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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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买了粥哦,还热热的,快起来喝点!”

    夏修扶我坐起来,我靠在他身上转身去拾掇枕头,想把枕头立起来靠着。夏修却坐在我身后大手一横直接把我带进他的怀里,然后接过苏递过来的粥一勺一勺轻舀着喂我喝。

    这个怀抱的感觉,也不对!

    我忽然想起那个在我半梦半醒之间给我擦身的人给我换过一件衣服,我赶紧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发现我正穿着的不是自己的上衣而是医院的病号服。

    我抬起头,看看苏,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从哪说起,有点乱。

    苏也看看我。然后苏开口了。苏对我说:“安,你看着我要说什么?让我看你穿的病号服吗?恩,还……还好吧,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呃……那个,安,你是这个意思吗,让我夸夸你的病号服?”

    我一个白眼狠狠翻出用力的抛过去砸向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我想凭我刚才那一眼苏已经横尸我脚下了。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校庆,赶紧对苏说:“苏,要不你回吧,我哥在这陪我就成,明天你不是还得去给教授挂头牌接客吗。”

    苏得意的对我说:“我跳出火坑了。咱大哥没来的时候我以照顾你为强大理由跟教授打电话请过假了,据说教授知道你病了,二话没说就准了我了。安,这叫不叫一人得病鸡犬升天?”

    我一口粥几乎没从鼻孔里喷出来!夏修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不断的来回轻拍着帮我理顺呼吸频率。

    不对!抚在我背上的那双手也不是这个感觉!

    我问苏:“解释下据说教授知道我病了的‘据说’是什么含义。”

    苏说:“安,你知道我英语还有些不是特别适合跟本地人谈心的,所以,呃……我打电话的时候约翰就在我身边,是约翰告诉我教授这么说的。”

    果然,我又猜对了。

    喝完粥我重新躺回床上,突然感觉病号服的衣兜里有点硌硌的,我伸手往里面探了探摸到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憨态可掬无比可爱的黄|色小鸭子挂件。

    我把小鸭子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里把玩起来。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品品馋肉了吧!”

    我一愣,黄黄软软的小鸭子从我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去。

    杜昇说: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

    难道说,真的是他!

    夏修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弯腰把小鸭子捡起来放回到我手里,还顺便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说:“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挤出个笑容回给夏修。

    刚刚出去刷完保温瓶回来的苏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小鸭子“咦”了一声说:“这不是杜昇杜大老爷的吗?我昨天接客的时候看他时不时的就拿出只鸭子挂件来看几眼摸两下叹几口气,看得我莫名其妙的。安,他那只鸭子跟你手里这只一摸一样哦!不会是失散的双生兄弟吧,呵呵!”

    苏自以为幽默的说笑着,却不晓得因为她的话,让她眼巴前的两个人心里头都翻腾成了一锅稀巴烂的大米粥。

    夏修在听了苏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肃杀的气场几乎让我有了身边正在刮着凛冽寒风的错觉。

    夏修冷冷的问我:“品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让夏修的话冻得浑身一个哆嗦,嗫嚅的小声说:“哥,我没见他,真的!不信,你问苏!”

    苏一头雾水的看看我看看夏修,“啊?”一声之后又看看夏修看看我,在接受到我的暗示之后苏一脸呆样的说:“啊!对对!事实就是安所说的那样子的!”

    夏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夏修对我和杜昇见面的反应这么大。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大哥,你放心,杜昇跑来见安,安都没怎么理他的!”

    夏修好不容易缓和的脸上,再次聚积起来的寒冰比刚才更加冻人。夏修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质问我:“品品,为什么撒谎!”

    我在强大的气压下感到呼吸都有点滞缓,我吞了口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夏修,声音里带着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的确说谎了的倔强反问他说:“我凭什么不可以见他?”

    夏修的脸上因为我的问话出现了一抹类似受伤的神情。

    静默了几秒钟,夏修冷凝的神情里藏着几分落寞再次开口对我说:“品品,我只是为了你好。”

    我的心疼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伤害到了一个想真心关爱我的男人。

    苏见我跟夏修之间的气氛被很不对劲的冷气团给包围了,就笑嘻嘻的极热心的自以为幽默的过来打圆场说:“那个,安,听大哥的话,以后离杜大老爷远远的,别在大哥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奇书网|,大不了等大哥回国了我再帮你瞒天过海。那个,大哥,别生安的气,安早不和杜昇好了,安现在正在和我的男朋友发展进一步感情,效果很可喜的哦!”

    我晕!我怎么觉得苏这番话是故意在整我呢!

    夏修脸色极其差极其冰以及极其暴戾,他低吼了声我的名字之后恶狠狠的对我说:“任品!让你出国留学不是让你出来鬼混!你看看你的生活,糜烂成什么样!你看看你和你的室友你们、你们都乱成什么样了!”

    我转头愤怒的对苏怒喝一声:“你给我立刻消失!”

    苏可怜巴巴的走了,夏修怒气冲冲的瞪我,我气息虚弱的对夏修说:“哥,你别听苏胡说八道,她说话比我还不靠谱,我跟她男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真的!”

    夏修看着我不说话。

    我眨巴眨巴眼睛做出招人疼的样儿说:“哥,我好像又烧了。”

    夏修立刻慌了起来,蹲在床头用手探我的额头,在摸到一片正常人的温和体温后微皱起眉看着我。

    我笑嘻嘻的讨好他说:“哥,我一说又烧了看把你急的,你这么疼我,别生我气了好吗?”

    夏修无可奈何的对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坐在我的床上,然后猛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品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然后,低头以吻封住了我的唇。

    我又呆了。这是夏修第二次吻我了,一样的出其不意。

    我想挣脱开夏修的怀抱和他的吻,可是全身毫无力气。我一边扭头闪躲他的吻一边在唇齿的间隙里带着哭音低低哀求他说:“哥你别这样你是我哥咱俩不能这样!”

    夏修松开了我的唇却仍然紧紧的抱着我不放。夏修安抚的轻拍着我的背对我说:“品品,别怕,哥不会伤害你的!别推开哥,好吗?”

    我不做声,下巴抵在夏修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得理不清一点头绪。

    我无意间向正对着我的门口瞥去一眼,不期然的看见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上仿佛带着锥心之痛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以及深深伤恸的,杜昇!

    你此时心有多疼,我当初的心便有多疼,甚至比你此时更疼!

    我带着报复一样的心理从夏修肩上抬起头来,然后,把自己的唇印到了夏修的唇上。

    夏修惊喜于我的主动,热烈的化被动为主动,激|情四溢的狠狠回吻我。

    这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心碎的声音。这声音清脆得一如我那天为他心碎时一样。

    杜昇转身离开。

    我闭上了双眼。

    夏修再次松开我的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的哄着我说:“品品别哭!品品,哥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别哭!”说完夏修再次把我搂进怀里。

    我靠在夏修的胸前,认真的想着一个问题。

    不是说再不为他哭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又哭了呢?

    第46章我出了院,谁又住了院?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出院了。又过了两天,夏修回国了。

    关于在医院时我对夏修主动做出的那暧昧一吻,我很可耻的采取自我精神全麻痹式逃避政策,逢听到“温文吻问”相关的字音字眼字样我都耷拉个脑袋装鸵鸟装聋子装哑巴。

    夏修看出来了,我就是耍无赖在逃避我们之间的男女问题,他也没逼我逼得太紧,回国前只交待了我两点。一,还是以前的老生常谈,离杜昇以及他身边的人远些,另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对我做过的这番叮嘱。二,他等我,等我回国,等我答应他。

    看着夏修所坐的那架飞机腾空飞去,我问身旁的苏:“咱们学校可以申请延期毕业吗?”

    夏修的确没逼我,可是他给我压力。他说,等我回国,等我答应他。

    他不逼我有明确的表态,是他根本就拒绝我给他否定的回复。所以,他宁可等,等我只给他肯定的答复,否则就宁可这样暧昧着也不去接受我放在心里的那个否定答案。

    我很想知道他嘱咐我的第一点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这里头有事,夏修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他不会因为嫉妒就命令我远离杜昇,况且,他叫我远离的不只是杜昇。

    苏后来跟我说校庆那天杜昇居然没有出现,让学校里想一睹仙容的师生们失望透顶,差点揭竿而起大骂校长是欺骗众人感情热情真情的无情骗子。

    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不以为然一些,若无其事一些,然后问苏:“杜昇怎么没去参加校庆呢?他这个做法都相当于背信弃义了。”

    苏说:“安,别人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知道哦!因为我是网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处不在无处不显神通的忍疼耐疼万能女王(忍疼耐疼=ter)。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苏说:“杜昇住院了。我那天给你办完出院手续回家来觉得怪无聊的,不如去探探医院的资料库看有什么好玩的事,结果被我发现,在你不伦恋哥哥来的当天夜里,杜昇大爷进医院了,病因,酒精中毒。安,我用脚趾甲想了想,他应该是借酒消愁消的。”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我强作镇定的问苏:“你用脑子想完的结果是什么?”

    苏回答我说:“我用脑子想了想,决定批准脚趾甲的想法,他一定是借酒消愁消的。”

    我说:“苏,你知道别人的脑子跟脚都是干什么用的吗?在别人那,脑子是脑子,用于思考;脚是脚,用于出汗放味。而你呢,脑子和脚是等价的,脚可以用于思考,脑子却能够出汗放臭味。妙人,妙人啊!”

    苏反问我:“难道你的脑子不出汗吗?”

    我说:“出啊,不过咱俩有区别,我是香汗淋漓,你是臭汗满脑。”

    苏凶残的向我扑来,嘴里大叫“排山倒海”。我脸上激|情密布的做出惊恐惧怕状来满足这个痴迷排山倒海的台湾妖怪,而一颗心却始终悬在胸前上不得下不去,整个人慌慌乱乱坐立不安。

    深夜在经过反复的辗转之后我却依然无法入睡,然后我终于在宁静的夜里听到我强撑淡定与冷漠的那根神经“啪”的一声砰然而断。于是在漆黑的寂静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终于脆弱的对情感举起了大白旗。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

    早上起来准备去上学的时候,苏一抬头做了一个看到鬼的死表情夸张的对我说:“安!你是大熊猫变的吗?还是你昨天夜里变成了大熊猫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真身?”

    我到洗手间照了下镜子,本来还想暴踹苏的高涨热情在我与镜子里的女鬼仅对视第一眼之后便立刻偃旗息鼓。

    我果然像极了,熊猫。

    我没精打采的跟苏出了门,就要到学校的时候苏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手里说:“想去就去,别拿折磨自己当日常找乐呢,我看不下去。”

    苏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甩下我往前走去。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医院的房间号。

    这里住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对于苏在大咧咧之中偏又细致无声的体贴,我有点感动得想从眼睛里向外喷汗。看着苏蹦蹦哒哒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只能对着她大喊一句:“苏,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别上学去了,你能听懂大伙说什么吗?”

    我似乎看到苏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悬卡着,然后飞快的旋回身对我呲着牙说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后的然后又转过身蹦蹦哒哒的继续前行。

    我站在那里呆立了良久,终于想通了苏嘴里的“又,傻大破”是什么意思。

    you,shutup!

    想明白之后我又无语了,我只能对着苏已经远去的小如乌龟眼睛或者换个比喻叫绿豆粒那么大的身影感叹一句:又,害吾搜买内骂你!(you,haveanyoney!=你,太有才(财)了!)

    我手里攥着苏留给我的纸条缕着道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有两个任品在来回的拔河打架。

    任品甲说:任品不该去医院,任品与杜昇已经分手了。任品与杜昇不应该再有纠缠。

    任品乙说:甲你丫没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厮是因为看见任品跟别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么就不该去看看他!

    任品甲说:呸!那任品做那啥手术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又在哪呢?他还是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要是有骨气,就不该去看他!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

    任品乙说: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没告诉人家知道啊,没准知道了还能改变些现状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气的自己承担一切。许多悲惨不见得是命运加诸在你身上的,只是自己怜惜自己太过,悲观的眼泪就渐渐淹没乐观的生活了。悲惨是消极的人对命运考验主动屈服的结果。任品应给积极的去面对过去,面对杜昇,面对她极力想逃开的这些事,有误会要去打开误会,有玄机要去解开玄机,带着疑问和不解生活下去,任品不可能真正放下杜昇,她这辈子都会因为心中的疑虑而对过往对那男人念念不忘!

    任品甲:不管怎么说,任品已经答应了夏修不和杜昇接近!

    任品乙:任品出国的时候还跟哭得一塌糊涂的顾倩说别哭等到美国天天给你打电话还不行吗,结果也没天天打吧,顾倩说什么了,顾倩说任品你罪大恶极言而无信说的出做不到该拉出去枪毙了吗!

    任品甲不再做声。任品乙处于上风以优势取胜。任品本人即我是也,最终长出口气之后决定去医院会上一会杜坏蛋。

    在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似乎提到了顾倩,以及我对顾祖宗曾经做出过的承诺!似乎,已经又两个多星期没有给她打电话了,汗!

    我心虚的掏出电话波拨通顾倩的号码,嘟嘟声过后电话接通的刹那,暴力女王的疯狂怒吼从大洋彼岸滚滚袭来,顾祖宗对鄙人大声呵斥曰:“任品你罪大恶极言而无信说的出做不到该拉出去枪毙!”

    我额上悄悄的渗出无数滴汗珠,然后,又在明媚的朝阳里,悄悄的蒸发不见。

    第47章难言的苦衷?

    当我推开门走进杜昇的病房,看着紧闭双眼熟睡的他,心里说不出是种怎样的感觉。那么妖孽的一张脸,以前满满的都是意气风发,现在却满满的全是落寞憔悴。

    我静静的站在床前,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让它们去碰触那张让我移不开视线的脸。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

    而相爱的人却要彼此相离又是多么大的磨难!

    我与杜昇,我明明感觉得到我们之间是互相深爱着的,可为什么我们却偏偏莫名其妙的走到今天非要彼此相离的这番地步呢!

    我脑中一幕幕的过着从最初与杜昇想见,到如今与他相见不如不见这一过程中的所有事情,忆种种念种种叹种种怨种种,此刻我的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是怒是哀是怜惜还是伤怀。

    曾经初见他时他那轻轻一个抬头之后所乍现的俊美容颜是那么的让我惊艳;曾经在报告会上他从容潇洒的为我解围是那么的让我心动;曾经他在我醉后将我抱到车上细心体贴的用自己的昂贵西装给我当被子盖是那么的让我受宠若惊!

    曾经他叫嚣着要让我做苦力强拉我去登山,可一路上他却悄悄的把那只巨大的登山包一直扛在自己肩上;曾经他硬扯我去打保龄球时,对我说他是要用我的负球技去衬托他的正球技,可实际上一整晚下来他却始终在不动声色的用心指导着我;曾经他一脸高傲的对我说让你这个傻学生见识下什么叫上流社会的奢侈西餐厅,然后当我被他带进最豪华的酒店之后他不但没有嘲讽我的吃相反而一直默默的帮我切着牛头,帮我倒着果汁,帮我执起餐巾温柔细致的擦掉我嘴角沾到的白色沙拉。

    还有曾经的酒后缠绵,曾经的别后思念,曾经的千里寻他,曾经的销魂三天,曾经的痴爱浓情,曾经的别前依恋……这些回忆,总是携带着无尽的美好和甜蜜来温暖我、融化我,同时,也瓦解我。

    可是除了这些甜蜜,还有曾经他手分时的不容分说不予交代和彻底决绝!以及他坚持分手之后却又反复的纠缠不清和不断余情!他害我狠心的送走了宝宝!那种抛离骨血的疼,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又怎知那份彻骨的痛!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我想恨杜昇,我想努力让自己别恋他人,可是就在我主动亲上夏修的那一刻我却恍然大悟的明白:我这一生,恐怕再不会爱上别人!

    记得在b市时,我和杜昇深深缠绵过后我昏昏沉沉的就要睡去。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我感觉到杜昇在我左脚腕上系下了一圈东西。第二天睁开眼我瞧见了,那是一条极精致的脚链,脚链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上还有杜昇亲手刻下的“品”字。

    我看着脚链发呆,他抱着我细密的轻吻;我说链子好漂亮,他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他那时是多么深情的许给我将会守护我的承诺,而不久后却又是多么绝然的背弃了那份承诺!

    我曾经在没有了宝宝之后狠心的把脚链用力丢出窗外,却在还不到一分钟之后便后悔的冲出门去苦苦的遍地找寻,最终将它,重新拾回。

    此后,我一次次的丢掉它,然后再一次次的拾回它,如同对杜昇,我一次次的要忘记他,却一次次的更加铭刻他。

    留,不甘;

    丢,不愿;

    看见,满心的恨;

    看不见,恨淡了,却偏又起思念。

    我就站在那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杜昇,直到看见杜昇额前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我才从满腹纠结的情绪当中醒了神,下意识的向卫生间里走去,想找到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我那宿命冤家擦擦脸。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

    有人走了进来。

    我开始以为可能是医生或者护士过来查房了,我不想惹那么多麻烦,我本来就是偷偷溜进来看杜昇的,于是我静静的待在卫生间里想等来人走了之后再出去。

    可是,来人进来了好久之后,病房里都是静悄悄的。我想或许来人并不是医生或者护士。

    我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杜昇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口说:“是你!”

    杜昇已经醒了。

    我立刻停住正要去旋开门把手的动作,静静的站在卫生间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我听到一个男人回答杜昇说:“听说你进了医院,就过来看看你。”

    这个声音,我知道的,他是欧齐!

    欧齐的话说完,我听到杜昇用带着质疑和冷淡的声音问:“听说?听谁说?谁告诉你的?”

    “你说呢,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在意你呢。”欧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我猜,“她”一定是许灵。

    杜昇用跟欧齐一样的嘲讽语气说:“她让你来看我你就来?她又清醒了吗?欧齐,既然你这么爱她这么听她的话,为什么还把她塞给我?你明知道我已经不是怀着当年那份心意的杜昇,却非要让我知道当年的事,非要把灵送到我身边,非要让你自己也承受爱她却不能看到她的痛苦,非要看着我逼迫自己去放弃我爱的人,非要逼我做出所谓的、良心的、道义的选择!为什么你就不能不告诉我一切呢,为什么你非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呢!”

    我听得一头雾水,心砰砰的乱跳,直觉这里面一定藏着一段极其曲折的往事!

    杜昇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欧齐用非常愤怒和饱含责备的声音对杜昇低低咆哮:“杜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灵,她是为了你变成那副样子的,你该对她负起责任你明白吗!”

    果然有事!可是是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事!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剧烈心跳声!

    然后,我听到杜昇又用他那种我所熟悉的绝望和哀伤的声音说:“我对许灵该负责,那么品品呢?谁去对我的品品负责!欧齐你知道吗,我为了所谓的负责选择了许灵,却害我的品品失去了我们的宝宝!我对不起品品,品品永远不会再原谅我!”

    我的眼泪滚滚落下!他竟然知道!可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听到欧齐用森冷的声音对杜昇说:“杜昇,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给我赶快好起来赶快回国去!回到许灵身边给我一心一意的去照顾她!任品好好的一个人她能吃能睡能说能笑,可是许灵却不能!你清醒点,许灵才是最需要你的那个人!”

    杜昇也用同样的声音回答欧齐:“你那么放不下她,却能把她送到我怀里,欧齐,你是男人吗!你究竟是为了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还是其实你根本就是想我们每个人都跟着你一起痛苦沉沦!”

    外边隔了好一会儿没再有两个人的说话声传进来。我全身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听到欧齐用平静温和却透着几乎是同归于尽般的豁出去的声音对杜昇慢慢开口说:“昇,好好照顾她,任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不想做伤害她的事,别逼我。”

    欧齐的话音刚落,我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他说话的内容,就听见杜昇用冰冷的、郑重的、甚至是夹杂着浓浓杀气的声音回答欧齐说:“谁动品品一下,我要他的命!”

    我听了杜昇的话,全身又冷又热,眼前出现浓浓的白雾,身体剧烈颤抖得像随时要散了架一样!

    我蹲在地上用两只手使劲的捂住自己的嘴,似乎不捂着就会有难以抑制的大喊声冲破喉咙!

    门外,我听到欧齐对杜昇说了一句:“好自为之!”然后是脚步声和病房门被拉开后又被阖上的声音。我想应该是欧齐离开了。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上一动不能动,仍然剧烈的颤抖着回想刚才我所听到的那番对话。我觉得我似乎抓住了某些事的端倪,可是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时却又发现某些事其实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一直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着,我想极力的稳住自己结果却反而越来越觉得心慌。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飞快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要合上的杜昇!

    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死死纠缠在一起!

    良久良久之后,杜昇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相平。

    我们仍然谁都没有说话,却在彼此紧紧凝视的某个瞬间,不约而同的齐齐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住对方!

    我的下巴抵在杜昇的肩膀上,杜昇的唇紧贴在我的耳朵旁。

    杜昇用力再用力的抱紧我,然后对我轻轻的、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品品,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洒泪如泼雨!

    杜昇,是不是,你其实是有着很难言的苦衷?

    第48章过去的秘密(一)

    杜昇说,在身边没有了我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他说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对与错,爱与恨,得到与失去,开心与痛苦,决定与后悔,全都只在一念之间。

    杜昇说他当初以为他那么做,是对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可是后来他明白了,他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错到痛不欲生,错到死不足惜。

    他对我说,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却往往会因为主观的自以为是,反而更深的害了那人。

    很多人都很奇怪杜昇本来在国外发展的很好,为什么很突然的要回国来呢?

    杜昇自己对外界的解释是:“国内的it业如同一块尚未被雕琢过的璞玉,而我杜昇就是能把这块不起眼的璞玉变成奇彩夺目和氏璧的慧眼人。”

    当然这的确是杜昇回国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却绝不是最重要的。

    杜昇之所以选择回国,选择离开那个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it大亨的梦幻国度,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一段不堪往事。

    很少有人知道,三年前it界风头正劲的当红炸子鸡杜昇曾经从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足足十三天。

    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十三天之中,在杜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昇认识欧齐和许灵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正在纽约那所名校里攻读着硕士学位。在祖国之外,在异国他乡,如果可以见到同祖同宗的同胞,那是件让杜昇觉得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

    欧齐和许灵是晚了杜昇一年到美国去留学的。欧许俩个人是同乡,老家在福建。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杜昇曾经听到他们俩个人用粘腻的闽南话与彼此说说笑笑,他根本就没听出来他们两个是出生在长江以南的人。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杜昇很崇拜他的教授,从他那里杜昇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思维,这些思维为以后杜昇开拓自己的研究起到了巨大作用。

    杜昇在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构思。他想建立一个搜索引擎,通特定的旋转算法,反复加强搜索的精度和深度,与此同时随着被搜索信息范围越来越窄越来越集中,算法旋转频率越密集,经过一些技术上的加密处理后,杜昇认为他的这个搜索引擎将是无所不能呢,想知道什么就去尽管去搜什么,哪怕是五角大楼的机密文件,如果有了这款搜索引擎做媒介,那么人们想把它们从无数的高端密集的防火墙里拽出来看上几眼,也绝对是可以实现的。

    杜昇把他这个想法跟他的教授说过之后,教授非但没有教训他“年轻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及“做白日梦一样的异想天开”,相反,何思周教授对这个构思十分的感兴趣,他甚至是难掩激动的对杜昇说:“想法非常好!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非常好!好好干,把你的旋转算法尽快编写出来!我现在已经等不及想看天下最神奇的搜索霸王的诞生了!”

    杜昇得到了他敬爱的教授的极力肯定和强烈赞许,这让他无比坚决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把这个霸王搜索引擎做成!

    于是,杜昇开始了他旋转算法天马行空的研究,开始了他霸王搜索引擎的梦幻征程。

    许多事在许多人眼中是不可能的,可是这许多人之外的少数人却总是能够让这些不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幻化成为无比神奇的可能。杜昇不断向他的教授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教授听过他的汇报之后一次比一次更加亢奋和激动。他们都觉得,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杜昇在不久之后就会创造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的巨大奇迹!

    杜昇记得那是在一个秋日的午后,他去找何教授时在他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两个黄皮肤的亚洲人。他们就是欧齐和许灵。那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见面。

    教授告诉杜昇说,欧齐和许灵是他的同乡,都是福建人。前一阵他回国祭祖先的时候应邀到家乡一所高校做演讲时,认识了这两个年轻人,他们负责接待他。当他知道了两个人都有想出国深造的意愿时,就很热心的给他们做了担保人。

    欧齐是学画画的,笔触犀利独到,画风细腻敏感,很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而许灵,一个美如天上仙子般的江南女子,弱不禁风的外表,柔柔细细的声音,却竟然是学美声的。

    三个人渐渐的,开始频繁密集的走动起来。三个人明丽出色的外表和各自卓尔不凡的才华,让他们成为校园里最鲜活的一道风景。

    许灵脱俗的容貌和不可思议的专业让杜昇初见她时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杜昇一直以为许灵是欧齐的女朋友,所以对她发乎情止乎礼。后来在许灵暗示他她并不是欧齐的女朋友之后,杜昇萌发起想要追求许灵的念头。

    杜昇找到欧齐,说自己想追求许灵,问欧齐的态度。欧齐表情一点没变,很淡定、很冷静、很平和的说:“好,我们来公平竞争。”杜昇与欧齐击掌盟誓的时候,心里对欧齐的大度豁达感到十分佩服,他只觉得这个朋友的胸襟实在是很广阔,却没注意到从欧齐隐忍的双眼里射出来的眸光,其实并不淡定、并不冷静,也,并不平和。

    三人行的日子与以往比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正起着很微妙的变化。

    杜昇心里,对许灵由友爱慢慢的越来越向男女之爱靠近着;许灵就在两个优秀的男人之间游移不定,不明确的答应一个,也不明确的拒绝一个,也许是怕不管选谁,总会伤害到另一个吧;而欧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度和大方得有些大头了的男人,他并不阻止杜昇与许灵渐渐走近,与许灵优柔的做法相比,他反而是更显从容的那个了。

    三个人的关系始终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就这么彼此间不主动不拒绝不放手不说死的僵持着。

    在这期间,杜昇毕业了,开拓了自己的事业,在it界逐渐展露出头角,而后又渐渐成为业界巨亨。与此同时杜昇一直没有疏于关于他的霸王搜素引擎的研究工作。可是在搜索引擎一点一点逐渐成型的过程中,杜昇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研究已经不单单只是会达到震撼世人的效果了,而是极有可能会掀起某些巨大的事端来——假如把这个搜索引擎用在军事、情报方面,它必然会惹起诸多纷争,到时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可能会引起极大的恐慌和混乱。

    杜昇想到这些骇人的结果时曾经萌生了终止研究的想法,不过教授却鼓励他继续下去。教授对他说:“不要因为一些消极的负面的因素就去遏止本来会有更好发展的事物的进步,这样是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自然规律的。况且,在这里你研究这个搜索引擎的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们都不去对人说,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杜昇本来并不确定的心最后终于被教授说服。他决定把他的搜索引擎继续研究下去。

    第49章过去的秘密(二)

    当杜昇的搜索引擎大部分框架都出来的时候某天,许灵主动给杜昇打电话约他吃晚饭。杜昇放下电话之后想,最近一方面自己的研究有了决定性的进展,一方面自己的感情似乎也要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于是想着想着心底便开始雀跃欢欣起来。

    当杜昇和许灵漫步在朦朦月下的微微树影里时,当他轻轻抬起手想去执起身边女子那双洁白的小手时,当他就要对她倾吐自己心中满满的喜悦时,他和她都想不到,他们的生活从这一刻往后,将发生惊天的巨变。

    杜昇和许灵,两个人一起,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

    足足十三天。

    他们,被绑架了。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

    杜昇很吃惊,他问绑架他和许灵的人,从哪里知道引擎这件事的。绑匪都是各个贫穷国家来的流浪汉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