿出来了,不开门请我进去喝口水?”

    我回头生气地看他,却又听他道,“这表情真的让人很有征服欲。”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他压在门上狠狠地吻了起来。手中的房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了过去,忙乱之中门被打开,我在他强劲的力道里被拉进了房间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只觉得视线里的空间变得有些凌乱,想推开他却一点也使不上力气。直到最后被他扔在床上,后脑勺传来轻微的痛觉。我想张口说话反抗,下一秒却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流连在我的唇间,有些凶狠的味道。我脑子里有了对当下状况不好的预感,只觉得一种陌生感觉浮现,夹杂着温燃强劲的力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后来,他终于稍稍松开我。

    我当时真是又生气又难堪,几乎本能地伸出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大,却声音清亮。

    皮肉接触的声响让室内的意乱情迷戛然而止,时间仿佛顿了下来,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我和温燃同时怔了半晌,还是他先反应过来,松开了禁锢在我身上的力道,一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打量我,“真是变野了。”

    我躺在床上,满是不甘和怒气。

    “不过我喜欢。”他又说。

    我稍微平复了气息,十分严肃地说,“你要再碰我,我就告你。”

    他嘴角浮现了淡淡的哂笑。

    “我是认真的。”

    谁知道,他竟然低下头来,在我的额头啄了啄,“我喜欢你认真的样子。”

    好在温燃后来没有过多纠缠便离开了,而我的心却久久的不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起他那冷漠而又自负的笑容,心里陌生的恐惧再次浮现,只希望他在和我开玩笑,不要再来打扰我。

    后来大学常混一个圈子的朋友知道我回来了,组织过一次聚会,聚会走的是很典型的先吃饭再ktv路线,那天我是和成颂一起参加的,很多老熟人来了,包括当初在礼仪队混一块儿的陈微微。另外当初成颂交往过的英语系花也出现了,倒是颇让人意外。

    系花当初嫁了个abc后,一直定居在美国,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回来了,找了一份外企高层的工作,似乎没有再回美国的打算。私下里有人八卦起这背后的门道来,据说是系花和美国老公关系经历了热恋冷淡的起伏后,还在闹分居的状态,便认识了中国这边另一位abc外企金领,两人现在正打得火热。大家背后笑称英语系花为,abc专业户。

    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有人突然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问我,“苏珊,在美国怎么样,像你这样的,在那边应该追的人不少吧。”

    我笑了笑,一边夹菜,“哪里,根本没人追。”

    “怎么可能,”旁边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以前不是传闻黄种女性在国外特受欢迎吗,当时还有人说是谣言来着。不过后来我一个朋友去了美国那边读生物医学相关的phd。听他说,在他们那儿的医学院,很多大老板的老板娘都是黄种人。黄种女性确实是挺吃香的。”

    其实类似的情况我倒是见过不少,于是我告诉他,“不过很多和当地白人结婚的亚洲女人,一般都是从小就送去美国受教育的,当地华人圈子里俗称移民15代。她们其实和白人沟通起来,几乎没有文化背景的差异。很多台湾和韩国的有钱人喜欢在子女很小的时候送过去,像这样的人,长大了都是典型的白富美,放哪儿都受欢迎。”

    “白富美?”那边的人笑了笑。

    我继续道,“是啊,所以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

    “白富美是没有国界的。”

    听我说完这话,成颂低声笑了出来,然后一边往我碗里夹了块我喜欢的牛肉。几个同样在国外混了几年的同学纷纷表示于我心有戚戚焉,另外还有心思细腻的同学察觉到了成颂和我暧昧的小细节,于是开起了我们的玩笑。

    “成颂学长,这次人都回来了,打不打算把人留下来啊?”

    我愣了愣,才意识到话里说的“人”指的是我。换作以往飞扬跋扈的成颂,对于这种探虚实八卦的问题通常是理都不带理的,也许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人变得温和了,他只是笑道,“那要看人愿不愿意了。”

    吃完饭我们直奔ktv,订的是一个大包厢,大家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肆无忌惮的大学时代。我和陈微微坐在一边,聊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这几年也过得相当不错,现在是某知名企业的一个主管,而且已经有了下半年就准备完婚的未婚夫。

    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和我感叹,“没想到,你和成颂兜兜转转,还是碰到了一起。”

    我见她突然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看他订婚,还以为你们会就这么错过了。”

    是啊,回想起来,距离成颂悔婚这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似乎人们已经将这段往事当作某则成功人士人生必经的桃色新闻一样淡却了。

    我又把我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我和他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大概就是最后也成不了的那种。”

    陈微微笑着摇摇头,“这个问题得看你怎么理解,分分合合多年,换个角度看,不也正说明你们分不开吗。”

    听着这话,我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正在和人玩色子给人灌酒的成颂,那一刻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恰好往我这边看过来。两人目光对视了几秒的时间,我匆匆移开了视线。

    后来大家玩high了,又玩起来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没有节操、老生常谈的游戏。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看出了什么端倪,只要赢家和输家任何一方牵扯到了我和成颂,一群人就开始瞎起哄。大概才玩了十来轮的功夫,我已经被逼无奈地躺在地上让成颂在上方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接着又准备让我用嘴对嘴的方式给他喂三颗葡萄,不能碰嘴唇的那种。按照这态势发展下去,我估计自己是招架不住的,于是借口去上洗手间想暂时避避风头。

    在洗手间洗手时,旁边有两个女生一直往我这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张脸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其中长发中分的女生突然走上前问我,“是苏心吗?”

    我一愣,对于这个很久之前就没用的名字突然被人提起,有些意外。于是点点头,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女生,不知道她是哪一位故人。

    结果那女生一笑,二话没说就拉着我往外走,旁边的人也突然过来打帮手。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们只道,“你跟着我们来就是了。”

    于是我懵懵懂懂地被她们架着,连拖带拽地进了洗手间附近的一个包厢,等我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想要呼救的时候,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

    里面一大群人看我们仨突然闯进来,一时间动作纷纷停了下来。

    突然有个男声朝这边道,“陈蔚然,你刚刚去那么久,到底是去拉屎还是吃/屎啊?”

    陈蔚然这名字我只觉得有些耳熟,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女声低咒着骂了句脏话,一边道,“也不看看我刚才干了什么。”

    然后她话音一转,对着包厢的另一边大喊,“温燃!”

    我一惊。

    她继续道,“温燃,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第十七章

    借着暗黄朦胧的灯光,我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温燃,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我想起在出国以前,温燃带着我和他这群朋友聚过几次,当时他和我一一细数过这里面人的背景,哪一个都是我这种平民惹不起的。

    另一个男生端着盛了三分之一红酒的马提尼杯,靠在门边,一边笑道,“看来有好戏看了。”

    我还在打量着当下的状况,猝不及防就被刚才叫做陈蔚然的女生拉扯着往温燃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我挣扎了几下也是徒然,只好踉踉跄跄被她拉扯着走到了温燃面前。、

    他坐在那里,似乎微微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烟。

    印象着的温燃除了社交应酬的需要,几乎是烟酒不沾的,即使他对我百般不好,但我从未否认他洁身自好的人品。而这一刻,身处在声色犬马的环境里,他那样颓废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陈蔚然笑了笑,邀功般地对温燃扬了扬下巴,“怎么样,今晚玩出了事算我的。”

    温燃只是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想要我怎么玩?”

    她只是笑,“当然是越限制级越好了。”

    “哦?”

    单单一个带着扬声的“哦”字,已经让我心一沉,我看拉着我的陈蔚然有些松懈,第一反应就是趁机离开,也没想到刚转身迈开步子,手就被一个力道拉了一把。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人重重地甩到沙发上,温燃向我俯□,气息强大地盘踞在我的上方。

    我紧张又害怕地看着他,他一脸冷漠地打量着我,看不出情绪。然后低下头来,带着侵犯意味地吻我。

    他的嘴唇火热地游离在我的唇上,亲得我晕晕乎乎,我试图推开他,却无从下手。模糊间感觉到他的手准备撩起我的上衣,手伸了进来,碰触到他冰冷指尖的瞬间,我的身体本能地缩了缩。

    他察觉到了这个细节,动作微微停顿了几秒。

    在他的唇齿离开的空隙,我喘着粗气,害怕又愤怒地看着他,“在这?你疯了吗?”

    他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早就疯了。”

    背景里ktv嘈杂的歌声和周围人变态而放肆的欢呼变得有些模糊,我愣愣地躺在那里,只觉得想哭都流不出泪来。后来感觉他把我一把抱了起来往包厢里自带的洗手间走去,我下意识要逃,却全身都被他禁锢地死死的。终于进入了那个小而封闭的空间,所有的嘈杂和目光一瞬间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等温燃把我压在墙角想要再次吻我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发现我哭了的缘故,他的动作迟疑了几秒。

    我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感觉冰冷的泪水不停地顺着眼角往下流,一边狠狠地抽泣着,也不知道因为伤心,还是害怕。

    然后,他的唇又凶猛地附了上来。

    似乎因为难过,我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打算再强/暴我一次么?”

    他顿了顿,然后笑道,“是。”

    一边吻着我,似乎想了想,他又道,“上次就那么放过你,我真是后悔了好几天。”

    我仰着头,看着洗手间里泛白的灯光,只觉得脑子里也空荡荡的。

    “这次是你自己乖乖送上门来的,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挑今天来这里。”

    不知不觉间,上衣已经被他褪下来一半,我的手被他抓着,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朦胧间我听见自己用麻木的声音问他,“很久以前……你不是说要让我心甘情愿吗?”

    他像是听到了某个有趣的话题般笑了笑,只道,“可是,人是会变的。”

    一边吻着,他一边道,“现在突然觉得,不是心甘情愿的,好像也不错。”

    温燃吻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飞闪而过过去的林林种种,只觉得有些感情复杂得让人难过。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拉开,我的脑子轰地一声。

    那时候我想,大概今晚我就这样毁在这里了。

    直到外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嘈杂。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察觉到包厢里状况的变化,温燃警觉地停下来了一会儿,可没过几秒,他的手又继续往下探去。

    最后他是在听到极其刺耳的砸门声时,才真正停下了动作。我的意识因为这刺激恢复了一些,趁着他回头的空隙里,想要夺门而逃,却被他再次按在墙上,不管不顾地亲吻了起来。

    猝不及防地,门突然重重地被砸开。

    我睁开眼睛,看见迎着头顶明亮的白炽灯光、气喘吁吁的成颂。

    温燃被成颂拉开的时候,挨了成颂一拳。温燃没有还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我。事实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到过温燃薇为什么事大打出手,他总是那个冷静的、不相信暴力的王者,非常懂得怎样在幕后用更一招毙命的招数打败对手。

    成颂向我这边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给我整理好上衣,一边替我擦着脸上的泪痕。他抱着我出门的时候,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温燃那些同僚们的拦截。

    “成公子,你这样不打招呼来我们这里抢人,似乎不太合规矩吧?”说话的是陈蔚然。

    成颂只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成颂没有带我回原来的包间,而是抱着我去了停车场,打算直接回家。在汽车里坐定的时候,我为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浑身不自觉颤抖得厉害。

    他低沉的声音飘来,“刚才听学弟说你被人拉去了另一个包厢,我看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觉得有点不对劲,才出来找的你。”

    我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只觉得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珊,你……好点没有?”他抬起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儿了。”我喃喃自语,因为害怕而声音抖得厉害,“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不,我现在就要回去。”

    “苏珊。”他轻轻地叫了声我的名字。

    “开车去机场吧,”我似乎人陷入了某种魔怔,“哦,不对,护照还在酒店,得先去酒店拿护照,拜托你了。”

    他只是难受地看着我。

    “拜托你好不好。”我几乎带着哭腔,“我真的好怕……”

    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轻轻地抚着我的背,道,“苏珊,不怕,有我在。”

    “我真的好怕……”我模糊地重复着。

    他不停地安慰我,“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脑子里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渐渐地情绪也平复了一些。却听他突然问我,“苏珊,我们报警好不好?”

    报警?

    “凭他对你做的这些,我们报警。”

    我愣了愣,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报警,这个无数次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念头,却无数次莫名其妙无疾而终。

    “可是……”我的声音又变得哽咽起来。

    “可是什么?”

    “可是……他是我哥。”

    成颂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把我揽入怀里,轻轻地抱着我。

    那晚最后,成颂没有送我去酒店,而是带我回了成家的主宅。

    房间似乎是一早就预备好了的,床单是棉质的浅绿色,浴室里放了我平时习惯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当时我只围了条浴巾,于是将门微微开了条缝隙,看见成颂站在外面,瞬间有些尴尬。

    “刚才看到你腿上和手上有淤青,我给你拿了这个过来。”说着,伸手从门缝里提来了一个圆形的瓶子,是跌打损伤膏药。

    “嗯,谢谢。”

    我准备关上门,却见他手伸进来一挡。

    “背上还在出血吗?”

    “没怎么流了。”

    伤口是和温燃在包厢洗手间里留下的,大概我靠在墙上挣扎着,被门上的挂钩伤到了。当时脑海里一片混乱,对这微不足道的痛觉根本没有察觉。直到回来的路上被成颂注意到裙子有一个破口,周围微微被浸红了一块儿,才感觉到那地方的皮肤火辣辣地烧起来。

    “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了,只是小事。”

    “伤的深不深?”

    “……应该……应该不深吧。”在洗澡之前,我只从镜子里匆匆看过一眼,伤口在蝴蝶谷的下方,从脊柱延伸了长长一道洪痕,触目惊心。因为位置过于别扭,并没有仔细查探。

    眼下这么尴尬的状况,我又是一副不太好的形象,被这样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着急,于是道,“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谁知道他一个使力就把门推开来,我站在那里愣着,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只见他皱着眉问我,“什么叫应该?”

    我被成颂硬生生扒下浴巾的时候,还挣扎了好几下,他先是好言好语和我说保证不会对我做什么,见我还是一副执拗抵抗的态度,便有些没好气,“你身上哪个地方没被我看过,多看一次少看一次有什么区别?”

    最后我拿着浴巾挡住了重要的部位,只露出背部在他的视野里。对面恰好是一面全身镜,成颂俯身仔细检查我的伤口时,镜子里的我愣愣地坐在那里,脖子和肩上布满了刚才温燃留下的大大小小青紫吻痕,看上去可笑而狼狈。

    他似乎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道,“还好,不是很深。”

    “嗯。”我准备拿起一旁的衣服将后背盖上。

    “等一下。”

    他说着,匆匆地往门外走去,没过多久再次推开门进来时,手上拿了瓶药水。

    我知道他的意思,刚想转过身来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好了,却被他命令了一声,“不要动。”

    他用棉签沾了些深黄|色的液体抹在我背上,小心翼翼的样子,“伤口不小,还是消消毒,不然感染了就麻烦。”

    即使动作已经十分轻柔,可那道口子被碰到的时候,还是刺激着泛疼。成颂似乎感觉到了我身体的颤抖,安慰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最后,他给我敷上了纱布才算了事。

    我看他整个过程一副专业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不错嘛,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他也笑了笑,然后抬起腰来。我以为他准备起身,却看他并没有离开床的意思,反而跪坐在床上,更凑近了一些,从后面轻轻搂住我。

    镜子里的场景有些暧昧,浑身都是所谓欢愉痕迹的我,真是形容为残花败柳也不为过。他却那么小心翼翼地抱着,似乎害怕稍微一个用力,就会惊动什么。

    指尖来回摩挲着左肩上的一个吻痕。

    许久后,他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喃喃道,“我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这篇文已经写了这么多,能够看到这里的同志,一定是和作者口味一样重的好同志,大家惺惺相惜一下,来点精神上的交流吧。

    温燃这么变态,女主这么弱,你们都没有要吐槽的吗!

    ☆、第十七章

    后来我一边一心一意地躲避着温燃,一边暗自盘算着回美国的时间。那时的我关于离开这个话题还是有些犹豫的,一是考虑着成叔叔临走前让我和成颂好好的,二是想着我走了以后,成颂大概就真的是一个人了。一想到他孤零零地生活在这地方,我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凭我对成颂的了解,他表面上看起来是那种特别飞扬跋扈特别虚张声势的人,可内心却比谁都害怕孤单。回国当晚最后的交谈里,听成叔叔话音,大有把成颂交给我的意思。那时候我只是懵懵懂懂地答应了下来,可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妥当。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可以给成颂带来幸福呢。

    我是在那时候,内心的天平再次偏向了离开。然而还没等我细细考量,我就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因为生病了,重感。

    自从上次发生了ktv那件事之后,除了有其他重要的事,成颂几乎每天工作忙完都会过来和我待着。那天他约我出来吃饭,我以有些累拒绝了,他多问了几句,见我连怎么累、忙了什么都有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察觉到我话里逻辑有些混乱,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往我住的酒店奔了过来。

    开门的时候见了是成颂,我只觉得有些头疼,琢磨着怎么快点打发他离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察觉出了端倪,找了个机会趁我没有丝毫防备的时候摸了摸我的额头。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之前一系列的疑惑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然后也没管我乐意不乐意,就揪着我往外奔去。

    “喂,你要干嘛?”

    “带你去看医生。”

    “一个感冒而已,有这么夸张吗?”

    事实上,我去了美国之后的头半年,有一次因为感冒差点发展成了肺炎。最开始去看医生的时候,国外的医生只是嘱咐多喝热水,连对症处理的药都没给开。后来越来越严重也没给我抗生素,直到咳嗽不止,我和医生好说歹说自己从小就吃抗生素过来的,没有的话真是熬不住,医生才勉强给我开了盒阿莫西林。

    从那以后,我也意识到锻炼身体的重要性,大概是托街头巷尾每三四个月就风靡一阵的“falert”的福,我健身的积极性一直很高。从不穿秋裤到大冬天下着雪也学当地白人穿着个过膝运动裤绕着校园跑,身体也渐渐硬朗了起来,平时有个流鼻涕打喷嚏,只要在感冒刚起来的时候多休息多喝热水,总能挺过去。

    见他不答话,我又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