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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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话。

    后来他想,如果自己和萧晨真的没可能,当时又为何想也不想就出了这种主意呢?

    萧晨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自己有千万种方法把两个人的生命完全隔绝开来。

    然而没有。

    不曾。

    也不将会。

    当丑门海把龙涎掺在一个桃罐头瓶子里抱回来时,萧晨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鼻梁也歪着,骨头也没几块是正的,要多惨就有多惨。

    他看得见,索命的鬼差已经到了门口。

    他想也不想,催动幻瞳,召出数百只鬼挡在鬼差和那人之间,抱起罐头喝了一口龙涎,喂了下去。

    原来唇是这么柔软的东西。

    萧晨牙关咬的很紧,一次连一两滴也喂不进去,

    他再含住一口,凑上去。晶莹芬芳的液体,顺着唇角流出,就像相遇之前,已经浪费掉的时光。

    又含住一口,凑上去。

    再一口。

    萧晨的牙关松动,他终于把一整口龙涎送入对方口中,也碰到了对方的舌尖。

    心跳突然得很厉害。

    大壮忽然担心地想,如果这人以后不喜欢我怎么办?

    终于,鬼差见此人已经没有死掉的可能性,悻悻离开。

    之后,妨碍人家恋爱的鬼差在出门后被丑门海拦住,其间发生了什么,就无可得知了。

    ==

    之六:壮壮带萧晨回家。

    ==

    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高尔基

    壮壮把涿鹿铃还回去之后,就是要带萧晨回家了。

    萧晨和他合计了一下,决定买些礼物带给父母。

    萧晨从宋东祁手里预支了些薪水,给大壮妈买了一个香奈儿的“永恒之钻”女包,给大壮爸买了一辆灰色保时捷,等到东西和跑车被运送过来,才一起出面。

    果然,两个人见到礼物和萧晨,比见到大壮还高兴。

    两人给了萧晨一个拥抱,然后大壮妈潇洒地跳上车,大壮爸笑眯眯地挎起包,在九黎圣山的山路上炫耀开来。

    萧晨和大壮默默地站在家门口看车辆远去。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觉得幸福又幸运。

    第二部简介

    血兽的事情暂告段落,几人回到现世,时间已经过了两年。

    两年间,很多事情都变了。

    在一个深夜,血族亲王弗里厄高调来访,与丑门海相会在最奢华的私人领地,道出人体器官可以活体剥离的情况再次出现。

    “你想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以用尽一个人身上的所有器官,直到只剩下一截脊柱,连着一点大脑,剩下的东西全部可以变卖。”弗里厄担心地说。

    “那很奇怪。连心脏都不需要留下吗?”

    “是的。”亲王不避讳自己的忧虑,抬手为丑门海倒酒。血族的窖藏芬芳醇美,在月下如血。

    “我更担心的是,被植入活着器官的人,他们到底还算是自己吗?”

    ……

    =

    一小时后。

    丑门海递过一串鱿鱼头:“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喝什么茶全都跟着所谓的贵族价值观去学,和别人攀比谁更接近那些条条框框,这就贵族了吗?”

    弗里厄一边吃一边点头。

    “真正的贵族在于不盲从不屈服的高贵,也在于自由。”

    弗里厄嘴里塞满了,一边用塑料小勺子喝馄饨一边含含糊糊地附和“太好了,说得太好了。”

    =

    一个活人,如何才能被活体肢解,又保持着每部分的活性?当年凤千久究竟如何得知血兽的存在,又是怎样把鲜活的器官送入血池?丑门海确实非常好奇。

    所有的好奇,都在荒泯完全出世后打住。作为太古前的异兽,作为天地分开的受害者,这世上没有规则可以约束荒泯。

    由于事情可能牵扯荒泯,她本不想插手。可是亲王为了这件事,准备了一份厚礼。

    一份丑门海不得不接受委托的厚礼。

    好吧,短暂的平静生活即将被再次打破。就在青山公司准备全体出动(两人),调查事情经过之时,丑门海收到了陈灵定婚宴的请柬。在这段单恋感情上基本悲剧的丑门海穿上她最喜庆的浅黑色衣服(喂,黑色还有浅的么),带上一分厚礼,只身前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果然,她的出现换来了陈灵的愤怒。

    “我收到邀请。”丑门海展示自己手里的请帖,被对方抢过去撕掉。

    “不管你为什么而来,现在就给我离开!”陈灵面色不悦,指着大门的位置。

    “对方告诉我非来不可。”

    “你不是有点本事么!告诉请你的人说你不想来啊!”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让人寒心的话;一边注意着偏僻的四周,偶尔有人经过,他如常微笑地点头打招呼。

    一如过去的任性。一如过去的虚伪。丑门海在心里叹气。

    处在水深火热煎熬中的丑门海,遇到了扮演着凤千久角色的荒泯。

    “你凭什么这样跟我恋人说话?”荒泯轻轻揽住她,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这是廖老板的哥哥。”陈灵的老板这样介绍到:“也是廖姗姗的义父。”

    “丑门海,要不要跟我结婚啊?”荒泯把嘴唇贴在女孩耳边问:“这样你就是他岳母了。”

    丑门海仿若未闻,一道细细的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

    密切监视着丑门海的人,却只能任由荒泯牌凤千久把人拉进贵宾休息室。

    ===

    荒泯把人拉进单间,抱在腿上不松手。

    “你今天就该带那个圣童来,让他把这种人用劲扔上天,直接变卫星,都不用收尸的。”

    “恭喜你,你走近科学了。”

    ……

    监视监听设备全都无效,负责监视的人只能趴在墙上听。暧昧的声音从房间里面隐约传了出来。

    “嘴巴张大一些。”凤千久劝导的声音。

    “不要用牙咬。”

    “太深了,我想吐……”丑门海含混不清的声音。

    “你用舌头推一推。对,舌尖……就这样……别想什么陈灵之类的……”

    ……

    “呜……”丑门海把嘴里混杂着涎液的白色东西吐出来。

    “牙龈破了至于塞棉球吗!”

    荒泯笑笑,门外的人应该走了。

    ==

    作为中立的却唯恐天下不乱的荒泯,只透露了一个“这件事不是廖家做的”,就再也撬不开嘴了。失望又郁闷的丑门海回到家里,蒙头大睡。

    就在她觉得“天下最倒霉的人就是我了”的时候,好友傅秋肃登门,用他的倒霉把自己比了下去。

    ==

    “我也许……需要一笔钱。”

    “我恋人被一所国外的大学录取了,我知道她一直想出国读硕士,也很替她高兴……但是……她需要一笔钱支付学费。”

    “你确定她出去之后还会和你在一起吗?”丑门海问。

    “我确定不会。”傅秋肃毫无怨恨地苦笑了一下:“我只是个穷教书的,没有什么能给她。如果在最后可以给她更好的前程,我也满足了。”

    “我去泡茶。”瞳雪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站起身来想要回避一下。

    “不用了,我这就走……这个给你。”积劳与压力让傅秋肃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他轻轻地咳了几声,从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书,送到丑门海手里。

    “你……你这是……傅秋肃你这个大笨蛋!”丑门海立刻看清楚了那张纸是什么,她抖着手点指:“我拿你家老宅有什么用!而且你准备住哪里!”

    “等我能还你钱了,我会把它赎回来的。学校有职工宿舍,我可以……”看着丑门海气铁青的脸色,他识相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

    于是,凑到一起的三个人准备一起进行调查,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知道傅秋肃其实身家无比富贵的女友翟云,和三人各怀心事地同行。

    ===

    “大哥。”看到瞳雪进来,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让大哥好好疼疼你。”瞳雪怀笑,手指拉长变黑,布满鳞片,撑在墙上看着丑门海。

    “嘶……”瞳雪撑了个趔趄。墙壁被他原身的气灼穿了。

    幸好那边是自己的小型浴室……

    “你忘了豁免这些东西了。”丑门海无语。

    无法想象只剩一张床在天上飞的样子,丑门海把被子紧紧拉在身上,背对着瞳雪睡了。

    “……什么意思?”

    “赤_裸_裸的拒绝。”

    “没有赤_裸啊?”瞳雪掀开被角看了一眼。

    “如果身体赤_裸了,那叫邀请不叫拒绝!!”

    ……

    ===

    情爱是折磨人的,更是折磨好人的。作为自己最温和、最善良、比自己还要好捏的傅秋肃,真的如同他的处世风格一般温柔么?

    那支点千秋上的熟悉气息,那一曲听者生无怨死无恨的《镇魂》,那与兰陵王面具之间的纠葛及迷雾,又是谁?

    傅秋肃看着丑门海一脸陶醉地走在传送带上。他从未想过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他认命地跟在后面,也尝试着在传送带上大步前进。慢慢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多么新奇有趣的体验啊!

    丑门海得意地抬起下巴:“秋肃啊,你还没试过在手扶梯上大步地上楼梯呢!这其中是有很大的学问的!”

    傅秋肃赶紧虚心请教。

    “你的步伐一定要坚定,以最大的步伐走出呼呼的风声来。脸上还要面带微笑,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愉快和别人分享。至于其他的,你要自己揣摩,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从今以后就要有你自己体味提高了,记住,要走得愉快,走得坚定,走得创新,不拘一格,把走传送带的文化发扬光大!”

    瞳雪在两条传送带中间的步行区慢慢地走着,恨不得离两个人越远越好。

    翟云有意放慢脚步,渐渐地和瞳雪并肩而行。

    “瞳大哥,你的妹妹真的很有趣啊。”翟云望向在传送带上并肩行走的两人,隐约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她试探着问:“不知道你们的父母——”

    “已经过世了。”瞳雪淡淡达到,似是不愿多谈。

    “对不起。”翟云慌忙道歉。

    “没什么,我还有她。”

    瞳雪抬手,轻轻拍了拍翟云的肩。

    他没有看翟云满面含羞,指着远处那个在传送带上和傅秋肃迈着大步享受呼呼风声的人说:“可惜她永远不懂我有多么爱她。”

    “你真是个好哥哥。她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我也希望吧。”瞳雪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接过了翟云的手提箱。

    ……

    =

    墨染寒烟,点千秋,之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让隐在幕后的对手用大量活人惨无人道地试验?

    荒泯的旁观,廖千秋的暗中牵线,高长恭的迷茫,大壮幻瞳暂时的失效,以及宋东祁与大花的不辞而别——

    面对种种诱惑,以及后面隐藏的暗涌与危险,究竟是飘渺的真挚情谊能坚持到最后,还是璀璨的珠宝与奢华的生活?

    “无论如何选,人都会后悔流泪。”

    “而我想要的,只是……”

    稀稀拉拉的看客们,敬请期待第二部《美人泪》。

    给馒头给饼,有评给评……

    吸血鬼夜访

    第一章

    那是一个月光晦暗的夜晚,都市之中,灯火辉映。

    夜晚带给城市另一种繁华。

    此刻,一座非常私密的会所之中,一楼小包厢内的轻音乐舒缓地流淌,调酒师在调酒,由于夜未深,只有几个穿着考究的青年男子舒服地倚在沙发上,一边轻声交谈,一边欣赏着窗外的繁华景致。

    一个男人哼着断断续续的曲调,愉快地拾阶而上,悄无声息地经过一楼对所有会员开放的区域,又没有在二三层供高级会员举办私人派对的楼层停留,径直上了四楼。

    没有人注意到他,只要他希望。

    上到四楼,现代时光的痕迹似是立刻被抛到身后。

    灯光幽暗,碎木的老旧地板、暗垂的深红丝绒幕帘……空间回环,仿若回到十九世纪初的欧洲。

    他伫足在四楼的窗口,推开了窗。微凉的晚风轻轻抚过他的颊边,耳后的发丝因此微微飘扬了下。海蓝色的眸子眯起,望着数千米外的另一栋建筑物,沉思着。

    男人的步伐轻松,却又缓慢,同时也存在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又有如在月色之中散步的野兽一般,完全遵从天性,又带着说不出的优雅。

    男人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了笑,站在属下早已为自己收拾妥当的房间前,伸手轻轻推开半掩的门。

    他看着那把自己辣文的红绒沙发已经安置在房间的中央,雕工精细美丽的支架、镶在坐垫以及沙发背上的高级红绒布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损,彻底满意地笑了。

    一只黑色的渡鸦站在窗口,凝视着男人,作为惟一的观众。他优雅地坐到椅子上,将右腿绕在左腿上,左手肘靠在椅把上、手背则支着下巴。享受般地微微瞇着眼,再度扯出一抹微笑。

    “啊,多么美丽的夜晚……”他愉悦地说道:“我恭候你的到来。”

    渡鸦梳理了一下羽毛,飞走了。

    月上中天。

    依然在办公室忙碌的温和上班族,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阴暗的巷中,风尘味道十足的女子媚眼如丝地笑。

    高度发达的社会,不断进步的科学,仿佛众神的时代已经远去。

    如果众神真的离去,留下人类站在顶峰,只因不忍眼睁睁看着他们彼此压制争斗。

    那么,为何鬼怪还占据着人心的一角呢?

    光芒退去,黑夜却不会消失。

    在都市里,有多少人们不知道的传说?

    是否有无数未知的存在,仿若常人,只有在特别的时刻才显露他们真正的面貌?

    ……

    她不知道。

    少女皱起姣好的眉头,那眉色如黛,忧郁地看着面前曾经优雅又尊贵的英俊男人,没想到他此时的表情竟然如此脆弱。

    是的,自己曾经深深地迷恋过他,也被他深深地迷恋着。如今,自己却因为他的身份而感到却步。这男人是吸血鬼,传说中行走在黑夜中可以得到永生的种族。她知道,自己那双会说话的晶莹双眸在秋波流转时,所泄露出来的脆弱与自卑让对方误解成了自己在惧怕;自己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轻轻地颤抖着,所显示出刻意疏离让对方以为自己火热的爱情已经消退!

    不!不是这样的!她欲语还休,只能任由这误会继续下去!

    看着男人心碎的模样,她多么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任由那冰冷的夜之帝王把自己锁在身边,囚禁一世,她多么想把自己精致的如同洋娃娃的一般的小脸贴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告诉对方自己仍然爱他!爱他!爱他!

    可是,自己又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剥夺这个男人的自由与尊荣?男人看着她,冰冷了百年的心里现在却百转千回,椎心泣血。作为一个吸血鬼,他已经被神遗弃,习惯并且喜欢黑暗冰冷的血腥世界,深深地憎恨一切让他想起阳光的事物。可是,自己唯独无法讨厌这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美丽天使。为了感谢她的救赎,他发誓终生爱她,保护她,哪怕让她误解,让她痛苦,那又如何!

    曾经,他虽然被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所吸引,表面上却冷漠以对,没有流露出哪怕一分一毫的炽热感情。因为他是只能活在暗处的生命,也是新生一代里最优秀的吸血鬼,常人眼中的恶魔,身上背负着无法被饶恕的罪孽!

    现在,面前神情凄楚的人儿终于知道了一切,露出决绝悲伤的神色,难道这就是报应吗?尽管她没有像其他人一般避他如蛇蝎,可是,看着她眼中的成全与疏离,他懂得她为自己作出的牺牲!啊,这个像天使一般纯洁脆弱的女子啊,她的柔情终于结束了令他无止境的孤独,现在又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之中!这个事实令他深深地忧虑着,几番想要拥抱面前的人儿,都无法随心所欲地张开双臂!

    女孩子脸上滑下了了珍珠一般美丽的泪水,那泪仿佛灼烧到他的心房,他终于抬起手,用最珍惜小心的动作把女子拥入怀中,不顾对方惊讶的神色,缱绻地吻上了少女嫣红的双唇。他决定把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牵扯在一起,哪怕要面临血族最高的惩罚,也要守护怀中像琉璃般晶莹的女子生生世世!

    流着泪的女子靠在男人坚实的怀中,虽然知道未来的日子艰难重重,还是笑了。

    那笑容,是那么的迷人……

    ……

    好吧,这仿佛串台的故事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让我们把镜头从这间充满粉色泡泡的房间的位置往上拉,往上拉,使劲往上拉……

    在这座常有吸血鬼光顾的私人会所的顶层,只有一个人能够支配的房间里,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男人一直看着女子的背影。

    男人长得很让人感性。

    女人长得很让人扫兴。

    ……第二句形容也许有点过分了,但是第一句远远不足以表达出男人的魅力。

    “丑门海,我们可以说正事了吗?”

    金发的男人斜靠在丝绒沙发上,口气开始焦灼。

    第一眼看上去,这个人好像还不如萧晨年纪大,淡金色的头发又柔又亮,闪烁着熠熠光泽,浅色的皮肤柔软细腻,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反射出粼粼水波般的光芒。

    清澈的光芒之下,是血色的幽深。

    看到对方依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男人略有些不耐,仍不失优雅地用中指和食指托住高脚杯,让嘴唇和同嘴唇一样柔滑的佳酿稍稍一触。

    他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曾经倾倒过无数少女心。

    难道自己在血族里都算耀眼的容貌竟然比不上一个屏幕吗?男人有些挫败和愠恼地想着。

    “稍安勿躁,弗里厄。”丑门海浑然不知背后的人已经有了怒气,把背部和脖子完全暴露在血族亲王的攻击范围内,兴致盎然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我再看最后一个。”

    她背对着可以用危险代指的男人,不断地切换着闭路电视,先后看了在楼下众多房间内发生的少女与吸血鬼,少女与狼人,少女与狼人与吸血鬼,狼人与吸血鬼等等西方魔幻类上帝视角恋爱八点档,现在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一个融杂了少女与狼人与吸血鬼的故事,先是吸血鬼爱上少女,然后少女单恋狼人,后来狼人也爱上少女,可是少女又有点爱上吸血鬼,最后狼人黯淡地想要离开,突然间吸血鬼把少女扔出了房间,紧紧抱住了狼人……

    ……

    弗里厄越过丑门海的背影,紧紧盯着屏幕,似有所感。

    三角恋又一次战胜了二人世界啊。

    为什么“三”总比“二”受欢迎呢?

    自己作为第二代血族,力量薄弱,不仅被第三代屠杀架空,还要被送来受这种冷落和耻辱……难道跟“二”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吗?……

    两小时前,低调来到丑门海所在城市的血族亲王弗里厄,高调地对丑门海发出邀请,说有要事相商。

    丑门海的住所离他落脚的地方只有一刻钟的路程。弗里厄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准备尽显血族的华丽。

    然后就是等待。

    可惜,此时已是深秋,丑门海的住所门窗紧闭,能塞上隔热材料的地方全都塞满了,她习惯把暖气开到30摄氏度,穿着衣服们在棉被们里面蜷缩着。

    有时候,连瞳雪都不得其门而入。

    那只可怜的渡鸦自然也进不去丑门海的房间,只能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一阵乱撞,被放进去的时候已经昏头转向了。

    等到两个人真正见面,又过了一个小时。

    最郁闷的是,丑门海对他华丽的布置没有一句表示,连最客套的赞美也没有。

    他心里不悦,还是主动伸出手,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神秘古国最锋利的人间兵器。”

    “你好啊,梵蒂冈最想除掉的强大吸血鬼。”

    两个人握完手,发了一会儿愣。

    “……我们说的,和对方是同一个人吗?”

    这次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

    “弗里厄,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没有耐性。”对方在背后的怨气简直可以用来烧纸,丑门海终于把遥控器一扔,无奈地回头看向被冷落许久的血族亲王:“antedivian。大洪水之前的——仅存的第二代吸血鬼。作为唯一没有氏族没有党派的最无聊的亲王,其实你自己很喜欢看这些八点档吧?”

    “我只是要亲自了解血族有多少叛徒而已。”弗里厄被说中心事,嘴角一抿,语气变得森寒:“你知不知道欧洲最近出现了什么?”

    丑门海疑惑地看着他。血族什么时候开始管闲事了?

    “一个血族的后代在捕猎时发现了一些违反常识的东西。”亲王正色道。

    “匹自跳动的心脏,自己蠕动的肠胃,带有活性的皮肤,新鲜到根本还在进行代谢的肾脏——你见过的,是不是?”

    丑门海收敛笑容,手指紧紧攥着手下的坐垫:“我见过。但是……”她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荒泯出世,血池已空,凤千久的躯体也只剩下躯壳,她对之前事情的追究也该止步。

    她相信,作为找回记忆的荒泯,肯定比灵识残损不全的血兽要有控制力和心胸。

    尽管她确实很好奇,上次的事情遗留了太多的谜团。凤千久当年如何得知血兽的存在,又受何人驱使召唤血兽?他以凡人之力,怎样把那些活人在活体状态下肢解,又保持着每部分的活性?最重要的,他又是如何把鲜活的器官送入另一个空间?

    荒泯在他们回到现世之前,是特意跑到美国去找宋东祁,还是另有要见的人?

    他所说的凤千久的弟弟,又是何人?

    因为没有线索,丑门海确实非常迷茫,伴随着迷茫的,还有深重的担忧。

    所有的情绪,都在荒泯完全出世后打住。作为太古前的异兽,作为天地分开的受害者,这世上没有规则可以约束荒泯。

    虽然自己隐约知道荒泯的心思……可她不是陈灵,不会尝试用感情从别人身上获得控制力和利益。

    荒泯那家伙,估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吧。

    “这些东西,是在什么人手上发现的?”丑门海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

    “来自地下器官交易。据后来去探听消息的后代们说,最近这种器官很热销,因为可以保证完全的活性,甚至传出了可以用不断替换体内器官达到不老的效果。人……真可悲。”

    丑门海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亲王的神色。对方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像是会悲天悯人的那种人。

    “那么为什么你们要管这件事?有人往你们头上倒脏水了?”

    “倒脏水?这个比喻不错。”亲王苦笑着叹了口气:“都说是只有吸血鬼这种异端才能干出这样的事,现在我们的日子很不好过,很多后代都被无故扑杀了。”

    “这个简单。”丑门海揉着眉心:“你回去散布消息,就说一切都是我干的,让他们都来杀我就是了。”

    自己宁肯被奇奇怪怪的外国人追杀,也不要再掺和与荒泯有关的事了。

    软柿子是炮灰安全的港湾

    第二章

    “……我知道了。”

    弗里厄早知她会拒绝,没想到竟然把话说到这一步,也不禁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事件诡蹫,也并非想管就管得了,他在心中暗叹了口气,温声劝道:“承你的情了,血族不允许别人嫁祸,却也不是躲在他人背后的弱者。我们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如果一直坐视不理的话,幕后之人只会愈加猖獗。”

    “可是我……”丑门海欲言又止。

    “听我说完。”弗里厄摆摆手:“这残忍的手段简直就是把人变成牟取暴利的机器。那些人可以用尽一个人身上的所有器官,直到只剩下连着大脑的一小节脊柱没有什么用处,剩下的东西全部可以变卖,把活人分得如此支离破碎,甚至在移植到别人身上时还是有感觉的,你真的忍心看这种事情反复发生?”

    丑门海忽然听出些什么,拦住他的话:“等等。你是说……连心脏都不需要留下吗?”

    “是的,连心脏也不需要留下来维持生命。你也清楚,正常的器官摘除,都是先摘掉不影响生命的部分——他们的顺序却很随意。”

    丑门海闻言愣了一下。

    她听荒泯说过,当年凤千久召唤血兽的时候,不管实验体是谁,第一个送进血池器官的就是心脏,不为别的,用血池的修复力保证心脏的活性。

    这种说法,宋东祁也证实了。

    现在没有血池了,又有什么办法让心脏离体还鲜活跳动,甚至一直跳动着移植到别人身上?

    难道,只是模仿凤千久的手段?两者只是单纯地相似?

    这说法很勉强。毕竟,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们族人分析过,这种离奇的器官根本不可能是通过手术办法移植到第二个人身上。就算是血族也做不到这种地步。”亲王不避讳自己的忧虑,主动抬手为丑门海倒酒。血族的窖藏芬芳醇美,在月下如血。

    丑门海拂过酒杯的边缘,淡淡说道:“他们也许是在手术室被麻醉后,经历了其他的手段。”

    指尖的冰冷,给碰过的玻璃都留下痕迹。

    弗里厄点点头:“我更担心的是,被植入这种器官的人,他们到底还算是自己吗?如果假设成立,想用这种方式控制他人,太容易了。特别是旧教廷那些伪善者——很有可能去做这种手术,换上少年的健康器官。”

    “他们在用小孩子?”丑门海皱起眉,提高了声音问道:“十一二岁的孩子,就因为他们细胞的旺盛活性达到顶点,残忍地肢解了他们,安在那些老旧丑陋的身躯里,满足那些疯子们、那些畜牲们不老不死的梦?”

    亲王想起那场面都不禁动容,点了点头:“我想是的。”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丑门海平素不喝酒,这次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抑心中气闷的滋味。

    观察着丑门海的神色,弗里厄知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他拿着杯子在手中轻晃,鲜红冶洌的液体仿佛踌躇马蚤动的心一般荡漾。

    “好。”几不可闻的叹息。

    丑门海放下酒杯,液体已经被冻成血色的冰。

    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弗里厄轻笑道:“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们血族决定送上一份薄礼。”修长的手指一抬,指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位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端着一个盘子,站到安置有烛光的桌旁,烛火闪烁,光亮与暗影在他盘中的物体上晃动摇曳。

    “这位大师……他还活着?”

    丑门海又惊又喜。

    亲王很满意她会喜欢,也笑了起来:“是的,他已成了血族的一员。即便在血族之中,他的才华与天分也受到我们的尊敬,难以超越。这件作品是他特意为你打造的,世上只有这一支。”

    掌中的怀表像是微缩的九龙壁,用各种珍宝打造而成的九只盘龙镶嵌的表壳上,内部的齿轮镂空,每一个细节都是反复雕琢。

    表盘里有细细的一行字:“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工匠的名字是jean-arcvacherton。

    丑门海最尊敬的钟表大师。她舒展开眉头,把精致的物件拿起握在掌间,难以抵挡诱惑地抚摸着,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脑中回响起自己在陌云楼上吐血时,高长恭都不肯给自己一块的,那一手臂手表。

    这次自己连反悔的机会都没了。

    好吧,就算荒泯占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况且,未必与他有关。

    丑门海彻底确定了自己要接受这笔生意,不上不下的心情稍为舒缓了些,忍不住与对面眼中闪烁欢喜神色的亲王打趣:“先是被第三代打败,又被后代们架空,还被血族送来参与这件事,你不担心自己成为炮灰吗?”

    “他们说,只要拉上你,我就可以安全地回去了。”亲王露出一分促狭。

    ……原来软弱可欺这种事都会传那么远啊。

    丑门海撇撇嘴:“那就让这文继续东方玄幻就好了,血族就算炮灰了也没关系。”

    亲王笑了:“……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理由。”

    “globalization全球化。”

    “……好吧,国际友人。”丑门海轻轻地说,把怀表揣进怀里。

    ……

    于是,小炮灰成功拉上软柿子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祝青山公司此行顺利。”弗里厄见目的达到,在心里松了口气,微笑地举杯。

    “虽然不想打断你的优雅,不过……”丑门海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说:“我。饿。了。”

    “这好说,我这里又几个调鼎高手,今天特地吩咐他们做了最精致的餐点。”

    弗里厄轻轻击掌,两名血族的下侍推着餐车走进房间。

    丑门海一脸期待,主动揭开金色的保温盖。

    十秒钟后,丑门海默默地扣回了保温盖。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让对方感到心悸的目光注视着弗里厄:“如果你就款待我吃这些东西,我们没有对话的可能性!”

    “跟我走。”丑门海站起身来,脸色森寒森寒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弗里厄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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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

    两个人蹲坐在一个路边烧烤摊的马扎上。

    丑门海递过一串鱿鱼头:“你啊,我说,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喝什么茶全都跟着所谓的贵族价值观去学,和别人攀比谁更接近那些条条框框,这就贵族了吗?”

    弗里厄一边吃一边胡乱点头。

    “真正的贵族在于不盲从不屈服的高贵,也在于自由。”

    弗里厄嘴里塞满了,一边用塑料小勺子喝馄饨,嘴里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一边含含糊糊地附和“太好了,说得太好了。”

    一个小时候。

    “你看我,就是超级窝囊啊!”血族的亲王抱着一瓶扎啤,用脚踩着一个横倒的空瓶子,一脸郁闷地唠叨。

    “知道吗,血族里大家都叫我是废柴亲王!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哈哈!”

    “可是只要还有口饭吃,什么爱恨情仇啊之类的都一边去吧!我弗里厄就是这么贱气可悲的存在啊!嗝!”

    “吃吧吃吧,”丑门海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饼:“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徒增烦恼,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

    “你们敢欺负人!违章出摊要罚多少钱!我出!”弗里厄扔出一大捆英镑,气得脸红脖子粗。

    喂。丑门海无语,为什么钱是用橡皮筋捆起来的……太寒碜了吧?

    “你们欺负国际友人!你们看这是东方玄幻文就欺负西方角色!你们……呜,不要脸!混蛋!臭流氓!”他抬起一只脚,踩在桌子上,边说边撒酒风。

    拉扯了没多久,躲在暗处的随行人员都涌了上来,把事情处理了。

    废柴亲王保护路边小商贩,取得完胜。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胜利。

    “知道美国吗?他们想要用我一个人实现霸权主义,不愧是满脑子都是外星人的国度!”弗里厄一边打着嗝,一边回头对丑门海嚷嚷。

    “……然后啊,本亲王亲口告诉他们一句话,我不高兴可以直接灭了他们,保持中立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再后来,那可就热闹了……”

    看着对方被随行人员簇拥着,晃荡着远去的背影,丑门海叹了口气:“要是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做噩梦都会笑醒。”

    两个小时后,烧烤收摊,丑门海终于回到家。

    推开卧室的门,瞳雪正躺在床上百~万\小!说。

    瞳雪抬头瞥了她一眼,注意力继续回到书上。

    “是不是答应对方了?”看到丑门海那一副既想大笑又想挠墙的纠结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在匡扶正义的同时收人家东西了。

    丑门海虽然又找了麻烦,不过得知自己最欣赏的钟表巨匠没有死,心情很不错,哼着难听死人的歌,脱掉外套直接套上睡衣,踢踏着拖鞋把暖气开到最大,忙了一圈最后坐在床沿上:“你在看什么书?”

    瞳雪翻过书皮给她看。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探秘——如何让被你强x过的人爱上自己》(第六版)

    翻转之间,一沓笔记掉了出来,散了一床。笔记里仔细分析了各种细节与相应后果等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