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爱你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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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发的样子很漂亮。”

    他不是放弃谜底,只是他聪明地选择忽略;如果想让她迅速忘了那个男人,惟有不再提起他,并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适时关怀,最后再等着瓮中捉鳖便是。

    “谢谢。”童禹恩笑得很淡,若有似无。

    两个年纪相仿的大孩子一起往三楼跑去,浑然不觉一双深邃如潭的黑眸早已隔着车窗注视了褚州门好一会儿,包括维尔的手轻触她柔细的发

    凌昊炜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下巴靠在指关节的凸起上;他看似面无表情,指尖及关节处却已遮掩不住激动地隐隐泛白……

    “光线测量度数不对!”

    “挡光板角度错误!”

    “到底有没有给我装底片?!”

    一个早上下来,童禹恩负责的部分屡屡遭到诟病;诸如此类的咆哮声一次又一次地充斥在摄影棚内,整个上午一点进展都没有,每个人都明显地感受到凝重的氛围。

    “够了!休息三十分钟。”凌昊炜甩下一堆工作人员、男主角与经纪人,焦躁地转身离开摄影棚。

    “怎么搞的?你今天怎么这么粗心?”成哥踱到童禹恩身边,关心地询问着。

    “我不知道,我明明都有注意到……”童禹恩委屈地扁了扁嘴。

    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但她明明都将细节做到最完善的地步,挡光板的角度也都是依凌大哥的指示摆好的,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奇怪。”成哥轻声嘀咕了句;他翻看童禹恩手边的工作纪录,这是工作室里规定的基本动作之一,借由工作纪录来检讨工作缺失。

    “没什么事啦,你不要太在意。”小季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成分居多。“老大八成是更年期到了,荷尔蒙失调才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不过我倒是头一回看到老大这么失控咧。”小彬没心机地插了句。

    林金成——也就是成哥,看了看两个聒噪的伙伴,又瞥了眼童禹恩。“我去跟他谈谈。”

    工作室里最资深的就是成哥,跟凌昊炜交情最好的也是他,虽然平时不见他们的感情有多热络,但这是大伙儿心知肚明的事。

    “成哥,我……”童禹思红着眼,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别说了,让我跟他谈谈,你休息一下。”林金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后才转身离开。

    “吁——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同,瞧咱们成哥多稳重!”小彬叹了口气,崇拜地目送成哥离去。

    “噫?成哥结婚了吗?”童禹恩两颗眼泪还来不及落下,就被这个消息给凝结在眼角,她猛力眨了眨眼,又将它们给眨回眼眶。

    “两年了,当时还是靠老大大力帮忙,这才成就了一段美满的婚姻。”小季点了点头,约略简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童禹恩静静地消化这个消息,没注意到维尔正向她这边走来,等她发现时,他已站在她眼前离她两步的距离。

    “你还好吧?”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童禹恩僵硬地扯开一抹笑。“没事,我很好。”

    “是他吗?”他问了句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嗯?什么?”外国人都是这么问话的吗?怎么她都不懂他在问些什么?

    维尔漂亮的棕眸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突然语出惊人。“你是为了他才把长发给剪了的吗?”虽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相信每个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小季和小彬霍地吸了口气,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识相地离开现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童禹恩屏住呼息,半晌后她撇开头。

    “不要逃避现实,那对你没好处!”维尔陡然攫住她的肩,强迫她面对自己。

    “我说了,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我剪发纯粹是因为我高兴、我喜欢!”此时此刻,她简直恨死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大男生,他凭什么强逼她去面对她连想都不曾想、也不敢想的问题?

    “我不是想逼你!”维尔攫住她的肩,让她无姻嶙。“既然你选择在这里工作,势必每天得面对他,你觉得这样子下去好吗?”

    童禹恩迷惘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离开这里。”维尔毫不迟疑地指点她一条他认为的明路。

    “不!”童禹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维尔皱起眉,他搞不懂她的想法。

    “我……我是来工作、来学习的,不是像你想的那个样子!”童禹恩还想挣扎,她试着说服维尔,更想说服自己。

    “那他为什么会专找你的麻烦?”维尔摆明了不相信她的回答。

    “维尔,这是我个人的事,何况出错在所难免,只不过正好都出现在我的工作范围……”她也很难过啊,但不想个让自己觉得舒服且正当的理由,她怕自己会钻牛角尖,让自己更不好过!

    维尔吸了口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仅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你知道我的意思。”维尔深深地看着她,像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童禹恩心跳了一大下,她惊讶地睁大眼,仿佛眼前的维尔是个丑恶的大怪兽。“别说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他表明他的心意,否则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维尔紧皱着眉头,他头一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心头乌云密布。

    “我没别的意思,现在我只想把摄影学好,其他的我一概不想尝试……”童禹恩闻嗅到他受伤的气味,心慌地说明一部分的事实。

    “我懂。”维尔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出声了。“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都接受,我对你惟一的要求是不要太早定位我跟你的关系,让我们之间还有继续发展的空间。”

    童禹恩心虚地垂下头,一双大眼无助地盯着脚下的地板。

    任由她想破头也想不透,前天晚上温柔多情的凌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难以置信的火爆,他后悔抱了她吗?

    但事后她并没有要求他任何事,更没有说出任何要他负责的话,他到底为什么看她不顺眼呢?莫非失去童贞的女人就变得面目可憎?

    未来的事任谁也说不得准,今日凌大哥如此严厉地对待她,她甚至有股想逃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如果有一天,他终于改以嫌恶的眼神看她时,她还能厚脸皮地在工作室待下去吗?

    “今天天气真好。”林金成终于在七楼公寓的顶楼找到凌昊炜,他由口袋里抽出香烟,缓缓地点上一根,兀自吞云吐雾起来。

    凌昊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随微风飘动的白云,两只手臂搭在栏杆上。

    林金成没有再出声打扰他,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直到抽完整根烟。

    “你上来做什么?”明知他上来的目的,凌昊炜还是忍不住多此一问。

    “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为什么。”既然他起了头,林金成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凌昊炜烦躁地抹了抹脸,他僵硬地扯开一抹难看的笑。“可能最近心情比较烦,没什么事。”他企图一语带过。

    “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林金成笑了笑,暗谕他小题大做。“只是为什么针对她?”

    凌昊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收回原就不是很自然的笑,又再度沉默了。

    “我是不知道你跟她哪里出了问题,但相处了这一阵子,我觉得她是个满不错的女孩,既认真又负责,现在这种女孩可不好找。”林金成学他看着白云,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他印象里的凌昊炜,虽然对女人很冷淡且保持距离,但却从没见过他对任何女人有过如此恶劣的态度,更别说童禹恩还是工作室里的伙伴;这种情形之下,惟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他心里有鬼。

    “跟小娴一样吗?”凌昊炜问道。

    小娴是林金成的妻子,目前在家相夫教了。

    “不一样,怎么会一样呢?”提到心爱的妻子,林金成忍不住喜上眉梢。“不论别的女人再怎么好,小娴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凌昊炜挑起眉,夸张地搓了搓手臂。“成仔,认识你这么久,就属今天最恶心。”他嫌恶地撇撇嘴。

    “哈!”林金成腼腆地搔了搔后脑。“没办法,一提到小娴,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这副德行。”

    凌昊炜翻了翻白眼,随意挥着手。“好了,我知道。”

    “不,你不会知道。”林金成霍地搭上他的肩膀。“当你爱上一个女人时,你的心情会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上下起伏,就算她只是跟个男人说几句话,你都会无法控制地醋意横生。”

    “醋意横生?”凌昊炜蓦地怔了怔,成仔的话无疑击中了他心中的某个盲点!

    “是呀,醋意横生。”林金成专注地看着他,把他脸上的反应全看在眼里。

    掠过凌昊炜眼前的是早上在楼下见到的那一幕,还有拍摄过程中,维尔不断膘向她的眼神

    这就是吃醋吗?不想看她对自己以外的男人讲话,不想见她对别人笑……他什么时候对她有了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心头不断涌现无限的懊悔,他不该因自己失控的情绪而骂她,更不该因此而牵扯到所有的伙伴,噢——他的表现竟跟个爱吃醋的年轻毛头小鬼无异!

    “成仔,难道你到现在……还那么爱吃醋?”他问得小心;毕竟要天天陷在那种酸楚且不易控制的情绪里,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哦,当然不是。”林金成笑了,他知道昊炜是个聪明人,很容易想通的。“等你确定了她的心意,知道她的心系在你身上,这种不确定感自然会消失,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乱发脾气了。”他以过来人的心理分析道。

    凌昊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霍地他笑了,不再是僵硬且勉强的笑容。

    “谢谢你,成仔。”他感谢地拍了拍林金成的肩膀。

    即使他的年纪比林金成稍长,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没有经历的事件前,他永远比不上一个有经验的男人。

    “应该的。”林金成回给他一个了然的笑。

    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得极为顺利,不仅不再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或错误产生,连进度都稳稳地掌握在预定好的行程之内。

    一直拍摄到五点半,凌昊炜终于下达了休息的命令。“今天就拍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欢呼,包括一直战战兢兢的童禹恩,她也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维尔揉了揉僵硬的四肢,一整天下来的搔首弄姿搞得他快发疯了,若不是经纪公司要求专辑里的写真非得具有可看性,他才懒得花这么多时间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不过还好这道程序并非全无收获,起码他遇到个令他心动的女孩——

    “收拾好就可以各自回去了。禹恩,你留下

    来。”他正想邀童禹恩一起回去,没想到他还没卸完妆,身后就传来凌昊炜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约会计划又泡汤了。

    “是。”童禹恩的心脏狂跳了下。凌大哥为什么单独留她下来,难不成他还为了早上的事生气?看来她的皮得绷紧一点了。

    “走了,小童。”小季和小彬的住处极近,所以两人都是一起离开。

    “拜!”童禹恩一脸无辜地瞅着他们,像只乞怜的小狗。

    成哥走在小季身后,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摊开双臂,微耸着肩表示无能为力;这种事本来外人就帮不上忙,他还是回家陪老婆比较实在。

    唱片公司的经纪人等维尔卸完妆并换回一般的衣服,准备送他回去。

    “你没问题吧?”维尔临走之前还是不太放心,他向经纪人打声招呼,大步跨到童禹恩面前。

    “嗯,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是不能迟到哦!”童禹恩振了振精神,忍不住耳提面命一番。

    “好吧。”维尔点了点头。

    除了早上的情况有点鬼诡之外,凌昊炜并没有再刁难她,他想凌昊炜应该不至于小器到留她下来训话。

    童禹恩送他们到了门口,跟他们道别后,意兴阑珊地将大门关上,一颗心还悬在半空中。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凌昊炜的办公室,她犹豫地在门口走过来、晃过去,就是没办法鼓起勇气举手敲门。

    “你到底要不要进来?”办公室的门霍地被打了开来,凌昊炜一脸阴沉地杵在门口;他在里面听到她不断在门口走动,就是没有进门的意思,一股火气不禁由头顶冒了出来。

    “我……”童禹恩吓了一大跳,怎么他就像由黑色布幕里跳出来的魔鬼一样,突然蹦了出来?现在又不是农历七月,何必这么吓人嘛!

    “进来!”凌昊炜陡地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进办公室,然后用力将门拉上。

    “凌、凌大哥……”她惊惶地贴在门板上,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

    “你抖什么?”看出她显而易见的紧张,他不禁拢起眉。

    “没、没有啊!”她努力不让自己太过仓皇,却无法控制说话结巴。“你……你找我……有事?”

    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离他这么近,害得她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他的眉毛连成一条线,为她生疏的态度。

    “当、当然不是……”她抿了抿唇,大眼直愣愣地看着他。“你……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她意有所指。

    “嗯。”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黑眸闪动着炙人的精光,仿佛想将她一口吞下。

    “对不起……”一定是她太过粗心,惹得他不高兴。

    凌昊炜眯起眼,倏地将她拥入怀里,滚烫的唇粗鲁地衔住她道歉的小嘴——

    6-第六章

    “唔……”童禹恩没料到凌昊炜会突然吻她,她无助地将双手抵住他胸口,他的心跳透过她柔软的小手直接传送到她的心脏。

    “笨丫头,把嘴张开。”他两只手臂撑在门板上,将她紧紧围在双臂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做都做过了,还不知道接吻得张开嘴才行!?

    “嘎?”她愣了愣,愕然地张开唇,正好让他有人侵的机会。

    滑溜的舌在第一时间窜进她温热的口腔,他恣意挑逗她的丁香小舌;连着几日没碰她,加上维尔出现所造成的心理威胁,让他有股说不出的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陷下去了,陷在这丫头清纯无瑕的天真里。

    童禹恩虚软地靠在门板上,他的唇、舌炙热得令她头脑发昏,起伏的胸口隔着她的手掌紧压着她的胸部,让她的双腿几乎使不上力……

    “凌、凌大哥……”趁着换气的空档,她气喘吁吁地低喃。

    “想我吗?”他好想她,想她的甜美、想她的温顺,更想她柔软匀称的娇躯。

    她脸红心跳地轻摇着头,避开他灼人的眼光,不知怎么回答这个羞人的问题。

    “不想我?”他的黑眸瞬间黯沉下来,心头又泛起那股莫名的酸楚;只不过现在那股莫名的情绪有了名字,它叫做“嫉妒”。“是因为你心里有了别人?”

    该死!他竟然无法抹去维尔抚摸她发丝的那一幕,那让他焦躁难安,更多的是——心痛!

    “别人?”她瞳大了眼,不懂他的指控从何而来。“谁呀?”

    “你心里有数。”他咬了咬牙,以为她故意装傻。

    “人家真的没有!”他怪她工作粗心,她认;怪她学习不认真,她也认;但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罪名她不能认。

    “没有?”他瞟了她一眼,手指掐住她的下颚,让她直视他的眼睛;人类的眼睛最不会说谎,他要确定她心里真的没有别的男人!

    “没有、没有、没有!”她被逼急了,连喊了三声否认。

    他泛起满意的微笑,修长的手指以指腹揉搓她细致的脸颊。“没有别人,有没有我?”他将额头抵住她的额,鼻尖磨蹭着她可爱的鼻子。

    如此亲昵的举动、如此令人害羞的问题,让童禹恩脸上的红潮毫不客气地一路窜下脖子、胸骨,甚至连两只耳朵都难逃被渲染的命运;贴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又羞又窘地缩成小拳头,却因此而摩擦他胸口敏感的肌肉——

    “呃——”他陡地闭上眼,难抑地轻吟出声。

    圆圆的大眼睛因这暖昧的声音而猛地眨了两下,童禹恩这下子可更窘了,她现在恐怕连脚趾头都红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她想试着解释,但撑开的手掌及手指又不经意地画过他贲起的胸肌,引来他更粗重的喘息,这会儿倒成了越描越黑。

    糟了!她怎么老忘了他是这么敏感的体质呢?加上自己常笨手笨脚的,若让人不小心看了去,不知内情的人搞不好还会误以为是她故意勾引他呢!

    “禹儿,你真不乖!”温醇的嗓音听不出来是责备还是宠溺,他霍地将她拦腰抱起——

    “啊!”童禹恩吓了一大跳,两只脚悬挂在他的胳臂上,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凌昊炜抱着她往套房走,一脚踹开套房的门板,像阵旋风似地闪进房里。

    “凌大哥!”这下子她可弄懂了他的意图,她娇嗔地喊道。

    “知道知道,放你下来嘛!”他嘻皮笑脸地将她放在床上,顺势大咧咧地压在她身上。

    “不要啦……”她噘了噘嘴,蓦地一阵委屈,马上就红了眼眶。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早上还恶狠狠地训人家一顿,转个身,又死皮赖脸地对她又亲又哄,难道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吗?

    她不是不愿意,也不是故意吊他胃口,她只是不要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轻浮,他对她又没有感情……

    斗大的泪珠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她总算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她对他不只是崇拜,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爱上他了,爱上她的老板、好朋友的哥哥——

    看到她一瞬间霍地落下泪,他的心有说不出的拧疼。她为什么哭?是不想再跟他在一起?明明前几天还在他怀里轻喘申吟,为何今日就变了?

    “怎么哭了?”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却暗自埋怨能拥有她的时间为何这么短?短暂到令他措手不及!

    她摇着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他陡地起身坐在床沿,脸上布满阴霾、烦躁的线条。

    “凌大哥……”她粗鲁地抹去泪珠,微抬起身瞅着他的背影。

    “你喜欢维尔吗?”那张漂亮的混血脸蛋不期然地跃上脑海,黑黝的眼瞳迸出藏不住的妒意,他酸楚的咬牙问道。

    “维尔?”她不明白他为何问起维尔,但她仍诚实地回答。“他很好。”

    “很好?”她的话像把利刃,狠狠地戳进他的胸口。“所以你选择他?”

    选择?童禹恩真的乱了,他这是哪一国的问话?他们之间怎么好像比自己跟维尔更难沟通?“我不懂你的意思……”

    “真的不懂吗?”他扒了扒头发,努力压抑住心痛的感觉。“他年轻,而且以他出色的外表,在演艺圈可以有很杰出的表现,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称赞他的情敌,这不是摆明了把她往外推吗?他真的舍得吗?

    他的大手紧紧地攀住床沿,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蠢,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她,如果她喜欢的人真的是维尔,那么,让她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才会真的幸福,而他——他无所谓的

    他才刚陷下去,一定可以很快爬出来的!

    “是啊,凭他的条件是有资格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她很认同,可是那却与她无关。

    凌昊炜深吸了口气,感觉血液正一点一滴地沥佚。“你真的很聪明,懂得选择条件最好的男人——”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终于发现他字字讥讽,心惊地坐起身问道。

    “没什么意思!”他粗声粗气地应了句;情势走到这个地步,明知自己不该再留在她身边,却仍贪恋地想多留一会儿。“这是你的权利,你有权选择最好的!”

    童禹恩白了一张小脸。他怎能误会她?除了他,她再没别人了呀!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她无限委屈,咬着唇低喃。

    “哪里奇怪了?”他也很受不了自己这个阴晴不定的样子,可是他一想到她喜欢的是别人,这副怪脾气就是无法控制地窜出头!

    “你早上对人家那么凶,现在又……”哎呀,她的口气好像怨妇哦!

    “我凶?!”他忍了半天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如果不是你跟维尔眉来眼去,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对你发脾气?”

    童禹恩瞳大了眼,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什么时候跟维尔眉来眼去?他分明就是诬赖她嘛!

    “算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他叹了口气,反正没希望了,就算他认了又怎么样,顶多让她笑两声,也许以后还可以当朋友。“我承认是我小心眼,不该看你跟维尔说话就眼红,可是我——”

    “你?”童禹恩见他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心狂跳着,蓦地有丝期盼;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他将未竟的话说完。

    “我、我……我……”他鼓起勇气想告白,说了半天却只说了个“我”字,一点进展都没有;他泄气地往后一躺,气馁地瞪着天花板。

    “凌大哥……”童禹恩何时曾见过向来意气风发的他,有如此灰心的表情,她担忧地轻喊着。

    凌昊炜转头看向她,深邃迷人的眼瞳里映着她的身影。

    轻轻执起她的手,靠在颊边摩挲。“我只能当你的凌大哥吗?”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如果这是她的决定,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童禹恩咬着下唇,这个问题她还是没有办法回答。

    人家说爱情这种东西,先爱上对方的人就输了,更别提爱得比对方多;现在的她是输家,当然他怎么说就怎么算喽。

    “我真不想当你的凌大哥……”他又叹气了,打从心里觉得无力。

    “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她却越听越糊涂,可能她真的很笨,不然为什么老是搞不懂他的意思?

    “说清楚、说清楚,我都承认自己喜欢你了还不够吗?”他豁出去了,反正丢脸是丢定了,不差这一回!

    “你说……什么?”她傻愣愣地瞪着他,以为自己幻想过度才会产生幻听。

    “你……”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对心爱的女人告白,得到的竟是这种反应,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接受就算了,何必挖苦我?”他苦笑,索性再坐起身准备离开,省得看了一颗心痛得半死!

    “不!”她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你不说清楚就别走。”

    “放手!”凌昊炜吸气再吸气。该死!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吗?他不是圣人,她这样抱着他,难道就不怕他变成野兽?

    “不要!”她用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一边温柔地吻着他,一边将他挂在床头的领带拿来绑住他被她高举过头的双手,并用自己的身躯企图压制他。

    “你这是做什么?”他竟然被她的吻给迷惑,还被她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我要你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事关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耶,怎能不问个清楚明白?

    “你……不说!”这种话说一次已经够肉麻了,他怎么好意思再说第二次;而且万一她真的心系别人,那他这辈子不是毁了?

    “说!”她像个女霸君,一屁股跨坐在他的腹部上。

    “不说!”说不说就不说,男子汉有男子汉的坚持!

    “真的不说?”她的大眼溜了溜,蓦地闪动恶作剧的光芒。

    “打死都不说!”他咬着牙,狼狈地瞪着她。

    “你不要后悔哦。”她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我可警告你,别乱来——”她话中威胁的意味极浓,他虽然出声警告,微颤的嗓音竟有丝掩不住的兴奋!?

    “嘿嘿,你认命吧!”童禹恩扳了扳指关节,即使不像电视里那般能发出喀、喀的声响,但气势上也够吓人的了。

    “你想做什么?”凌昊炜吞了口口水,只是单纯地看着她这般模样,他浑身的毛细孔竟全都忍不住地收缩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颗颗鸡皮疙瘩

    “没什么。”她无害地笑着,哪会有什么事,不过是“严刑逼供”罢了。

    她伸出双手在他瞪大的眼前晃动十指,在他的注目礼之下,将她温热的小手捂着他的眼,顺着他浓密的眉滑向两旁,在他耳后轻轻揉抚,然后顺着下颚的弧度缓慢地滑下他的颈项,若有似无地流连在他的锁骨——

    “禹儿!唔……该死!你、蔼—”他挣扎地扭动身体,喉咙控制不住地申吟出声;但因双手被束缚住,他完全施展不开身手,更遑论闪躲她的存心攻击。

    “舒服吗?”她玩上了瘾,手指顽皮地解开他白色衬衫上每一颗钮扣,用手掌贴住他坚实的胸肌,缓缓地撑开衬衫——

    “够了!呃……”他紧咬着牙关,难耐地弓起身体,激动的程度将坐在他腹部上的她高高拱起。“快放了我!你——”

    “你真的很敏感耶。”她舔了舔唇办,感觉自己的体温也渐次高升。

    “禹儿!”他尖锐地抽着气,双手因过度扭动,绑缚的领带竟被他以蛮力扭松了;他挣开那条该死的领带,倏地一个大翻转,狂猛地将她反压在自己身下。

    “你……你怎么解开的?”童禹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在此刻更是黑白分明。

    凌昊炜挑起眉,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鼻翼因急遽的喘息而贲张。“你说呢?”

    “好可怕,你有蛮力……”原来男人的力气可以大到这种程度,太惊人了!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他坏坏地抽起适才绑在他手上的领带,一下子把她的双手高举过头,依样画葫芦地缠绕上她纤细的手腕。“嗄?”童禹恩这才想到自己的“恶行”,她干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关。“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小女子过……”“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加强语气,修长的手指按压揉抚她的红唇。“嗯?你刚才是怎么对我的?”

    童禹恩这次可不敢再乱动,只是胡乱地摇着头。

    “需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他的手指滑下她弧线优美的下颚,沿着她白皙的颈骨缓慢游移。“坏丫头!”

    这是她逼他的,这次他不会再松手了,就算她想的是别人,他也要无所不用其极地把她抢回来!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凌大哥,我下次不敢了……”双手被反制,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着,她终于知道被人绑着是种多么令人心虚的感觉,难怪他那么生气。

    “下次?还敢有下次?”黑眸里闪着危险的讯号。

    “没、没有了,不会再有下一次……”童禹恩羞极了,她想翻身背对他,却总是不得其法。

    “坏丫头,来不及了。”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他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他俯下身,湿滑的舌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廓,浓浊的鼻息喷拂在她耳际,诱发她阵阵难耐的战栗……

    “凌大哥……”每次他一碰她,她就像坨被火煎烤的奶油,无力阻止地一寸寸融化在他纯熟的挑逗里——

    “我不要做你的凌大哥,”他滑下她柔致的颈项,“我要当你的爱人……”

    童禹恩微眯着眼,水眸漾着迷醉的流光,她不断扭动身躯,断断续续地娇吟出声。“碍…”

    凌昊炜灵巧地解开她的长裤裤头,极迅速地剥除依附在她腿上的布料;他随手将长裤丢置到床下。

    “嗯……不要——”她弓起膝盖求饶,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魔手。

    “真的不要吗?”“小家伙,你又骗我了,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哟!”

    “啊呀……”她急遽地换着气,脸上泛着迷人的chun潮。

    “你的声音真令人着迷。”他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我喜欢你为我呐喊,禹儿,喊我的名字。”

    “不要!”好羞人呐!她无助地抗拒着。

    他嘴角挂着笑痕,在她的尖叫声中邪恶地撩拨她全身最敏感的那一点——

    “凌、昊炜……”她细碎地喊着他,全身漾起难以明说的火热,几乎将她焚毁。

    “别急,我会让你更欢愉——”他邪恶地以拇指按压她腿间的珍珠,引来她更尖细的尖叫。

    “不要……不要了——”她呜咽地啜泣起来,体内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不要哭……”他知道她是无法控制情潮而落泪,但不管她为什么理由而哭,那滚烫的泪水伤了他的心。

    “你坏死了——”她哽咽地指控。

    “好,是我的错。”他叹了口气,心疼地解开绑住她手的领带,然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现在怎么办?”

    她可千万不要说她“真的不要了”,那他这极为亢奋的欲望又该如何是好?

    “什么怎么办?”好不容易松开束缚,她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他气恼地瞪着她,说她清纯也未免清“蠢”过了头!

    “啊!”童禹恩羞红了脸,一瞬间抽回自己的手。“你……’,

    “我怎么?”一把欲火无处发泄,也别指望他有多好的口气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做!”

    再怎么说她都是始作俑者,如果她真敢丢下他一走了之,她绝对会——会死得很难看,唉

    “那你……想怎么样嘛!”为什么他连骂人的,时候都那么性感呢?唉,她如何能够拒绝他呢?

    “我想怎么样?”他尖声怪气地乱叫,凶恶地低吼。性感的唇说着露骨的话,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噢,求求你别再说了……”她羞赧地捂着脸,连小手都红成一片。

    “好啊!”他也不罗嗦,直接答允。“可是你得先解决我的麻烦。”他意有所指。

    “你……好,来吧!”她也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过差一道程序。

    看她一副壮士断腕的娇俏模样,他得意地笑了。

    “那我来喽!”说话的同时,他温柔地挺进她体内——

    “啊!你不要那么猴急……”她想抗议,但软软的语调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已经等不及了。”他强而有力地律动起来,瞬时满室春光——

    细碎的娇吟伴随着粗喘的呼息,交错地充斥着小小的套房。

    “轻……轻一点……”不知过了多久,她细细地低喃。

    “不,这是对你的惩罚。”谁教她老爱撩拨他。“以后不准你再叫我凌大哥。”

    “嗯……”她急遽地喘着气,温柔地配合着他狂鸷的冲刺。

    一阵熟悉的战栗由头顶传至下腹,他低吼地在她体内倾泄出全身的精力。“你是我的,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童禹恩又羞又喘地趴伏在他胸前,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7-第七章

    炙热的眼神传递着无言的热情,凌昊炜跟童禹恩之间的关系终于纸包不住火,短短一个早上便让所有人看个清楚透彻。

    维尔气馁地摇了摇头,看着他们不经意间交会的眼神,若有似无地交换着彼此才看得懂的讯息,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介人他们之间,唉!他就是败在出现得太晚,所以虽败犹荣!

    好在对童禹恩的好感还来不及进化为爱情时便已遭到滑铁卢,这也没什么好受伤的了,反正依旧是朋友,偶尔见个面、喝喝茶,那也是不错的感觉,不是吗?

    维尔看向偎在凌昊炜身边的童禹恩,她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正沉浸在爱情海里;他摇了摇头,看她幸福,他也觉得幸福。

    本来喜欢一个人就不是占有的,不是吗?

    “我的老天爷呀!禹恩,你是吃了什么秘方,怎么好像突然间变漂亮了?”江水水发出一声惊叹,为童禹息显而易见的改变。

    “哪有!”童禹恩娇嗔地辩驳,脸上染着淡淡的绯色。

    “我看她八成是恋爱了,人家不是说:‘爱情是女人的美容圣品。’禹恩一定是找到她的王子了。”白曦加入取笑她的行列,头头是道地说着。

    “白曦!”童禹思不依地睨了她一眼,小女人的娇态表露无遗。

    “你看你看,突然间变得这么有女人味,不是谈恋爱了是什么?”白曦可乐了,像要印证她的说法,直拉着江水水跟凌忻烨作见证。

    江水水忙不迭地猛点头,凌炘烨则是满脸带笑;看来她的计策是成功了,单就禹恩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