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奴(高干)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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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看热闹,自从有了周正道撑腰以后,她的这个爱好更发挥到极致。

    “不知道,走吧,那里人多,别不小心碰到你。我回去没法跟你家老周交代。”陶思怡拉着张丽媛就想走,可这女人反而不管不顾拉着她向人堆走去。

    要说,有的时候,事情就是巧合。原本不会来逛街的女人来逛了街。原本不喜欢看热闹的人,被迫看了热闹。

    “这是谁家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抽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分钟。”路人甲一,盯着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的老人,摇着头。

    “谁知道,这么大的岁数了,也没有个人陪。”路人甲二,附和着。

    “你们怎么不把他扶起来。”路人甲三,一脸得气愤。

    “你怎么不扶。”路人甲四,一脸得讽刺。

    “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路人甲五,摇着头。

    …………

    “走吧,看多了对孩子不好。”张丽媛看到这个情形,拉着陶思怡就要走。这年头,做好事没好报的事情太多了,她可不想沾这腥。

    “不行,我见过他,放心,他应该不是骗子。”陶思怡一眼就看出这是昨晚那个独自看夕阳的老人。

    她快走两步,蹲在老人面前,

    老人的手,指着散落到不远处,围观人脚边的一个小白瓶子。

    陶思怡心领神会的把瓶子捡了过来,她扫了一眼说明书,是外文。如果里面的药和外面的指示相符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来,陶思怡也没法再问,硬着头皮,倒出两粒给老人喂在嘴里。

    吃过药后,老人身体不再抽搐,但是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完了,这回这女人可摊上事了,等他家属来了,也不知会怎么样。”路人甲一二三四五……在旁边嘀咕着。

    “老爷子……”就在此刻两个年轻的男人,冲入人群,连忙蹲在老人身边。

    其中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略懂医术,用手指按在老人脖子上,探探脉搏。

    “看见没,估计人是没救了,破案片里不是都这样看人死没死透的。”不知道又是哪个路人甲说了一句。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随声望去,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后开头道:“这里的人谁都不能走,一会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他话音刚落,刚刚还围着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张丽媛拉着陶思怡刚想离开,年轻男人就起身挡住了她们的道路。

    “您们还真的不能走,等老爷醒了以后,我才能让你们离开。”

    “为什么?”张丽媛有些生气,她的声音里满是不满。

    “刚刚这个药是不是这位小姐喂的?”男人拿出那个瓶子,他看了看陶思怡。

    “是我喂的。”陶思怡很诚实地回答:“刚才这位老大爷,手一直指着这个瓶子,我看了一眼药瓶的标签,应该就是他的药。”

    “那您必须留下,这位怀孕的小姐倒是可以走。”年轻男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

    “你才小姐呢,你家全户口本都是小姐,你有见过怀孕的小姐吗……”张丽媛瞄了一眼陶思怡。都说了好人不能当,不能当,她非要当,出事了吧!

    虽然有叶澜臻护着,一般这种事情都不会发展得太大,但张丽媛就是有点气不过,她没由来的发了发脾气。

    “我和她一起留下来。”张丽媛最终还是非常义气的陪着陶思怡。

    “好,那就没问题了。”年轻男人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对了,我们家户口本上就一个女人,是我大哥的媳妇……”

    张丽媛听了他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嫂子怎么了,你嫂子就不能是小姐?”

    “我嫂子她也怀孕了……”年轻男人突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张丽媛瞪了年轻男人一眼,心中暗想,她要是他嫂子,非得天天吹枕头风,让他哥收拾死这个败家小叔子不可。

    “两位小姐,这面请,车在那边。”年轻男人伸了伸手,做了一个引领的手势。

    “老大爷……他没事吧?”陶思怡还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的老人,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只见老人已经被摆成了一个平躺的姿势,刚刚测老人脉搏的男人,正抓住老人的手,用力地按压着什么|岤位。

    “直升机马上到,老爷子现在不能随便移动,如果顺利的话,等我们到医院,老爷子也该醒了,那时我就放你们走。”

    “如果不醒呢?”张丽媛问了一句。

    “不醒……”年轻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们两个,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小叔子真欠收拾,他要是我家老周的弟弟,我非得收拾死他不可。”上了车以后,张丽媛在陶思怡耳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陶思怡似乎还在担心刚刚的老人,没有说话。

    “回神,回神。”张丽媛撞了撞她。

    陶思怡不解地看着张丽媛。

    “你听过一个笑话没有?”张丽媛像大姐大似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什么笑话?”

    “甲得意的说:……

    乙不屑地说:……

    丙听完了说:……

    最后一位丁听完了前边三个人的话,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这不算啥,我是经常扶摔倒的老人!

    此言一出,甲乙丙三个人大惊失色,匍匐在地,异口同声地说:“您经常扶摔倒的老人,那您要赔多少钱啊!我们三个认输了,还是您最富!”

    张丽媛说完,撇了一眼陶思怡。“看到没有,就算你家叶澜臻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哦……”陶思怡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这个笑话听得她心生不快。走到大街上,她从来不会给乞丐钱,因为她觉得那些人是骗人的。但是遇到生命垂危的老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她低头翻看了一下手机,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问问叶澜臻对这个笑话的看法。

    “什么?好……我知道了。”叶澜臻挂断电话,匆匆忙忙的从会议室跑了出去。这该死的老头,找人就找人,那么大岁数了,还想学着年轻人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也不看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叶澜臻是真的有点急了,虽说生老病死,是人的正常循环。但这件事情无论轮到谁的头上,都不是那么好过的。

    叶老爷子年轻时候身经百战,除了腿上的弹片,其他没什么毛病。年年做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

    平时和老爷子斗是一码事,但这个亲情是隔不开的。再斗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说白了也算是祖孙俩沟通的一种方式而以。

    当叶澜臻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外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让他忍不住多扫了一眼。当他无意中看到老人身边的女人时,叶澜臻脑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孙莉莉……,你还活着!”

    叶澜臻猛的上去抱住了老人身边的女人,语气中满是懊恼和痛苦。

    54自做孽不可活

    “大少,您到了……”

    正当叶澜臻搂住女孩发呆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扭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陶思怡的眼神直勾勾的撞到了他的心中,她眼中的悲痛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层薄雾。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她的脸换了一层浅笑,这抹笑容叶澜臻非常的熟悉。

    在初见时,陶思怡的脸上就是这种笑容,淡淡的,冷冷的,隔着一层纱,就好像她的人近在咫尺,心却远离天涯。

    叶澜臻下意识地收回自己的手,他有些无措的将手插在裤袋了。脸色的表情从刚刚的震惊变得面无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叶澜臻冷冷的说了一句。

    陶思怡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的看着他。原来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当你突然发现你爱上了原本以为爱你的人的时候,才发现,他其实爱的不是你。

    她瞄向叶澜臻身边的女孩,女孩的眼神很清澈,似乎不明就已。她好像一点都不清楚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但是陶思怡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女孩和自己有着说不出来一种相似,她们同样留着中长发,同样的身高,甚至连胖瘦也惊人的相似,

    陶思怡低垂下眼帘,刷子般得睫毛在眼底印上一层阴影。她突然感觉,一切都明朗了起来,原来叶澜臻对自己的好,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莫名其妙。也许这男人只是出于对某种事情的怀念,又或者说是弥补。当有另外一个相似的人出现的时候,她似乎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大少,是这位小姐喂老爷子吃的药”年轻的男人代为回答了这个问题。

    “恩……谢谢,累了吧,先坐凳子上休息一会……”叶澜臻看了看陶思怡,略微点了点头。

    “好。”陶思怡应了一声,她的手猛地抓住张丽媛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制止了她的冲动。

    张丽媛看了看陶思怡,她的脸上平静无波,就好像刚刚的事情是幻觉一样。她安抚地拍了拍陶思怡的手背,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前面的不远处的叶澜臻。

    “你叫什么名字?”叶澜臻低头询问身边的女孩。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呢?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奶奶在这,我非得踹掉你大牙不可。”女孩充满的活力,她的眼睛中闪闪发光,就如同启明星般得闪亮。

    “苗苗。怎么说话呢?”王秀菊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警告着自己的孙女。

    “王奶奶,我是叶进的孙子,叶澜臻,这是我的名片。”叶澜臻又恢复了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

    陶思怡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多么的相似,在自己父亲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也是这样的有礼貌。她看到叶澜臻的目光紧锁在哪个叫苗苗的女孩身上。她忍不住攥紧了自己拳头,指甲嵌入手心,钻心的痛。可是她发现,即使这样,这种痛也掩盖不了她胸口深处的疼痛。叶澜臻刚刚没有叫她“媳妇”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比起后者,陶思怡更相信答案是前面的,人最怕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

    昨夜她想通了,她不纠结了,她希望能在夕阳的余晖中,和面前的这个男人共度一生。一起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可就短短的过了一夜,她发现她的世界又一次打破了。原来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只是因为那种不知名的相似。

    而且,似乎眼前的女孩,比自己要更加相似一些。

    她突然感觉叶澜臻在自己的眼前变得朦胧起来,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见了。

    “也老爷子醒了,可以到病房探望了。”大夫的一句话,打破的众人的平静。叶澜臻率先走进病房,随后是那位王奶奶在那个叫苗苗的女孩搀扶下也走了进去。最后几个男人也走了进去。

    陶思怡在门口略微望了一些,叶澜臻,王奶奶,和小女孩围绕在老人的面前,有激动有关怀。他们就像是和睦的一家一样,那么的和谐。那里似乎压根就没有她的位置。

    “我可以走了吧?”陶思怡问了一下,一直陪在她们身边的年轻男人,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不进去看看?”男人问道。

    “不了,那里没有我的位置。”陶思怡微微一笑,眼眶有些发涩。“我走了……”说完她拉着张丽媛的手就往外走。

    “你怎么就这么窝囊,拉着我干什么?”出了医院门口,张丽媛终于发飙了,她有点恨铁不成钢。

    陶思怡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要不是这样她早就冲过去了,非得好好打叶澜臻几巴掌不可,这个男人是什么态度,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做。”陶思怡真挚的表达自己的谢意,她知道张丽媛的脾气,刚才在里面的隐忍,都是为了自己。

    “你何苦,出口气也好呀?”张丽媛叹了一口气,连她都弄不懂,为什么今天会出现这个画面。平时叶澜臻对陶思怡的宠溺有目共睹,就这么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的问题一直都有,只是我不清楚原因是哪里,我总是感觉隔着些什么,原本我一直以为是我的自卑,但我今天明白了,原来我只不过是恰巧和他认识的某个女人相似而已。”

    陶思怡苦笑一下,抬头仰望了一下太空,蓝蓝的那么晴朗,万里无云的样子。世界万物瞬息万变,原来仅仅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件事情原有的面貌。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很失败,不想争,不想抢,甚至连表达愤慨的意愿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张丽媛看到陶思怡故作微笑的样子,心中很是无奈,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最清楚,她插不上手。

    “不知道,”陶思怡摇了摇头,她笑了笑,“张丽媛,你知道吗,我突然发现我无处可去,除了叶宅,我不知道该去哪。”

    “先回去也好,看到的未必就是你想象的样子。”张丽媛安慰着,鬼知道她这句话说的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恩,其实你没发现,这也挺好的吗?扶了一个老头,直接就有车把我们给送回昆城了,这要比大巴舒服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接张丽媛的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陶思怡谢绝了她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将她送上车以后,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的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感觉口渴,她就随意在路边买一瓶矿泉水。感觉累了,她就找路边椅子休息一会。当感觉眼泪要涌上来,她就抬头仰望一下天空。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昨日的种种温馨,在这一刻回想起来,却又那么的痛。陶思怡想也许她注定是一个感情上的失败者。

    走了几个小时,从下午一直走到傍晚,陶思怡才回到家中,她跟往常一样,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脚板走得生疼,全身累得一动也不想动,她睁着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窗外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不知不觉凌晨了呢,叶澜臻还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一天又过去了,昨日还晴朗无云,今晨就狂风暴雨。

    叶澜臻现在在干什么?他手抱女孩的一幕就像用刻刀刻在她的脑中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摈除。

    “呵呵……陶思怡你真傻……呵呵……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李暮霄以前对你不好吗?他不是照样出轨。叶澜臻才和你在一起多长时间,你真的那么自信,他就真的像说的那样好?陶思怡别傻了……呵呵……,你真傻呀。”

    陶思怡摇着头,笑靥如花,她觉得自己太傻了,为什么总是要一次次的相信爱情。社会又太真实了,为什么总是在她刚刚有些希望的时候,让她突然发现真相……

    叶澜臻走到医院的走廊中,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吸着,他看着外面的风雨。心中的抑郁无法消散。

    那个该死的女人,那是什么眼神。就凭一个动作,就将他划为陌生人。她怎么就喂不熟呢?

    原本还想解释一下,可一看到她的那个眼神,他就莫名的一股气提了上来,死活也憋不下去。再加上老爷子病了,他也没心思和她解释那么多。

    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这女人脑袋中到底想什么?

    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哭,他忍着不给她打电话,说他耍性子也好,说他幼稚也好。凭什么他就一定要让着她。他让得还不够多吗?这女人还想让他怎么样。

    叶澜臻觉得自己的理智,自己的冷静,都在陶思怡的那个眼神中,一下子给炸没了。

    该死的,叶澜臻愤恨的将手上的烟头仍在地上。撵了撵被烫伤的手指,长叹一口气,只要遇到和陶思怡相关的事情,他就没有正常过。

    “我就最看不起你这种男人,自己生闷气,还是个大老爷们呢。”史苗苗幽幽的说了一句。

    “小孩子懂什么?”叶澜臻瞪了一眼小女孩,性格一点都不讨喜,也不知道自己哪个眼睛看着她和孙莉莉像了。

    “我不懂,至少我没在这里生闷气,是男人就去把话说明白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掺和。”叶澜臻凉凉的扔下一句转身就进了病房,独留小女孩,暗暗的跳着脚。

    要说,这只是一个误会,孙莉莉是孙之强的姐姐,也就是叶澜臻一直容忍孙之强的最重要的原因。可今天突然看到一个那么相似的人,他的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当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那就好比心里的一个枷锁一下子打开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证实而已。那成想,不止不是一个人,还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往往不经意之间的一件小事就会引起巨大的误会。

    叶澜臻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他那一时脑热,就将陶思怡给逼回到乌龟壳当中。受到惊吓的乌龟,再想让她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所以说么,自做孽不可活。

    55拉锯战

    叶澜臻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他三天没回家了,那女人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她就这么放心他?还是她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到心里。

    这几天叶澜臻一直都很忙,直到今天早上叶老爷子出了院,他才有时间到公司来处理点事情。

    要不是有陶思怡在危急时刻喂叶老爷子吃那片药,估计今天就该是出殡的日子了。叶老爷子人脱离了危险,但突然昏倒说起来也挺吓人的。老爷子岁数大了,叶澜臻担心有什么并发症,又是体检,又是观察的。

    让老爷子回北京,他还不去,这可忙坏了叶澜臻,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想法从北京往昆城调专家。

    总算一切正常,叶老爷子的倔脾气又上来了,非要跟着王秀菊去她家住一段时间。说起这,叶澜臻就感觉自己的鼻子要气歪了。

    王秀菊的老伴史长春身体好好的,叶老爷子去凑什么热闹。人家一家和睦,突然屁股后面跟着个老情人,也不知道老太太家里人会怎么想。

    就为这,叶澜臻想了个折中的方法,将王秀菊家对门的房子买了下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装修肯定是来不急,摆放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还是勉强可以的。

    要说农村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格局简单。叶老爷子只要愿意,他就可以上二楼,王老太太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遗。

    想到这,叶澜臻又觉得一阵头疼。那史老爷子也不简单,整个一爆脾气,自小学武,抗日战争那会,据说曾经一杆红缨枪串了四个小日本。而叶老爷子则是有名神枪手,当冷兵器和火器相对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有个什么情景。

    这叶老爷子和王老太太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叶澜臻是不知道,那兵荒马乱的年代,知情的人战死的、老死的,几乎就没剩下几个了解情况的。他现在也只图让老爷子在迟暮之年活得快活一点。

    叶澜臻眼眶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足足说明了他这几天有多么的操劳。

    要说他也不是没有时间睡觉,只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闪过两个场景。

    第一个就是陶思怡那惨淡的笑容,烦躁的起来抽支烟,想着再睡,拿着步枪的叶老爷子和拿着红缨枪的史老爷子相对持的画面就又闪进脑海。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想要给陶思怡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可他就是压不下那口气,结果这个口气一赌就赌到了现在。

    “老的,小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叶澜臻烦躁的挠挠头。

    “叶总,这是这两天需要您批阅的文件,请您过目。”

    “你怎么不敲门?”叶澜臻冷冷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秘书。

    秘书被他的眼神给吓住了,愣了一会。

    “我敲过了,里面没声音,我就自己进来了,对不起,叶总。”

    “算了,将文件放着,出去吧。”

    叶澜臻挥了挥手,看到秘书似乎有些眼眶发红,他心中越发的烦躁。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哭,女人怎么就这么多心思,一句话都能哭。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拿起桌子上的那堆文件,开始翻阅起来。渐渐的他翻阅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睛似乎还紧盯着手中的纸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中却不知道到在想着什么。

    “该死……”

    叶澜臻将文件摔在桌子上,他拿出手机想要给陶思怡打电话。满脑子都是那女人,工作都进行不下去。可刚调出号码,他的手指就停滞住了。脑中蹦出两个小叶澜臻来,一个带着魔鬼的小犄角,一个带着天使的小光圈。

    小犄角说:“凭什么男人就一定得先低头”

    小光圈说:“男人就要大度,男人就要包容女人。”

    小犄角用手中叉子扎了扎小光圈,把小光圈扎得滋哇乱叫。

    小犄角又说:“小树得砍,老婆得管,小树不砍不直流,老婆不管哏赳赳。”

    小光圈又说:“……”

    不对,小光圈的话没说出来,就见嗖的一声,小光圈被小犄角用叉子一叉,往天上一甩,就给甩没了。

    叶澜臻感觉自己拿出了锤子,他咚咚敲了两下,将小犄角给砸了回去。

    不过他摸着电话的手也放下了,老婆得管不是吗?

    再等两天,再等两天,要是再过两天,小女人还是不给他打电话,他就决定主动回去承认个错误。持久战打不得,打起来遭殃的还是自己,但拉锯战总可以吧。

    叶澜臻想到这里,面部肌肉放松了不少,他也吐了一口气。心中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小妮子就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关心了呢。

    要知道,爱情像弹簧,你弱我就强。有了第一次的妥协,以后他在家里的地位能上升了一个级别。

    只是结果真的会有叶澜臻想得这么好吗?

    ……

    陶思怡浑浑噩噩地吃着餐盘中的饭,叉子无意识地叉了一个东西就往嘴里放。咀嚼了两口,一股奇怪的味道通过味蕾反馈到大脑。

    “呕……”她连忙拿起餐巾纸,捂住嘴,将口中的东西吐到里面。

    张丽媛皱着眉,递过一杯水,陶思怡接过来,喝了两口,冲淡口中大蒜的味道。

    “你不是有了吧?”张丽媛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会,我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对熟大蒜的味道反感。”陶思怡笑了笑。有了,怎么可能,以前她那么期待,现在却又真的不希望会有这样的意外!

    “嗯……那我就放心了。”张丽媛松了一口气,她的话刚一说完,就发现陶思怡的脸色僵了一下。

    “那个……误会解开了吧。”张丽媛想缓和一下气氛,可哪成想,陶思怡的脸色更僵了。

    “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看到他。”陶思怡察觉到好友的关心,勉强的笑了笑。“我想也许他是在和我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张丽媛感觉自己的火气一下子涨了起来。“你是正妻,你是有证的你可要知道,那些三三四四的,算个鸡、巴、毛呀!”

    “你小点声。”陶思怡脸由白转红。

    张丽媛那句鸡、巴、毛的穿透力太强了,现在整个职工餐厅里,像突然被按了静音一样。不管是斜视还是直视,眼神刷刷的都投射她们身上。

    张丽媛也感觉到了被围观的视线,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陶思怡觉得她已经没有胃口了,索性将筷子扔到盘子中。拿起水小口的喝着。

    “没想好……”张丽媛的声音又忍不住拉高了起来,她看到陶思怡的一脸的不赞同,索性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拉起陶思怡一起往外走。

    两人来到公司外面的一家咖啡厅,张丽媛才放开她的手。

    “你到底让我怎么说你,没想好?小三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没想好?”张丽媛愤愤不平的替她着急。

    “你别生气。”陶思怡安抚着张丽媛,就好像遇到老公出轨的人不是自己的似的。“我已经离过一次了,离呀……离呀……也就习惯了。”

    陶思怡的安慰词彻底让张丽媛没了脾气。自己发的火就像砸到棉花套子上一样,一下子被卸了力道,然后再拍一拍,又变成了一个平坦坦的棉花套子。

    “你……算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你还不如跟马腾跃呢,至少那男人不像叶澜臻这么招桃花。”

    陶思怡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感觉自己已经不相信这些男人了。一些人总是看起来很好,实际呢?未必就是想象的那样。

    和往常一样,两人小翘了一会班,然后又回到公司,翻译翻译文稿,打发打发时间。

    下班以后,陶思怡将张丽媛送上专车,自己则在街上闲逛了一会。看到太阳彻底落了西山,她才伸手打了一个车。

    和司机师傅说了一个地址,又多加了一点钱,司机才同意往别墅区开。

    陶思怡懒洋洋地靠在车椅背上看着沿路的风景。嘴角不知不觉地挂上一抹讥笑,下堂妻有她这种待遇也算不错了,至少没有被扫地出门。

    以前车接车送,现在没有专车了,她得自己打车走。只是就算打车,出租车还不愿意送,说单程的费用太高。

    “呵呵……”陶思怡笑了笑,真讽刺呀!

    进了别墅以后,客厅里冷清清的,这几天陶思怡回来的都、晚,叶澜臻也没回家。保姆早早的收拾完屋子估计也回房间看电视了。

    陶思怡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拿起茶几上未被翻动过的报纸扫了几眼。

    报纸的日期是今天,整整齐齐的,以往叶澜臻总喜欢坐在这里边看报纸边等她上班。两人走的时候,报纸往往就是那么随意的一甩。只是不管如何,当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报纸又会被保姆整理的整整齐齐,周而复始没有间断过。

    就好像,除了日期的变化,这个叶家别墅里没有丝毫的改变,哪怕是一份报纸。

    陶思怡想了想将报纸叠好,又放回茶几上。

    报纸的版面上一张特写的照片,一个大大的标题,省委书记探望老党员。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没有人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他的足迹。

    陶思怡回到房间,拿出日记本,用记号笔在上面又划伤一笔。她满意地看着占了整个纸张面积的两横一竖。再有两天就凑成一个字了呢!

    当这个字完成的时候,也是该她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56你在哪?

    “该死的,陶思怡,你好样的,这就是我对你好的结果?”

    叶澜臻恼怒地将手中的协议书甩到空中,雪白的纸片犹如六月飞雪,翩翩起舞。

    叶澜臻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怎么了,他只不过是耍耍小脾气,想着让陶思怡哄哄自己而已。

    可现在呢,人跑了,人竟然跑了!

    跑就跑吧,还留下个什么?离婚协议书。

    她以为叶家的是这么好进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惯的……绝对是惯的!

    叶澜臻咬牙切齿的想着。好你个陶思怡,别让我抓住你,否则我非得把你栓到床上,绑成个肉粽子,端午节不是要到了吗?我会一层层的扒开包裹着你的粽叶,一口口的吃到肚子里。

    什么?

    粽子不好消化?

    没问题,叶澜臻恨恨的咬着牙,不好消化,他也要吃,至少放到肚子里,他放心。

    叶澜臻感觉自己要疯狂了,他只不过是五天没回家,这女人就跑了!

    对,没错,就是跑了!

    这简直骇人听闻。

    他怎么了?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不就是不小心认错了人吗?

    至于吗?至于吗?这么点小事情,这女人竟然跑了!

    “老王,给我查查陶思怡现在在哪。”

    叶澜臻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愤怒。将气捋得至少能正常说话,他迫不及待的给老王打个电话。

    跑……,让你跑……。他就不信,凭着叶家势力找不着这么个落荒而逃的小媳妇。

    叶澜臻感觉他自己气得手指哆嗦,拨打电话的时候,几次不小心拨错号码。现在这手机也有问题,搞什么触屏的,一不小心就翻过头了。

    “该死……该死……”叶澜臻又暗暗咒骂了两句。

    三个月后,叶澜臻直挺挺的仰躺在床上。

    那女人还真狠呀,这么长时间了,连通电话都不打,人也见不到。她到底在哪里?

    叶澜臻从刚开始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无可奈何,他真是感觉自己后悔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和那个小女人生什么气。现在可好,甭说生气了,连人都找不到。

    “铃……”

    叶澜臻看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通键,他仿佛察觉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每次都兴奋,每次又都失落。

    他几乎不敢出声,因为叶澜臻知道,只要他开口,电话那边必会告诉他答案。

    可这个答案一次又一次,全部都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沉默了片刻,听筒中还是传来老王的声音。

    “大少……”

    “嗯……”叶澜臻深吸一口气。“有消息吗?”

    “还没……”老王擦擦满头的汗,叶澜臻已经从刚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暴跳如雷变得沉默不语了。

    “知道了……”叶澜臻挂断电话。

    他环视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几乎就没有陶思怡的任何痕迹。她总是云淡风轻的没有向自己索要过任何东西。

    叶澜臻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他在床头柜中翻看着,直到翻出两人结婚证书,才瘫软地坐到地上。

    照片上的陶思怡一脸灿烂的笑容,两人的头向对方略弯。

    叶澜臻盯着照片看了一会,长叹一口气。两人唯一留下的印证似乎只剩下了这张照片。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

    “陶思怡你到底在哪?”叶澜臻颓废地将结婚证书盖在自己的脸上,仰靠在床边。

    “回来吧,我错了……”一声幽幽的叹息,似感慨、似悔过。

    “阿嚏……阿嚏……”陶思怡打了两声喷嚏。她抱歉地拿纸巾擦着对面小男孩脸上的唾沫。“我不是故意的。”

    “你……”马小杰同志,深吸两口气,压下肚子里的愤怒。为了他的零花钱,他忍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出口。

    陶思怡和马小杰大眼瞪小眼。

    “你先说……”陶思怡和马小杰的问题又碰到了一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我比你大,我问的问题,你先回答我……”还是陶思怡先打破了沉寂。

    马小杰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这么苦的东西怎么有人愿意喝?他拿起方糖又加了两块,搅合了一会那黑黑的液体,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苦中带甜,虽然没有巧克力那么好喝,勉强还凑合。

    “小孩子喝不惯,就别学大人似地点咖啡。”陶思怡凉凉地说了一句。

    马小杰瞪了陶思怡一眼,要不是因为零花钱,他早就卸去伪装闪入了,和她在这里当乖乖宝,开什么玩笑!

    “我爸没时间照顾我,又送我来这里和我姑姑一起生活。”马小杰幽幽的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好似见怪不怪的,可陶思怡还是听出了他的落寂。

    “你呢?”马小杰问。

    “我……呵呵……出来散心。”陶思怡回避着马小杰的眼神,这个小孩子真讨厌,眼睛犀利的跟大人似地,逼得她不敢直视。

    “散心?”马小杰不信的看了看她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肚子里有宝宝了?”

    “小屁孩懂什么?”陶思怡瞪了他一眼,这孩子岁数不大,懂的不少。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在澳大利亚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竟然能碰到这个小屁孩。“我这是胖的。”

    “哦……这里是挺适合你的。”马小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里都是你的同类。”

    陶思怡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似乎这孩子在国外活泼了不少,只是他身上那种令人讨厌的小大人的气质又多了不少。

    “什么同类?”陶思怡问。

    “鸵鸟……”

    “你个小屁孩……。”陶思怡此刻真觉得,马腾跃生的不是孩子,是祸害。这么小就心眼这么多,也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要知道,现在才十几岁好不好。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联系我。”马小杰管服务员要了一个便签,写下一串号码递给陶思怡,就拎着自己滑板走人了。独留陶思怡一个人在这里目瞪口呆的傻坐着。

    她刚刚幻听了吗?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