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妖孽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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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后,他没多久就和交往的女朋友拜拜了。谁知那女的还真喜欢他,追着闹着好一阵,还扬言要来找你……真是,眼睛瞎了,怎么就看上你了?一大龄离婚女……”

    米米曾很不给面子的唏嘘过一番,尙泠也因对方的过度关心而明示暗示过,但效果并不明显。他这次似乎放足了耐心,始终以朋友身份出现,让她无从应对。

    年轻、俊秀、明朗、多金,这样的华宁开着by出现在摄影棚外面时,总让其他美女模特们侧目,搭讪也不是一两次。

    她有时也会故意在吃饭时带上其他模特,面对美女的热情攻势,他照单全收。她之后工作时也会在模特嘴里听说其后的一些见面吃饭,感觉上一切正常,但最后结果总是不了了之。

    因为华家本身也经营书牌服饰,所以这次走秀也算自家的夏季服饰发布会,尙泠的工作是为服装模特化妆。走秀在第二天进行,第一天和第三天算是顺便邀请她在度假酒店小玩一番。

    大约是开幕在即,酒店来往客人很多,大部分客房都满了,去水晶殿的路上她接到华宁电话,他遇上突发事件可能会晚些到,让她先过去。

    今年春天的气温高的反常,才四月的天就感觉像到了初夏。模特的彩排早已结束,湖畔的水晶殿此刻安静沉寂,纯白色的落地珠帘在微风拂动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在后台化妆间转了一圈,检查完没问题后上了水晶平台,倚在栏杆上看湖景。

    正感觉写意时,身后传来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未等她回头,一股浑浊的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她不快的蹙眉。

    面前的男人明显喝多了酒,脸色通红,目光浮动,最后定格在她的短裙上。

    裙子短而紧,她没有穿丝袜,纤长细白的双腿露在外面。尙泠多了份警觉,绕过他准备离开。

    去路被拦住,男人趁着酒意,居然一把拉住了她,不怀好意的双眼在她身上扫视,“小姐,怎么急着走啊,呵呵……一个人多无聊,来聊聊天啊……”

    大白天的,居然敢借酒调戏,酒店里怎么会有这样不入流的客人!尙泠蹙眉抽回手,转身欲走。

    见到她冷淡的模样,对方反而愈发有了兴趣,又一次拉住她手臂,这回手指十分用力,话语伴随着喷出的浓重酒气,让她一阵恶心。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里的贵宾……别不识好歹!好好让我开心了,钱我有的是……”

    也许一记耳光外加踹踢要害,是此刻最适合做的事,但对方越来越下流的话让她心里大怒。她冷冷勾起唇角,决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

    笑容加深,声音也同时放柔,诱哄着酒醉的男人朝水晶平台的栏杆处靠近。

    只要再近一点,等她挣开手臂,然后轻轻一推——计划没有圆满完成,在她欲伸手的前一刻,一旁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吴总!原来你在这里!”

    那人快步上前,将喝醉的男人牢牢扶住,看模样,似乎是对方的下属。

    尙泠忿忿缩回手,对方显然没发现她真正的意图,一个劲的朝她道谢,醉酒的男人不悦的看着下属,又是一串不入流的训斥,折腾了好一会才勉强被人架走。

    尙泠哼了声算你走运,回身准备离开。

    踏上台阶时发觉了异状,她缓缓侧头,水晶殿外不远处的石径上,那人静静站立。

    说不清楚这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午后的明光笼罩下来,辉映着湖水的粼粼波光,将那人的绝色面容衬托的夺目绚烂。

    胸口有沉沉的东西压下来,有种难以呼吸的哽塞感。

    隔了这么久,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再见到。距离有些远,又隔着玻璃,神情看的并不十分清楚,只隐隐觉得他并不愉悦——也是,见到她的确不是怎么愉快的事。

    扶着酒醉老板的男人从他身旁经过,停下朝他颔首说了几句什么,态度极为恭敬。

    尙泠心里一动,重新迈开脚步,穿过水晶殿,踏上了湖畔石径。

    他穿了件紧窄的黑色立领衬衣,修身剪裁将他纤长身形勾勒的完美无缺。她没有再走近,停在十米开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

    只因为马幽那句“他病了,所以当时没来得及去机场”?

    还是在她尚未觉察前,身体已先一步行动了?

    眉眼唇发,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只有表情异常陌生。即便与她四目相对,也找不到丝毫往日的熟悉感。他神情很淡,这张脸的确美丽绝伦,但没有表情时,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冷淡的,几乎不是同一个人。

    冷淡的,让她刚才的猜测凭空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仅仅只有十几秒钟,她看见他朝自己走来,没有丝毫停留的擦身离开。

    果然,只是陌路。

    华宁再打电话来时她已经回了房间,听她语调懒散大约猜出了什么事。酒店开幕,大家都是同行,加上自己表哥和对方认识,所以也没事先告诉就将他请了来。

    “我的酒店就这样没吸引力,一会就逛完了?”

    她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别窝房间,快出来,就要晚餐了!”

    “五点都不到,我中餐还在胃里呢!”尙泠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华宁只一句话就秒杀她。

    “晚餐是湖边bbq!我特意从巴西请了两个大厨,有烤生蚝、烤全羊、各类空运来的海鲜,还有顶级龙虾刺生,火锅冰激凌……”

    尙泠立马竖起,“你不早说!等我!”

    五分钟后,她以神州七号的速度出现在湖边露天餐宴上。时间尚早,其实还没到晚餐时候,米米早就到了,正在帮忙(其实是偷吃-_-|||)。

    见到准备中的食物,尙泠也立刻加入了“帮忙”行列。

    待夜幕降下,餐宴真正开始时,她们俩都饱了。

    柔和的音乐声里,客人川流不息,笑谈声洋溢。这样的聚会,大家都很喜欢,尤其是受邀而来的那些年轻名媛,因为可以见到很多单身俊贵。

    犹如一场盛大的相亲派对,各自寻着目标,拉近距离,巧笑嫣然。

    无疑,只要置身这种场合,那个人总是她们目光的焦点。

    还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么?

    他是国内酒店业王国vivs的ceo,家产丰厚,拥有连女人都为之叹息的美丽外形,气质清冷,洁身自爱,除了一个早已解除婚约的未婚妻甚少有花边传闻。这样的男人,就算要倒贴几亿身家她们都是肯的。

    当所有灯光暗下,湖上的激光喷泉伴随莫扎特的《小步舞曲》轻快舞动时,尙泠在黑暗中静静凝望他的侧影。

    水上的萤火流光将他白皙脸孔妆点出妖娆的媚色,同很久很久之前,她刚去vivs工作时一样,他身旁总是围绕着诸多美女。

    他礼貌从容,偶尔与她们低语几句。

    没有她,他也一样过的很好吧。

    流年如光,易逝易散。也许,她从来就不是那个能给他幸福的女人。

    【漠视】

    第五十三幕——漠视

    次日是个风轻云淡的好天气。

    尙泠一早开始就在后台忙碌,恨不得多生两只手出来。本来已经够忙了,还多了件意外。华家千金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今早突然说要加入走秀。临时多人,服装和场位都要重新安排,设计师和造型师也一腔怨气,无奈为人打工,只能憋气忙碌。

    怎料大小姐还不了现状,一个劲挑三拣四,弄到最后另外个化妆师也火了,说了声内急丢下粉饼就闪。为她画脸的差事最后落在尙泠头上,华小姐对此颇有微词,毕竟尙泠不是华家旗下书牌的御用化妆师,她信不过。

    “华小姐,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画,要么您自己画1尙泠素来很淡定。大约是那淡定模样让对方稍稍安心,同意由她动手。

    看着镜中渐渐呈现出的魅惑五官,她颇为满意,加上心情好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和尙泠聊起天来。

    有没有男友,交往过几个人,都长得怎么样,谁追谁,恋爱一般去哪里?

    尙泠告诉自己三天两千块,要忍着别把对方画成八婆脸!

    “其实我结过婚,后来又离了。”一句话秒杀华小姐。

    对方可能觉得不太好意思,稍稍安慰几句,又道,“虽然你条件一般,但如果降低要求实际一些话,还是会找到好男人的!就像我那个表哥,居然为了一个离过婚还大他三四岁的女人不要罗莉亚-…”

    罗莉亚?原来那位几次三番打电话来马蚤扰她的女人叫罗莉亚!

    “你别介意,我不是说离婚的女人不好,估计那女的是个很绝代的美人。我在加拿大读书那年倒是听说表哥似乎带了个女的回来参加家宴,不知道是不是她……对了,今晚酒店的开幕酒会你也一起来吧,给自己找个好男人1

    华小姐满眼憧憬,对着镜子感觉自言自语,“我就不信,这样无懈可击的身材和妆容还不能煞到他……”她喃喃,见尙泠没有开口,忍不住又搭腔,“喂,知道vivs的aug吗?”

    整理化妆工具的手停下,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不认识也不奇怪,他是上流社会少见的低调人物……不过他那种条件的男人,应该有过不少漂亮女人吧,我的胸会不会有些不够料?……”

    尙泠瞄了眼她的up,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无语。

    工作在华小姐对着镜子的喃喃自语里结束。走秀开始后,她果然在会场最显眼的贵宾席见到了他。今天他换了件白色衬衣,依然是修身剪裁,坐在那里神色静淡,面若皎玉。

    整场走秀就数华小姐最卖力,一袭深v露背的小礼服,走的摇曳生姿,朝台下的叶措猛放电。

    见到他低头浅笑的那刻,尙泠心底仿佛有凉凉的液体流过。原来他依然会笑,只是对象再不是自己。

    昨晚深夜在电梯里碰见他时,依然是冷淡到极致的表情。气氛在狭窄空间里凝固,她看着他的侧脸,竟怔怔开了口。

    “那年你因为生病才没去机场是不是?如果没有生病的话,你会不会来?”

    他似乎很诧异她突来的话,侧头落下视线,那么美的黑瞳,却没有半点生气,冰冷的像木偶之瞳。

    “如果出来的事,对你有意义?”低冷的动听嗓音,“甩下我主动离开的人不是你么?”

    “当初那种情况,你和马幽——”

    “我说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不相信。”

    “你也未必信任我1她突然恼怒起来。

    电梯门在这时开启,他收回视线,抬步踏上铺砌着柔软地毯的走廊。

    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她赫然追上去拦住他,“话还没有说完1

    他抿着唇,冷冷看她。

    那样的注视下,她赫然紧张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当他的宠爱不在,她在他面前竟然会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我们两个非要这样陌路吗?我不希望是这样,起码……”

    “起码如何?”眉宇之间,神情漠然,“朋友?还是说,要我像应付那些客户一样对你展露虚伪的笑?尙泠,你太幼稚了。”他瞥她一眼,绕过她离开。

    有种无望的心酸在体内肆虐,难过的程度超出她的想像,曾以为自己走的潇洒,放的洒脱,可原来不是,“阿措——”她朝着他背影开口,“别这样好不好?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阿措……”

    “我想,没有这个需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就那样缓缓消失在她视线里。

    没错,当年是她自己赌气离开,但如果马幽不出现,没有深夜书房拥抱那一幕,她知道自己不会怒成那样!

    可当时光流逝,当怒气消散,她才懂了自己愤怒的原因,慢慢明白那年她究竟做出了一个怎样的选择。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人会真正而正式的从她的世界退出。

    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才懂得什么叫撕心裂肺。才发现原来对封唯诺的感情根本算不了什么。当一个,也许是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亲口说出放弃,才明白这种痛究竟有多疼。

    他明明就说过,永远不会让她有这个万一,可最后他还是放手了。

    在她转身离开后,没有任何挽留。

    她总是在想,也许是他真的厌倦了吧。厌倦这样的任性和骄纵,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永远学不会付出。

    在分开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那个人。

    她的爱情,觉醒在一切结束后——当她签下了离婚书,当她摘下了戒指。

    当明白时,那人却已经变成她的记忆……

    曾有几次动过去找他的念头,可是每次想到马幽和那年机场无结局的等待,都负气作罢。

    可最后马幽告诉她——当年他病了……

    也许,错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在电梯里见到他,她被一涌而上的冲动淹没,可却在他的漠视下兵败如山。

    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属于尚公主的骄傲,在他离开时,生生扼杀了她的脚步。

    她告诉自己,这次,真的是结束了。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们的人生——不再有任何交集。

    原来,竟是个悲剧呢。

    她垂下眼,自嘲而落寞的笑了。

    【龟裂的冰面】

    第五十四幕——龟裂的冰面

    手上传来触觉,回头对上华宁俊秀明朗的笑容。他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拉起她示意她跟他走。

    走秀还未结束,他怎么就跑来了?

    对方不顾她的诧异和挣扎,也不顾满场宾客,硬是将她拖拽出去。

    尙泠在离开前不小心瞥见舞台上华小姐投来的目光——很震撼很强大!尙泠在心里无奈,不就发现她口中绝代美人的真身么,至于激动的连台步都踏错?╮(╯▽╰)╭

    她匆匆离开,没有注意在贵宾席上朝他们投射而来的另一道视线。

    一道冷淡到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

    不得不说,华宁这小子追女生越来越有一手。

    知道她心情不佳,连走秀后续也不照看,径自带她去了网球场。

    米米早就换好衣服等在那儿了,见他们过来兴奋的挥手。据说这次打球是有赌注的,输的人今晚要听赢的人吩咐做事。

    因为是二对一,加上有规定限制级的事不可以,所以尙泠对赌注并无异议。

    结果平日号称“网球美少女”的米米阵前失利,两个人一起败给华宁。后来回到房间,当从床上见到早已准备好的晚宴礼服和纸条时,她才明白自己被米米出卖了。

    “房间五折套票十张,我就这么廉价?”

    “我这还不是为你考虑,都不想想你明年就三十了!已经不是剩女,而是霉女!”

    “那也不用这么离谱吧!在晚宴陪他跳三首舞,为他弹一首钢琴曲,还有一个吻!”尙泠挥着纸条颤抖,“跳舞和吻也就算了,还要弹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弹的有多烂!还要我在今天晚上众目睽睽之下弹——你们直接把我分尸算了!……”

    抱怨归抱怨,米米可不会让她逃掉,夜晚来临前,逼着她换好衣服化了妆,强拖去宴会厅。

    在进宴会的前一刻,米米在她耳旁轻声道,“我知道今晚华宁的表妹邀请了他出席,你等下如果觉得不舒服……”

    尙泠用目光打断她,“我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

    宴厅门口,华宁正等着,见她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自己挑衣服的眼光。

    这是件深紫色的削肩小礼服,将她漂亮的锁骨和纤长双腿展露出来,脚下是近十厘米的细跟凉鞋,很久没穿了,不太习惯。

    人虽然多,但要从人群里找到他并不难。

    他总是有夺人眼球的能力,周遭仿佛浸沐着朦胧光芒。在他身边的果然是华小姐,她见到她和华宁一起出现,虽然惊讶,但美人在旁无暇他顾,只匆匆看了一眼就继续和身旁人聊天。

    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轻轻掠过,又不带丝毫情绪的淡淡移开。

    那种冷淡,让原本在心底尚有一丝期待的尙泠黯然。

    算了!他身旁有人,她身旁也有人,就这样吧!

    心绪还未抚平,华宁已转身面对她,手一勾就将她带入舞池。

    尙泠扭着十厘米的细跟凉鞋,开始觉得这人是故意在耍她。宴会舞她跳的很好,与钢琴不同,作为一名曾经的标准千金小姐,这是她最最擅长的技能。

    不过碍于鞋,一支舞尚未结束她就扭到了,还顺带踩了他一脚,他手忙脚乱一阵搀扶,半扶半抱和她闪出舞池。

    她靠着墙脱掉鞋丢给他,“你是故意的对吧!”

    “扭到没?”

    “没有!”

    “何必生气,最多不跳舞了,来弹琴吧!”在尙泠的强烈抗拒中,他硬将她拖去宴会玻璃高台的三角钢琴前。

    现场演奏乐队很识趣的停止演奏,音乐一停,众人的目光自然汇聚过来,灼亮耀眼的水晶灯下,尙泠一头黑线。

    “真……要我弹?”她希望他能看清她抽搐的嘴角。

    华宁笑了笑,无比明亮,随后在她身旁坐下,打开琴盖,将双手放了上去。

    清泠柔和的曲调在他指下缓缓流动,尙泠整个呆掉。这小子,究竟几时学会了弹琴?!

    曲子是白日梦的《walkgwityou》。他弹的很认真,几乎可以说是全神贯注。曲调并不太连贯,手指也并不很灵活,但尙泠却彻底被他感动了!

    一曲完毕,他长长吁了口气,接着在周围的掌声里回头。尙泠不自觉跟着大家一起鼓掌,看到她呆呆怔怔的模样,他心头一动,搂着她肩膀,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蜻蜓点水的绅士之吻,却让全场哗然一片。

    尙泠捂着嘴,她还以为他说的吻是在脸上呢!亏大了!

    “尙泠,我真的很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周围再度爆出声响,表白的人是华家少东,这种浪漫的事因此变得珍稀而贵重。

    人实在太多,尙泠微红了脸,又气又囧的拽着他从侧门逃走。

    避开人群后,华宁被她一顿暴打。

    敢对她使诈,真不想活了!这一年多都在她身边扮纯良,最后却一次全干齐了!

    任打任骂后,华宁一把抓住她手,“别打了,我真的喜欢你!”

    “不许!”她挣开他,怒气离去。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份怒意来的莫名其妙,或许并非因为他的行为,而是那句再自然不过的“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自然想告诉对方。可是那个人,无论是婚前婚后,从来没真正对她说出这句话。

    唯一的一次,也是她开口问,他只静静回答了“是”。

    光着脚经过走廊电梯大厅,她一路来到湖边的水晶平台。

    今晚这里没有聚会,格外安静,连湖面在风下的微动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才发觉晚风阵阵,夜凉如水。她抚抚双臂,打算回房。反正也是最后一晚了,等明天回了z城,这里的一切都将结束。

    湖畔石径的尽头,是通向酒店房间的小道,因为不是主道,加上大部分客人都去了宴会,所以这里格外安静。

    米色的大理石地砖冰凉,四周没有一个人,她等电梯时倍感无聊,低头研究起了大理石上的花纹。

    电梯门开了,似乎有人出来,她没有多看,直接朝电梯里走。

    脚刚刚踏入,手臂却人抓住。

    擦肩而过的某个人,截住了她的脚步。

    她蹙眉回头,对上一张无表情的绝美脸孔。

    她没有穿鞋,在他面前越发显得娇小,侧仰着头的动作让她觉得不舒服,扭着手臂刚想挣脱,对方已及时放开手。

    “你很寂寞吗!”在她又一次准备走进电梯时,身后传来男子冷漠的声音,带着嘲讽,深深刺入她身体,“还是说,太空虚了?”

    她赫然回头,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不过被人告白,有没有必要露出这种神情?”微沉的低冷嗓音,一字一字清晰吐出话语,“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宴会,一套漂亮的礼服,再加上一个有钱人,就能买走你的自尊。”

    她从怔愕里回神,低头惨淡一笑,“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那你以为自己是谁!公主?所以需要那些表面看起来很高贵的东西来妆点你?钢琴而已,你就那么想听?”

    “不管怎样,你现在都没立场对我说这些!”她知道自己的声息有些不稳,那是因为太过生气,“我们已经离婚了,你那些话我没有必要听!我和别人怎样,也轮不到你来评判!”她重新按开电梯门,匆匆走进。

    手臂传来窒息的疼痛,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拖出电梯。甩上墙壁的动作让她身体一震,后背贴上冰冷墙砖,眼前一暗,男子冷酷的脸庞在上方逼视。

    身高的差距让她倍感压抑,她感觉到有一股窒冷的怒意自他身上散开。

    这一瞬间,他陌生的可怕。

    “这么着急是想去哪!讨好你的新男人?”

    “叶措,你不要太过分。”她不想和他冲突,即便以后不会再在一起也不愿意让关系太难看。

    “我过分?有你过分吗!”

    他按住她肩膀的手指已用上了十成力,她几乎站立不住。可一切疼痛都不及他眼底的阴郁来的骇人,炽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时隔这么久,第一次近距离面对他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终于忍不下去了,“你到底想怎样!”

    “这种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那么多事我统统不知道,总是阴晴不定莫名其妙!我想要和你好好谈,可你拒绝了!叶措,我知道过去自己太任性,可都这么久了……我是真的想要安静平淡好好生活,也许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这样也有错吗!凭什么在你眼里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就那么不堪!”

    “安静平淡好好生活?”面前的唇角缓缓勾起,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就那样看了她许久,“你要和我谈是么,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不速之客】

    “去哪!”她被拖拽进电梯,数字急升,直达他的楼层。他带她进了房间,将她丢在沙发上,自己则解开领结,朝茶几上一坐。

    房间内灯光明畅,陈设典雅奢华,连水晶茶几都明晃晃的反着耀眼的光。

    两人都没开口,沉默半刻,尙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在宴会上?”

    不知这句话怎么惹恼了他,才散去的怒意又忽而汇聚过来。

    “原来你知道我在。”他的声音有些森寒。

    尙泠心想这不废话吗!刚才在宴会,他也明明看到她了,不但看到,而且还无视,因为身旁有个美女正使劲办法讨他开心。

    分开这一年多,他身旁飞蛾扑火的女人们估计都能组个兵营了吧!

    她不快的瞥开视线。她本来是想坐下和他好好谈,但这样突兀的被他带来,她一时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正纠结着,从她胃部传来一串声响。

    尙泠没脸红,只是轻轻揉了揉胃,“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谈?”

    如尙泠所料,米米接到电话果然吃了一惊,接着在几分钟后赶到。

    偌大的套房,只有尙泠一人坐在餐桌旁,却不见这个房间的主人。

    “他大约有什么紧急公事,刚走不久。”尙泠喝了口奶茶,招呼她坐,示意她也吃点不要浪费。

    米米有些错愕,满满一桌的食物,从中餐到西餐再到料理样样齐全,“你有这么饿?”

    “不是我叫的。”尙泠解释,“原本是过来和他心平气和谈一谈的,之后我饿了,他就叫了房间服务。结果东西刚到一会他就接电话走了。”

    “你们复合了?”米米问了个让她喷食物的句子,被尙泠一记冷眼瞪回去。

    “这种刺激人的话少说好不好!”

    米米自知失言,收声坐下陪她吃了点东西,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叶措还没有回来。尙泠看了眼墙上的钟,站起身,“走吧!”

    “你不等了?”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懒懒站起,“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什么,算了,走吧,陪我回房间收东西。”

    “你现在就回去?找华宁来送你吧!”

    “不用,现在他话都挑明了,可我对他没那个意思,没必要再多件事。我坐晚班火车回去。”

    米米跟在她身后,想开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火车上,她接到华宁电话,在对方焦急的询问中,她只淡淡说了一句话,“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只把你当做朋友。”

    干干脆脆挂了电话,心里却有些惆怅。

    刚才电话响起时,她还以为来电人是他。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搬回z城后,她早已换过号码。

    回到z城,一切照旧。

    小小的公寓,忙碌的工作,一周一次固定去疗养院看望老爸。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在s城度假酒店发生的事就像一个梦。他的冷淡漠视还有突来的怒意以及嘲讽话语,感觉没有一点真实感。

    插曲终究是插曲,生活还得继续。

    她所工作的摄影棚同时承接几家杂志的工作,除了时尚杂志的模特外,偶尔也要为接受访问的男女化妆。

    之前去s城她用光了这个月的假期,现在工作叠加,加上截稿期至,赶拍赶制,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

    经常连晚餐都来不及吃,偶尔收工后会和一起工作的伙伴去吃个宵夜当晚餐,但大部分她都选择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个简餐,毕竟她收入有限,又要生活又要负担疗养院的费用。

    这天又照例到了九、十点才收工,连着几天加班,人已经累瘫了。她挥手告别同伴,在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了盒饭团直奔公寓。

    小区位置不算太偏,所以房子相对而言有些陈旧。楼梯口没有防盗门,每单元一共五层,她租的是顶楼。每晚爬上黑漆漆的楼梯都人让她感觉心里发毛,这种感觉今晚特别强烈。

    一口气冲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急急忙忙开门,转身想关门时,却发现门似乎被什么拉住了。这一惊吓的她够呛,根本顾不上开灯,她操起玄关处的扫把朝门外一阵猛击。

    扫把那头打在某个实物上,黑暗中传来闷哼声,接着她感觉手里一空,扫把居然被抽走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转身跑,却被什么东西压住贴上墙壁,灯随后开了,她的嘴也在同时被人捂住。

    “别叫!”压着她的人脸色阴沉,一身的狼狈。

    尙泠愕然,竟然是叶措!!

    小公寓的客厅兼餐厅,她半趴在桌子上啃饭团,隔音效果不太好的淋浴间传来哗哗水声。如果可以,这个客人她一点不想接待。刚才的扫帚没打伤他,倒是弄了他一身灰,他沉着一张可怕的脸,无视她的怒骂和驱赶直接走进浴室。

    浴室的水声停下,里面传来他声音,让她取一件可以替换的浴袍给他。

    “我这里哪有男人衣服!”她有气无力。

    “那就拿你的。”他顿了顿,“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我不穿。”

    闻言她立刻翻出自己的浴袍,门没有锁,她开了道缝隙伸进一只手,浴袍被接过,她鼻端顿时充盈着清透水气和浴液清香。

    明明是自己用惯的浴液,此刻闻起来,却带了种不一样的幽香。

    她立刻关上门,重新爬回桌旁啃饭团。

    片刻后,他裹着她的浴袍出来了。发丝湿漉,唇色润泽,胸口的瓷白肌肤泛着淡淡粉色。尙泠看了眼他的造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这样怎么上街?”

    “我为什么要上街?”

    “不上街你怎么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

    “……”她黑线,“你在和我说绕口令?”

    他匆匆扫了眼公寓,“就一个房间?”

    “很明显啊!”

    “那好,你睡沙发。”

    “……”她恼怒的丢下饭团,“你有病啊!半夜三更鬼魂一样出现在我家门口,霸占我的浴室,用我沐浴液,还穿我的浴袍,现在又要占用我的房间!我限你十分钟内拿好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他没温度的勾了勾唇,“我们似乎还有个没进行的谈话。”

    “现在不想谈了。”

    他蹙眉,“那天为什么擅自离开?”

    “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她摇摇晃晃的站起,“你该走了。”

    “我的脚可没长在你身上。”他冷冷回了句,走进她房间,关上门。

    尙泠傻眼,上前扭门把才发现他连门都锁了。

    她这下急了,“你有病!那是我的房间!你快给我出来。”

    无人理她。

    她使劲敲门,里面人丝毫没反应。

    二十分钟后,困到要死的她只能无力妥协,“你好歹让我进去拿套替换的衣服啊!”

    片刻,门开了,衣服连着枕头和薄被一起丢来,他淡淡说了句别再打扰进房关门上锁,干脆利落。

    尙泠抱着一堆东西,气的直哆嗦。

    【房东】

    次日早上,她被敲门声吵醒。

    她上午没工作,本打算好好补个眠,结果七点不到就被吵醒,怒气冲冲拉开门,骂句却卡在喉咙口。

    站在门外的人是阿影,他提着一袋行李,说是为叶措送来的。

    她已经很久没见阿影了,最后一次似乎还是他和米米吵架那回。眨眼大半年就这样过去了,看他的模样似乎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都消瘦了。

    为此她心里又不平。

    阿影因为米米另嫁他人瘦了一圈,而和她离婚的叶美人却丝毫没有变化,唯一的相同点是这两男人没一个主动找过对方!

    他送完行李就离开了,也没问到米米的事,他离开后尙泠才感觉不对,正巧房间里的人醒来,她立刻将行李丢到他脚下,问他怎么回事。

    “我在z城有些事,这几天会住在这里。”他理所当然拎行李进房。

    “为什么要住我这里!vivs那么多酒店,随便住哪里都可以!”

    “我们之间还有个没完成的谈话。”

    “我说过现在不想谈了!”

    “决定权不在你!”他冷冷丢话。

    她真不知道这算什么事,“房子是我的。”

    他瞥她一眼,淡定,“这一栋楼的产权是我的。”

    “……”

    于是直到这天尙泠才知道,这一年多来她真正的大房东是谁。

    ……

    叶措强行住下了,这种态度只让尙泠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自己说没有坐下来谈的需要,也明明是他摆出一副冷漠姿态,却又强势的闯入她的生活。

    对此,尙泠决定选择无视。

    下午回到摄影棚,照旧一番忙碌。

    华宁打了数个电话过来,她到底还是接了。

    原来她从酒店离开后的第二天,冲动的华宁找上了叶措。他猜测应该是他对她做了什么,才使得她突然离开。

    两个男人见面,一个愤怒无比,另一个却淡漠冷定。

    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尙泠不知道,华宁也不会告诉她,但她觉得两件事应该有关系……

    “我虽然对你表白,但并没有逼你,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做朋友……”和叶措的聊天内容他自然不会说,只怪自己当时太冲动,居然把他和尙泠还没在一起的事漏了口。看到那男人在那一瞬间略过眸底的流光,他总觉得不妙。现在也唯有亡羊补牢,先把自己和尙泠的关系恢复了再说。

    忙到快晚饭时,她得空休息,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一旁聊天,说是与摄影棚合作的某杂志这几天邀请到某人做访问,要拍一组照片。她们很期待他,不知对方会被安排在几号摄影棚,决定这几天都不休息,加班也要照跟。

    尙泠心里犯毛,不出所料,两天后出现在摄影棚的人,真是叶措。

    这两天他比她更空闲,白天她去工作他就留在小公寓里,有时看看电视有时上网,晚上固定时间进房睡觉。虽然她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但到底家里多了个人,存在感又是如此强烈,让她很不舒服。

    在摄影棚见到他后,她仍然选择无视,任凭一众女性如何八卦谈论,都只当不存在。

    因为杂志方要求慎重,他的这组采访照片拍了三天,大楼里的女性同胞每天都笑得和花儿一样。送水