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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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暴男人?安,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可是依靠想象力来判断问题是不明智的,所以你答对了一半也答错了一半。我是个不屑使用暴力的人,如果用脑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选择用手去解决它,岂不是愚蠢?不过我的确打了许灵一巴掌,而许灵也的确是被我这个巴掌给打走的,可是那巴掌打的是她,疼的却是我。如果你的爱人在跟你亲热时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安,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甩给她一巴掌?”

    我说:“不会。”

    欧齐很意外我的回答。

    我又说:“一巴掌太少。此时如果佛祖肯满足我一个愿望,那么我希望自己化身为蜈蚣精,这样每只手一巴掌的话,还差不多能解解气。”

    后来我问欧齐:“为什么肯把自己的事讲给这个才只见过两次的人听?”

    欧齐的回答让我有如被痴呆大仙附体被孽傻大怪摄魂,我怔愣的状态足足保持了一分钟。

    欧齐说:“安,杜昇带灵走的前一晚,烂醉如泥,我没见过他哭,可是那天晚上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他一边哭一边抱着我说,品品,对不起,你忘了我吧。你问我为什么肯把这些讲给你听,呵呵,安啊,因为我猜,你就是那个让杜昇流了泪的品品吧。”

    当我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我想那一刻我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吓人。我心里乱得比赵和平同志的鸟窝头还更加印象派。

    我心中充满惊疑。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

    我再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欧齐说:“在学校听见传言的时候。”

    我又问:“知道我是谁,所以肯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知道我是谁,也肯告诉我这些你们之间的事,只是说的时候却总是避重就轻,那些我最想知道的地方,你却偏偏将他们隐藏起来不对我说。欧齐,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欧齐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未知某点对我轻轻的说:“告诉你的那些,是因为你想知道。凭杜昇的性格,我猜,他既然在你和灵之间选择了灵,那么他对你就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不告诉你的那些,安,我只能说,恕我抱歉。”

    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对欧齐说:“你能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别的男人,让了之后还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欧齐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做法竟然跟杜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只不过区别是,你念着的女人此刻正陪在杜昇身边,而杜昇放不下的那个,现在却坐在你的对面陪你吃着饭聊着天。这可真真是人生无处不狗血啊!”

    欧齐听完我的话没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笑,笑得高深莫测,笑得不辨喜怒,笑得我心冷眼涩。

    那笑容彷佛并不出于人间,那笑容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

    我回给欧齐的,正是他刚刚那种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阴冷笑容。

    后来回到家,我问苏:“台湾的现代女子,如今还讲究从一而终吗?”

    苏回答我说:“台湾的过去女子,也未必讲究过从一而终吧。”

    汗!四两拨千斤一次。

    我再问苏:“如果一个女人,先跟了男人一,后来又跟了男人二,男人一心里有着她却能放手她,男人二明知道她跟男人一的过去却能接受她,苏,告诉我你觉得这里边有哪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苏伸手挠了挠头皮然后认真的回答我说:“很明显,不该选男人二。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安,我那句俗话引用的对不对?”

    无语!四两拨千斤两次!

    我三问苏:“苏,约翰最近怎么样?”

    苏略为纳闷的回答我:“他最近很好啊,你想见他吗安?想的话我立刻叫他过来出现在你面前被你看个够!”

    我真服这小妞,对待自己的男朋友特别有一种“与人分享其乐无穷”的变态高尚!

    我说:“苏,我不是想见他,我就是奇怪,你雷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还能健在?看看我吧,就快被你雷成肉渣子了!”

    苏惊叫着说:“安,那你岂不成了任渣!”

    靠!

    这回她苏四两拨的竟然是我任千金!

    我怒了!

    二话不再有,飞身怒扑之!

    拳脚狠赠予,誓废此白痴!

    准备要睡觉的时候,在互道晚安之前,我和苏互相揪住对方的睡衣领子齐刷刷的大叫:“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再齐刷刷的大叫:“你先说!”

    然后苏/我齐刷刷大叫:“你/我先说!”

    然后我大叫:“苏,我怕我睡不着!我揣了一肚子没有答案的为什么,你说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然后苏大叫:“安!教授给你发邮件说让我们明天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去找他,他有事情要跟我们讲!”

    这不知死活有啥区别的小妞,对我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第四次了!

    我更揪紧了些苏的脖领子,勒得她直叫唤。我如夜叉般恶狠狠的质问苏:“说!怎么知道我邮箱密码的!说!怎么居然看得懂超过十个单词的句子了,你是不是撞邪了!”

    苏使劲的挣开我说:“拜托别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的电脑是全校童鞋的邮件中转站耶!拜托别又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不懂十个单词以上的句子,可是翻译软件懂的耶!”

    苏此次作答竟然没有四两拨千金,然而我却多么的希望,她此次也拨了啊!

    原来不拨比拨,更加雷人!

    原来苏是用了翻译软件,我该想到的,正常人谁还说的出“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囧言囧语!

    我问苏:“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说:“本来应该知道的。可是教授邮箱里的邮件比你的头发丝还多耶,而且一个方块字都没有,我用翻译软件查了几封,感觉都不是,想再查下去,我却有见到大海的感觉了呢。安你知道,我一直晕英的。你想看吗,我去给你调教授的信呀?”

    我不想看,我想去死!

    第41章异国相见

    我和苏听话的比一大早还要一大早些到了学校。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

    从刚刚见到教授之后,苏就自动找好了自己的站位,就是,我的身后。

    我曾经说对苏说你就是站在我旁边也没事,教授们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不会注意到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你的。

    苏说:“才不是呢,你别以为教授们都跟你一个样子又傻又白的好不好,他们都明白赛拷累宅思特的!”

    我说:“你把最后那几个字给我再说一次!”

    苏说:“赛拷累宅思特,心理学,怎么了安,有问题嘛?我就会说这么一个音节数大于二的英语单词,你就不要再打击我了好不好!”

    我晕!我问苏:“你这发音是跟谁学的?这单词让你念完怎么感觉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门外语呢!”

    苏瞪了我一眼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偶像。我跟宋丹丹学的哦!”

    我当时立刻就觉得自己有点神志错乱了。

    教授见苏自打看见他就站我身后杵着不露头很纳闷就问我苏怎么了。我说,那是她们家乡的风俗,跟长辈说话时要站在个子比自己高的人身后排队。

    教授惊叹的摇头直说不可思议。我忍笑忍得肠子没被憋抽筋了。

    不过教授接下来的话我一点都笑不出来了。我的肠子也不奔抽筋去了,而是直接开始打结。愁肠百结。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昨天,杜先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回复,他承诺我们会提前三天就过来!安,你跟苏都是中国来的,而且安你跟杜先生还一起共事过,因此我想拜托你们等杜先生来了这里之后,帮学校好好的招待他。”

    我心里一惊,这真是狗血命运的狗血安排!

    我对教授说:“教授,我英语不错,我应该帮您去接待那些讲英语的嘉宾,把我用在本国人身上,有点浪费资源吧?”

    教授疯狂弹跳他三寸不烂的小舌头发射连环no的跟我说:“安,不是这样的,我们历来的风俗都是本国人帮忙接待本国来宾,以便让来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非让我接待杜昇不可。我飞快的转着我的脑子,我对教授说:“教授,我的资历太浅,怕怠慢了学校的贵客,不如从上几届的学生里找中国留学生来接待杜先生吧。”

    教授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不可思议似的对我说:“安,难道说做自己同胞的接待员是件很痛苦的事吗?为什么你要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呢?”

    我见教授接连对我说了两个语气比较重的问句,赶紧收敛起自己的个人情绪来。我在心里对自己劝诱着: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任品,你就从了教授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对教授点下了头。教授心花怒放,我却心神恍惚。

    当我和苏刚刚走出教授的视线范围,苏便迫不及待的改变了队形站位,“嗖”的一下从我身后蹿到我身旁来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拉扯着然后眼睛瞪得像个小白痴一样急而忙的问我:“刚才你跟教授都说什么呢,我一句都没听懂耶!”

    我看着苏一脸求知欲泛滥的表情恶狠狠的对她说:“教授逼我们接客!”

    苏的嘴巴张的圆圆的说了一声:“哇喔!怎么办安,我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我会高烧不退卧床不起,看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独自完成了耶!”

    我“呸”了苏一声之后问她:“如果让你接的客是杜昇杜大老爷,苏姑奶奶,您那天还病吗?”

    我的话音刚落,便见苏的左脚pia几一下踩到了她自己的右脚上,她整个人以一种人类智慧无法想象得到的角度扭曲、摇晃、挣扎、向地面栽去。

    等苏从地上爬起来时,连屁股上沾到的土都来不及拍掉就奋力的冲到我面前,几乎是以一种喜极而泣的表情对我说:“安,我说错了,其实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是你,你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安你到时只管好好的放心养病,我一个人可以的,相信我!”

    我说:“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苏,你现在相当超级巨无敌!”无敌雷神苏。

    苏对我“哼”了一声说:“那你就是必死无疑。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来,先告诉我为什么听说要取悦的人是杜昇时就变得这么病态亢奋。”

    苏说:“好奇。”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他的任何东西,我还都没有成功侵入过呢,所以,他好神秘哦!”

    我再次无语。

    此时此刻,仅有一个字能表达我满腔极其复杂的冲动激|情。

    靠!

    等到离校庆还有三天的时候,我想此刻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我会去收集如下物品并将它们通通招呼在苏的身上:黄豆。鸡血。桃木剑。降妖符。

    我要除妖,除那只来自阿里山的碎嘴大妖!

    我真的被妖怪苏的那张破嘴给叨咕病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

    我想,真正的病因应该是我睡前忘记了关窗。这可能是冥冥之中老天爷知道我想避开杜昇,所以才降了一场病给我。

    苏见我真的病了,担忧自责得的不得了,跟跳大神一样在屋子里不停的拜来拜去。我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就承诺我病了这事不怪她,一点都不怪她,她这才放松下来。

    我和苏一起出了家门。她去机场接杜大老爷,我去医院看病。

    我从昨天半夜发烧开始就没有睡着过,刚刚又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大气,所以等到输液的时候,我很轻易的就陷入了迷蒙的状态之中。就在我似睡非睡的迷糊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很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的开始嗡嗡狂震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手机,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哈喽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急切而兴奋的声音:“安,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医院的哪个角落,我们这就上楼去看你!”

    我迷迷糊糊的说了房间号码,然后继续迷迷糊糊的蒙昧着。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在朦胧的意识里感觉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然后有人轻轻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想进来的一定是苏了。我闭着眼睛咕咕哝哝的说:“苏,接到人了吗?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我说完话好一会儿苏都没有出声,这跟她平时有人说上句她势必接下句的行事作风完全不搭。

    我有点奇怪,努力的把自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唤醒,然后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床边站着的身影看去。

    当模糊的影象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我看到了一张俊美有如妖孽的脸庞。

    进来的人哪里是苏,这分明就是,杜昇!

    第42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再见到杜昇,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呢?我不知道,我说不出来。

    我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杜昇。

    杜昇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

    暖暖的阳光顺着窗子照到屋子里来,绒黄的柔光泼洒在杜昇的身上,淡淡的、温柔的氤氲了他整个身躯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不真实。

    此时,此地,眼前的杜昇,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餐会遇到时,他的神情和样子。

    那时的他,骄傲,玩味,意气风发,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时的我,迟钝,单纯,不着边际,活在今天时从来不去烦恼明天的事。

    而现在的杜昇,却让我觉得他很迷茫、很忧郁、很颓靡落寞,他仿佛被折断了角的独角兽一样,隐忍而绝望。

    而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子呢?我仍会笑,却在笑容深处藏了份冷淡和疏离;我仍不着边际,却在不着边际的背后多了一份不想别人担心我的刻意;我依然时不时就会想起杜昇,只是再想起他的时候,心里的疼痛越来越轻,而精神上的麻木越来越重,曾经熟悉非常的感觉正在悄然无息的被陌生一点点的吞噬取代着。

    时间,已经把我们雕琢成为彼此之间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静静的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纠缠的视线里,有他的隐忍,有我的淡漠。

    我曾经偷偷设想过,当再次与杜昇重逢的时候,我将是什么样的状态?会无法自抑的流泪吗?会在幽怨的抽噎中痛诉吗?会重重的对杜昇说出“我恨你”然后绝然的转身离去吗?

    我本以为我是会的,可是,当杜昇真的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不,我不会的,我不会哭,也不会痛诉,更加不会大叫“我恨你”,因为,我已经不再执着。

    会哭,会闹,会大叫,其实是因为在心里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可以把掉进死角的爱情重新激活。

    而一旦对这份希望决然的死了心,对曾经绚烂的爱情终于放了手,便会连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因为,哀默大于心死。

    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目瞪口呆的诡异景象:

    我跟杜昇两个人,一坐一立,静默无声,彼此凝视,眼神交织,在一室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中,悄悄流淌着的,除了午后暖暖的阳光之外,还有那让人摸不到看不着听不见却又偏偏能够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淡淡忧伤。

    苏后来对我说:“安,当我走进屋子那一刹那,当我看到你和杜昇平静而沉默的凝视彼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我对苏说:“你的泪不过是酸在鼻子上湿在眼睛里,而我的泪,却早已经在与过往的诀别中彻底干涸了。”

    无泪,若因为拥有爱,该是怎样的甜蜜幸福。

    无泪,若因为放弃爱,该是怎样的无奈悲哀。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

    我对着杜昇轻轻的说:“嗨,好久不见。”

    杜昇没有笑。杜昇蹙起了眉心。杜昇轻轻的应着我说:“品品,好久不见。”

    杜昇的声音,低沉,压抑,轻而淡,也,哀而伤。

    苏说:“安,除非我是傻子,否则,你别指望我看不出杜昇他爱你!除非我是傻子,否则,你别指望我猜不出杜昇就是你放不下的陆涛,你就是杜昇的失恋米莱!”

    我说:“苏,你不是傻子,否则,至尊傻子的位置该形同虚设了。不错,我是杜昇的失恋米来,杜昇是我放不下的陆涛。只是,杜昇的夏琳爱人不是他的失恋米莱我,而是你曾经说过的不是好鸟的那个女人。”

    苏说:“杜昇不选你做夏琳,他就是二,二极了,二死他活该!”

    从医院里出来,我虚弱的靠在苏的身旁上了计程车,然后对着车窗外的杜昇,平静的、礼貌的、疏离的,告别。

    当计程车开动的时候,我在苏的怀里慢慢闭上干涩的双眼,从此掩去一切波澜。

    苏说:安,杜昇没走。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我说:苏,我再给你念首诗吧。

    若只有遗忘,才不会悲伤,

    那就将伤痕累累的过往,轻轻隐藏,

    不要为独自一人感到彷徨,

    用心的人,背上有一双天使的翅膀,

    不要哀怨,曾为爱放弃了整个天堂,

    且把如烟往事,当做清梦一场,

    梦醒时分,记得用微笑迎接晨光,

    告诉自己:你尚年轻,理当轻狂!

    苏朗朗的笑着大声对我说:“安,这首诗真棒!”

    我说:“苏,你的笑声,为什么那么抽噎呢。”

    苏说:“被你震撼到了,激动得打嗝。”

    我知道苏在说谎。

    我知道苏是在替我流着,我再也流不出的眼泪。

    杜昇,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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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有点诡异

    第二天我仍然在发烧,只是烧得没有之前厉害了。苏让我安心在家里养病,说由她一个人去接客赚钱养家糊口就行。

    苏走之前见我在吃过药以后体温仍然有点居高不下,担心我自己在家会在高热睡眠中稀里糊涂的被白加黑二位大哥给带走,于是雷厉风行的做了个决定,让她的桃花男朋友过来代替她照顾我。

    我说苏我拒绝。苏说拒绝无效。

    我说苏我很坚定的拒绝。苏说你就是圆臀也没用拒绝依然无效。

    我说苏我是真的真的很严肃认真以及坚定的拒绝你的提议。

    苏说:“安,我来给你掰一掰事情的里外里。我现在要去私会的人,是你的前男友耶,那为了对我的男朋友公平公正以及公道,是不是就应该给我男朋友一个机会让他去私会我私会对象的前女友呢?”

    我被苏惊天动地的歪理邪说彻底雷到,我高喊首都人民赐予我骂人的力量吧然后对苏怒道:你丫给我闭嘴!

    苏走了,私会我的前男友去了。

    李桃花来了,私会他女友去私会对象的前女友来了。

    我一看见李适风那张桃花盛开春意泛滥的大脸心里就别扭的要命,总觉得他其实已经或者此时正在又或者即将就会做出对不起苏的事来。

    在这种忧患意识的趋势下,我忍不住心存恶意的使劲使唤李桃花,每隔五分钟我就“麻烦”他给我倒杯水,然后只喝一口就放下,五分钟之后再借口水凉了“辛苦”他换一杯。

    在李桃花第n次被我麻烦和辛苦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愤然起身反抗戳破了我假喝水真折磨他的这层窗户纸,横眉立眼的对我说:“我说安倪倪,你有完没完,你成心当我不知道你作弄我呢是不是?好在我生就有副怜香惜玉的好心肠,要不早在你水里给你下安眠药让你在床上安静的挺尸了!”

    我一口水没咽利索直接呛倒在李桃花的厥词里。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苏怎么就能青天白日的一朵动人鲜花偏插你身上了呢!还有,约翰二师兄,谁跟你说我叫安倪倪了!”

    李桃花耍帅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对我说:“那你总不会叫倪倪安吧?另外我怎么了?哪不好了?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苏能跟我在一起多有艳福啊。算命的跟我说我原本可是天上的神仙,这辈子投胎转世到人间历练来了,你还真就别拿苏的男朋友不当人物看。”

    我听完李桃花的话立刻对他施以严重的嗤笑,我说:“二师兄,你上辈子肯定是天上的神仙,这事不光我,地球人都知道,天蓬元帅嘛!不过你也不用见谁都说,我觉的其实这也不是啥光彩的好事。”

    李适风或许此刻,有了点想轻生的念头了吧。

    贫过一会儿之后,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李适风:“二师兄,你跟苏是怎么认识的?”

    李适风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说:“苏没告诉你吗?”

    指望苏告诉我我得跟她至少练八十年以上的太极等什么时候我能以更高功力的四两拨千斤克之了什么时候我才能从她嘴里问出我想知道的事。

    不过为了面子我没说苏没告诉我,我说:“女孩子脸皮薄,这事我怎么能问她去,我当然得问你了。”

    李适风似乎是很忍俊不禁的样子,带着浓浓的笑意说:“你说苏脸皮薄?倪倪你别逗了,苏就算没你脸皮厚可最起码也和你一样厚,哈哈哈……”

    我以手边最近的东西用力丢出以揍之!

    又过了一会儿我再漫不经心似的问李适风:“李适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学生?老了点;老师?气质不对,太流气了;商人?也不像,看你马蚤包的样儿就是一烧钱的主哪有挣钱的架子骨啊;|qi+shu+wǎng|医生?不会的不会的,这么禽兽的风貌圣洁的医院不会收留你的?那是什么呢?环保工?清洁工?掏粪工?骗子?乞丐?要饭花子?……”

    我话还没说完李适风就“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倒了杯水气势磅礴的走到我身边来极用力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墩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的对我说:“倪倪你该喝水了。”

    再过了一会儿,我不死心的又问李适风:“二师兄,你究竟是干嘛的啊?我不能把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头吧。”

    李适风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我说:“呸!你专门演西门庆的吧!”

    李适风:“错。是路人甲,或乙,或丙,或丁等。”

    我:“去!少贫!你来无影去无踪的,到底打哪来,究竟是干嘛的,说!快说!”

    李适风:“我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去,做我该做的事,过我想过的人生。”

    我服了!真不愧是雷神苏的男朋友,俩人串好词了吧,我就没遇着过这么不好调查家庭背景出身来历生活目标以及未来动向都到底是什么的俩人!

    我喘着粗气说:“李适风,你,收拾收拾去死吧,你活着我没个好!”

    说完我眼前一片花开花落的万紫千红,整个人眩晕得彷佛被以第三宇宙速度飞行的火箭给刮到了似的,从坐在床上的造型直接变成后仰栽倒的造型。

    李适风让我吓了一跳,一边扑过来看我怎么回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不至于吧,这就气晕了?”

    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看我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李适风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探了下,表情凝重起来,对我轻声说:“倪倪,咱俩现在得去医院,你烧得特别厉害!”

    李适风扶我坐起来的时候,苏回来了。

    此时,我正以倚靠造型半偎在李适风的怀里。

    我怕苏误会想张口对苏说明状况,结果还没等我张嘴苏就一脸欢心雀跃的向我扑过来。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丫头的表情太不靠谱了。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苏说:“安,好棒!我让约翰来陪你是对的!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得很好,他今天一定没让你有时间想到杜昇对不对!”

    我一个仰头向后倒去,毫不犹豫。

    苏急急的问我怎么了,我说:“苏,你是给你家男人拉皮条的吧。我本来就热,别雷我了;再雷,焦了!”

    苏一边配合李适风拉我起来准备去医院,一边还不忘抓住机会化身至尊宝嘴里碎碎念的说:焦就焦了,留着总比没有的好!

    我义无反顾,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我和顾倩骄蛮的横行在无厘头文化事业中所向披靡这么多年,这是我头回觉得,遇上对手了!

    当我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时,我发现我正躺在李适风的车后座。昏昏沉沉之中我似乎听到坐在前面的俩人压低了声音在说:

    ——你见到杜昇了?

    ——恩。

    ——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他见了人就讲英语,我能听懂的总共就五句:yes;no;thankyou;hello;byebye

    ——stupid!

    ——巴嘎!别以为我猜不着你骂我!

    无语……

    我还是,继续昏迷吧……

    不过,似乎有点,诡异……

    第44章一双唇,两只手

    我烧成了轻度肺炎。

    我觉得轻度肺炎是不需要住院的,可是由于我的烧一直都不退大夫就说在我身上从轻度肺炎转成中重度肺炎是件特别容易的事我只需要扭头就走回家再睡上一晚即可。于是我明白大夫是让我住院呢。

    苏见给我看病这美国大夫表情凝重极了,嘴里唔哩哇啦的说了一大长串英文单词都没喘过气,再看看我气息奄奄的样子,就单方面判断我是被告知得了什么绝症了。她一脸担忧的问身旁的李适风:“大夫说什么呢?安怎么了?到底得的什么病?你跟大夫说,不管安得的什么病,不管需要多少钱,我们都看!一定拜托他们把安治好,你告诉他们,我们不差钱!”

    我听了苏的话,心里又觉得好笑得想笑又觉得感动得想哭,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起来。我不禁喟叹,苏不仅雷人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连感人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个效果,真是生就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磨人命。

    苏令我为之倾倒,我已经习惯了。想不到李适风也逼我在最虚弱的时候对他不甘的倾倒。

    李适风面对苏的提问一本正经的回答她说:“苏,是这样的,我从小一直学习的是很官方很正式很上台面的英式英语,所以对于刚才大夫那口儿音过重卷舌连天的美式发音,我很抱歉,我真的无法降低我英国耳朵的听力水准去迎合他烫了卷发剂一样的美国舌头。”

    苏终于逮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机会。

    苏大声的对着李适风说:你个死丢什么什么的猪!(stupid)

    我面对着这俩让人根本就无从判断究竟是谁比谁更雷的雷公雷婆,脑袋被他们雷得“嗡”的暴响一声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天旋地转。然后我撑在额头上的手一个虚软无力,我可怜的昏头就直接脆生生的敲在了大夫坚硬无比的大桌面上。

    苏见我不要命似的练铁头功无比担忧的冲到我身边来扶着我的头急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到底什么病?安你不用担心,不管什么病需要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把你治好就行,大不了我就到网上破几张银行卡的密码去!”

    我进气少出气多的对苏说:“别担心,其实我的病好治。可是苏,你和你们家约翰的脑袋,得钱治了!”

    等我打过针体温终于降了一点点之后,苏说让我先睡会她回家去给我拿换洗的衣物顺便再煮点粥端来。

    我点头说“好”,闭眼睛之前不忘殷殷的叮嘱苏说:“别忘了把二师兄一并带走,有他在我好不了。”

    于是李桃花很不服不愤不甘心的被苏拽走了。于是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不打雷了。于是我满足的阖上双眼可以瞑目了。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

    虽然一半意识被迫清醒了,可是另一半依然蒙昧着昏迷着的意识却让我的眼皮仍然沉得像挂了铅坠一样睁不开。

    我一边忍受着满身汗水的粘腻一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我挫败的发现我既阻止不了黏糊糊的汗水,又张不开我羞答答的眼皮。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我只不过想现在能有个人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擦去这一身的黏汗,可是满屋子除了双眼紧闭的我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孤独。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我感觉到有两道热热的液体从我眼睛里跑出来顺着脸颊两侧滚滚滑落。

    忽然,一双温凉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拭去了我的眼泪。然后我听到有轻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水盆里涮着什么东西;再然后刚才为我擦干眼泪的那双手轻轻的扯开我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把我扶起来坐在我身后,再让我放松的靠进身后的怀里,而那双温柔的手轻轻的帮我脱掉被汗水浸透了的上衣,紧跟着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我粘腻的身体。

    我舒服得直想叹息。这感觉就像不会游泳的人不小心掉进水里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却被人及时救上岸并对其施以救命的嘴对嘴和手压胸人工呼吸一样,在他本已经接近绝望和死亡的刹那,却被一双唇和两只手给挽救回了生命。

    嘴对嘴的人工呼吸……

    两只手……

    一双唇……

    我本以为我只是在舒服与满足中做着同等感受的类比,可是仔细的体会一下后我终于发现,确实有一双柔软的嘴唇,正贴在我的嘴唇上,但却不是在为我做人工呼吸,而是在,吻我!也确实有两只手,正贴在我的胸前,不过不是在做胸压,而是带着怯意和怜惜的,在爱抚我!

    我想奋力的挣扎,挣脱开这唇与手对我的轻薄!可是,我竟一动也动不了!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把我抱在怀里、双唇在我唇边脸颊上流连不去不住轻轻细吻的人到底是谁,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趁我病得就要升天的时候一边把我的小命拽回来让我为之感激一边在拽我的时候却又对毫无反抗和拒绝能力的我上下其手大摸特摸!

    可是我的眼皮偏偏就像被缝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它!我在心里想,小龙女被尹志平□的时候八成就是我此刻的感觉吧,她傻不啦叽的以为对她零距离接触以及负距离嵌入的男人是杨过呢所以还美滋滋的以错误的销魂反应乐观相迎。而我呢,竟然也傻不啦叽的觉得,此刻爱抚我的两只手和亲吻我的一双唇所带给我的绵绵温存,是多么像以前曾与我欢好过的那个男人所带给我的那种蚀骨蚀心般的酣畅感受啊。

    我想,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当那双唇终于从我脸颊和嘴唇上离开之后,那双手把我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的送出,又给我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然后慢慢的把我放倒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又理了理我脸颊旁的头发。

    之后,我便没再感受到那两只手、那一双唇的触碰了。

    而我,消去了满身的粘腻之后,安心的再度沉沉睡去。

    我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身影,让我惊得浑身一震!

    不会,是他吧!

    看着手里正在拿着毛巾给我擦脸的男人,我迟疑的叫了一声:“哥!”

    第45章心碎的声音

    我迟疑的问如同天降的夏修:“哥,怎么是你?我看到的究竟是真人还是在做梦?”

    夏修仔细的用毛巾给我擦着脸,一边擦一边心疼的说:“品品,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也不告诉哥,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一直都不通,没办法只好给你学校打电话,别提费了多大的劲才联系上你室友,她说你病了,我不放心,请了几天假过来看看你。品品,你怎么病成这样?爸妈要是知道了,俩人心得疼碎了!”

    夏修说完话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爱怜的用手掌心摩挲着我的脸颊。

    不对!那时那双手,不是现在这双手的感觉!

    我问夏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修回答我说:“刚到十分钟左右,看你睡得还算安稳,没舍得叫你。你室友叫苏的那个女孩子本来说是要给你煮粥的,结果临时知道我来了赶去机场接我就过来晚了。品品,饿了吧?苏去给你买粥了。”

    我心下一片迷茫。

    不是夏修。

    还好不是夏修。

    那是谁?难道是,他?!

    那还不如,便是夏修!

    我讷讷的对夏修摇了摇头说:“哥我不饿。哥你来爸妈知道吗?”

    夏修摇头说不的时候,苏推门走了进来。

    苏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走过来对我说:“安抱歉哦,由于去接你哥我没来得及亲自给你煮粥,不过我刚刚到附近的餐馆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